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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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走哪條路就走哪條路。”疏影咬咬牙,繼續向前走。

於是,炎落理所當然的繼續跟著。

二人還未走到巷口,就聽見遠遠傳來的嘈雜之聲。

“你們看,是姐姐和姐夫回來了。”瑾兒大聲叫著。

疏影走近一看,立刻頭疼起來。瑾兒這小丫頭一回來便告訴了大家今天發生的事,大家一聽說她有一個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相公,尤其是那些曾經提過親的,都要出來親自看一看,究竟她相公到底是何模樣。

炎落倒是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跟這個打打招呼,跟那個扯扯家常,甚是和藹親切。

大家一見炎落,紛紛嘖嘖稱讚。這相貌,這風度,絕對不是常人能比的,甚至有幾個小丫頭都已經看的紅了臉。倒也難怪疏影看不上那些提親的,眼睛瞎了才會看得上。

李嬸一把扯過疏影的手,嗔怪道:“許了人家怎麽不早說,這是好事,怎麽還藏著掖著的。”

疏影只覺腦中嗡嗡作響,這時,炎落攬過她的腰,回道:“這事兒不怪她,都是我的錯。”

“唉。”李嬸連連擺手,“話不是這麽說的,男人多出去闖蕩闖蕩是好的,不過也要顧著點家。你這娘子多好,心地善良,生的俊俏,手藝還好,若是冷落了,豈不可惜。”

炎落很認真地點點頭,“所以這次是特地來向娘子賠罪的。”

聽炎落這般說,大家又把話頭轉向了疏影。無非都是些規勸,什麽相公不能看得太緊,什麽男人本就志在四方,之類之類的。

疏影尷尬地敷衍了幾句,便把炎落撇在了一旁,自己回了院子。

炎落一見她離開,立刻提步跟上。他進了院子,回身把門閂好,將那些嘈雜全都隔在了門外,剛要進屋,卻被疏影一把推了出來。接著,疏影把門窗都閂的嚴嚴實實的,連只蚊子都別想飛進去。她一句話沒說,只留給他一個空蕩蕩的院子。

炎落苦笑一聲,他仔細聽了聽,門外的人們似乎還沒有散。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娘子,為夫知錯了。你開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

原本馬上就要安靜的小巷中又喧鬧起來。

“這丫頭怎麽這麽任性,她相公都親自過來請罪了,怎麽還在鬧脾氣。”

“是啊,她相公人長得好脾氣還好,這樣好的男人到哪裏去找。”

……

炎落靜靜的聽著外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想了想,又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娘子,為夫真的知道錯了,你不在的這些時日為夫寢食難安,想你想的心都碎了,現在要打要罰都隨你,只求你讓我進去好嗎?”

頓時門外又炸開了鍋。

疏影在屋內氣個半死,她慢慢地調整呼吸,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其實她自己也知道,今日的情緒波動實在是太大了,可是發生了這麽多的事,都是意料之外的,而且每一件都與他有關,這讓她怎麽冷靜。

聽他還在門外扯著嗓子喊,疏影實在是忍無可忍。她把門打開,剛要發作,卻見炎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回手指了指門外,示意她那些人還沒散。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壞笑,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他輕聲說道:“影兒,要想堵住我的嘴,方法你是知道的。”

說著,他上前一步,俯下身子,順勢就要吻上。

疏影擡手擋在二人中間,止住了他的動作,“你別太過分了。”

“這有什麽過分的,我跟自家娘子親熱一下也算是過分?這是何道理。”他擋過疏影的手,趁機在她手上親了一口,“你若覺得這樣也算過分的話,不如我們出去讓大家評評理。”

疏影緊緊咬住嘴唇,狠狠的瞪著他,“你到底想做什麽?”

“影兒。”炎落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許久未見,難道不應該先互訴衷腸,然後你儂我儂的溫存一下?怎麽現在弄得像是仇人似的。”

“誰讓你一見面就沒個正經的。”

見她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微微嘟著嘴,炎落心口一顫,頓時將那些調笑丟到一邊,擡手愛憐的揉揉她的頭,道:“好,那就不鬧了,都聽你的,乖。”

疏影本來還要發作,結果一聽他如此哄著,滿心的惱怒頓時消了一半。

炎落帶她進了屋子,他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剛才實在喊得有些過了,現在嗓子幹的生疼。他咳嗽了幾聲,抱過疏影低聲道:“有事明天再說,先讓我睡一覺,我都幾天沒睡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炎落從床上爬起來,閑閑的伸個懶腰,他都好久沒睡的這麽香甜了。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後,他也懶得再去束發,於是幹脆用發帶將頭發綁好。他推開門走到院子,今兒的陽光好得很,眼前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疏影正坐在院中繡著那副牡丹圖,炎落見此,轉身將屋內的桌椅全都搬到了院子裏。

她擡頭見炎落坐在桌旁,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看著自己,心想他睡了這麽久,可能是有些餓了,於是說道:“廚房有飯菜,想吃的話自己去取。”

炎落依舊笑著,動也不動地看著她。

疏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低頭看了一下身上,並未有任何不妥。

“你到底在看什麽?”她擡手摸摸自己的臉,難道是臉上有什麽?

炎落搖搖頭,“沒什麽,繼續繡你的就好。只是這麽久不見,想好好看看你。”

疏影耳根紅了紅,低頭躲開他的目光,繼續繡那副牡丹圖。

又過了一會兒,炎落開口問道:“你在繡什麽?”他看了幾眼那繡帛,奈何她只繡了一點,他並為看出個所以然。

“牡丹朝壽圖。”

“你繡牡丹做什麽,還是朝壽圖,誰要過壽?”

“我只是替別人繡的。”

炎落灌了杯茶,抱怨道:“原來怎麽沒見你給我繡個荷包之類的。”

又開始了……

疏影嘆口氣,跟他能正經說話的時候絕對不會超過一刻鐘。

“你若給我一百兩銀子,我也可以給你繡個荷包。”

“銀子有什麽好,你若想要,我可以把炎軒宮都送給你,還包括我。”

疏影看他一眼,見他笑容依舊,她淡淡一笑,心道:果然是一點都沒有變啊。

她將手中的活兒放下,來到桌邊,輕身倚在桌上。隨手給自己添了杯茶,她喝了幾口,捧著茶杯說道:“炎落,我心知你的脾性,只要認定的事無論旁人說些什麽你都不會理會。而且這次,我不會再去逃避了,所以你要留下我也不會多說什麽,但是你應該明白,在我的心裏是希望你能回去的。”

“這你可說錯了。”炎落打斷她的話,“首先,你對我來說不是旁人,所以你說的話我都會認真考慮。其次,你說你不會逃避,但是從見面到現在,你從來沒有好好的看著我的眼睛說話,這不是逃避是什麽。”

疏影啞口無言,不論她說的是否在理,口舌之爭這種事,她永遠都是輸的一方。

炎落把目光投向了遠處,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眸色黯了下來。

“那天你離開之後,我一個人待在寢殿,一直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是真的。我告訴自己,你只是在生我的氣,你只是偶爾任性一下,並不是真的想要離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就抱著這種想法,一直在寢殿等你回來。門外的腳步聲一次又一次的響起,每一次我都以為是你回來了,可是每一次心都跌倒了谷底。就這樣,一天,兩天,到後來我都不知道渾渾噩噩的過了多久,那時,我才明白,這一切不過是我自欺欺人而已。原來,你是真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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