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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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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呼嘯,極為壯觀,藍天與白雲甘願融為祭蕪的背景畫面。

為他壯勢,為他歡呼。

這是天道的祝福好意,註定祭蕪的“顯擺”之旅。

“現在是哪一年?”祭蕪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問道,他知道自己笑容的純良無害很迷惑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威嚴,通常面見屬下的時候,他習慣掩飾自己的表情。

他溫柔的一面不適合對著所有的屬下。

眾多屬下之中站在最前頭的二十五歲左右青衣男子崖安一拱手,略帶擔憂的回稟他家主君:“現今正是元和九年九月,主君煩請先回去吧,風浪大傷身體會受寒。”

崖安溫文爾雅,嗜好青衣雅文,習了一身上乘好輕功,學武天賦不錯,但是善謀智近妖,乃是祭蕪屬下五大頭頭之一。

祭蕪輕聲安撫:“崖安多慮,本君也是習武之人,雖然不及你們武藝高強,還是勝過尋常男子。”

崖安足智多謀,平日也是雲淡風輕的美男子,偏偏遇上自己的事情,就跟老媽子一樣啰嗦,祭蕪暗嘆:好丟臉。

祭蕪的前世還腦洞大開地懷疑過,崖安年過二十五還不肯娶妻成家的原因,該不會是愛慕自己吧,想想這個猜測,他就不寒而栗,因為崖安也是一副小白臉的削瘦模樣,擺明是個受嘛。

受受在一起沒性、福。

心思亂七八糟,表面正經八百的忽悠這個精明的屬下。

“我也是為人父親,知曉分寸,肯定會保重身體。你還是先領我回去吧,小羽說不定想我了。”

祭蕪心知肚明,他的屬下們忠心是挺忠心,就是死腦筋得很,總覺得自己弱不禁風的樣子,拜托我今年十九歲了,好吧,這張娃娃臉壓根沒有說服力,活脫脫一個未成年。

也就是抱著他那個可愛兒子的時候,忠心又固執的屬下們才互相想起來,自家主子是個當父親的大人了。

然後就會開始傷春悲秋感嘆時光一去不回頭也,沒辦法,祭蕪的屬下頭頭們都比他年齡大幾歲,從前祭蕪還喜歡叫他們一聲哥,自從他決定清君側,咳咳造反啦,屬下頭頭們堅決不允許他再叫他們哥了,說啥君臣有別,必須從現在開始做起。

崖安想了想,似乎自己又擔心過度,遂同意:“主君說的有道理,屬下腦子笨轉不過彎,請恕罪。”

崖安腦子笨???祭蕪心裏一冷,這個笑話可真冷啊!

崖安身後跟著的十個黑衣青年,一身氣勢冷峻,此刻也忍不住嘴角抽粗,剎不住崩裂的冷靜表情。

一個總以為自己腦子笨的狐貍上司,經常耍著敵人當玩具玩,漫不經心的態度直瞧得旁觀者心慌慌,他們這些當手下的,心好累啊!

“少君剛喝了奶睡下了,主君不如去處理事務?”崖安腦子真夠靈活,一眨眼就想使喚自己的主子幹活。

然而落在其他人眼中,正是崖安謹守本分,懂得為人臣子的道理,不會越權行事。

祭蕪淡定地嗯了一聲,雖然有前世的記憶打底,他也要小心行事免得露出馬腳,兩個人的一些小習慣還是有區別的,需要一段時間融合適應。

祭蕪走在最前頭,經過一個走過幾百遍的小村子,他假裝看風景瞟了一眼這個村子,眼睛突然一跳,他剛才好像是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可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誰,沒辦法,那個人離他太遠了看得不清晰。

當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一個毛胚房後,祭蕪心臟驀然痛了一下,仿佛自己即將失去一個很重要的人,那種空洞的感覺呼之欲出。

祭蕪強制性地拉回自己的視線,他後面還跟著一群人,若是莫名其妙跑進那個村子找人,一定會惹來崖安的疑心。

前世剛變成庶子還沒有聯系上外公勢力的時候,為了維持自己與母親的生計,來過這個村子賣新鮮魚類很多次,崖安也知道這件事,所以祭蕪必須壓下此刻內心的惶恐不安,並且告訴自己,那不過是錯覺,你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也正是祭蕪的猶豫不決,導致他錯過了一個非常好的逮住某個人的機會。

當祭蕪和手下離開了村子幾百米遠距離,躲在毛胚房後面一直沒有走的男人擡起了額頭,露出一張滿是灰泥的臉蛋,五官好看的要死,就是看不清膚色。

男人久久凝望著祭蕪的背影,他發現自己開始想念那個小娃娃了,好不容易狠下心腸送到林祭蕪(沒錯,前世的名字正是林祭蕪)身邊,他不能功虧一簣。

他上排牙齒咬著下薄唇,絲絲血痕浮現也感覺不到痛楚,心裏不停地告誡自己不能心軟,一旦心軟,自己也就會萬劫不覆,他是大慶太子,大慶歷史上從未出過一位生下孩子的太子登基為帝,這件事他必須瞞下來,悶在心裏一輩子。

徒磊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三月懷胎,親身感受過一個生命的孕育過程,那種無與倫比的感動與血緣牽絆,徒磊只覺得心在滴血,刀割一般難受,六天前當他偷偷抱了孩子放在小木屋愛居,孩子哭泣的聲音就像是感應到自己被生父拋棄了一樣,哭的徒磊心碎零落。

當徒磊親眼看到祭蕪抱著孩子,一臉無措哄孩子的畫面後,他放下心來,娃娃的另一個父親會愛他的,藏匿住內心的不舍,妥帖細心地收斂起這份獨特錯誤的記憶。

今日本是他聯系上大慶自己的勢力,準備坐船離開的日子,他突發奇想,想再見祭蕪最後一面,還奢望著或許也能見到小羽。

他的謊言已經“成真”,祭蕪也一定會相信他的“身不由己”,他很愛阿鯉,既然阿鯉給孩子取了名字,祭蕪就絕對不會換一個名字,即使那五個家夥想提出反對意見,也必須先找到失蹤的自己。

徒磊是自私的,他擰不過心中的坎,既然自己無法與林祭蕪長相廝守,他也不允許林祭蕪忘了自己,皇家兒郎薄情又深情的傳統在他身上體現無疑。

徒磊還挺失落見不到小羽,他的小娃娃又乖又愛笑,是那麽的討人喜歡,他真希望捧上所有珍寶逗小羽開心。

太子十八歲心氣高傲,不喜歡看不上眼的庸脂俗粉,一直未曾破身,皇帝寵愛養在身邊的太子只好由著他,意氣風發出行下揚州,突遇行刺掉入湖海裏,被海浪吹到了祭蕪的秘密小屋附近,他救了暫時失憶的太子。

祭蕪對太子一見鐘情。

太子懵懂猶如稚子,失去記憶的害怕不安讓他很依賴祭蕪,祭蕪孤獨,渴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二人日久生情,請了官媒和幾位朋友見證喜事,太子失憶不通人事,祭蕪相當於霸王硬上弓完成了儀式,結果,成親當晚太子恢覆一點記憶,兩個月後記憶徹底恢覆,他帶球跑了。

此時已經懷了孕2個多月,苦逼地騙大夫自己被渣男拋棄,委屈難堪受此大辱,可是月瑯國不許墮胎,太子一個人沒有辦法打掉孩子,只好生下了這個孩子,坐完十五天的月子又偷摸送回去祭蕪的小屋,結果小屋沒有人。

太子只好養著小羽,利用皇家暗子的渠道聯系上了,他想離開,又不願意把孩子帶回去。他找到了祭蕪渣爹的把柄,又知道了月瑯國正在選妃,逼著祭蕪渣爹騙了祭蕪,撒下彌天大謊。

第二次把孩子送回林祭蕪身邊,這一回也沒有出差錯了。

當徒磊發呆回憶與祭蕪相識相知相愛經過的時候,一個令人生厭的聲音響起,像是美好浪漫的風花雪夜突然響起來烏鴉的難聽叫聲,令人堵心。

暗中保護徒磊的人恨不得立刻清理掉“雜物”,免得汙了主子的尊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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