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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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甬道。

江元只見這幢房子,穿廊、游廊,大得出奇,心中實在不太能了解,作官的人,為什麽要住這麽大的一幢房子呢?

沿途他們又經過好幾幢亮燈的房子,有時可以聽見室內人高聲的談話聲。

很久之後,他們才來到一幢大樓之前,百裏彤回頭對江元道:“對不起,請你稍等一下,我進去通稟一聲。”

江元答應一聲,心中想道:“這些作官的,規矩可真不少!”

百裏彤由一個狹小的樓梯轉了上去,過了一陣,百裏彤又匆匆下來,對江元道:

“進來吧!”

江元隨在百裏彤之後,一同登樓,才一入房,立覺一陣暖氣撲身。

這間房子並不大,擺設也不見得太華貴,比起方才所見還有些不如。

在靠火盆一邊,一張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白發老人,他穿著一件黃緞的便袍,身上還圍了一床薄錦被,手中拿著一本線裝書,正在閱讀得出神。看來他生得非常清秀,面色也很紅潤,可是雙目卻是尋常,看不出是身負奇技的人。

江元連忙施了一個大禮,說道:“晚輩駱江元請老伯的安!”

百裏青河含笑望了江元幾眼,說道:“你坐下……你既然與彤兒結拜了兄弟,我們就等於是一家人,不必太拘禮,隨便一些!”

江元覺得他人很親切,心中對他生了幾分好感,在一旁坐了下來。

百裏彤也在一旁坐下,笑道:“爹爹!江元就是……”

百裏青河搖手止住他的話,含笑道:“我知道,九天鷹的名氣不小,我這個老官也久仰了!”

江元不善客套,不知說些什麽好,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

百裏青河用手摸摸白須,又道:“早年我與令師也有數面之緣,可是作了這個官,也就把整個身子給絆住了。晤……”

他說著用手算了一下,接著說道:“算下來,我已經二十五年沒離京城了,你師父還好吧?”

這句話問得百裏彤及江元都是一驚一痛,百裏彤一雙眼睛,立時盯在江元臉上。

江元略一沈吟,說道:“先師不幸,已經過世了!”

百裏彤聞言心中忖道:“奇怪了!他怎麽不加以隱瞞了?”

可是他卻沒料到,江元早已打量了他的顏色,心中想道:果然他是早就知道,那麽一定是吉文瑤告訴他了!

百裏青河似乎非常詫異,搖頭道:“啊!想不到,真的是想不到!她應該比我活得久的!”

他說到這裏,又停了一下,接著道:“這一次的事情,想必彤兒都告訴你了,彼此既是自己人,我也不再說客氣話了!我本來不願意,叫孩兒輩為我操這些心,可是年紀太大,實在不願與人動手,所以這件事,只好交給你們了!”

江元微微欠身,答道:“這是我們應盡之責,老伯不必操心。”

百裏青河搓著手,笑道:“好!好!你們回去吧!等事情過了以後,我要好好與你聚一聚!”

江元施禮之後,又與百裏彤下樓來了。

江元與百裏彤方下樓梯,便見一條黑影,在遠處一閃而沒。

江元劍眉一聳便要追去,百裏彤攔住了他,低聲說道:“不必管他!我就是要他們中計的!”

江元不太明白百裏彤的話,可是也不便多問,一同向後走來。

江元念念不忘吉士文,禁不住問道:“吉士文住在哪裏?”

百裏彤不禁一驚,忖道:莫非他已知道了殺害他師父的仇人麽?

百裏彤想著,用手向後遙指一下,說道:“他住在後面,離這遠得很!”

江元不再說話了,暗自盤算著報仇的事。

他們回到了原來的房間,百裏彤用手指著遠處的一扇小門,說道:“少時我爹爹便由這扇小門出去,我負責護送,如果萬一驚動了人,你最好能把他們攔阻下來!”

江元滿口答應,百裏彤望了望天色,對江元道:“我還要出去分派一下,等下會通知你!”

江元含笑點頭,說道:“你去吧!我也好準備一下,換件衣裳。”

百裏彤已走到門口,回頭笑道:“這倒不急,大概不到三更不會動身。”

他說畢一閃而去。

江元處身在這座古老幽深的大房子中,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新奇,忖道:反正時間還早,我到外面逛逛,也好打探一下地勢。

江元想著推門而出,走過了穿廊,來到花圃之中。

時屆深冬,飛雪如掌,大片地飛落著,整個花圃的花木,除了黃臘老梅之外,都用稻草包裹著,被冰雪凍成了一片。

江元想到自己的大仇人吉士文,也住在這幢房子內,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由於吉士文是吉文瑤的父親,使得這件事情更難辦,更何況還有文瑤牽連在內呢。

她不但參與了這件兇殺的事情,並且還是施放毒針的主兇,江元實在痛心極了,他恨自己為什麽會愛上吉文瑤。

還有一件令他困擾的事,就是紅翎在他們身上,如果他們拿出之後,江元必須放棄覆仇。

江元閉目暗視,他希望那枝紅翎在吉文瑤身上,那麽他就不必對她覆仇了!

江元正在沈思之際,突見游廊之外,有黑影一閃,江元連忙把身形隱在大樹之後,向外望去。

那人由游廊漸漸走近,江元定睛望去,不禁一陣心跳,忖道:哼!踏破鐵鞋無覓處,你竟然會主動先來找我了!

原來那人正是吉士文,他窺視了一陣子,而後又轉身離去。

江元心中忖道:“這大片宅子,我正愁找不到他的住處,何不跟蹤一下,等事辦完了,也好再回來找他!”

江元想到這裏,立時跟蹤而出。

那吉士文不知要作什麽,忽東忽西地轉著,他似乎對府內的地勢極為熟悉,江元怕回來時找不到路,一路用心地記著。

那吉士文足足轉了好幾盞茶的工夫,這才推開了一間房門,進房而去。

江元在門外徘徊了良久,一顆心一直在激蕩著,他無法決定自己是否要進去,把師仇的事作一了斷!

可是他卻知道,這件事不是很快可以解決的,想到還有百裏彤的事,只好隱忍下來。

最後,江元還是折回原途,回到了房內。

可是當江元一開門,目光觸到一物,不禁發出了一陣急顫。

他飛快地撲向桌上,雙手拿起一物,原來是一根血紅晶晶的紅羽毛!

江元緊握在手,想起了花蝶夢,不禁淚如雨下,心如刀割。

這枝紅羽毛的執有者,早已埋在了黃土之下,屍體都已腐爛,恐怕只剩下枯骨了。

那個曾經叱咤江湖,不可一世的武林奇人,已經在這世界上永遠地消失了!這只紅色的羽毛,也曾在江湖上炫耀一時,這時也似乎因為主人的逝去,而顯得失色了許多。

江元的淚水滴在了紅翎上,現在,這只紅翎只有靠他的英雄事跡,去增加它的光彩了。

江元黯然神傷,良久才清醒過來,他珍惜地把紅翎放在懷中,把淚水拭凈。

這時他不禁想到了紅翎的來處,詫異起來,心中忖道:“難道是吉士文送來的?他為什麽要把保命之物,又交還給我呢!”

可是他親眼看見了吉士文,他不可能進入他的房間裏,顯然不會是吉士文了。

他突然想到了吉文瑤,心中一驚,忖道:啊!那麽這是文瑤送來的了……莫非她也在這裏?百裏彤不會騙我呀?

江元百思莫解,想了半天,仍無法判定,這時天色已快二更,他心中忖道:這件事以後再辦,現在已經快要三更了,我把衣服換上,只怕百裏彤就要來了。

江元想到這裏,立時換了一身勁裝,把這片紅羽毛,小心地收好,坐在桌前沈思。

時間過得很快,三更已經到了,百裏彤即始終沒有來過,江元不禁奇怪起來,忖道:

這是怎麽回事呢?莫非他改變計劃了?

江元焦急地又等了一會,四下靜寂如死,始終不見百裏彤到來。

江元有些沈不住氣,他用一塊黑絹掩住了口、鼻,推開房門,走到了花圃中。

江元才走到花圃中,突然一陣極淩厲的強風,向自己耳根點到。

江元不禁大吃一驚,腳尖一點,已躍出了一丈多遠,回身喝道:“什麽人?”

只見一丈之外,站著一個白衣蒙面人,他與江元一樣,用黑絹掩著口、鼻,令人無法辨認。

江元心中大怒,正在喝問,那人點足之下,二次撲了過來,身手矯健,右掌直擊江元前心。

江元不禁大怒,沈聲喝道:“無恥小輩!”

隨著這聲喝叱,江元身起如隼,拔起了八尺餘高,他在空中一個盤旋,頭下腳上,雙掌齊發,“仙姬送子”,兩股極淩厲的掌力,向那人當頭壓到。

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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