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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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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師父的脾氣你知道,她曾答應了你們,絕不會向任何人說的!”

皮魯秋心中的疑慮更大,他沈吟了一會兒,說道:“花婆的為人確實可敬,你為她覆仇也是應該的。”

這時他們已來到西山,皮魯秋站在一塊平地上,回身道:“我們就在這裏動手如何?”

江元點點頭,他心中很混亂,以至於說不出話來。

皮魯秋由背上抽出了背刀,含笑自若地道:“你可以把兵器亮出來了!”

江元搖手道:“且慢,我還有幾句話要問你!”

皮魯秋濃眉一揚,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江元,我都這麽爽快,你還有什麽話說?”

江元面如沈鐵,用冰冷的聲音問道:“皮先生,當初謀殺我師父的,一共有四個人,元子箋已死,那除了你,另外兩人是誰?”

皮魯秋這時顯得震驚起來,他不禁退後一步,用異常的聲音囁囁說道:“怎麽?你……

你還不知道?”

江元搖頭道:“是的,另外兩個人吉文瑤沒有告訴我,請你告訴我!”

皮魯秋卻搖頭道:“我沒有必要告訴你,動手吧!”

可是他心中卻在思忖:莫非是吉士文父女出賣了我?

江元上前一步,正色說道:“皮先生,這件事不是你一人所為,你何必獨擔?如果你說出了其他二人,我可以令你回家壽終,如果你有我師父的紅羽毛,我可以放棄報仇!”

皮魯秋慘然地搖頭,笑道:“紅羽毛不在我這裏,你不必慈悲。”

江元恨得咬牙切齒,提高了聲音道:“好,既然你不肯說,我自會向你家人查問!”

皮魯秋不禁一驚,退後了一步,說道:“駱仁兄……這事情與我家人無關,你可不能作這種下流事。”

江元見他如此,越發打定了主意,冷笑道:“那誰知道,我看你子女武功都不錯,也許是他們兩個……”

江元才說到這裏,皮魯秋已大喝道:“住口!”

說出這兩個字,他立時沈默下來,低頭不語,似乎在思索是否要說出其他二人的名字。

他心中忖道:如果不是吉士文父女出賣我,我說出他們,又等於是出賣了他們,可是,他怎麽知道有我呢?

皮魯秋緩緩地擡起了頭,雙目發出了一陣異光,用微顫的聲音問道:“你剛才說,我的事是吉文瑤告訴你的,這話可是真的?”

江元點頭道:“駱江元生平不打誑語,我何必瞞你?”

皮魯秋緊咬著牙齒道:“那,吉士文你是否也認識?”

江元心中一動,不知他為何要提到吉氏父女,點了點頭,答道:“是的,我與他談過一次。”

皮魯秋借著雪色,詳細觀察了江元的顏色,知他不是打誑,心中不由怒極,忖道:

好個吉老狗,你父女定下毒計,拖我下水,現在卻用你女兒的美色,來迷惑駱江元,把事情都推到我一人的身上,哼,你們把我也看得太簡單了!

皮魯秋想到這裏,很莊重地說道:“好的,我相信你的話,不過在我告訴你以前,你必須也要對我相信。”

雖然只是這麽短暫的相處,江元已經了解他是一個很豪爽之人,點頭道:“我絕對相信你!”

皮魯秋難過地搖著頭,嘆道:“唉,我本來想,我自己的遭遇不可預料,不必再把禍事加到別人的頭上,可是你說是吉文瑤親口告訴你的,我不得不說了,駱江元,謀害你師父的,一共是四個人,除了我和元子箋以外,另外有一男二女,他們是父女二人……”

皮魯秋說到這裏,江元不禁大吃一驚,他啊了一聲,問道:“他們叫什麽名字?你快說!”

皮魯秋緩緩地說道:“父親是吉士文,女兒叫吉文瑤。”

江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大叫著:“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忘形地大叫著,皮魯秋卻是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他,待他自己停了下來。

皮魯秋雙目如炬,盯視著江元,他幾乎一字一字地問道:“你當知道,花婆是中了毒藥暗器而死的!”

江元無力地點頭道:“是的,我知道那是一種極毒的暗器!”

皮魯秋一笑道:“那毒藥暗器,就是五羊婆的‘五羊針’。”

江元不禁又發出一聲驚叫,因為他知道吉文瑤是五羊婆的惟一的徒弟。

他訥訥地說道:“啊,原來是‘五羊針’,難怪師父……”

說道,他哽咽不止。

皮魯秋神色自若,說道:“那五羊針,是吉文瑤由竹管內,吹進了花婆的鼻子,所以武功蓋世的花婆,也不可救了!”

他說著,遂將當日如何定計設宴,出言相激,花蝶夢六招無功,吉文瑤施放毒針之事,詳細地告訴了江元。

江元癡立風雪中,手腳發麻,淚下如雨,一顆心猛烈地激蕩著。

皮魯秋冷笑道:“哼,吉氏父女有令師的紅翎,他們以為無礙,所以你能報覆的仇人,只有我一個,你快動手吧!”

江元的心幾乎要炸開來,他這才知道紅翎原來在文瑤手中。

往事歷歷在目,這時江元才了解到,為何吉氏父女飛騎傳訊,為何文瑤上墳獻花……。

一切一切,都是最醜惡的表現,他們在欺騙、避罪和討好自己。

江元沈默了良久,這才平靜下來,他擡起了頭,用著比冰還冷的聲音說道:“沒有你說的這麽簡單,即使紅翎在他們手中,我也要叫他們流血!”

皮魯秋毫不關心地說道:“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現在我們先解決我們的事吧!”

江元冷笑道:“這個自然,我也不會放過你!”

皮魯秋搖了一下手中的刀,說道:“兄弟!你也亮家夥吧!”

江元搖了搖頭,一攤雙手道:“我沒有武器,你進招吧!”

皮魯秋也不顧他是否藐視自己,一拱手道:“好!我領教你一手‘空手白刃’好了!”

他一言甫畢,身進如風,單刀“盤頂三刀”,一連三刀,分別向江元的胸、腹、腿砍到。

江元微身一側,已讓過他三刀,可是卻看出皮魯秋力大刀沈,招式純熟,心中也頗有點吃驚。

江元不容他二度發招,右臂輕投“秋波點點”,向皮魯秋天突穴點到,這式看似輕巧,實際上勁力出奇。

皮魯秋作生死之鬥,他哪裏敢大意!就在江元才出手之際,他猛然翻起大刀,抖了一個鬥大的刀光,刀鋒淩厲,向江元腕子便砍。

江元料不到皮魯秋,在這把大刀上,竟有如此精純的功夫,心中暗暗吃驚,忖道:

果然師父的仇人都非弱者呀!

他閃電地收回右臂,一個轉身,已到了皮魯秋背後,雙掌齊出,十指如鉤,向皮魯秋背後抓到。

皮魯秋兩招下來,已知江元掌上功夫驚人,難怪他如此驕狂。

他點足之下,躍出了七八尺外,回身笑道:“強將手下無弱兵,果然不愧是花婆的傳人。”

江元揉身而進,喝道:“哪來這麽多廢話!”

他左臂輕翻,二指如電直取皮魯秋雙目。

皮魯秋料不到江元突出奇招,大刀在外,一時撤不回來,大驚之下,腳跟一用力,身子向後撤出五尺,總算差著幾寸,讓過江元的一掌。

可是江元的指力,仍拂及前胸,令他感到一陣生疼,臉上已然嚇得變了色。

他心中長嘆,忖道:九天鷹果然是勝我太多。

他鼓起勇氣,白發如針,根根豎立起來,黑夜之中雖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必定是很恐怖的。

當這張“死亡的面孔”,接近了江元之時,使他殺人的勇氣又挫退了。

皮魯秋已是困獸之鬥,可是招式之猛烈,變化之絕妙,仍是不可輕視。

他像是一只受傷的老虎,雖然早晚要敗,可是餘勇更是驚人。

這時他掌中之刀,像是落葉一樣,四面八方地向江元刮到,帶起了霍霍的風聲,顯然是無比的驚人。

江元在他的刀隙中,進退閃躍,靈活得像是一只飛蝶,皮魯秋的大刀,連他的衣服也沾不上。

他並不輕視這個老人,也不想再繼續這場打鬥,可是卻不敢把它結束,因為它的結束,必然會帶來一個很大的悲劇。

皮魯秋使出了他生平最得意的“蘆花刀”,那十餘斤的大刀片,映成了一片刀山,夾雜陣陣呼嘯的風聲,顯得恐怖和驚人,表現出他也是一個不可一世的英雄人物。

他大刀直刺,一招“挖龍取珠”直向江元前心挑過來,江元右臂速降,二指便向刀身點到。

可是皮魯秋刀身猛沈,“順流而下”,刀光閃閃,極快地向江元小腹挑來。

江元心中一驚,用力地把身子扭過半尺,刀尖差著兩寸,滑了下去。

江元已驚出一身冷汗,他大叫道:“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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