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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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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江元心中忖道:可憐這孩子,受這麽大的罪,少時我定要問問,是何人下的毒手?以後遇上了我,也要用如此方法加以炮制!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工夫,熱水已然變成了溫水,江小虎的痛苦也止住了,江元自身運氣,也不覺出了一身汗,他含笑問江小虎道:“小虎,你現在可覺得好一些了?”

江小虎滿頭是汗,用舌頭舔著嘴唇道:“我好多了,只是覺得身上沒力,別的沒什麽了!”

江元這才放寬心,笑著說道:“這就好了!總算我沒白費氣力!”

江元說著把江小虎托出了水盆,那盆水顏色不深,可是江小虎全身的皮膚,都染上一層淡紅色。

江元用布巾為他擦拭,邊笑道:“沒關系!這顏色過一些時候,自然就會退去了!”

他又為江小虎穿上了衣服,送回床上,天色已然昏暗下來!

江元累了整整一個下午,出了不少汗,也著小二換水洗澡,更了凈衣。

江小虎幾次要說話,都被江元攔了下來,直到扶他吃過了稀飯這才開始談話。

江小虎靠在床頭,身上披著江元的鬥篷,燈光照著,雖然精神好多了,可仍是滿臉病容,他這條命總算保住了!

他用極度感激的目光,望了江元一陣,低弱地說道:“江大哥!我謝謝你!”

江元搖著頭,低聲地安慰著他,說道,“俠義中人,不必講這些話,你且把受傷的事,詳細地告訴我。”

江元說到這裏,只見江小虎一雙俊目中,射出了憤怒的火焰,似乎非常激動,連話都說不出來。江元連忙拍著他的肩頭,含笑道:“你不要太激動,慢慢地告訴我。”

江小虎這才平靜了一些,他含悲帶憤的,把他的遭遇告訴了江元,不禁把江元氣得怒發沖冠,憤恨不已。

原來江小虎、江文心姐弟,自從行刺不成,便隱匿在百裏彤家宅以外,他們看見百裏彤與江元作別之後,便一直追蹤下來。

他們與百裏彤有著血海深仇;可是忌諱他武功太高,沿途一直不敢出手,直到這日淩晨,在曙色蒼茫中,他們姐弟仍然遠遠地追隨著。不料他們的行跡,早已落在百裏彤眼中,回身盤問,動起手來,最初還很客氣,後聽他們報出姓名,竟立時下了毒手,並且將江文心擄去。

江元天性嫉惡如仇,聞言氣得連連冷笑,搓手道:“真想不到!百裏彤居然會在你身上下此毒手,真個可惡!我倒要問個明白!”

江小虎也是怒形於色,緊接著道,“他們也是從這條道往下走,姐姐在他手中,不知會把她怎麽樣?我們要趕快去救姐姐!”

江元聞言不語,思索了一陣:“你不必擔心,諒他不敢怎麽樣!你傷體初愈,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早晨,再趕路好了!”

江小虎心中雖然焦急,可是知道自己身體確實不可支持,徒急無益。

自從江小虎說出他受傷的經過以後,江元便陷入了深思之中,他一雙劍眉緊皺,不時地向上揚起,雙目射出兩道淩人的光芒。

江小虎不知江元在想些什麽,正要發問,江元突然擡起了眼睛,非常嚴肅地問道:

“小虎!與百裏彤一起的,一共有多少人?”

“人不少,大概有三輛大馬車,都是自備的,漂亮得很,好像王爺一樣!”

江元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除了百裏彤之外,你還發現有些什麽出奇的人物?”

江小虎略一思索,說道:“有一個女孩子,一直和他在一起,親熱得很,好像是他老婆一樣!”

江元心中一震,忖道:啊!是文瑤……難道她看他那麽為惡,都不加阻止麽?

江元越想越氣,決心要找他們一問究竟。

江元想到這裏,便對江小虎道:“小虎,你們到底與百裏彤有什麽深仇大恨?為什麽要這麽死追不放?”

江小虎臉上湧上一層悲哀,搖著頭說道:“江元哥,恕我不能告訴你,因為姐姐再三告訴我,絕不能向任何人談及!”

江元點點頭,很了解地說道:“好!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我以後自會去辦!”

這時天已傍晚,寒風凜冽,發出了很大的聲響,江元順手把窗戶關上,說道:“天快下雪了!”

江元說著,眼角一掃,只見街心有一長衣少年,一晃閃進了一間店房,江元眼光雖快,只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卻未看清楚是誰。

江元心中一動,忖道,這人行跡鬼祟,我卻不可不防!

江元正在想著,小二己進得房來,先換了熱茶,探望了江小虎的病,然後再問二人吃些什麽。

江元隨便點了些東西,與江小虎二人吃畢,整個天幕,已完全黑暗下來。

江小虎睡了一天,這時精神略好,便與江元談起天來,他今年不過十五歲,人雖精壯,可是稚氣未脫,一連串的孩子話,把江元不時引得發笑。

他們就像是一對親生兄弟一樣,江元坐在床側與他握手談心,充滿了同胞之愛。

一直到了初更時分,江小虎才感有些疲倦,說道:“江元哥,我們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江元想到他病體初覆,也不能談話太多,於是點了點頭,自己長衣也不脫,在江小虎身旁躺下,二指虛點,燈火應手而滅。

江小虎向裏面讓了一些,說道:“江元哥,你快蓋被,好冷啊!”

江元帶笑說道:“你不要管我,快睡吧!我還要練功夫呢!”

江小虎這才不言,他一會兒便發出了均勻的鼻息聲。江元心中很高興,因為他把這個孩子,由垂死邊緣,救活過來。

夜深寒重,江元身上只穿了一件深黑色的長衫,可是由於他久居山頂,似乎絲毫不感覺冷。

江元靜靜地躺著,心中很亂,一時無法入睡,腦中所想,全是些不著邊際之事,這些事有些與他有關,有些與他無關,雖然都不是可以立時解決的,但江元卻無法控制著不想它。

他想到身旁的孩子,必定有著血海深仇,可是他自己呢?

他自己何嘗沒有血海深仇?花蝶夢的屍體已經腐爛了,可是江元卻始終找不到仇人,不但如此,就連一點線索也沒有。

西北風的怒吼,恰似一個被人遺忘了的英雄,憤怒地向大地抗議著。

這個世界上憤怒的人太多了,雖然他們知道,這樣做並不能給他們帶來幸福,可是他們仍然在憤怒,這似乎已成了一種人類的生活方法。

寒風刮起了遠處的砂石,打在了房頂、窗欞上,發出了一連串清脆的響聲,像是一大群弱小靈魂的吶感:“痛苦!痛苦!痛苦!”

人生來就痛苦,有什麽可值得驚怪的呢?

可是“人”實在是可憐的動物,他自己痛苦時,便會像暴雨中的石子般,發出了吶喊。

然而當別人遭遇到痛苦時,他們卻鼓舞歡笑,忘記了那狂風,忘記了隨時可遭到的悲慘的命運!

江元在遐想中漸漸睡去……

夜深更殘,西風淒涼。

昏黃的燈光,微弱地照拂著一條黃土街道,當風力略強的時候,那兩盞巨大的“氣死風燈”,便來回地搖晃著,它們的光芒,就變得更微弱了!

整個的世界,都是這麽冷清和淒涼,連秋蟲的聲音都沒有,只有兩條喪家之犬,萎縮在一堆土墻的後面,一陣陣地顫抖著。

這時,有一條輕快的身形,由土墻之後,輕輕地躍了出來。

他輕輕地搓著雙手,又低頭呵了一口氣,擡頭望了望對面的一排屋宇。

橙黃色燈光,照在了他的臉上,他生得非常英俊和魁梧,尤其他的一雙濃眉毛,特別地濃寬,高高地吊著,有一種不可輕侮的英雄氣概。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地點了一下腳,已然出去了兩三丈,正要作勢向一間樓房縱去時,卻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由懷中掏出了一塊雪白的絲絹,很快地把自己口鼻掩住,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俊目。

等他安排好之後,這才二次起身,身若狂風中的一片飛葉,輕飄飄地落在屋頂上。

就在他腳尖才點到屋面時,室內突然傳出了一聲輕笑,接著一個低沈的聲音說道:

“我等你多時了!”

那夜行人猛一折身子,又翻了回來,就在這一霎那,一條身影,閃電般由窗口越出,輕飄飄地落在了街心。

他一轉身,原來是江元!

他仍然穿著那身長可及地的黑衫,軟絲的質料,在暗黃的燈光下,發出了柔和的光澤。

夜行人吃了一驚,他作勢要逃,可是江元卻搖手止住了他,沈聲道:“你既然落入我眼,也就不必逃了,你可知道有入逃得過九天鷹之手?”

那夜行人果然停住了身子,用沙啞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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