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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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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公子,聽說你姓白,是不是?”杜淑慎整個腦袋包著白布,連眼睛都只露出了一只,那還是因為她需要看路,辛夷空青才給她留出來的。

“你聽誰說的?”白夜蒼對這個連門都不敲就直接闖入的女人半分好感都沒有,他立刻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我現在要休息,請你出去。”

“天才剛剛亮,白公子怎麽就要休息?”杜淑慎自顧自地在白夜蒼的床邊坐下。

白夜蒼原本心情就已經極度不爽,看到杜淑慎這個樣子,愈發的心煩,忍耐也到了底線:“我從不對女人動手,可你若要繼續留在這裏,休怪我破了自己的規矩。”

“即使你動手也無妨,不論我傷成什麽樣,辛夷前輩都可以把我救回來,不是嗎?”

“我和你素不相識,你到底想怎麽樣?”白夜蒼忽然發現自己對女人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杜淑慎道:“其實你的名字和身份我都是聽那位龍公子說的,民女參見六王爺。”

“呵,六王爺?”白夜蒼嘲弄的笑了一聲,“那你可知道告訴你我的身份的龍公子又是什麽人?”

杜淑慎道:“不知。”

“他就是五王爺。”

“這麽說,今天聚在這裏的人,除了小女子外,大家的身份都不低。”杜淑慎笑道,“小女子的運氣真是好,在這深山老林裏養傷,還可以同時見到五王爺和六王爺,還有其他身份高貴的人,真是受寵若驚。”

“身份高貴?”白夜蒼道,“曾經吧。”

“此話怎講?”杜淑慎不解。

“說來話長,不過本王沒有必要跟你說明。”白夜蒼立刻將自稱改為了“本王”,他在君攸寧的面前極少稱本王,但在別人面前,卻還是一樣的。

“王爺說的是,小女子也確實沒有知道的資格,不過小女子今早恰巧聽到王爺和王妃的爭吵,看來王爺和王妃的感情出現了些問題,否則王爺的心情也不會如此低落。”

“這又與你何幹?”白夜蒼被杜淑慎戳了心裏的痛,臉色變得極差,想立刻動手趕人。

杜淑慎趕緊道:“小女子有辦法讓王爺和王妃和好。”

“什麽?”白夜蒼立刻停下了腳步,“你有方法?”

“小女子有一計,只要王爺用了,王妃必定會回心轉意。”

“是什麽,說來聽聽。”白夜蒼到底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希望君攸寧能回來,回到他的身邊。

“王爺可知道,讓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最好的方法是什麽?”

白夜蒼道:“感動她。”

他一直這麽想,也一直都是這麽做的,但似乎效果並不是很好。

杜淑慎道:“感動?哈哈哈,王爺實在是有些單純,感動並不是愛。”

“那你說,是什麽?”

“是習慣和嫉妒。”

“習慣和嫉妒?”

“在嫉妒之前,習慣是很重要的一環,而王爺之前所做的感動,就是讓王妃一點一點的習慣你,但光有感動是不夠的。當王爺用一切可行的行動感動了王妃,讓王妃習慣了你的付出和存在之後,你就該收回你對她的關心,甚至是找另外一個女人,讓她看到你並不是非她不可。習慣是一樣很可怕的東西,一旦她習慣了你,你卻忽然離開她,她便會渾身不自在,你的寵愛從她的身上全然轉移到了別人的身上,她便一定會妒火中燒,她會想盡一切方法,從另一個女人手裏搶回你。而你,只要對她若即若離,她便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杜淑慎笑道,“其實人天生就是很賤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王爺照我說的做,王妃一定會回心轉意。”

白夜蒼覺得她說得有幾分道理,但依舊有疑問:“她已經要離開本王,豈不是說明並非非本王不可,離開本王也並沒有什麽,你說的方法又有什麽用?”

“有用,一定有用。”

“可若本王找了別的女人,豈不是對不起她?”

“王爺難道會碰別的女人?”

對於杜淑慎的這個疑問,白夜蒼的回答當然是否定的,他不會去碰除了君攸寧以外的女人。

“王爺的答案,小女子不知,但王爺的心裏卻很清楚。王爺,聽小女子一眼,這個行動越快越好,因為等過段時間,王妃又會習慣沒有你的日子,到時候可就來不及了,而且依我看,五王爺對王妃也很有好感。”

“他?”白夜蒼心裏一直有個結,就是君攸寧和龍景雲的關系,他想找個機會問,卻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問出口,這回在這裏,是不是可以得到答案了。

“如果王爺考慮清楚了,請來找小女子,小女子隨時恭候大駕。”

這裏一共只有兩個女人,除了君攸寧就是杜淑慎,君攸寧以外的女人毫無疑問就是杜淑慎。

白夜蒼有想過,杜淑慎是否有所圖謀,可她能圖謀什麽?借機取代君攸寧王妃的位置?白夜蒼堅信就算杜淑慎脫光了躺在床上等他,他也絕對不會有興趣的。

正是因為有這份自信,白夜蒼叫住了杜淑慎:“等等,本王現在就考慮清楚了。”

“那就,麻煩王爺了。”

用午膳的時候,君攸寧和辛夷空青從山上回來了,他們兩個滿載而歸,除了帶回來一竹簍的藥材之外,還打了不少野味回來,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的,心情相當不錯。

辛夷空青的廚藝一流,這些天杜淑慎和龍景雲吃的東西都是他煮的,君攸寧的廚藝一般,只能給辛夷空青打打下手,不過君攸寧有功夫在手,拿著菜刀切切菜處理一下野兔什麽的卻是一把好手,兩個人倒也配合默契,好像時常在一起合作一樣。

白夜蒼站在一旁,心中酸味翻湧,杜淑慎見狀,趕緊上前纏住他道:“白公子,你的手不方便,我來扶著你。”

應白夜蒼的要求,在此地不稱王爺,只能喊他白公子,雖然這裏的人都知道對方的身份,但卻沒必要強調這些,有些時候,不提起一些事才會避免尷尬,因為龍景雲也在這裏,而且他曾經也是個王爺。

“他們熟悉的真快,不愧是帝珠和天命之子。”

君攸寧嘟嘟囔囔的話被辛夷空青聽在耳中,辛夷空青輕聲道:“哪兒的醋瓶子打翻了,怎麽好大的一股酸味。”

“哪裏哪裏?”君攸寧四處查看到底是哪裏的醋瓶子打翻了,看了一圈沒找到醋瓶子才發現是辛夷空青在調侃她,她道,“師父,我只是在說事實,可沒有在吃醋。”

“好吧,好吧,你沒有。”辛夷空青無奈道,“沒有就沒有吧,你也不用像砍仇人一樣砍你手裏那只野雞啊,它可是無辜的。”

君攸寧看了一眼手裏已經被扒光了毛的死野雞,一根長脖子被她用刀砍得斷斷續續,著實挺慘的,她咳了一聲,道:“雞脖子剁成幾節才好入味。”

“好好好,你可小心點別剁到自己的手,師父能幫你治傷,可治不了斷手。”

“知道了。”君攸寧應了一聲,拎著野雞的脖子將自己手中的野雞放到熱水裏燙了燙。

“夜蒼。”杜淑慎輕聲喚了一聲。

君攸寧立刻扭頭看去,她自己都沒有這樣喊過白夜蒼,杜淑慎怎麽敢?

只見杜淑慎將白夜蒼扶到座位上坐下,她自己則一屁股坐在了白夜蒼的腿上,白夜蒼楞了一下,君攸寧也楞了一下。

君攸寧楞了一下不要緊,之前被她切斷的雞脖子忽然全部斷了,整只野雞撲通一聲掉進了熱水裏,熱水頓時濺了出來,灑在了君攸寧□□的手臂上,雪白的皮膚立刻紅了一大片。

聽到動靜的辛夷空青扭頭一看,只見君攸寧摸了摸自己燙傷的胳膊,竟然還想繼續處理那只雞,他立刻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抓起了君攸寧的手:“都燙成這樣了,你怎麽連叫都不叫一聲。”

“這點傷痛不算什麽。”

君攸寧剛想說以前在戰場上受過的傷比這重得多,卻被辛夷空青搶了先:“你是不是要說以前受過的傷比這重得多?”

辛夷空青邊說便從懷中掏出了一盒藥膏,往君攸寧的手臂上小心翼翼的抹去:“以前受的傷是以前受的傷,現在受的傷是現在受的傷,你不應該受的苦,你就不應該忍著。還好只是燙紅了,塗了這個藥膏一會兒就好了。如果你不能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師父會很生氣的。”

“是師父,我知道了。”

辛夷空青看她那個倔強的樣子,啞然失笑:“為師算是知道為什麽會走上學醫的這條道路了,因為有你這麽一個不愛惜自己身體的徒弟。哎,現在想來,為師需要學什麽樣的醫術,取決於你受的所有的傷為師是否都能為你治好,就夠了。”

“師父。”君攸寧擼了擼袖子想要繼續處理其他的食材,“徒兒並不愛受傷。”

“那是因為有人替你擋下了。”辛夷空青瞥了一眼白夜蒼,道,“好了好了,你別待在這裏了,一會兒又傷了別的地方,為師到底是治你好,還是做飯好,快去那邊坐著,等著嘗嘗為師的手藝。”

君攸寧不想去那邊,因為那邊杜淑慎正坐在白夜蒼的腿上。

她當然嫉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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