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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鬼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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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他,對不對?”白夜蒼同君攸寧說話的時候,君攸寧從來都是看著他的眼睛,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這一回,君攸寧卻不敢看他了,白夜蒼知道,有問題。

“我……確實認識。可他,應該不認識我吧。”

聽著君攸寧這略顯失望的語氣,白夜蒼的心裏忽然抽了一下,莫非她的心中早就有了別人,只是別人卻不喜歡她,所以她才會這樣,落寞神傷。

“他是誰?”白夜蒼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觸動君攸寧心中的傷口。

君攸寧道:“這人,王爺該是聽說過的。”

白夜蒼其實可以直接猜測出來那個人是誰,但他卻想聽君攸寧親口說出來。

“玉簫神醫辛夷空青。”

果然是他。

其實白夜蒼從昨晚那人使用的樂曲,以及其光用簫聲就救了他和君攸寧就已經猜到此人功力不淺,而能在樂曲上有此等造詣的,也就只有玉簫神醫了。

“據說此人久居深山不出,任何人上門求藥都不見,為何你會認識他?他……是你的心上人嗎?”

君攸寧聽到此話有些沒反應過來:“我早年與他有過一面之緣,想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怕是根本認不出我了。什麽心上人,王爺莫要開玩笑。”

“哦,一面之緣,那就好,哈哈,那就好。”白夜蒼莫名開心了起來。

“王爺,一面之緣有什麽好笑的?”看他綁了一身的布,還在那邊開心的樂著,君攸寧有點擔心白夜蒼的腦袋是不是摔壞了。

“沒什麽,沒什麽。”白夜蒼趕緊斂了笑臉,至少還要保持一下形象的,雖然現在只有他和君攸寧兩個人,但是作為王爺,該有的威嚴還是要有……嘿,他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君攸寧卻遠遠想到了前世,辛夷空青將她收為唯一入室弟子的情景,嘴上說不想要弟子,不想被人打擾,結果還是把自己看家的本領教給了她,說她以後上戰場一定用得上這種療傷之法,可是教完又說什麽勉強收她為徒,其實真的很想她留下來吧。

辛夷空青早就提醒過她,要是跟著龍景雲離開,後面的事情她將無法想象,可是她卻不聽,要是她那個時候選擇留下來,放棄那段她曾以為美好的感情,不跟著龍景雲回去,而是讓龍景雲帶著杜淑慎回去,她和莫問也許什麽事都沒有。

可是這樣想來,為什麽辛夷空青會知道這些事,為什麽他留在她手背上的印記讓她重生,回到了五年前,難道他是……

饒是君攸寧想破腦袋,也只覺得辛夷空青是個會算命的普通人。

“如果辛夷空青真的已經不認識你了,他為什麽會突然出現救了我們?”白夜蒼有些疑惑。

白夜蒼問的有道理,君攸寧的心中也有疑惑,辛夷空青一直是見死不救的,並且從不出山,當初龍景雲騙她說中了劇毒,必須要辛夷空青才救得了,這才逼得君攸寧上各處尋覓,為了不讓龍景雲因為勞累而毒發,她幾乎先是一個人跑遍了好幾座大山,最後才在一個好心的砍柴人的指引下找到了辛夷空青的隱居處。

結果,龍景雲不過是利用她找到辛夷空青,然後制毒來毒害龍承修罷了,而且龍景雲和杜淑慎的初見,正是在辛夷空青的小茅屋。

如果辛夷空青沒有救墜下懸崖的杜淑慎該有多好,如果他沒有將杜淑慎毀容的臉休整得貌美如花該有多好,如果她當初聽了辛夷空青的話留下來該有多好,如果……

可是,哪有那麽多如果,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世上根本沒有後悔藥,她所能做的,只有向前看,至少讓自己這一世不要後悔,不要再有那些“如果”的想法,就好了。

“算了,辛夷空青此人行事古怪,想必你也不知道。”白夜蒼並不想為難君攸寧,“本王已經沒事了,你先回將軍府吧,本王認為,莫問醒來第一眼想看到的人就是你,若是你不在……”

“多謝王爺體諒。”君攸寧拿起藥碗,推開房間的門,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回頭問白夜蒼道,“王爺,三王爺讓我問你,原定於皇後壽辰三天後的你我的大婚,是否要因為你的傷勢推遲?”

白夜蒼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不推遲!這點小傷無礙,按時舉行。”

君攸寧稍稍楞了一下,隨即道:“好,我會轉告三王爺。”

門關上,將白夜蒼和君攸寧分隔兩處。

三天後,人們還沒從邀月閣爆炸的事件中走出來,就迎來了興王爺和女將軍的大婚。

君攸寧鳳冠霞帔,十指交扣坐在花轎之中,蓋頭下的她面無表情,似乎外面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不論熱鬧與否。

到了興王府,白夜蒼踢了轎門將她抱下,她跨過火盆,二人便直接入了洞房。

君攸寧正想同白夜蒼商量今天晚上二人該怎麽分配睡床和睡地的問題,白夜蒼已經欺身壓了過來,君攸寧從來沒發現白夜蒼竟然這麽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想問問這是怎麽了,白夜蒼卻不說話,只是笑,他低頭,嘴裏似乎長出了尖牙,那牙狠狠的紮進君攸寧的脖頸,可她卻感覺不到疼痛,他再一擡頭,竟然成了龍景雲。

君攸寧拼命的掙紮,龍景雲抓住她的衣領,將她甩到床下,她雙膝跪地,頭發也散亂的不成樣子。

四周忽然大亮,君攸寧擡頭一看,自己竟全身被縛,跪在行刑臺上,臺下一片面部模糊的看客正在竊竊私語,而旁邊高舉著大刀的劊子手竟然是杜淑慎。

大刀落下,君攸寧感覺到自己的頭飛了起來,隨後重重的落地,砰,摔得她七葷八素。

她揉了揉腦袋,這才發現自己是從床上滾了下來,一腦袋磕在了地上,而剛才的大婚不過只是她的夢罷了。

她從興王府回來後,就直接回將軍府見了剛醒轉過來的君莫問。

君莫問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咧著嘴笑:“我就知道姐姐一定會回來接我的。”

君攸寧拍了拍他的腦袋,假裝生氣道:“你知不知道你當時做的事情有多危險。”

君莫問竟然點頭道:“我當然知道,因為我是君家人,所以不會也不能懼怕危險!”

君攸寧本來想了一大堆教訓他的話,可話到嘴邊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看到白夜蒼和君莫問都沒事,她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松了下來,原本被她壓抑下來的疲憊感一下子湧了上來,她連晚膳都沒用,就直接回了房,倒頭就睡,一直睡到現在。

她看了看自己,連衣服都只脫了個外衫,可見當時的自己有多困了。

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可也算是補了覺,再加上方才那一腦袋磕的,擾得她現在困意全無,躺下必然是睡不著的,可是她看了看窗外,卻是三更的天,烏漆墨黑,伸手不見五指。

再三思量後,她決定出去走走,透透風,等有了困意再回來接著睡。

披上外衫,君攸寧便出了房門。

天公倒是賞臉,君攸寧一踏出房門,那厚實的雲層便慢慢散了。

君攸寧倒是希望來點月光,能為她照照路,可正月二十七的晚上哪有什麽月亮,更別提什麽月光了。

就在這時,一個紅色的光點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中。

盡管速度極快,但君攸寧還是看清了,是個人,拿著火折子。

那紅色的火光隱約將那人的輪廓照了個大概,是個體型很魁梧的男人。

杜克察?

此人鬼鬼祟祟在將軍府內做什麽?

君攸寧心中有疑問,因此也不急於上前捉拿,只是跟著杜克察走,看他究竟想做什麽。

只見杜克察來到後院一個假山旁,在假山上摸索了半天,最終在一個凹陷的角落重重地按了一下,隨著一陣隆隆的機關聲,假山往兩邊推移開來。

君攸寧眉頭一皺,無數疑問浮上心頭。

這個機關只有福伯和她知道,在此之前知道的還有君若風,以後她會把這個機關所在告訴君莫問,但杜克察是決計不會知道的,況且他來到此處又意欲何為。

假山下是專門用來關押不能對外公開的敵軍要犯的牢房,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了,雖然君攸寧知道這個牢房機關的存在,可卻從來沒有碰過,假設杜克察是要救哪個被困的敵軍將領,也不該來此處。

君攸寧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她停在一條不長的漆黑的階梯上,杜克察則舉著他的火折子在地牢四處搜尋著,他口中一直喊著一個名字,君攸寧只隱約聽見一個“娜”字,似乎是個女孩子的名字。

為什麽杜克察會到她家的地牢來找一個姑娘?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沒時間留給君攸寧思考了,杜克察的腳步聲漸漸逼近,想必是他查看無果後準備離開了,君攸寧不敢猶豫,立刻離開了通往地牢的階梯,躲到了柱子後。

只見杜克察關閉了機關後,往他休息的地方走去,今天大概是放棄尋找了。

“娜……會是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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