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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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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母親、哥哥、姐姐,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呀!”小小的薩夏一個人蜷縮在黑暗的一角,豆大的淚珠不斷地掉著。

“好黑、好暗、好痛,父親……薩夏不要!嗚……”

一顆小小的火星從上方飄下來,慢慢地幻化為一片赤紅的羽毛,飄至薩夏面前時,一下子變為一具人形的火焰,模模糊糊看不清面部。

“啊——!”對熱的恐懼令薩夏不停地後退。

“想報仇嗎?”火焰伸出手環住發抖的薩夏,“向那個昏庸的王宣戰,洗清家族的冤屈,還你父親的清白名譽。”

“……那……不行,那是叛亂,王是不可反抗的。”牙齒打著顫,薩夏顫抖地道出自己的意志。

“……是嗎?”火焰停頓一下,“那麽你就心甘情願地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待一輩子嗎?等著變老,等著生病,等著死亡,等著外面的人連魯依爾是誰都不記得了,等著你心目中不可反抗的王連還有你這麽一個生還者都不記得了,讓你的家族的血脈斷絕在你的身上,來成全你們的忠誠……愚忠。”

“不……不要”

“那,要不要報仇血恨啊?”

“……要!”

“很好,我就助你一臂之力,作為代價,你要……”

火焰一下子將薩夏全身包裹住。

“呀——!”薩夏猛然驚醒,全身流著冷汗。

這是……天牢,剛剛的……是夢……

他艱難地站起身,卻意外地發現身上並沒有被加諸刑具,不……應該說,他很驚奇地發現,應該加諸在他身上的刑具全都散落在地上,並且扭曲變型得不成樣子,仿佛被怪力硬生生扭擰成那樣……這世上應該沒有人有這樣的神力。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本來背部烙印的地方鉆心的痛也奇跡般地消退了。

兵刃相交的聲音和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小少爺!小少爺!”為首的壯年男子殺出一條血路,一馬當先沖入天牢。

“亞斯!”是父親最鐘愛的部將,應該被王軟禁了呀!

“小少爺!”亞斯劈開牢門,“末將一定會將小少爺平安救出,請您放心!”

“亞斯,你怎麽來了?這裏很危險,你帶著我絕對沖不出去的,你一個人還有一點可能。”

“腦海中魯依爾大人一直在摧促我,一定要救下大人唯一的血脈呀!”一邊將少年小心地扛上肩頭,一邊應敵,亞斯表現得沈著冷靜,不愧為邑蘭第一武將之名,“小少爺放心,今天這裏防守得很薄弱,而且我身下的士兵可不是吃軟飯的,這小小的天牢絕不在話下!”

“……”天牢的防備怎麽會薄弱,尤其是今天,他這個重犯之子入監的日子,應該更為森嚴才對,難道……是那個火焰人所說的幫助嗎?

那麽,他就必須付出代價——將邑蘭的王權奪過來。

“唉——!”少女長長地、長長地嘆息著,“聽阿行說你摟著個大美人去逛街,還以為你終於開竅了,想到成家立業、生兒育女的重要性,誰知……你的美人是個男人,你能讓男人懷孕嗎,哥?”

“閉嘴!別以為你長大了我就不敢打你屁股!”菲爾提沖著少女咆哮,讓男人懷孕?這種荒唐話還真虧她說得出來,簡直是茺謬至極。

依娜娃對兄長的咆哮沖耳不聞,只是用很饑渴的表情望著中署昏睡中的晨牧,“為什麽哥哥你一撿就能撿到這麽漂亮的男人回來,我就撿不到呢?哥,你的桃花運還真不是一般的強,或許,你命中註定有個男老婆!只要你找個女人生個孩子,我想咱家的祖先不介意你老婆是男是女……”

“我介意!”什麽狗屁話,別隨便決定人的命運好不好,他可是預定要娶個大美女回來生一堆小孩子的,只不過現在還沒遇到命中註定的那個她而已。

“好……吵……”為什麽耳朵邊上好像有一百只母雞在咯咯叫啊?晨牧緩緩地睜開眼睛。

“醒了醒了,哥,你的美人兒醒了!”依娜娃興奮地叫道,“呀!睜睛後更加俊俏迷人了呢!這位公子是否婚配,介不介意當俺笨哥哥的老……哎喲!”

沒規矩的小孩,菲爾提屈指在妹妹頭頂上狠狠地來了那麽一下。

這是……晨牧勉力撐起身體,伸手勾住依娜娃胸前的銀鎖片。

“餵,你想幹什麽?如果敢對我妹妹不規矩,別怪我把你打成肉餅!”菲爾提搓著手指,一付手很癢的樣子。

“呵呵,美人兒,欣賞我這個美女,哥你吃醋了?好沒風度哦!”依娜娃親昵地偎近晨牧,一臉幸福的紅蘊。

“花·癡!”啊——!他一定是母親從大街上撿來養著玩的,不然他這麽優良正經的好男人怎麽可能有這麽不正常的妹妹啊!菲爾提在心底悲鳴。

“如果有一位年少但賢明的起義者,想推翻現任邑蘭王的殘暴統治,你願意助他一臂之力嗎?”晨牧淡淡地問。

“……說什麽傻話,我一介混混流氓怎麽可能……”菲爾提不屑地別開臉。

“如果你擁有上萬強橫的軍隊,數不盡的金山銀山呢?”

“……”

“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能在未來三年內,為某個人奪取天下盡力。”

“你、你在開玩笑,你只是個等著被人贖的肉票,哪來的……”

“我是沒有呀。”

“那你還……”耍他啊?

“但是你們有呀,你們的一位十分偉大的先人已經在千年前就為你們準備好了如山的金銀,堅實的鎧甲、配刀,只為在未來有用時取用,蘭瑟斯的後裔們啊!”

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又浮現在眼前,該稱為敵人的蘭瑟斯第一次行單膝禮,“我宣誓,有生之國絕不進犯炎帝國,並願在名義上成為炎帝國的附屬國。為表示誠意,我會將全國七成武裝和十年軍費封印。”

“為什麽?你是不是會如此輕易示弱的人,我以為唯有殺了你才能……”當時自己是這麽傻傻地說道。

“為了……為了你是個好女人啊!讓我不愛都不行,如果無法將你擄為己有,那只好委屈自己盡量不給你惹麻煩羅!使你不必那麽辛苦啊!”

“……”

“我很偉大吧!緋炎,永遠記住我吧!”

言罷,蘭瑟斯起身離開,此後,再不曾相見過。

“哎?”依娜娃驚訝地睜大眼睛,“你怎麽會知道?連我和哥哥都不太確定,又沒有祖譜可查,我一直以為是假的,是母親她哄我的呢,你怎麽能這麽肯定?”

晨牧微笑,“因為這個鎖片……如果答應的話,給我一張地圖吧,希望我還記得蘭瑟斯隨便選定的鬼地方在哪裏。”

菲爾提猶豫一下,邁出了決定性的一步。

塑現在最常做的事就是靜靜地看著衛悠的睡臉。

他第一個孩子沒有保住,他所愛的妃子這一生恐怕再也無法為他生兒育女,品嘗作母親的滋味了。他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這對母子,他怯懦著,他不敢看她無辜的淚眼,所以他唯有深夜裏來,默默地懺悔著。

蘇瑛和夏雪在外殿把守著,不讓閑雜人等打擾到裏面的兩個人。

“蘇瑛姐姐好奇怪噢!”夏雪小心地梳理著自己那五根毛絨絨的大尾巴。

“有什麽好奇怪的?極其少有的,在閑下來的時候沒有攬鏡自戀一番,蘇瑛正仔細地閱讀手上的書,書是用七歪八扭的狐族文字書寫的,上面還加了七、八道封印,當然,對妖狐族中實力數一數二的蘇瑛而言,這些封印有加跟沒加一樣。

“因為姐姐你都忙著看書而沒去勾引皇帝呀,莫非……姐姐對皇帝沒興趣了?那最好了,我們回山裏去吧,這裏空氣好混濁,我不喜歡!”

“回山裏?那種無聊到讓人抓狂的地方我才不回去呢!我現在正忙著找答案,勾引的事先後延啦!”蘇瑛想也沒想就否決了回去的請求,所謂的狐貍精沒人捧著,沒人寵著,任她鬧翻天的話,豈不是等於汙辱了狐貍精這個身份。

“什麽答案?”夏雪好奇地問。

“就是衛悠出事時我的行動為什麽被禁止?這也太奇怪了吧,我的實力比你那個已經成仙的哥哥可強多了,那麽輕易就制住我,對方的實力至少也要達到雄霸一方的龍王的水準吧!”

“怎麽會?像龍王那樣厲害的家夥這世上有幾個呀?那些大人物才不會管我們這種妖狐呢!會不會有人用什麽稀奇古怪的法器?”

“所以我正在查,但什麽也查不到,法器不是說制造就能制造出來的,我斷定不存在那種能阻礙我行動的法器。”

“啊……”

“反過來想想,阻止我行動的人的目的是什麽?我那時是想拉住衛悠,不讓她跌下去,衛悠不能摔,她肚子裏有寶寶經不起摔,那麽……阻止我的人就是為了讓衛悠失去孩子……”

“陵蘭!是她對不對?她是最恨未出世的寶寶的人!”夏雪連忙說出自己的推測。

“笨呀!”蘇瑛伸手給她一顆麻栗子,“她是普通人類,沒有法力,再說了,誰看不出她那點主思,衛悠一出事,皇帝不是立馬將她送反陵家了嗎?算起來,她是除衛悠外損失最大的人呢!皇後夢泡湯了,夠她哭一陣子的了。”

“那會是誰?被列入皇後人選名單中的一個嗎?”

“鬼曉得了,算了,不想了,頭好疼呢!睡覺去吧,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大敵,嗯?”

蘇瑛一下子警覺起來,仔細聆聽著什麽,然後立刻沖夏雪使眼色,示意她快點把那五根招搖的尾巴縮回去。

沒一會兒,八公主聖佑帶著幾位貼身宮女來到這裏。

“皇兄陛下在嗎?”聖佑問道,手擱在胸口,護著什麽。

“在呀,公主請稍候。”夏雪跑進內殿,把沈默中的皇帝陛下叫出來。

“聖佑,你從聖島回來了啊?今天已經很晚了,有事可以明天說。”塑很體貼地對最年幼的妹妹道。

“很重要的,我不能……”欲言又止,聖佑對自己的宮女擺擺手,讓她們退下,到殿外等候。

“你們進去,有事會叫你們。”塑也將蘇瑛和夏雪支走,“現在可以說了嗎?是不是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了?莫非是隆他出什麽事了?”

聖佑搖搖頭,“六皇兄沒事,聖島一行也很順利,只是隆皇兄回到府邸收到一封信,讓我親手交給皇兄陛下,並且請皇兄陛下不要說出是誰給您的,不然三皇兄會很生氣!”

聖佑將藏在懷裏的信拿出來,“是……有關晨牧的信息。”

晨牧!塑一驚,差點沒接住妹妹遞來的信,從晨牧消失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多天了,長久到他都快要放棄希望,認為他已經不在人世,沒想到現在卻一下子得到晨牧的消息。

塑連忙展開信,上面的字跡他一眼就認出是出自晨牧的手筆,但上面的內容有些奇怪。

照字面意思,晨牧不小心被壞人劫到邑蘭,被好心人所救,請求當皇帝的大皇兄秦朝他重重酬謝好心人,帶足一萬兩黃金去邑蘭接他回國,但……塑怎麽看著都像是在綁匪強迫下寫的勒索求助信啊!

“皇兄陛下,該怎麽辦?”聖佑問,她已看過這封信的內容。

“不管怎麽說,晨牧活著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就依信中所說的做,我會派人立刻去接晨牧回來。”

“皇兄陛下……那個……我知道這麽說有些對不起三皇兄,但是……接晨牧的事請派信得過的人去,而且要保密,我怕三皇兄會……派人傷害……”

“你也認為是宏派人做的嗎?”塑沈重問。

“從信中看來,晨牧對劫持他的人什麽也不提及,如果不是真的完全不知道是誰做的,那麽,就該是晨牧不願提及的人。實話實說吧,在炎帝國中,最最討厭晨牧的,最恨晨牧的,就是三皇兄了。”

塑連苦笑都笑不出,一個是他同胞弟弟,一個是他虧欠良多、希望能好好補償、令他永遠幸福快樂的異母弟弟,夾在中間,他這個大哥做得好辛苦。

“皇兄陛下,我想這樣吧,等把晨牧接回來後,就讓他去聖島養身體,等三皇兄絕對不再敵視晨牧後再接他回兼越——怎麽樣?”聖佑見塑皺眉,連忙補充道:“我知道皇兄陛下舍不得晨牧離開,擔心晨牧沒你照顧會過得不幸福,但……我會跟晨牧一起待在聖島,我會照顧自己唯一的弟弟,請皇兄陛下放寬心!”

明知道妹妹的建議是很正確的,塑還是在猶豫,就像自己懷裏所抱的寶貝要被人搶走一樣難過,可是,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感情,他艱難地點點頭,表示同意,“你代替我去打晨牧的貼身侍衛楚天闊,讓他去把晨牧接回來,由他郵面,應該不會出什麽岔子。”

“是,皇兄陛下!”

一陣急促的、熟悉的腳步聲,塑不動聲色地將信藏入袖中,聖佑也識趣地行禮告退。

沒有意外,奔進殿內的是宏,他一臉焦急。

“大皇兄——!”情急之下,他用起早已慣用的稱呼,“大事不好!”

“別急,看你急喘成這樣,坐下,喝口水再說。”

“大皇兄,我沒空喝了,南方七十多個縣同時發生饑民暴動,他們殺官員、搶糧倉,把帝國正規軍打了個措手不及。”

“……怎麽會?我已經下令發放徵災糧草和禦寒衣物,為什麽?”

“鬼曉得是怎麽一回事,問題是現在該怎麽辦?要不我立刻出兵鎮壓?”

“不,現在應該查清楚為什麽,老百姓不會無緣無故就揭竿起義,一定是帝國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只要更正了,就能恢覆太平!”

“這樣很麻煩啊!而且,不管什麽理由,反叛帝國的,就該死!”

“宏……”塑不茍同地搖頭,“去敲金鐘,我要在一個時後朝議!”

金鐘,懸於皇宮正門之上的大鐘,其聲音極為洪亮,可以響徹整個兼越城,初任皇帝將它建立起來,一旦有緊急事件,即可敲鐘召集眾臣齊商對策。

金鐘,取自警鐘的諧音。

“是……”宏領命下去。

“看來這個皇帝是個明君耶!”一直偷聽的英瑛沮喪地道。

“明君不好嗎?姐姐你喜歡昏君?”夏雪不明白地問。

“笨!明君與昏君相比起來比較難搞定,而且明君比較死摳門,不會任我去揮霍他的金山銀山,不能揮霍的話,我們狐貍精不是很沒面子?”

“原來如此啊!”夏雪很受教地點頭,“不過,蘇瑛姐姐,我們狐貍精最大的作用不就是把個明君變成昏君嘛!如果塑陛下已經是個昏君了,那多不好玩!”

“也對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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