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0人間煉獄

關燈
銹跡斑斕的鐵鏈擦過鐵欄桿,發出粗厲的聲響,地牢裏的女人們突然噤聲了,連小聲啜泣都不敢。

她們瑟縮著緊挨著彼此,恨不得練了縮骨功,頃刻間在眾人眼前消失到地縫裏去。

在眾人中,我或許是唯一一個還敢偷瞄打量的人了。

自然,那時的我不如她們,在這個密不透風臟亂差的地下鐵牢中被困了一周多,眼睜睜地看著被抓來的人一個個減少,逐漸輪到前一刻還抱在一起取暖的人,甚至是自己。

我未曾經歷過,連日連夜的驚恐和失去,它居然會離我如此之近。如果我和他們一樣經歷過,大概所受的驚恐都與他們所差無異。

一聲鈍響,鎖鏈落地,兩個身穿黑西裝的高大男子面無表情地進來,扯過最角落的一個姑娘就往門外拽。

“啊--”被抓住的女人嘶聲大喊,渾身抽搐,死死地巴拉住剛才一起抱團的女人。比起毫無征兆地死去,赴死的過程更讓人膽怯和驚恐。

男女的力量差距懸殊,盡管女子恐懼死亡癲狂地撒潑,也沒能阻止她被跩了出來的命運。

牢中回蕩著女人絕望的陣陣尖叫,像是死神劃在西餐空盤上的鐮刀,粗聲刺耳。

“住手!對女人下手,你們這樣還算男人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站起來嗆聲的,或許是身體裏被常年灌輸的正義因子在作祟。

反抗的結果是,我和剛開始的那個女人一起被拽著頭發,帶出了鐵牢。

或許是把我們看成將死之人,他們並沒有防範著給我們帶上眼罩。

意外的,鐵牢外很寬敞,足有兩三個大型購物中心的地下車庫那麽大,每走一步,都有一個回聲響起。

男人將我和那名瑟瑟發抖地女子一起推進了一個房間。

我被推了個踉蹌,身邊的女人比我嬌弱的多,摔在了地上,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味讓我皺眉,突然聽到身旁女人尖細驚恐地大叫,她盯著自己的手,叫得聲嘶力竭、形容扭曲。

她抖糠栗似的五指上全是鏈接成絲狀的粘稠血液!那麽地上……

“啊--”持續高分貝的尖叫響起,嚇得我大腦一陣空白。

這次,不是我,也不是跟我一起進來的女人,而是錄影帶裏傳來的聲音。

我循聲看去,發現地面的電視機裏正在播放一卷血腥的錄影帶,正是龍漢彪殺人的過程,那卷在命案現場失蹤的錄影帶!

居然有人把它當做拍攝的恐怖片肆意欣賞。

“嘩啦”一陣水聲,我終於止不住心底的恐懼,跟著身旁的女人一起大聲驚叫,節節後退。我們使勁拽著身後的門,把它搖得乒乓作響,但是卻始終無法將門打開。

我很難形容自己看到了怎麽樣的人間煉獄。

在離我們不出十米遠的地方拉著一塊帷布,裏面擺設了只浴缸,紅色的血液源源不斷地從裏面溢出,而裏面居然躺了一個人,一遍肆意地看著電視機,一邊爛漫地沐浴。

據說歐洲曾經出現過一個吸血鬼伯爵夫人,為了保持青春永駐,她命人不斷地抓年輕漂亮的女子,榨出新鮮的血液洗澡。但那只是傳說,我從未想過它會驚悚地出現在我面前。

這一刻恐懼勒住了我的心臟。

他或許早就不能稱之為人!

一個響指後,門外進來了兩個人,帶著放血的工具。

有人上來制住我們,我不斷地踢打撕咬,惹怒了那人,他一拳輪到我臉上。我被慣性地甩出去老遠,一頭磕在地上,嘴角火辣辣的麻痹了直覺,有液體溢出嘴角,想必已經流血了吧?

我朝那人看去,發現是虎頭哥。另一邊,奎子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並不動手。

幾日不見,奎子的地位似乎比虎頭哥高了一截,已經不再是被虎頭哥使喚的小嘍嘍了。這也難怪,畢竟奎子從某種意義上說,也不算是個正常的人了。

一旁,同我一起進來的女子已經被制衡住,冰冷的刀光一過,一片血霧在我眼前炸開。

所有的理智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剩下的只有尖叫,分不清臉上的淚水和汗水。我像個瘋子一樣推打撕咬著所有人,阻止他們靠近我分毫。我再一次靠近門把鎖,用力地跩扯,瘋狂地搖晃。

這一次,門被打開了,我沒命地逃了出去。

“抓住她,那個女人的血是極品。”簾後有聲音傳來,冷的人一激靈。

我瘋一樣地逃,身後追趕的腳步如影隨形。我當時嚇得肝膽俱裂,只記得逃命,依稀卻聽見那人又興奮地說了句話,聽不甚真切:“hi,myoldfriend……”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