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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這個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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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師祖的拿手菜是全魚宴,一樣的魚,卻能做出不一樣的菜來。

簡慕、晴風、玉兒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師祖的全魚宴了,每次想吃了,都會偷偷的跑出島,去找師祖開一次葷,相比島內的水煮蘿蔔,魚簡直就是山珍海味。

今日師祖只釣了一條魚就被晴風請到了慕心島,師祖說了給做魚,果然就做了。

師徒幾人好久沒這樣圍坐一起吃飯了,尤其簡慕身體好轉,氣色也恢覆了如常,所以大家都顯得很高興。

晴風給師祖滿了酒,簡慕剛剛好,晴風掠過他想給靳誠倒,不想被簡慕拉回,端起杯子示意讓他給倒滿。

“師兄,你還是別喝了,這剛好,別再……”晴風勸道。

簡慕執意端著杯,“沒事,我已經沒有大礙,倒滿。”

師祖沖他點了點頭,晴風這才敢倒上。

輪到靳誠,由於近距離,晴風一眼就瞧見那腫的紅亮的雙唇,明明之前還好好的,出了尊享閣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尤其那白裏透著誘人紅的娃娃臉,還羞答答的想看又不敢看師兄的羞澀樣子,至此,他多少就明白了一點。

為什麽自己總是晚一步,老天,你對我實在不公。

心裏即使再不是滋味,但名義上還是自己的兄嫂,他不可越界。

各人滿上,簡慕起身雙膝跪在師祖面前。

這大禮他該行。

“師祖,請受孫兒一拜,都是孫兒無能,又讓您老費心了。”以前無論經歷多大的事,簡慕都不會驚動他老人家,可這次…他覺得甚是對不起師門。

師祖暖笑著上前去扶,“哈哈,傻孩子,我就是來給你送魚的,順便串串門,用得著這麽感激我嗎?快起來說話。”

“師祖…”簡慕還想說,被老人攔住,“我們有多久沒一起吃團圓飯了,你們忙來忙去的,我也清靜慣了,所以啊,好不容易湊一塊,就別弄這擾人心煩的事了,也莫說那場外話,你現在大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以後做事啊,不要憑一時意氣,打打殺殺的,就那麽有意思嗎?唉~”

師祖長嘆了一聲,捋著花白的胡子。

別看他也身處江湖,但活了百歲,他最恨也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誰受傷了,或是誰又死了。

天下武林,祥和為貴,不該這樣的,和和氣氣的多好。

簡慕站起,端起酒杯,“師祖,我知道是您救了我,就請您喝下這杯謝恩酒吧。”

“酒,我可以喝,可是救你的卻不是我,玉兒,你說是不是啊?哈哈~~”

靳誠一時語塞,眼神飄蕩無處落腳,臉紅的更透,恨不得找個旮旯貓起來,再也不要見人才好。

這種場合,師祖你幹嘛要說出來啊,真是羞死人了。

“好了,好了,你們也都跟著喝一杯吧,”老人見除了晴風外,那兩人就像初谙世事的少年,頂著兩顆大紅番茄,就把話頭扯了回來,“我年歲越來越大了,也沒有精力再管你們的事,以後這樣在一起吃飯的機會也會越來越少,你們啊,都好好的,把門內的徒弟教好,也不要在外惹事生非,你師傅護劍的時候,就沒過過消停日子,這傳到你這兒了,還這樣,江湖之大,人心難測,我相信你自有定度,也能做好這一門之首,就算將來重任失守,你師傅和祖仙們也不會怪你的,畢竟這不是一件易事。”

“師祖,我定不負重望,堅守重任終生,如若他日有變,我會以死謝罪,以求得祖仙們的原諒。”

“欸~~哪裏的話,責任在身,命不是你自己的,也莫要說些幼稚的話,記住師祖說的,好好活好自己,才能為天下蒼生,來,我們幹一個吧。”

師祖舉起杯,大家也一並跟著幹了。

天仁教自創建以來就以重情重義出名,一輩輩的傳承到今天,他簡慕心裏最有數這門內之規,祖上之德。

今日如師祖不提,他也深知肩上的重擔有多重,眾望有多深。

可能錯就錯在那日與敬天殤的還魂散互換,雖然其他門派沒在明處說三道四,但暗中也定會有人說道一二,爭雄會上的兩位幫主,再加上今日師祖的話。

沒有厲色,沒有指責,但句句紮心。

也正是因為玉兒,他才會這樣。

不知道在祖宗的牌位前跪祈了多少次,懺悔了多少回,還好,藤蘿劍重歸門下,認主歸家,不然,簡慕更難面對師祖和祖仙們。

關於藤蘿劍,靳誠聽青華說過,只是覺得這事和自己無關,簡慕救的是玉兒,是他的同床共枕之人,又不是自己,所以也沒放在心上,今日席間師祖再次提起這劍,他又拼湊了前前後後敬白兩人的多次挑釁,方知事態的大小。

這事,還是和自己有關系的。

酒後人散,雖心裏對簡慕還沒坦然的接受,但靳誠還是想弄清情況,這事,還是因他而起不是嗎。

“喝茶。”一瞬間簡慕從靳誠的這個動作找到了玉兒的影子,看著他失了神,沒答話,也沒動,僵在了那兒。

玉兒就是這樣,溫柔,體貼,周到,每次飯後都會細心的給他泡杯茶,然後兩人閑話,你儂我儂。

“簡慕…”靳誠把茶推了過去提醒他。

其實他心一直在猛烈的跳,只是在極力的克制著,見簡慕這樣的癡態,就想起在尊享閣裏的事,似乎現在渾身還火燒火燎的,那裏甚至有悶悶的感覺。

“哦,”簡慕頓覺失態,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壓制著心裏的激動。

今日的玉兒好不一樣。

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攪的他不知如何是好,在尊享閣裏,懷抱著他,親吻著他,那人從最先的恐懼,到最後的配合回應,他心裏高興的著實想大喊。

我的玉兒又回來了。

除了性格不同外,他確定,這就是他的玉兒。

誰也搶不走。

為了他,什麽也都願意。

區區一把藤蘿劍算什麽,都不值得為此而失去心愛的人。

“跟我說說玉兒的事吧。”靳誠開口,他想多了解一下這個讓簡慕愛到骨子裏的男人。

“嗯?”簡慕楞怔住,“為什麽?”完全沒想到。

思緒拽回到現實,再一次提醒他,眼前的這個人不是玉兒。

“我想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那劍又是怎麽回事。”靳誠臉上非常的鎮定,只有他心裏知道這是在掩飾自己心裏的嫉妒。

即使是同一個身體,但是兩個人,想聽,但又怕聽。

“玉兒,你就是玉兒,你還想知道什麽?無論你是此時,彼時,還是將時,你都是我的玉兒,永遠不會變。”簡慕放下茶杯拉過桌對面的手,緊緊的握著。

“那日與敬天殤交手,你得知消息趕了去,我一時失足險些掉進雁咀崖,你為了救我,大意了敬天殤刺過來的劍而掉到崖底。”簡慕說到這兒,握著的手更加的緊,眼底透出一股冰冷的恨意。

“敬天殤覬覦這劍良久,他正好借了那次機會與我交涉,他有還魂散,七七四十九日之時,你的魂魄必會回體,但條件是,我要給他藤蘿劍。”

“於是,你就答應了?”靳誠抽回手有些激動。

“玉兒,為了你,要我的命我都不會遲緩半分,區區一把劍又如何。”簡慕站起走近,“只要有你,我就什麽都不在乎。”

只要有你,我就什麽都不在乎。

多麽動聽感人的情話。

可卻背棄了他在江湖上的仁義道義,一世英明毀於一個‘情’字。

“可,可那是一把傳世的寶劍啊,你怎麽能那麽做?”靳誠站起來望向那幽深具有極強吸力的眼睛,“你怎麽這麽傻,你為什麽總是做傻事。”

簡慕一把抱住靳誠,把他摟在懷裏,下巴輕輕磨蹭著他的頭,聲音有些顫抖,“玉兒,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什麽都無所謂,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好。”

“你這個大傻子。”靳誠淚泣,如果有所謂,也不會有他靳誠的今天。

你這個情種,要我說你什麽好。

一面感動,一面心裏泛上酸酸的滋味,如果自己真的是玉兒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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