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撐著胸口，一手扶著紅漆石柱，嘴角溢出抹艷紅血絲流出，深眸瞪的老大，失神般呢喃：“你恢覆武功了？恢覆武功了？不可能啊，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拍了拍似沾了塵土的手掌，桔唇扯出抹嘲諷的弧度：“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呢，事實就是我已恢覆了武功。不用再妄想如何攔下我了，還真為你省了不少心呢。”話畢，我再次轉身向門外走去。

他倚著石柱，深眸裏皆是悔恨和哀求，輕言道：“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我腳下一頓，裝作沒聽見的繼續踏向門外，再次融入這詭異的夜晚裏，漫步回了槿淑殿。

風呼呼的刮，頰微痛，黑紅的深空竟慢慢飄起了小片的雪花，本該是聖潔的白色，但在我的眸中卻已然成了紅色，卻異常的美。我伸手接過一片雪，入掌即化為一小灘水，奇妙的緊。我挺住腳步，負手而立，望向光禿禿的樹枝，似穿了身白衣般，亦覺聖美。就這樣站了一小會兒，淋了小會兒雪，便再次向槿淑殿歸去。

忽地傳來人的氣息，有些輕有些緩，在慢慢向我靠近。我腳步一頓，止住了前進的步伐，就這麽站著，也不回頭看他。在距我一米的地方，他停住了腳步，似輕聲嘆了口氣，語氣略帶緊張的問著：“你要回國了？”

“嗯。”我淡淡的應他一聲，紅眸裏染了層血霧。

郗忻瞪著染了水霧的清眸，蒼唇微顫，雙手絞著衣角。他咬了咬唇，輕軟開口為郗贏求情：“對於贏兒攔著你回國的事，我覺得很抱歉。對不起，他，他是任性了些，你能原諒他嗎？”

聽他說的話，我惱怒至極，一句‘任性了些‘就能推卸責任，他置師父於何地？我倏的轉身，一臉惱怒的揪住他的衣領，紅眸赤怒，死死的瞪著他。我失控的沖他大吼：“他任性？他任性就可以不顧別人的死活？他任性就可以把師父害成這樣？你知不知道師父是有多大的勇氣才忍著沒去死？你知不知道她自己都嫌自己臟？你知不知道她說自己臟的時候我有多心疼？師父幾十年的驕傲全毀在了你父皇手裏了，她欠你們什麽嗎？不，她什麽都不欠，上一輩的恩恩怨怨卻幾近毀了她一生。你他媽的被十幾個禽獸輪奸試試？”

“對，對不起，”他垂下頭，掩去清眸裏的愕然與苦澀，眉頭緊攏，蒼唇死死的抿住。然後又擡頭對我澀然一笑，“如若你還是不解氣，便找十幾個人來輪奸我吧！只希望你能原諒贏兒，他是真的知錯了，他還不懂事。”

我怔楞，心裏盈滿懊惱。我怎的遷怒與他了？這本就不關他的事，更何況他似乎也不知情。況且他說的也對，郗贏充其量也就一小屁孩兒罷了，什麽也不懂，當日只怕也是父命難違吧？不管他攔不攔，都還會有別的人來攔。歸根究底，也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師父也就不會來皇宮被郗淩天找人給侮辱了。我伸手敲了敲腦袋，略微歉意的笑笑：“這事兒不怪你，是我過激了。你給郗贏說我不生他的氣了。不過，我還是要走了。”

“也好。”郗忻點了點頭，一臉請求的看著我：“你若到了邊境，務必請幫忙勸了暮皇帶兵回國，免得戰亂苦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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