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猜到我想什麽一般，郗淩天伸指指向不遠處石柱旁的一堆人，淡紫薄唇輕勾，“在那裏呢！”我擡眼望去，只見眾師兄姐妹們瞪大眼眸的躺在地上，動也動不了分毫。

眼看著師父身上的傷口愈發多了，我卻只能幹看著。我一手緊撈著錦被，一手抓住郗淩天的衣襟，忍著眸中的霧氣，問他：“你究竟要怎樣才肯放過師父？”

他微勾唇角，帶著莫名的殘忍，並未推開我的手，深眸裏盡是恨意，薄涼的聲音裏也稍帶恨意，“若她死去，一切恩怨皆如過往雲煙。”

我閉了閉眸，哽咽著嗓子道：“我代她去死，可好？”

師父邊提劍廝殺，邊快速的大吼道：“暮嬈，我不許你代我去死。若你死去，我也不會茍活於這世間。如此，我們便到陰間做師徒也罷。”

郗淩天並未開口答話，只是伸手撫上我的肩，深眸裏極盡溫柔：“你死，我舍不得。”忽地，伸指快速的在我頸間輕點兩下，我的身子僵硬的動也動不了，只能拿水眸瞪著他。他輕柔的將我抓著他的衣襟的手挪到我的身側，上前一步，將我擁在懷裏。他輕笑著，將唇湊近我耳畔，呵著熱氣，輕聲道：“我突然不想她死了，你說，若是讓她在她心愛之人面前被男子極盡淩辱，她會怎樣？尋死嗎？呵呵！”

我瞪著他，鼻尖異常的酸痛，水眸裏霧氣乍起，卻依舊動不了分毫。

只見他向圍攻師父的侍衛遞了個眼色，群侍衛輕頜首，一齊伸手向懷中掏出什麽，然後灑向師父。師父身影微晃，大罵一句“卑鄙小人”後便繼續奮戰，卻有些力不從心的模樣，身子時不時的東倒西歪。

不多時，師父已體力不支的倒在地上了，意識卻該死的清醒著。她的周圍躺著許多血肉模糊的屍體，血腥味沖天而去。

郗淩天攬著我笑的陰魅，他輕啟唇，吩咐著侍衛們：“她，孤便賞賜給你們了。‘好好侍侯’著，一個也別落下。”

“是。”侍衛們跪下謝恩，隨即一同向師父靠攏，淫笑著向師父冰清玉潔的美軀上撫摸去。甚至還有人直接撕開師父的衣物，揉捏上她的胸脯，讓師父赤裸的美軀暴露在眾人面前。師父閉上冷眸，承受著一群畜生的侮辱，一聲也不吭。即使痛了，也只是忍著不出聲。只有眼角那一行清淚道出了她此刻有多不甘。

我想上去砍死所有侍衛，想吼出讓他們不要碰我的師父，師父的美還未曾綻放過，卻雕零在他們這群禽獸手上了。我努力的張嘴，卻只是徒勞。聽著那群禽獸高亢的呻吟，我的淚流成河，模糊了視線，只依稀看見師父的美軀上人影晃動。

郗淩天一手攬著我，一手蓋住我的淚眸，啞著嗓子道：“不想看，就別看了。”

我張嘴狠狠咬住他的掌沿，似要咬下一塊肉來。淚落個不停，血順著牙齒緩緩流下。高亢的呻吟愈發尖銳，我咬的也愈發用力，血淚交織在一起。鹹腥味刺的我有些眩暈，腦子充斥著遍地的屍體與師父面無表情的臉，雪流成河。

不知淚流了多久，眼前被蓋住的黑暗募的泛起血霧，再漸漸凝結成血雨，一直的下。觸目所及，皆是血紅，似連瞳孔也滿是血紅。心臟似乎也要停止跳動，血氣湧上喉頭，突地噴出一口鮮血，腦子裏滿是血霧，紅的刺目，身子漸漸軟倒下去，失了一切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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