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在悔恨怎麽了？你的腿受傷了又怎麽？你看看我！我的臉全毀了，你知道我這些年，又是怎麽活過來的？”

“我……我對不起你……”秦鴻博覺得此時所有的話語都是蒼白的，他只能不斷地道歉。

“還有，你給我看清楚！”王琦夢掀開被子，露出自己那雙已經嚴重萎縮的腿，“你睜大眼睛給我看清楚，我這雙腿，誰來賠我！誰來替我承擔這種痛苦？！”

秦鴻博心一揪，這些年壓抑的悔恨一下洶湧而出，溫熱的眼淚劃過臉頰。

“綺夢，我……我對不起你……”

“秦鴻博，你做人怎麽這麽容易啊？！你讓我失去一切，就一句對不起？！”

地板的冰寒如針紮般刺痛秦鴻博的膝蓋，他生疼地皺起眉，臉色開始漸漸蒼白。

王琦夢看著秦鴻博逐漸僵硬的臉，莫名的心疼湧上心頭，她不敢相信自己能有這種情緒，她狠狠掐著自己的手臂，試圖拉回一些理性，但發現似乎都是徒勞。

“你出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綺夢……我不走！”秦鴻博緊緊抓住王琦夢的手，“求你原諒我！”

“你出去……”王琦夢奮力掙脫開秦鴻博的手，“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我不出去！”秦鴻博忍者劇痛，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把王琦夢緊緊抱在懷裏，“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秦鴻博身上熟悉的味道竄進鼻息，王琦夢的心一酸，眼淚忍不住地滑落，可她的心，始終不能原諒秦鴻博。

“你走開！”

王琦夢用力把秦鴻博推開，一股不知哪來的力量，把秦鴻博一下子推到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秦鴻博躺在地上，沒有吱聲，只是蜷縮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王琦夢還沒緩過神，只氣得腦袋發暈。

“你現在在我面前故意撞慘是嗎？你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這麽多年了，我的心早已是塊鋼鐵了！”

秦鴻博的身體依舊顫抖著，沒有回應。

王琦夢心一顫，伸長脖子往前看，“秦鴻博！給我起來！”

“綺夢……”

秦鴻博努力地小聲叫了一聲王琦夢的名字，之後便暈厥過去。

王琦夢察覺不對，四處張望，看到床頭櫃秦鴻博倚靠在一旁的拐杖，她伸手抓在手裏，努力撐起自己的身體。

可是，雙手無力，承托不起自己的身體，王琦夢一離開床，立馬狠狠往地上摔下去。

“秦鴻博！你怎麽了？！”

縱使王琦夢怎麽叫，秦鴻博依舊沒有回應。

王琦夢撐著身體，使勁朝秦鴻博的方向爬去。

“秦鴻博！你別嚇我！”

此時的秦鴻博，臉色蒼白，臉上全是汗水。

病房門被推開，過道的燈光照射進來。

“媽，我來看您……”

秦雨萌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楞在原地，但很快反應過來，匆忙朝她跑過來。

“媽，您怎麽摔在地上了？！”

“快……快去看你爸！”

王琦夢顫動的手指指著背對著她們的秦鴻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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