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節 自我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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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他她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聶婉籮怔住了,半晌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冷漠的笑。她為自己此前的隱忍感到委屈,更為自己剛才的舉動感到羞憤。他是喬能,身價幾百億的喬二少,他娶誰都是天太的恩賜,誰放棄他就是最大的傻瓜。是自己太不上道了竟妄想得到他的真心,甚至委屈自己默認了替身的事實,甚至不惜以色、誘的方式企圖解拯救自己的幸福!

沒錯。她就是傻瓜!到現在才看清原來他一直心安理得地把她當替身!

聶婉籮已無語,只是沈默地坐著,原本勾人的雙眸漸漸地失了光彩變得暗沈。

喬能扶她躺下後,跑去小書房壓低聲音打了幾個電話交待了一下工作,順帶拉了窗簾回來時床上的人已經長睫輕合像是睡著了。他望著那張白皙精致的臉,她的輪廓那般鮮明立讓人印象深刻。趙遠航不過見她一面便能記得如此深刻,他呢,又怎麽能將她忘記?

微微嘆了一口氣,喬能輕輕地在她身後躺下,像豆莢攏著豌豆那般將她攏在懷裏。

前夜的孤枕難眠加上昨晚的餐風露宿,喬能很快睡著了,再醒來時已是太陽偏西。空蕩蕩的懷抱令他陡然間如墜深淵。

翻下床,四下尋找,臥室沒有她,次臥沒有她,打電話能通,卻沒有人接。喬能越來越不安,沖到樓下抓著客廳一個打掃的傭人,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神色緊張口齒不清地問:“婉……,夫人呢,夫人呢?”

“不……不知道……”正打掃著的傭人突然被抓,驚嚇之下口齒比他還不清。

“老李呢?去哪了?”喬能不覺大了聲。

恰好進門的老李見狀趕緊過來:“什麽事,二少?”

“有沒有看到夫人?”喬能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

老李並不知道昨晚的那一幕,可喬能此時的情神還是讓他察覺到了緊張,看著他鮮有的衣衫不整老李疏散的眉毛微微擠了擠:“夫人下午去公司了。”

“公司?”去公司幹嘛?喬能不解馬上給劉助理打電話。拔通的那一刻他又掛斷了,差點忘記他給劉助理也放了一天假。改打給了前臺,因為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電話直接轉入了自動語音狀態。

“shit!”咒罵一聲,跟著手機就飛向了墻角,重力之下四分五裂。

這是……發什麽脾氣?

老李詫異了,提醒道:“打老王電話吧,是老王送夫人出去的。”

“你……怎麽不早說?”喬能長眸斜瞟了過來,冷得老李一身雞皮疙瘩,頓時委屈不已。

老王電話很快接通了,聶婉籮下午果然是由他送去公司的,但不清楚她辦了什麽事,現在正在蒼水路吃路邊攤。

喬能徹底松了一口氣,上樓換了套衣服駕車去了蒼水路。出來才知道連續高溫了大半月的天氣因為今天白天下了一場暴雨而改善了許多,炎熱過去,秋天到底還是來了。

蒼水路是H市頗具年代感的老路,也是一條知名的學院路,因為附近高等學府多這條路上所有商品都是針對學生,因此價格都很低廉,去年那一碗年糕湯的故事就發生在蒼水路。

因為已經開學,又逢晚自修前的休息時刻,這裏來來往往的車輛行人特別多,時速15邁的情況下喬能棄車步行。按照老王的指示他終於看到了路邊支起的小棚裏那個熟悉的身影。

幾乎就沒有換動過位置,去年時她也是這般坐在那裏,叫了一碗年糕湯一邊吹著熱氣一邊發著手上的信息,與所有普通大學生們一樣簡單而又快樂。現在,雖然還在那個位置但似乎又不一樣了,小棚裏的日光燈直直地照在她的頭頂,她坐在低矮的小塑料凳上的身影看上去除了單薄更顯落寞。

她應該是來了很久了,面前已疊起了四五只一次性塑料碗,桌上還零散著一大把燒烤竹簽,倒了六七個啤酒罐,而她自己正奮力地對付著大堆燒烤當中的一條魚。

喬能走近卻被小棚外的老王拉住:“先讓夫人靜一靜吧。”

“她……”喬能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合適,擔憂的皺著眉。

老王將他拉開解釋道:“夫人下午去了公司,沒一會就出來了。在培訓學校等她朋友大半天,然後來了這裏吃東西。可沒一下她朋友接了個電話走了。夫人想留沒留住,看上去很難過,就一直不停地吃,現在,估計也該撐不下了。”

果然,老王話音一落,聶婉籮已在招手:“老板,買單。”

“好咧。”中年老板歡快地應道,計算機對著小餐板上的點食記錄按了一通說道:“二百五十八塊,八塊就算了,給個整數二百五十吧。”

“二百五?這多難聽呀,打個折吧,二百三怎麽樣,我以前可是經常來你這吃的。”聶婉籮嘻嘻笑道,帶著微微酒熏。

“你哪裏有經常來,你就來過幾次,我可是記得你的。你現在都成大老板娘了吧,就別少我這幾塊了。”老板很精明,記性也不錯,去年明明有個男子從高級跑車中下來指著她說是他老婆,要給她買單。

“大老板娘?你見過吃路邊攤的大老板娘嗎?”聶婉籮似乎不屑,轉而又向老板好聲好氣道:“給我便宜點啊,老板。”

“那算二百四十五,便宜五塊,下回再來。”老板嘴上讓了一步。

“真小氣。”聶婉籮低咒一聲,伸手去翻包。放在包裏的那張賀卡無意間露出了湛藍的半截。幾米外的喬能目光頓時凝了下。

“給!找我五塊!沒吃完的這些要打包。”兩紅一綠遞了過去,聶婉籮意味深長地抿著嘴。

老板接過尷尬的數字,忙不疊地找錢。

聶婉籮拎著打包盒起身,喬能與她的距離也就不到五米。一個在日光燈下,一個在路燈下。怔了幾秒,她垂著頭躲開他的視線,來到他的跟前,抿了抿唇,語氣平淡無波:“我去公司辭職,人事說我不歸他們管。我需要辦些哪些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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