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節 搭順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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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能目光朝向窗外,月光如水照了進來:“跟桂嬸沒關系,誰也強迫不了我吃,是我自己願意。”

“是呀,你願意,結果就是過敏。”女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語氣中隱含了一絲心疼。

“這沒什麽,我可能是一下吃得有點多了才會這樣。其實想要脫敏並不難,就拿吃蝦來說你今天吃一只,明天吃一只,一個月後改成吃兩只,兩個月後吃三只,一年後也就脫敏自愈了。”喬能轉回目光,望向床側的女子,微嘆了口氣:“就像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一樣,今天了解一點,明天了解一點,興許要不了一年就能有所獲得,就能將曾經喜歡過的人忘得徹底幹凈了。”

“呵——”女子輕笑一聲,緊跟著眼淚就落了下來:“你是在告訴我,你就是這麽忘了我的麽?可我做不到,我要能忘了你,我幹嘛還回來?我忘不掉,喬能,我忘不掉你。”

“小七,別這樣。”喬能語氣輕柔:“你現在也不小了,有些感情我想你應該能夠分辨得清……”

“你別說了,你不覺得你對我很殘忍麽?我從見你第一面開始就那麽喜歡你,你若沒有喜歡過我,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其實你心裏比誰都明白的,不是麽?”

“我明白?”秦子曉怔忡,片刻後說道:“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曾說過會永遠對我好。”

“小七……”

“喬能……”秦子曉俯身下去,頭貼在喬能身邊,柔了語氣:“即使是替身我也認了,別把心思放在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人身上好不好?”

喬能動了動,推開身上的秦子曉,語氣頓時落寞:“就因為再不會出現,所以我娶了婉籮。”

“嗤——”內心某個地方像是被突然撕裂,門口一直沈默著的聶婉籮在聽到這一句時再也沒有繼續站立的勇氣。她輕合上門,恍然轉身,退出休息室。在門口的休閑椅上木然地坐了片刻,當看到守在一旁的老王尷尬抱歉的神情時,突然又笑了:“別告訴喬能我來過。”

老王如負重釋的點頭,聶婉籮強裝鎮定地起身離開。

騎了一趟的電驢子電力微弱,沒推出來便顯示沒電了。聶婉籮洩氣地往邊上的石階上一坐,這才發現自己這輛電驢子夾雜在眾多的豪華車中是多麽的刺眼。就好像她與喬能一樣,本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只因為習慣了他的一切,故而以為自己變得重要忘了去思考他為什麽會娶她。若不是剛才,她也許永遠也不會知曉就連秦子曉在喬能心裏也不過只是替代品,而她又憑什麽以為在通往幸福的那條路上他願意和她同行?

聶婉籮不禁苦笑,在她交付真心之後,這一個真相的得知無異於讓她如同從雲端跌到谷底,喬能此前的種種溫柔霸道此刻看來就像是一個個圈套陷井,更可笑的是她竟然心甘情願地鉆了進去。

涼意一陣陣湧上心頭,如水的月光照得臺階上的聶婉籮更加孤獨落寞。她沈浸於自己混亂而又麻木的思緒裏,良久過後當她起身去推車時,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她猛地跳開捂著亂竄的心臟定盯一看,竟然是昨晚見過一面的秦政。

“嚇著你了?”秦政目光溫柔。

“秦先生?你怎麽來這裏了?”聶婉籮有些詫異,秦政看上去不像是生病的人。

秦政笑笑:“我女兒身體不太舒服,我陪她過來看看,可是一晃眼就不知她跑哪去了。我找了一會沒找到反倒是看到你了,你有心事?連身邊多了個人也沒感覺到?”

“我……”聶婉籮遲疑了下,還是老實說道:“我來看下喬能。他皮膚過敏在這打針。”

秦政“哦——”了一聲,“過敏體質確實麻煩,你怎麽沒進去陪陪他?”

“裏面有個朋友在,我怕打擾到他們,現在正打算回去呢。”聶婉籮說著去推車,沒電的電驢子比健身房裏的動力單車還要沈重。秦政替她搭了一把手,車子總算推了出來調好了頭。

“沒電了,這個騎著回去太吃力了不如我送你吧。”秦政微笑建議。

“您不得等你女兒麽?”聶婉籮沒有明確拒絕,興許是被秦政身上的某種氣質影響,對於秦政她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我給她打個電話,她自己也有開車來。”秦政說著拿出手機拔了過去。

那頭接了不知道說了什麽引得秦政慈愛一笑:“行,自己回去沒問題吧?”

“……”

“那好,開車小心。”秦政掛下電話,對上聶婉籮灼灼的視線微微一笑:“你在這等我,我去把車開過來。”

聶婉籮點點頭,那個硬朗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不出三分鐘一輛邁巴赫停在了跟前。秦政下車打開後備廂,聶婉籮才知道他這是要把她的電驢子一並帶回去。她受寵若驚,急忙說道:“不用了不用了,這個就讓它停在這裏,我明天再來推回去。”

秦政並不以為意:“能一起帶走就帶走好了,省得明天再跑一趟。”

“可是這車很重,要搬上去也不容易,萬一碰壞了您的車……”

“這你就別擔心了。”秦政笑著打斷,不由分說地將電驢子推到車後,抓住車架和座椅試了試重量後,狠狠一用力電驢子就離了地。聶婉籮忙扶住車頭助了一把力,兩人齊心協力加上電驢是女款整體規模不大,後備廂容量也還好,半新不舊的電驢子就那麽不可思議地搭上了價值千萬的順風車。

聶婉籮道了謝從包裏遞過一片濕巾,秦政接過後擦了擦手讓她先上車,然後走向垃圾桶丟了濕巾,折回來時發現聶婉籮已坐在了後排座位。

他和藹一笑,語氣裏似有微微寵溺:“怎麽,你也喜歡坐後頭?”

“不是,我隨便坐的。”聶婉籮有些尷尬。

看出她的緊張,秦政緩解道:“我女兒也喜歡後座,她說這樣我就是她的專職司機了。”

“啊?”聶婉籮驚訝,臉色一瞬間紅透。她絕沒有拿秦政當司機的意思,只是社交禮儀的確欠缺,她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還有這種講究,我現在就換到前面來。”

“不用不用。”秦政連忙阻止,並在反光鏡中給了聶婉籮一個笑容:“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做一次司機又何妨呢,我這年紀當你父親也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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