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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節 七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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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婉籮依舊是被鬧鐘鬧醒的,她習慣性找到手機按了一下正打算接著再睡,可翻身的酸痛令她陡然清醒,她望著熟悉的臥室內心止不住的疼痛。他是什麽時候把她送了回來?他曾口口聲聲說過的只愛她竟然是在得到她之後再將她拋棄?甚至連一夜都不屑給予?

委屈伴著惱怒席卷而來,她猛然坐起顧不上渾身的疼痛套了身棉質睡裙直奔喬能臥室。可當她伸手就要拍門時又猶豫了,面對喬能她又能做些什麽?

心緒如麻,聶婉籮無措地站在門口,當一雙略帶清冷的手將她環住時才回神過來。喬能在她耳邊低語:“怎麽站在這裏,不多睡會兒?”

一陣痛心,聶婉籮掰開喬能的手,淡然說道:“睡不著。”

喬能微笑,伸手順了順她的亂發:“對不起,沒考慮到你那硬梆梆的床墊,昨晚一折騰你肯定睡不習慣了,只是我剛拆下換洗床單還沒來得及換上,要不你等我下,鋪好了再接著睡?”

“你在換床單?”聶婉籮驚詫不已。

喬能點頭,面上微紅:“一個人的房間可以讓下人整理,可今早一睜眼看到你突然就覺得有了隱私,像換洗床單這樣的事就不想再假他人之手。”

他說的極其隱晦,她卻聽出了其中的意思。昨晚過後,總有些痕跡留在上面,那可是她的第一次啊。他提前洗了是不想讓她覺得難為情?她突然就釋懷了醒時的委屈和惱怒,別扭說道:“我也可以洗。”

“你確定有力氣洗?”喬能邊笑邊伸手開了門將她拉了進來。

室內果然一派淩0亂,靠墊、枕頭、被芯、床墊全都去了套糟亂地堆在一起。喬能將聶婉籮按在座椅上,一再強調不需要她幫忙。聶婉籮無奈看他從儲藏間裏尋出一套淺灰的床上用品,開始摸索著擺弄起來。

套個枕頭靠墊不算難事,可當寬大的被套攤開時,喬能思索了好久最後套出來的被子竟成了麻花樣的一團。聶婉籮很不厚道的笑了,然後又很義氣地出手相助。

兩人齊心又鋪好了床單,面對煥然一新的床鋪,一種莫名的情愫開始湧動。聶婉籮先反應過來:“我,我回房了。”

她說走就走,喬能忙將她拉住:“就睡這兒吧,我們已經是真正的夫妻了。”

“我……”聶婉籮猶豫,雖然釋懷了此前的誤會但不代表能夠欣然接受這個建議。

“我等下要去公司,你身子不適就乖乖躺好。”看出她的猶豫,喬能先下手為強,硬將她按在床沿,直到她直挺挺地躺下。他幫她蓋被,俯身下來時順帶在她臉頰偷了個吻:“晚上等我回來一起吃飯。”

聶婉籮點點頭,內心無端生出一種感覺就好像他們已是相處多年的夫妻,而喬能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在忙碌的工作中尋找一個平衡點,既照顧工作又照顧家庭,於是每天的晚餐變得尤其寶貴。那是緊張之後的放松,也是用愛營造的溫馨,是每個幸福家庭必不可少的參照條件之一。而她的點頭默許,無聲地透露出在通往幸福的道路上,她願意相隨。

不可否認,昨夜的一場 將她的心身完完全全地劃歸他所有。所以,當喬能離開的時候聶婉籮突然有點不舍。但她並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在等了片刻沒有聽到熟悉的油門聲時,她不由得走上了房間外的露臺,想看看喬能在做些什麽。

初起的陽光柔柔地灑下,照在草地邊那個修長的男子身上,在他的身後是兩名傭人,在他的面前卻橫著一根不知是從哪裏弄來的晾衣桿,而他正把脫水後的被套床單往上攤曬。他的動作笨拙裏透著細致,仿佛晾曬的是一件珍貴的紀念品。他說有了隱私不想假他人之手,於是用自己的方式向別墅內的所有人宣告了他與她區別於從前的不同。

心裏一片溫暖,聶婉籮躺回床上,依稀能聞到這個房間裏屬於喬能的獨特薄荷香。在這種香氣裏她再度沈睡。

再醒來時已接近中午時分,聶婉籮回到原來的房間洗漱完畢後拎著兩大袋旅游紀念品下樓。管家見了她,忙蹭蹭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袋子:“夫人要拿東西說一聲就行了,這重物拎久了傷身體。”

“這能有多重呀。”聶婉籮笑道,她哪有那麽嬌貴。

“多註意些總是好的。”管家笑容和藹。

聶婉籮淡然一笑,打開其中一個包,旅游的收獲盡收眼底。所謂紀念品指的就是指能證明你到過某個地方的特殊物件,以吃食居多。這只包裏全是S市的名產,按照個人口味不同分配完之後聶婉籮又打開了另一個包。

琳瑯的商品一件件被拿出,其中不乏聶婉籮自己喜歡的精致貨色。可當一枚淺藍的發卡出現時,周邊其他的物品頓時失去了顏色。她微微一笑,將它夾在耳邊:“這些我就不分了,你們自己喜歡什麽就挑什麽吧。挑好後桂嬸你幫我把包拿上來。”

桂嬸應好,聶婉籮起身上樓,一個屋裏的人因為喬能的強勢有著森嚴的等級制度,她不想自己的真心贈予帶給他人的是居高臨下的憐憫。

很快,桂嬸上來還包。

“都拿到了麽?”聶婉籮問。

“都拿到了,大家都挺喜歡,謝謝夫人。”

“不用客氣,喜歡就好。”

“夫人……”桂嬸叫了一聲,語氣遲疑。

“什麽事?”

“沒,沒事。”

“有事就直說,說一半最討人厭了。”聶婉籮笑著撒嬌,這招她經常會對桂嬸用,並且屢試不爽。

桂嬸果然經不起,猶豫遲疑間說道:“夫人包裏的筆記本中夾著和七小姐的合影,夫人見過七小姐了?”

“七小姐?”聶婉籮詫異忙去翻包,包裏果有她的一本筆記本,順手一翻,與秦子曉的那張合照便落了下來。

七小姐。便是小七,便是秦子曉。心頭升起一種莫名的滋味,連桂嬸都知道秦子曉又叫小七。

“你也認識她?”明知道答案卻還是問了出來。

可桂嬸並不能理會她問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得到一聲否定,她誠實地說道:“是呀,她以前經常來的,自從先生結婚後就沒來這裏了。”

桂嬸說到結婚陡然就降低了聲音,她看著微微失神的聶婉籮,想要寬慰補償慌忙說道:“其實以前還有很多人經常來,不光七小姐一個……”

“嗯?”聶婉籮回神,拾起地上的照片。

桂嬸趕忙住嘴,怎麽越說越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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