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克拉克扶起了肖恩, 拍去他背後的灰塵。

肖恩反手摸著剛在被克拉克撫摸過的地方, 他不由得一滯, 扭過頭上下摸索，背後的衣物完整，先前被烈焰炙燙受傷的地方, 也沒有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仿佛原先發生的一切都只不過是自己的臆想，他在半夢半醒之間游離，又突然驚醒, 大夢一場, 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怎麽……會在這裏？”肖恩腦仁疼，太陽穴突突地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突破而出。

克拉克抿了抿嘴巴, “我也不清楚，在你走了之後, 我和斯科特就一直待在了房間裏，因為沒有通行證, 並不能自由地進出。”

肖恩小聲地和克拉克道謝，接過他遞給自己的茶杯，裏面滾燙的茶水, 一下子就驅散了肖恩的疲倦。

“我們在被困在……額, 一個月前的時候……”克拉克小心翼翼地看了肖恩一眼，見肖恩沒有什麽反應，連忙轉而說道，“不能夠出去，我們便只能夠在房間裏查看, 能不能找到什麽方法。發現在這個房間裏遍布著監控器。”

“所以在回到正確時間點之後，在相同的地方，找到了這些監控器，並且發現，真實的數量遠不止當時發現的。”

肖恩點了點頭，“……他們加大了監控的力度。”

肖恩順著克拉克的視線，果然，在桌子、茶幾上擺放著零碎地被拆爛只有拇指大小的監聽器，後頭的線路被直接扯斷，露出了電線背部的金屬絲。

見此，肖恩皺起了眉頭。

“不過你沒受傷吧？”

克拉克有些擔憂肖恩，肖恩一直處於神情恍惚的狀態，讓他感覺在肖恩被布蘭迪帶走之後，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特別是先前的那波震動。

就算是被關在房間裏的克拉克和斯科特兩人，也感受到了從地面傳來明顯地搖晃感，強烈的震感從頭頂傳來，天花板上懸掛著的燈掉落在地，幸好克拉克及時地拉著斯科特避開，直接掉落在斯科特腳後跟的燈管全部炸裂碎成一地的晶瑩碎片。

是基地某一處發生了爆炸，克拉克擔憂於肖恩的情況，決定強行闖出屋子，就在決定用他的熱視力融化擋在面前的鐵門的時候。

只覺得天旋地轉，再次睜眼的那一剎那，克拉克已經安穩地坐在了沙發上。

放在桌子上的電腦還停留在暫停的監控畫面上，風扇發出嗚嗚的聲響，掉落破裂的水晶燈依舊完好地懸掛在頭頂，穿著拖鞋的雙腳能夠感受到腳下柔軟的地毯，一切都昭示著他們已經平安地回來了。

克拉克便知道，肖恩定是安然無恙。

他任由著時間流逝，不動聲色地坐在沙發上，思考著什麽，旋即站起身，將所有先前找到的所有監控器一一拆下。

做完了所有事情之後，又回到了客廳，克拉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端坐著，緊接著，便是憑空出現在克拉克面前躺著失去了意識的肖恩。

“是萊克斯。”肖恩喃喃地說道。

克拉克的耳朵豎起，清楚地將肖恩所說的話盡收耳底。

“這……怎麽說？”

“他騙了我們，他肯定什麽都知道。”肖恩語氣極為緩慢，似乎還有些不理解萊克斯為什麽這樣子做，這樣子做對他有什麽好處嗎？

“父親已經死了。”

肖恩消沈的語氣，讓克拉克擔憂地問道，“確定消息屬實嗎？”

“當然。”肖恩哐當地將茶杯放在茶幾上，發出了劇烈的碰撞聲，眼中閃耀著火花，指著自己的雙眼，“是我親眼看到的，哪能有假。”

“不著急，你慢慢說。”克拉克安慰著有些情緒激動的肖恩。

肖恩喘著氣平覆自己的心態，他整理著語言，回憶道：

“我們一起去了基地裏的培育房，你還記得昨天晚上我們誤入的地方嗎？那就是培育房的一部分。”

克拉克暗色的瞳色加深，他怎麽會忘記，他的腦海裏一直記著那個向他們求助的女人，一張一合的雙唇，映在他的記憶深處。

“除了那裏，培育房還有著其他區域，裏面關押著所有的實驗體都是自願進入萊克斯集團接受實驗的志願者，但是他們都是被騙了的。花言巧語描繪著他們的夢想，卻在給了希望之後又把絕望送到他們的面前。”

肖恩的臉色難看，“所有人在接受完了正常的實驗，成功改造了自己的身體，獲得了健全的身體之後，取而代之的便是償還萊克斯集團在他們身上所下的功夫。”

“他們被禁止離開，繼續進行藥物試驗。多重藥物疊加試驗，藥物副作用很快就體現在了他們的身上，他們開始變得失去了理智，甚至是動手殺人……”

肖恩一想到就在片刻前，自己便被其中一名實驗體追殺，背後莫名地開始燒了起來。

“就像是變種人一樣。”

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斯科特，突然插了一句話。

肖恩回頭向斯科特看去。

斯科特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從頭到腳都是水，風衣的下擺滴滴答答地向下滴水。沈積在身下的地毯裏，顯出一片深色。

“唔。”肖恩後退了幾步，躲開斯科特甩頭濺落的水底，“你是剛去游泳了嗎？”

斯科特蒼白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淒慘地呵呵笑了兩聲，擰幹自己的衣服，嘩啦啦的水一下子就被地毯吸收地一幹二凈，“可不是嘛，我一回過神，就掉在了浴室裏，這不是還都脫了您的福。”

“啊？”肖恩打了個哈哈，撓著頭眼神左右飄忽，這可不管他的事情，他都還不能夠完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這叫什麽事啊。

肖恩假裝沒看見斯科特殺人的顏色，直接無視他的眼刀，繼續說道，“我們在參觀的途中，有一個實驗體心中不滿發生了暴亂，他的——姑且說是異能，把我們所有人都困在了火海之中。”

“火？”

“對。”肖恩應下了斯科特的話。

他知道斯科特在說些什麽，在X學院的時候，肖恩認識了班上的一個同樣是能夠操縱火焰的變種人約翰。

但是同樣屬於火系的異能，約翰卻只不過能夠操縱而已，也僅僅只局限於操縱，他不能夠憑空生火，所以不得不隨身攜帶著打火機，靠著一點點火星，才能夠施展自己的能力。

“因為是重要的實驗體，他們一直是受到嚴加的看管，身邊根本不可能接近任何助燃物嗎，就想是他本身就是一簇燃燒的火焰一樣，源源不斷、生生不息。”

這個說法讓斯科特眉頭緊鎖，雙手環繞在胸前，“看來，來這裏還真是來對了啊。”

“他害死了我父親！”

肖恩胸口起伏，生氣地說道，“我親眼所見，父親被那人所殺害！”

只是血肉之軀的布蘭迪並不能夠躲過近在咫尺的爆炸，想到布蘭迪很可能被高達上千溫度的火焰燃燒成為灰燼，肖恩紅了眼眶。

“肖恩……”

克拉克手足無措地只能站在肖恩的身邊，擡起的手停留在肖恩的肩膀上方，又因為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肖恩是好，默默地又收了回去。

斯科特看了看正氣在頭上的肖恩，又看了看就像是一尊石像站在肖恩身邊的克拉克，嘆了口氣，說道，“行了行了，先吃了飯，休息一會吧？”

“休息？”肖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話，他健步上前攔在斯科特的面前，“嘿，這算什麽，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事實的真相，應該報警才對啊！”

斯科特的身上的衣物均被水浸泡，緊緊地貼在身上，讓他一直有種被圍繞在黏糊糊喘不過氣的詭異的感覺裏，強烈地想要盡快洗澡換一身衣裳。

他不爽地裂開了嘴巴，露出潔白的牙齒，陰慘慘地笑容讓肖恩感到滲人，“你在說些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呢？”

斯科特揚著下巴，用鼻孔看人，手指連連戳著肖恩的額頭，“你是要直接打電話給警察局，‘啊~警察叔叔，我好害怕，萊克斯·盧瑟殺了我的爸爸，還假裝什麽都沒發生，我現在就在萊克斯的秘密基地裏，你們快點來就我吧’？”

肖恩和克拉克具是一頭黑線地看著斯科特掐著嗓子演戲。

斯科特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咳嗽了兩聲，端著姿態教訓肖恩，“請你長點腦子好嗎？我們在別人的地盤，能不能夠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都不是準信，你居然現在就想要告發萊克斯，還是在什麽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

“我有證據！”肖恩抗議反駁道。

“那個不算。”斯科特翻了一個白眼，法治社會下看得是能夠證明案件事實的材料，難道肖恩要沖到法官的面前告訴眾人，自己是變種人能夠看到過去，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證據。

雖然現在變種人已經被放在了明面上，但並沒有被大眾認可，在人類所占主導權的世界，不會被當做精神病處理，反而會因為暴露了變種人的身份，而被關進軍事關押處進行解剖才對。

肖恩還想說些什麽，斯科特直接擡手制止，“行了，別說了，我們並不是在X學院，萊克斯在明我們在暗處於劣勢。”

克拉克也是讚同的點頭，“斯科特說得對。”

“什麽對啊！”肖恩抓狂地瞪了一眼克拉克，這家夥居然背叛自己向著斯科特。

“一切都等我們——”

“滴——”喇叭裏傳出了一個女聲，“卡納夫先生，我們送來了您需要的午餐，現在可以進來嗎？”

斯科特右手握拳拍在左掌上，點頭說道，“——就等我們吃完午飯再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肖恩：對什麽對！誰說的才是對的？

克拉克點頭如搗蒜：你你你，你說得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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