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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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在白榕睡熟後,牧崇衍悄悄離開了房間, 走到路坤的房間門口, 輕輕敲了兩下門。

路坤放下正在擦著的刀,走過去打開門,“牧……?”

牧崇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進來吧。”路坤松開門把手。

牧崇衍搖了搖頭, 指了指外面。

“好吧。”路坤回屋拿了件外套,與牧崇衍一起悄然出去。

“什麽事?”兩人走到院子外圍,周圍一片烏漆嘛黑, 路坤看著牧崇衍, 完全沒有任何月黑風高夜孤男寡男的旖旎思想。

那些說晚上氛圍適合約會的怕不都是腦子有問題?!

牧崇衍的眼神也很冷漠,這麽適合約會的氛圍, 一換個人就讓人分分鐘不想多待。

“有件事想找你幫忙。”牧崇衍果斷地開門見山。

“什麽事, 你盡管說就是。”路坤現在對牧崇衍是很服的, 不說牧崇衍帶他在地下武鬥場輕輕松松賺了一千多灰幣的外快, 就單說牧崇衍令人震驚的武力值和行為處事的方式,就足夠讓他心甘情願地為牧崇衍幫忙。

“其實也沒有什麽,明天我會和榕榕他們幾個說我們倆要單獨去探查赤虎獸的聚集地, 然後讓路亞帶著榕榕以及那個白庫, 一起去獵殺咕嚕獸, 到時你配合一下。”

“赤虎獸?!”

路坤眼色一變, 赤虎獸可是四級中等異獸,雖說他們現在對付起炎牙獸來說綽綽有餘了,但突然去獵殺赤虎獸是不是有點進度過快了?!

“也不是真的去, 只是個借口而已,與他們一起在城外分開後,我們再回來。”

要是真的去探查異獸聚集地,他也不會選擇去赤虎獸的聚集地,而是直接去位於四級高級異獸頂端的雷狼獸的活動地。

“不是真的去?”路坤微微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我有事情要瞞著榕榕做,所以想了這個辦法。”牧崇衍頓了頓,沒有再多解釋,“總之我想麻煩你一會兒去找路亞,讓他明天帶著榕榕和庫庫一起去咕嚕獸的活動地,並且務必晚一點回來,大概……傍晚六七點回來就行。”

“……好。”

路坤想了想,猜測這大概就是牧崇衍之前說過的要給白榕的驚喜了,便答應了下來。

“多謝。”牧崇衍感激地拍了拍路坤的肩膀。

“不用,這沒什麽好謝的。”路坤擺了擺手,擡腿往屋裏走,拐了個走廊去了路亞的房間。

牧崇衍掃了一眼院子,轉身關上門上了鎖,然後才回屋休息。

十幾秒鐘後,院子外幾十米遠處,突然有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探著腦袋左看右看了一會兒,見四下無人又繼續躡手躡腳地往前走,直到走到平房小院的院落門口,才停下了腳步。

其中那個高個的黑影擡起頭,反覆瞄了幾眼門牌,似乎是要把門牌號記下來,隨後又從口袋裏摸了摸,拿出一個黃豆大小的灰巖色的監視器,小心翼翼地蹲了下來。

“這裏會不會不太隱蔽……?”稍矮些的人影突然壓著嗓子開口。

“不會,這監視器外表和小石子一模一樣,是曼達爾管事特意給我的,不可能會被發現。”高個的人又在口袋裏摸了摸,取出一個小指長的上窄下寬的管子,擰了擰管子尾巴,擠出了一些透明的液體,在那監視器的背面塗上了薄薄一層,隨即小心地將那監視器沾在了門檻的角落。

在原地等了兩分鐘,估摸著膠完全幹了,那高個男人伸手使勁撥了撥那只監視器,見那監視器紋絲不動,便放心地站了起來,壓著嗓子道:“走,回去報告給曼達爾管事。”

“嗯……”

兩個影子躡手躡腳地往回走,漸漸消失在了黑夜裏。

……

第二天,幾人一大早起來,一一去衛生間洗漱。

因為c區的東城門的二十公裏外就是荒野,和在d區時離荒野的距離差不多,所以幾人並沒有覺得時間特別緊張,洗漱的速度都與往日一樣。

今天的早餐是路亞現煎的蛋餅,一盤子切好的異獸鹵肉,一大碟涼拌綠葉菜,以及一鍋面疙瘩湯,算是很豐盛了,幾人都吃得很滿足。

白榕吃完飯,就準備回屋去拿武器,烏溜溜的眼睛晶晶亮,整個人都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

雖然他目前武力不足,不能直接與炎牙獸戰鬥,但僅僅拿著武器在旁邊站著,也與往日大不同了啊!

“榕榕,我有件事要給你說。”牧崇衍放下碗,突然開口。

“什麽事?”見牧崇衍臉色居然有些嚴肅,白榕楞了楞,重新坐了下來。

“這件事……”見白榕一副小學生乖乖聽課的樣子,牧崇衍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白榕的發頂,“不需要那麽嚴肅,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和你說一下。”

“哦……”白榕點點頭,微微仰著臉,“那到底是什麽事?”

“就是我準備和路坤兩人去探查一下赤虎獸的聚集地。”牧崇衍看了路坤一眼,路坤頓時會意,立刻道:“嗯,這件事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不過你和路亞不適合去。”

“赤虎獸?”白榕眼神一凜,“那不是四級異獸嗎?!”

“是四級異獸,但只不過是四級中等,我和路坤小心點兒完全應付得來的。”

“我也去!”白榕連忙道。

四級中等可是比炎牙獸要高了兩個小等級,肯定很危險,他不可能讓媳婦兒一個人去的!

“你不適合去。”牧崇衍看著白榕,眼神溫柔卻透著不讚同,“你和庫庫路亞一起結伴去獵殺咕嚕獸,好不好?”

“不行,我必須和你一起去!”白榕提高了聲音,眉頭鎖得更緊了,他怎麽可能放心牧崇衍一個去那麽危險的地方,他必須去保護他媳婦兒!

旁邊的路亞見他哥不著痕跡地給使了個眼色,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白榕哥,你不必太過擔心,就算被赤虎獸發現了,以牧大哥和我哥兩個人的能力,跑出來應該沒有問題……”見他哥又給他使眼色,路亞很不情願地繼續道:“但是……如果白榕哥你也去了,他們行動的速度會被迫減慢的。”

他哥太討厭了,他偶像明明那麽厲害,他一點也不想說這種話!

“可是我可以提前發現危險啊,我可以提前預警的。”白榕仰著臉看著牧崇衍,黑亮的瞳仁裏全部是牧崇衍的倒影:“好不好,崇衍……咱們一起去?”

牧崇衍險些就要脫口而出“好”,但又生生被自己咽了回去。

“不行,你去我也不放心,乖……你就和路亞和庫庫一起去獵殺咕嚕獸好不好?”牧崇衍溫柔地道:“你難道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其實他非常相信他的小甜糕,也相信白榕去的話他們的確能更安全,畢竟白榕的感知力真的很高,已經遠遠超過了一些高級異獸,甚至還在緩慢地增長。

但是他現在只是想找個借口支開他的小甜糕……

“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白榕連忙搖頭,“但不管你多厲害,我都想陪你一起去,否則我不放心。”

“沒事的……”牧崇衍心裏倏地軟了一下,伸手握住了白榕的手,“我保證完好無損地回來,並且只今天一次,下一次就帶你一起去赤虎獸的聚集地,好不好?”

見牧崇衍眼裏滿滿都是“相信我”的眼神,白榕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就有些說不出來了,右手攥了起來,抿緊了嘴巴。

“好不好?”牧崇衍捏了捏白榕的手,“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

白榕看了牧崇衍一會兒,像是下了什麽決定,開口道:“那你保證以後不管是去探查什麽異獸的聚集地,都要帶我去!”

“……好。”牧崇衍想了想,點頭答應,“那你今天就與庫庫和路亞一起去獵殺咕嚕獸,好不好?”

“好!”白榕握緊了拳頭,他今天一定要獵殺幾十上百頭咕嚕獸回來,證明他的能力,讓他媳婦兒知道他的厲害!

見白榕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牧崇衍看了庫庫一眼,道:“不要留到太晚,到點就回來。”

“嗯。”庫庫應了一聲。

他當然不會讓他哥在荒野待太久,輻射那麽強,對健康一點也不好。

幾人終於商量定了事情,接著便收拾了東西,帶上武器,一同趕往c區的東城門。

因為牧崇衍只是去“探查赤虎獸的聚集地”,所以金屬板車便留給了白榕那邊。

與白榕在岔路口分開後,牧崇衍往前走了兩公裏,便與路坤悄悄折返了回去。

一進城門,牧崇衍就直奔c區的繁華中心,他昨天已經想好了,既然也買不起特別貴重的,他就親自做些東西送給他的小甜糕。

牧崇衍先進了一家花店,買了一大束魅藍色的花,花的名字叫“木歡”,聽店員說這木歡花的花語是“矢志不渝、唯一的愛”,不過買了後牧崇衍又覺得有點不滿意,便又挑了一小束花語是“永恒的幸福甜蜜”的名叫晶辰的小瓣型白色花朵。

覺得這樣搭配起來便差不多了,牧崇衍收起兩束花,在店員瘋狂閃爍的星星眼裏離開了。

接下來牧崇衍又進了一家首飾店,在詢問了這裏的確有自制戒指的服務後,便用五千灰幣選了一對優雅低調的深藍色戒指,然後便在首飾師傅的指導下,雕刻了一對戒指模具,不過,因為牧崇衍動手操作能力太強,首飾師父只簡要提點了幾句工具的用法後,便幾乎沒有用武之地了。

腦海裏會議了一下白榕左手中指的圍度,牧崇衍在模具上一點點細心雕刻出了一個圓潤優雅寬薄適中的圓環,隨後在圓環的內圍刻了他的名字的縮寫,旁邊甚至還雕刻出了一只微型的機甲,精致得仿佛是用微型機甲壓印出來的。

旁邊的師父面上閃過震驚,這小夥子也不像是幹過這行的,怎麽會有如此高超的手藝!!

雕刻好白榕的戒指後,牧崇衍又開始給自己雕刻了一個大了兩圈的圓環,圓環內圍刻了白榕的名字縮寫,旁邊又刻了一張符卡——正是白榕第一次送給他的空彈卡的模樣。

刻好模具後,牧崇衍在首飾師傅的指點下把戒指一點點熔煉成液體,又一點點倒進了模具,最後把模具穩穩地端起送進了冷卻箱。

冷卻了半個小時後,模具出箱,牧崇衍小心翼翼地把兩枚戒指從模具中取了出來。

深藍色的戒指閃著優雅溫潤的光澤,內環的雕刻精致無比,線條流暢細膩,比在這首飾行裏做了多年的老師傅刻得還好。

無視了一旁人震驚又探究的眼神,牧崇衍動作輕柔地將戒指放進戒指盒,又付了五百灰幣的服務費,才邁著長腿不緊不慢地離開。

做完了戒指,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一點,牧崇衍想了想,又去了百貨商場。

先去百貨區買了一些外觀簡素雅致的盤筷碗碟和一個寬口的長頸水晶瓶,牧崇衍又趕去了菜肉區,挑了一塊六級的獸肉,一些蛋和奶制品,以及一些外觀漂亮,口味也很好的蔬菜和水果。

零零碎碎地花了五百灰幣,牧崇衍帶著買好的東西離開了百貨商場。

覺得東西都買得差不多了,牧崇衍帶著東西往平房小院趕,在進門時,把正在院子裏鍛煉的路坤嚇了一跳。

這這這……這左手抱著鮮花,右手拎著菜肉蛋奶的男人是牧崇衍?!!!

眼神再在牧崇衍那面無表情的臉上掃了一下,路坤頓了頓……嗯,這的確是牧崇衍。

把路坤這副表情收進了眼底,牧崇衍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冷漠地擡著腿就要進屋,可“噗咚”一聲,一個圓溜溜的紅色小果子突然從袋子裏掉到了地上。

無意糾結袋子的質量問題,牧崇衍彎腰準備拾起小果子,卻在把手探向果子時眼神一頓。

紅通通的小果子旁邊趴著一個灰黢黢的小石子,不過,這石子的樣子……

牧崇衍眼底微變,修長有力的手指微微改變了方向,伸向了那枚石子。

果然……沾上了。

牧崇衍眼睛微瞇,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想了想果斷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監視器,用力一掰。

“蹦”地一聲,那監視器就與地面分了家。

牧崇衍走到巷子口,隨手將監視器扔到了人來人往的大路上,然後便提著東西走回平房小院。

“你剛剛怎麽又出去了?”

“沒事。”牧崇衍隨手將手裏的果子遞給了路坤,“你一會兒別進來。”

路坤:“……”

別以為他沒有看見這個果子剛剛掉地上了,要賄賂他居然還這麽敷衍!!

“你不要?”

“當然要。”路坤果斷拿了過來,反正不掉地上也得洗,而且只是沾上一層薄土而已,他可沒那麽矯情。

二十枚灰幣一個的紅參果,不要白不要。

牧崇衍拎著東西進了屋,先把菜肉之類的放進了廚房,然後抱著兩束花回了自己的臥室。

將兩束花全部拆開放在桌子上,牧崇衍將那束魅藍色的木歡挑出來,一枝一枝插進了花瓶,並且每插兩三枝,就挑兩枝白色的“晶辰”,細心地搭配進去。

不過五分鐘,一大束夾著晶瑩小巧的白色碎花的魅藍色花束就盛開在了晶瑩剔透的花瓶裏,最後牧崇衍又調整了幾枝花的位置,才滿意地把花瓶放在了桌子上。

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半,牧崇衍連忙加快了速度,走到廚房開始洗菜。

之前他很少做飯,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做過,一些聖亞的出名菜式他多多少少會一點,既然他的小甜糕說有些想念聖亞的菜了,他就做一些試試。

白榕回到平房小院的時候,整個臉跟個花貓一樣,灰一塊白一塊的,但面上卻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一雙眼睛好像吸進了無數星辰似的,亮得迷人。

“路坤,你們回來了!崇衍呢?!”白榕一進門就連忙跑了過去。

屋裏剛剛做好最後一道菜的牧崇衍連忙端著菜閃出了廚房,進了自己的房間並關上門。

“嗯,回來了。”路坤咳了一聲,“他在屋裏。”

路坤話音未落,白榕就跑了進去。

“崇衍?!”白榕一溜煙竄過客廳,烏溜溜的眼睛頓時睜圓了,“好香!!!”

崇衍居然在做菜?!!

心裏大嘆他媳婦兒的賢惠,白榕噌地跑進廚房,卻發現廚房裏除了一些沒洗過的鍋碗瓢盆和邊角料,什麽都沒有。

“找什麽呢?”牧崇衍不緊不慢地從旁邊走了出來。

“崇衍?”白榕連忙回頭,正看見牧崇衍正站在身後笑著看著他。

“崇衍,你是不是做飯了?!”

“這個……你一會兒就知道了。”牧崇衍輕輕捏了捏白榕的小花臉,“快去洗澡吧,你怎麽弄得跟個花貓似的?”

“我跟你說,我今天可厲害了,我殺了四十二頭咕嚕獸呢!”白榕挺了挺小胸膛,“庫庫才獵殺了三十八頭,我比他還多四頭!”

看著白榕一副“我可厲害了你快誇我”的小模樣,牧崇衍忍不住笑了,寵溺地揉了揉白榕的頭發,“嗯,我的榕榕最厲害了,快去洗澡吧,洗完澡我有事要和你說。”

“好!”白榕露出兩顆小虎牙,將一個小錢袋塞進牧崇衍手裏,“這是我今天賺到的錢,你幫我收著!”然後就一溜煙跑進了浴室。

牧崇衍彎了彎唇角,準備回去繼續準備東西,卻突然想起白榕還沒有拿換洗衣服和浴巾,可還不燈光他把白榕喊出來,淋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牧崇衍想了想,果斷去水管處洗了洗手,然後走進了白榕的房間。

嗯……他只是想幫他的小甜糕拿換洗衣服而已,絕對沒有別的想法!

先把白榕的浴巾和一套剛晾曬好疊起來的睡衣拿了出來,牧崇衍耳朵詭異地紅了紅,又拉開了白榕衣櫃最下面的一個小抽屜。

果然……

牧崇衍繃緊臉色,耳朵微紅地拿起一個白色的內褲,把它放到了換洗的衣物上,然後默默關上了抽屜。

……啊,小小的,好可愛……

覺得再待下去就要呼吸不暢了,牧崇衍連忙走出了門,然後敲了敲浴室門。

“榕榕……你的換洗衣服我給你放在門口的凳子上了。”

“嗯?!!!”

白榕一楞,繼而腦袋裏“嗡”地一聲,臉紅了。

“我……我知道了!”

白榕紅著臉站在淋浴花灑下,被水糊了一臉。

他居然忘了拿衣服,還是他家崇衍幫他拿的?!!

那……那崇衍拿沒拿內褲?!!!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了,白榕連忙走到門邊,悄悄打開了一條縫。

“!!!!”

最上面的就是內褲!!!

整個人都僵住了一瞬,白榕擦了擦流到眼裏的水,同手同腳地走回花灑下,臉燙得可以煎雞蛋。

啊啊啊他家崇衍居然真的給他拿內褲了!

會不會看到他比他小兩號了?!!

……

牧崇衍回到臥室,耳朵的紅意漸漸消散,將飯菜一盤盤擺到臥室中央的長型桌子上,桌子中央擺著那一大束香氣馥郁的木歡晶辰花。

在鏡子前練習了一下各種姿勢和微笑,不滿意的牧崇衍動了動僵硬的唇角,決定先換一件衣服。

從空間鈕裏取出一套能完美襯托他身材的衣服,牧崇衍繃緊臉色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心裏忍不住一陣一陣地緊張。

另一邊,白榕很快就洗好澡,紅著臉換好了衣服,最後把整張大浴巾搭在自己的腦袋上,粗魯地使勁擦擦擦。

啊啊啊他不好意思出去啊怎麽辦……

然而,就在他糾結萬分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伴著路亞害羞的聲音。

“白榕哥……你洗好了沒,我想上廁所……”

“啊……好,這就好了。”白榕又擦了兩下頭發,把洗衣機裏已經脫水完畢的衣服拿了出來,然後打開門,抱著洗好的衣服走了出去。

一直紅著臉走到臥室,白榕把洗好的衣服晾了起來。

“榕榕……”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我有事要給你說,你能來我臥室一趟嗎?”

“能……能啊。”白榕轉過身,見牧崇衍正站在門口微笑著,連忙走了過去。

看他媳婦兒這樣子,與他剛回來的那會兒也沒什麽區別,應該……沒有註意到他的內褲比他小?

白榕跟著牧崇衍走到牧崇衍的臥室門口,卻突然被庫庫叫住了。

“哥,你幹嘛去?”

“我們有事要商量。”白榕轉頭看著庫庫,“怎麽了?”

“有事情不能在這裏說明?”庫庫看著明顯有預謀的花花公子,皺著眉頭道。

“不能。”牧崇衍直接道。

庫庫:“那就幹脆別商……”

“庫庫,你先去洗澡吧,我們很快就能商量好的。”白榕看著庫庫一身泥猴似的,打斷了庫庫,笑道:“你身上的泥都能捏個小庫庫了。”

“哥!”庫庫耳朵一紅。

“好了好了,快去吧。”白榕擺擺手,跟著牧崇衍走進了屋。

卻在下一瞬倏地楞住了。

這是……牧崇衍的房間嗎?!!!

桌子中央擺著的花束仿若一片被剪下的深邃星空,深藍柔潤的大朵花卉間夾雜著細碎活潑的白色晨星,柔潤細膩的花瓣在空氣中安靜地舒展,上面綴著幾顆細小圓潤的水珠。

花束旁擺著六道光是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的菜,芝士玉米烙,清蒸蔥油魚,糯米排骨,香辣大蝦,白灼青葉菜,甜米羹。

都是他們在聖亞常吃的菜……

“崇衍……?”立刻明白了這是牧崇衍給他的驚喜,白榕眼眶有些發熱,轉頭睜著微微濕潤的眼睛看著牧崇衍,唇角露出一個微笑。

“喜歡嗎?”牧崇衍微微低下頭,溫柔地看著白榕。

“喜歡。”白榕用力地點頭,“特別喜歡!”

“那……”牧崇衍突然從懷裏取出一個戒指盒,輕輕打開,柔聲道:“榕榕……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這是……?!!!!”

白榕霍然一楞,繼而腦袋“嗡——”地一聲。

牧崇衍這是……這是在……

“你願意和我交往嗎?”牧崇衍聲音溫柔而強勢,一只手拿起一只戒指,另一只手輕輕握住了白榕的手。

“榕榕……你願意嗎?”

臉已經徹底紅了個透,白榕腦袋有些暈乎乎的,他和崇衍不早就是老夫老妻了麽,崇衍他怎麽突然來向他求交往呢……

可心裏的驚喜卻是完全忽視不了的,白榕微微仰起頭,頂著一張緋紅的臉,軟聲道:“我願意啊……”

巨大的喜悅瞬間湧遍了牧崇衍的全身,雖然他知道他的小甜糕不會拒絕他,可這一刻到來時依舊讓他抑制不住地狂喜。

立刻把手中的戒指戴道了白榕的左手中指上,牧崇衍又拿起另外一個戒指,溫柔的聲音微微啞著,“榕榕也幫我戴上……好不好?”

“好……”白榕臉已經熱到要冒蒸汽了,腦袋裏也暈得不行,他接過戒指,緩緩推到了牧崇衍的左手中指上,呆呆地仰起頭,眨了眨微微濕潤的眼睛,“崇衍……這對戒指特別好看……”

腦海裏突然“轟”地一聲,軟得一塌糊塗的心裏也頓時竄起一陣酥麻,牧崇衍看著仰著頭專註地看著他的白榕,視線滑過那烏黑濕潤的眼睛,微微發紅的眼角,染著誘人緋紅的臉頰,最終落到了那紅潤的嘴唇上,喉嚨倏地一熱。

“榕榕……我可以親你嗎?”

“我……唔……”白榕突然睜大了眼,看著突然低下頭吻住他的牧崇衍,整個腦袋像是被一百匹馬跑過一樣,亂哄哄暈乎乎得不行,一陣奇怪的熱流頓時從唇瓣竄遍了全身,讓他全身都開始變得滾燙,還像被細小的電流竄過似的,輕輕麻麻地一片……

身上同樣滾燙的還有牧崇衍,劇烈跳動的心臟仿佛要沖破胸膛,全身的細胞都仿佛陷入了狂歡,他一手攬住白榕的肩將人緊緊鎖在懷裏,另一只手輕輕罩住白榕的後腦勺,溫柔又強勢地摩挲著白榕的唇瓣,舌頭輕柔地描繪著甜軟唇瓣的每一處,細細地吮吸流連……

暧昧不絕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愈發清晰,令人耳紅。

直到白榕被吻地快喘不過氣,臉頰脹紅地推著牧崇衍的胸膛,牧崇衍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白榕,熱烈的眼神溫柔地拂過白榕的臉頰,停在了那泛著水光的眸子上,曾經蘊藏著無數細碎星辰的黑亮瞳仁被染上了一層迷蒙的水色,被微紅的眼角映襯著,格外地迷人……

被放開後終於呼吸到了幾口新鮮空氣,白榕的腦袋漸漸清醒,看到眼前的牧崇衍這樣暧昧又寵溺地笑著看著他,不知怎麽地,本來羞到不行的白榕腦海裏莫名突然沖出了一股鬥意……

他居然被他媳婦兒親迷糊了,這簡直是硬漢界的恥辱!

突然伸手攬住牧崇衍的脖子,白榕腳一踮,仰頭猛地親了上去。

他必須要掰回一成!!!

霍然被小甜糕主動撲上來穩住 ,牧崇衍先是一楞,隨即心裏更加火熱地燒了起來,當即收緊了胳膊,火熱地吻住了白榕的唇瓣,可吻著吻著……突然發現有點不對……

唇瓣像是被個小動物又舔又咬的,牧崇衍睜開眼,看著他家小甜糕頂著一張努得緋紅的小臉,像是在參加拔河比賽似的,臉上莫名帶著一股較勁,緊閉著眼對他又啃又咬。

聯想到他家小甜糕的“黑歷史”,牧崇衍立刻就明白了白榕在想什麽。

心裏頓時閃過一絲好笑,牧崇衍心裏的旖旎想法嗖地全跑了,擡手揉了揉白榕的頭發,聲音無奈又寵溺。

“你啊……”

見人不回擊了,白榕果斷以為自己要贏了,心裏樂得開花,整個人都撲進了牧崇衍懷裏,繼續著他的“開啃大業”。

但是突然地,白榕一不小心失口了,舌頭不小心鉆進了牧崇衍的唇縫,舔到了牧崇衍牙齒間的舌尖。

“!!!!!!”牧崇衍整個人身體驟然一麻,一陣酥軟頓時從心底游遍了全身,下腹突然湧起一股旖旎的熱流,胳膊逐漸收緊,身子一動,將白榕壓倒在了墻上。

白榕本來還啃得不亦樂乎,一下子卻突然背後一涼,茫然地睜開眼看著忽然“戰鬥力飆升”的牧崇衍,心裏突然一虛。

啊啊啊為什麽他媳婦兒突然變得這麽……這麽……

見白榕心虛又茫然地看著他,牧崇衍心裏一軟,忍不住狠狠地白榕唇瓣上親了一口,然後將人攬在懷裏揉了揉頭發,不再動彈。

見牧崇衍突然使勁啾了他一口,然後又好笑地揉了揉他的頭發,白榕松下一口氣的同時,又很是不服氣。

明明他都要贏了!他媳婦兒的樣子卻像是他饒了他似的!

嘁……

作者有話要說: 哎,好擔心白絨絨以後被吃幹抹凈了還覺得不能輸,再滿腔鬥志地把自己送上去……

白絨絨,咱們長點心兒好不好啊……

牧崇衍(眼神一厲):你胡說什麽!我家榕榕的硬漢性格好得很!!!

白絨絨(猛地在牧崇衍臉上啾了一口):崇衍最好了!(果然他媳婦兒最好了,最知道欣賞他的優點!)

廢話!你當然覺得好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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