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哎！”拳法師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衛大公子的學武態度很好，奈何體質太差。

如果是個孩子，還可通過服用藥物和加強鍛煉慢慢調養。但是，衛亦華都已過弱冠之齡, 這般年歲根骨已定, 再怎麽努力都太晚了。

衛亦華：師傅，說好的不嫌棄呢！

打完了一套拳, 被指出好多動作不到位的地方, 衛亦華默默回到院子角落，重覆練習同一個揮拳的動作, 我揮, 我揮，我揮揮揮——

“哢嚓——”用力過猛, 肘關節錯位了。

衛亦華疼得齜牙咧嘴的，抱住自己的胳膊靠在墻邊，就聽一個欠扁的聲音道：“亦華兄這是怎麽了？”

衛亦華猛地站起身看向院門, 就見柏子仁和陶文毓相攜而來。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平靜下來，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要你管！”

“今天來找亦華兄，是有件事要你幫忙。”柏子仁笑瞇瞇道。他覺得每次見到衛亦華自己的心情都會變好很多，當然，見到小毓會變好更多。

“說！”這次衛亦華的牙縫裏只擠出了一個字。

柏子仁一把拽過他來，拉著人往書房裏走，“找你當一下試驗品。”

進了書房, 陶文毓看衛亦華疼的實在難受，拿起他的手臂摸了摸，“關節錯位，我給你正過來。”說完動作利落地哢嚓一聲，“好了。”

衛亦華嘴巴剛張開，嚎都沒嚎出聲，一切就都結束了。

柏子仁把陶文毓拉回身邊，“小毓，你不用給他正骨，反正待會兒他也是要當試驗品的。”

“什麽試驗品？”衛亦華隨口問道。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果然不疼了，隨即朝陶文毓投過去一道感激的目光。

柏子仁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能提升你的習武資質。”

本來準備懟柏子仁的衛亦華默默咽下了嘴邊的話，習武是他求而不得的夢想，只要有一分機會他都會抓住，“怎麽提升？”

“站那兒別動！”柏子仁命令道。

衛亦華不跟他計較，乖乖站好。

柏子仁張開手掌，掌心凝結出一個蘋果大小的白色光團，朝衛亦華頭上扔了過去。

衛亦華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卻沒有被東西砸到的疼痛感，而是有一股暖洋洋的能量從額頭註入，流遍全身，練了一整天拳法疲憊不堪的身軀仿佛剎那間重新充滿了能量。

他興奮地睜開眼睛，“再來！”

柏子仁又拿一個更大的光團，朝他臉上拍去。

衛亦華面帶微笑地接住。“再來！”

一連扔了好幾個，柏子仁問道：“感覺如何？”

“非常好！”衛亦華興奮道，他感覺不僅身體表面變好了，連內部骨骼都強健了許多，他恨不得大笑三聲跑出院子打一百套拳，“尤其是前兩個光團，效果非常明顯。”

“後面的呢？”柏子仁繼續問道。

“後面幾個效果就沒有前兩個那麽明顯了，尤其是最後一個，效果幾近於無。”衛亦華道。

“好，我知道了。今天還有其他事情，就不打擾亦華兄習武了，告辭！”柏子仁說完直接拉著陶文毓往外走，臨出門前又道：“建議亦華兄最好換一個師傅。”

“放心！”衛亦華明白。他的體質變化太過明顯，不適合讓那位拳法師傅知曉。哎，看來不能找外面的師傅教導了。不過他的資質提升了，不知道衛家禁地的長老們收不收他。

小時候他一直非常羨慕那些能成為長老弟子的人，還幻想過等他長大了是不是也能變那麽厲害，雖然懂事以後他知道自己患有心疾不能習武，但是心底深處一直有一個成為高手的夢。

現在，或許，夢真的有了實現的機會？

……

回家的馬車上，陶文毓和柏子仁並排坐在馬車外面。

柏子仁拿過小毓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一根根手指捏著玩兒。從大拇指捏到小指，再從小指捏回來，一邊捏一邊揉一揉，捏了好幾遍還嫌不過癮，又開始用食指和中指撓小毓的手心。

小毓控制不住地輕笑出聲，“仁哥，癢——”手心不僅癢癢的，還有一種過電的感覺。

“好，大白天的不鬧你了。”柏子仁換了一副正經的臉色，“小毓，我們去雷霆將軍府。”

“要提去衛家禁地的事嗎？”陶文毓神色擔憂道。

柏子仁點了點頭。

陶文毓沒有再勸。

回到常青巷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冬日的天黑的很早，此時又臨近過年，柏子仁猜測衛賀朗應該在家。

到了雷霆將軍府大門口，果然門房戌叔道：“少爺在家，他說過，二位公子要是來了，不用通報只管進門就是。”說完叫了一個小廝給二人帶路。

雷霆將軍府和柏神醫府的規格差不多，只是中間的花園游湖做成了一個巨大的演武場。

而此時，衛賀朗正在教導獨孤明安雷系異能的練習方法。方法就是——用異能，劈木頭！

衛賀朗作為教導者先做了一個示範，“哢嚓——”一道迷你閃電下去，木頭沒劈開，反而燒的一片焦黑。

他臉色有些尷尬，獨孤明安卻非常捧場，一邊拍手一邊道：“朗哥哥好厲害！”

“咳咳——”柏子仁清咳一聲示意自己的存在。

帶路的小廝對著衛賀朗行了一個禮，“少爺，柏公子和陶公子來訪。”

衛賀朗揮揮手示意他下去，轉頭道：“柏公子和陶公子新婚燕爾，怎麽有空來我這裏拜訪？”

柏子仁道：“不知衛將軍還記不記得，曾經答應過要帶我去一趟衛家禁地？”

那次衛賀朗答應了他，然後就沒有後續了。他當時一心想著成親的事情，也沒有太過在意，這一拖就拖到了現在。柏子仁猜測應該是衛家禁地管理嚴格，衛賀朗的交涉沒有成功。

誰知衛賀朗卻道：“去衛家禁地？好啊，柏公子什麽時候有空，我帶你去一趟。”

這麽容易？柏子仁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

直到第二天坐上去北郊陵山的馬車的時候，柏子仁還是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事實證明，他的感覺是對的。

上了陵山，爬過雷霆將軍廟，繞到一條小路七拐八拐走了半天，終於看到了一個厚重的石門。

衛賀朗上前，在石門右側的石塊上有節奏地輕輕拍打了幾下，然後轉頭對好奇看向這邊的柏子仁道：“這是先祖留下的機關。”

柏子仁：密碼門做成這樣，也是不容易。

一個人從石門上方探出頭來，朝門外喊道：“是誰？”

“三爺爺，我是衛賀朗！”

“哦，小朗啊，等著我給你開門。”話音剛落，就聽到轟隆隆大門打開的聲音。

衛家三爺爺領他們進了大門，對柏子仁的來歷沒有多問，直接把他們帶到一處院子就離開了。

衛賀朗推開一間房門，“柏公子，進來吧！”

房間的布置很簡潔，只有一處床榻，一套桌椅。

衛賀朗繼續道：“這裏沒有小廝，一應事務都要自己動手。廚房裏有米面蔬菜，你可以自己做飯，當然如果你不想做飯也可以選擇餓著。”

柏子仁奇怪地看向他，“我為什麽要做飯，還有你為什麽帶我來客房？”他晚上還要回去抱著小毓睡覺覺，哪裏有時間住在這種冷冰冰的地方。

“你不住在這裏？”這下換衛賀朗詫異了，“你來這裏不是為了調養身體的嗎？”

“不是。”他是來找木心的，當然了，他是不敢直接這麽說的，“我對傳說中的衛家禁地非常好奇，進來是想看看這裏到底有什麽奇特之處。我可以出去逛逛嗎？”

“你自己不可以出這個小院，不過在我的陪同下，可以去一些地方。”衛賀朗道。柏子仁救了小安一命，所以不過分的要求他都能滿足。

“那就有勞衛將軍了。”

柏子仁一路目標明確地朝木心所在的位置行去，距離這麽近，他對木心的感應非常清晰，直到他們走到一座湖邊。

衛賀朗道：“前邊就不能去了。”

柏子仁朝湖中心望去，上面有一座小島，木心就在那裏。“衛將軍，島上有什麽？”

“湖心島是衛家長老的閉關之地，由鎏叔鎮守，所有人不得靠近，我從來沒去過。”衛賀朗道。

“那，如果我硬闖一下呢？”柏子仁說完，揮手招來湖面上的一株殘荷，一縷白光打進去，殘荷飛快長出新芽新葉，荷葉一路向湖心小島鋪展過去。

就在快到達小島的時候，“哢嚓嚓——”一道道水桶粗的閃電從天而降，把一排荷葉都劈成了渣渣。水能導電，一湖的殘荷枯枝都跟著遭了秧，從殘破美變成了碎渣美。

柏子仁：握草，竟然是四級的？

他飛快後退兩步遠離了這座危險的湖，擡頭望向空中，閃電並沒有跟著劈過來，柏子仁悄悄松了口氣。

衛賀朗被剛才的一系列變故嚇了一跳，“柏公子你瘋了嗎？”

“沒有。”只是判斷失誤罷了，還以為這個世界的雷系異能者都是跟你一樣的初級小菜鳥呢，沒想到有修煉到中級的，這就有點棘手了。

“沒瘋你敢闖湖心島？幸虧剛才鎏叔手下留情，不然你早沒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柏子仁：裝13不成，差點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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