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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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柏子仁就開始了早上晚上治病,剩下的時間看醫書的規律生活。

給衛亦華擴張血管的時候,柏子仁特地準備好了麻醉劑,奈何衛亦華硬氣無比地表示不喝, 最後疼的面容無比扭曲。柏子仁以他這副模樣影響心情為由, 強灌了他半罐子麻醉劑。

匆匆十天眨眼而過,衛亦華痛並快樂地恢覆了健康。

談到診金, 柏子仁獅子大開口般提了諸多要求。

“我要一千兩銀子, 其中一百兩換成碎銀角。”

衛亦華點頭:“好。”

“我要學醫,你幫我安排一下, 聽說那個太醫館好像不錯。”柏子仁記得當時小毓提到黃臨振在太醫館讀書, 還誇他很有本事可以考上這個學館。

衛亦華點頭:“好。”

“對了,還有小毓, 小毓你想去學什麽?”

陶文毓思考了一下,道:“我想去學做衣服。”

柏子仁讚賞地摸了摸他的頭,小毓不像以前那麽跟他見外了。他看向衛亦華, “衛大公子?”

衛亦華繼續點頭,“好。錦繡閣開辦的學堂剛好九月份開學。”

“嗯,還有什麽呢?”柏子仁想了半天,想不到什麽要求了,“那個,以後想到了再跟你說吧!”

衛亦華好脾氣地點頭,“好。”不管什麽要求,他都一口答應。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好了, 他相信,沒有什麽是他辦不到的。更何況,柏子仁提的這些要求,都簡單得很。

治好了心疾後自信心爆棚的衛亦華,大步流星地出門辦事了。

柏子仁目送他遠去,回過頭拉住陶文毓的袖子,“小毓,給石老板的回禮我幫你弄好了。”

“是什麽呀?”陶文毓好奇道。

“跟我回房間,我給你看。”

“哦。”陶文毓乖乖地被他拉走了,邊走邊想,總覺得最近仁哥的身體變好了許多。

回到扶檻院的房間,柏子仁拿出一個小罐子遞給陶文毓,罐子上還寫著“生肌丸”的字樣。

陶文毓接過罐子,打開一看,裏面只有一粒黑色的藥丸。“仁哥,這個是生肌丸嗎?”

柏子仁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不是,這是返老還童丹。”

陶文毓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柏子仁每次看到他這麽可愛的表情,都忍不住想去摸摸他的頭,“傻小毓,你還真信啦!”

陶文毓這才意識到仁哥在逗他,傻呵呵地笑了兩聲,“仁哥,這個到底是什麽呀?”

“其實也不算騙你,這個藥丸雖然不能真的讓人返老還童,但是它對自然衰老的身體有很強的修覆能力。像石老板這樣四十多歲的年紀,正是需要它的時候。”柏子仁開了一個略帶顏色的玩笑,但是顯然陶文毓並沒有聽懂。

陶文毓把藥丸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還是沒看出有什麽不同來,柏子仁拿過罐子,替他蓋好,才又遞給他。

“小毓你眼睛瞪再大也看不出來的,這個是我用生肌丸做的。生肌丸的主藥是白骨花,取的活死人肉白骨之意。白骨花的花瓣經過炮制制成的生肌丸,可以加速傷口愈合,還可祛除傷疤,但是這只是最普通的用法。”

柏子仁指了指自己,“如果有我這樣的木系異能者出手,可以激活白骨花花瓣裏的精華成分,這些活躍的成分可以使一個傷重將死之人保住性命。當然對於沒有受傷的人來說,藥丸的能力就是提高細胞活性了。”

陶文毓已經習慣了仁哥有時候會說一堆他聽不懂的話,他也不去深究,只要明白大概意思就好。他寶貝地把藥丸收到了懷裏,對著仁哥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柏子仁還是沒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雙手,用力揉了揉小毓軟軟的頭發。

……

柏子仁本來打算第二天和小毓一起去石老板的鋪子,奈何衛亦華的辦事效率實在太高,晚上回來就告訴他已經和太醫館那邊聯系好了,明天就帶他去入學。

所以陶文毓只能自己一個人去了。為了讓柏子仁放心,衛亦華特地派出了自己手下的第二得力幹將衛巳,給陶文毓當車夫。

不同於衛戊沈默寡言的樣子,衛巳是一個很健談的年輕人,一邊趕車一邊跟陶文毓說京城的各種八卦。

陶文毓聽他講了一路,什麽劉閣老的小兒子因為無子,不顧跟正妻十年的夫妻情誼,娶了正妻的妹妹做平妻。又有沈閣老的大兒子原配死後馬上娶了繼妻,還把原配的兒子扔給了舅家撫養。

還別說,聽著聽著,覺得還挺津津有味的。

到了皇城主街的路口,衛巳停下了馬車,“陶公子,這裏不能進馬車,你先下來,等我把馬車安置好,咱們再進去。”

陶文毓掀開簾子,從車上跳了下來,就見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很大的空地,有好幾輛馬車和他們一樣停在這裏。

旁邊有一個大門,門上寫著“車馬寄存處”。

從門裏出來了幾個人,交給了他們一個牌子,然後就牽走了馬車。

衛巳把牌子往懷裏一塞,“陶公子,咱們走吧!”

陶文毓點頭跟上。

“陶公子,皇城主街是咱們京城最繁華的地界了,這裏的鋪子非常齊全,賣什麽的都有。”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過了街頭的牌樓,衛巳繼續道:“陶公子,你看,街頭第一家店是蘭花閣,專賣各種首飾胭脂水粉,他家老板娘長得可漂亮了。”

陶文毓下意識地朝蘭花閣裏看了一眼,見櫃臺裏坐著一個容貌秀美的三十多歲的女子,雖只一瞥,但是他還是認了出來,這個老板娘就是他們剛到京城那天去接石琢的那對夫妻裏的女子。

他也沒有多想,畢竟老板娘和石琢在一條街上開鋪子,他們兩人認識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過了蘭花閣,又走了不短的一段路,陶文毓才看到了“石雕鋪子”四個大字。跟周圍的一堆什麽什麽閣,什麽館之類的店名比起來,石琢的鋪子可謂是很接地氣了。

剛到店鋪門口,就聽到裏面有人吵架的聲音。

一個身著寶藍色錦衣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男子,正在大聲沖店鋪的夥計嚷嚷,“我跟你說,我今天必須要見到你們老板,讓你們老板出來!”

“這位公子,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老板正在給安親王雕刻一套翡翠首飾,最近十天都不見外人。”

錦衣男子拿手中的玉骨折扇在夥計的頭上“嘭嘭——”敲了兩下,“你知不知道爺是誰,啊,你一個店鋪夥計,竟然敢攔我?”

夥計拿手捂住頭,往後退了一步,朝後院喊道:“大力哥!”

後院裏呼啦啦湧出來一群膀大腰圓的壯漢,為首的壯漢看夥計捂著頭,問道:“誰打你了?”

夥計指著錦衣男子,委屈巴巴道:“他拿扇子敲我的頭。”

壯漢怒氣沖沖地上前,一把奪過錦衣男子手裏的折扇,男子嚇得一邊往後躲,一邊大喊:“你不能打我,我是金銳,我爹是兵部尚書,你打了我,是要吃牢飯的。”

壯漢充耳不聞,直接一只手揪住金銳的肩膀,把他固定在那裏,另一只手拿扇子狠狠地往他頭上敲,“嘭——嘭——”,每一下都敲得很重。

金銳疼的嗷嗷叫,跟他一起來的小廝想上前保護自家少爺,但是被其他的壯漢攔住了。

小夥計見金銳被打得那麽慘,連忙道:“大力哥,好了好了,他就打了我兩下,也不是很重,你已經替我打多了。”

壯漢聞言,放開了金銳,小廝這才沖到了自家少爺身邊扶住他,“少爺,您還好吧!”

金銳捂著頭,疼得說不出話來。

……

見這邊的事情好像結束了,陶文毓才從門口走了進來,“請問石老板在嗎?”

壯漢大力朝他揮了揮手,“老板最近不見客,公子請回吧!”

陶文毓剛想說既然不見客,他能不能把回禮留下,拜托他們轉交給石老板,就見門外又進來了一人。

來人進門往中間一站,他身後的小廝上前道:“叫你們老板出來,就說劉閣老的家人要給閣老準備壽禮,請他雕一個擺件。”

大力照樣來了一句,“老板不見客,公子請回!”

正在旁邊捂著頭忍疼的金銳聽到“劉閣老”的名字,忙擡起頭,看到站在大廳中間的劉承嗣,頓時忘了疼,一個箭步沖過去,“劉兄,真是緣分吶,竟然能在這裏看到你。”

劉承嗣不鹹不淡地朝他招呼了一聲,“金賢弟。”

金銳對他冷淡的態度沒有絲毫不滿,仍舊熱情道:“劉兄也是來給令尊選壽禮的嗎?要不說是緣分嘛,我今天過來,也是來給劉閣老選壽禮的。我聽說他老人家喜歡石老板雕的擺件,這才特地來了這裏。”

劉承嗣仍舊對著他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然後給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高聲道:“聽到了沒有,這是劉閣老家的公子,快讓你們老板出來待客!”

大力想上前趕人,被小夥計攔了一下。夥計走到劉承嗣面前,好聲好氣道:“劉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老板十天後才能有空,要不您到時候再來一趟?”

劉承嗣的小廝道:“一個月後就是閣老大人的壽辰了,你們老板十天後再開始雕,肯定雕不完一個壽字擺件。”

夥計聽他說要壽字擺件,介紹道:“壽字擺件我們店裏有現成的,很多款式,都是上好的整塊翡翠雕刻而成,工藝也很精湛。”

“呸……我家閣老大人是什麽身份,怎麽能用普通的擺件,必須要石老板親自動手。”小廝趾高氣揚道,唾沫差點都噴到了夥計臉上。

夥計抹了一把臉,默默地退後一步,示意大力哥上前,哎,有些時候,還是拳頭比較好使啊。

大力一個大跨步,把小夥計擋在他壯碩的身軀後面,對劉承嗣道:“公子,請十日後再來!”

劉承嗣當然不肯走,他也知道石琢難請,因此沒有派管事,而是親自前來。結果石琢竟然連面都不露,用兩個奴才就想打發了他。他冷哼一聲,站在店鋪大廳不動了,他就不信這些人真敢動他。

眼看著氣氛就這樣僵持了下來,陶文毓不打算在這兒跟這些人浪費時間了。

他繞到小夥計旁邊,把懷裏的小陶罐遞給他,道:“這是我給石老板的回禮,等他有空的時候,拜托幫我轉交給他。”

“嗤——”記吃不記打的金銳嗤笑一聲,“就你,還想著給石老板送禮?你也不看看,劉公子親自前來,都沒能見到石老板。你隨便拿點小恩小惠,石老板就能見你?”

陶文毓沒理他,繼續道:“我叫陶文毓,前些日子和石老板一起跟著雷霆鏢局來的京城。”

“您是陶文毓陶公子?”小夥計詫異道。

陶文毓點點頭,“嗯,你幫我轉交給他。”

“陶公子,您可以親自給我們老板。”小夥計的態度突然變得很熱情,拉著他往後院走,“老板說了,如果陶公子前來,不管什麽時候,都一定要帶去見他。”

陶文毓回神朝衛巳擺擺手,讓他放心,就跟著小夥計去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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