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扭到一塊兒去了，分也分不開，還被誤傷。

此時他們兩個人的臉上都見了血，頭發掉了一地，活像兩只瘋掉的母狗在打架！

李秋誠覺得腦瓜仁疼，“你們再打下去，都出去！佳麗還在裏面手術呢！”

佟母咬著劉貴香的胳膊，劉貴香掐著佟母的臉，一個扯著衣領，一個揪頭發。

兩人突然靜下來，卻誰也不肯松手。

李秋誠也沒力氣再說他們，頹然地坐到地上。

佟爸和李赫兩人同時去拆他們，他們才分開，安靜地坐在地上。

走廊安靜了，但周圍響起了嘲笑聲。

良久才漸漸散去。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著，李秋誠不停地看著手機，看著手術室的門。

門每打開一次，他的心就提起來一次。

出來一個人，他就追問一次，裏面怎麽樣了。

“裏面怎麽樣了。”李秋誠再一次追問道。

“孩子出來了，大人還在搶救。”

“大人危險嗎？”李秋誠還是愛佳麗的。

“我們會盡力的。”

劉貴香擠進來，“孩子呢？我們什麽時候能看到我孫子？”

“孩子是早產，情況並不好。而且，大人在懷孕的時候，情緒也不怎麽好，影響了胎兒的發育，所以情況並不樂觀。我們已經叫了兒科的專家過來進行急救，你們先等著吧。”

劉貴香拉著護士，“你一定要救救我孫子，我們老李家，就這一個孫子了！”

護士扯開她，“我們會盡力的。”

“兒科大夫還沒來，那我孫子怎麽辦！”劉貴香嚇得尖叫起來，“你別管大人了，先救救我孫子。”

佟母聽到劉貴香的話，氣得心口疼。“我女兒為了你們家生孩子，你就這麽對她？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劉貴香理直氣壯地罵回去，“我怎麽了！我家就這麽一個孫子！當然要先救我孫子！”

“孩子可以再生，我女兒可就這一個！”

劉貴香哼一聲，“子宮裂了，還能生呢！孩子也就這一個！沒了，你們上哪哭去！”

“你，你……”佟母氣得捂住胸口。

護士早就趁他們兩掐架的時候跑進手術室了。

兩個大夫一匆匆跑進去。

劉貴香拉住他們，“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孫子……”

護士又出來，“我孫子怎麽樣了？”

不一會兒，佟佳麗被推出來。

佟母又是高興，又是傷心地撲過去。

劉貴香眼巴巴地看著手術室的門，沒看到推孩子出來，急得跳腳，“我孫子呢？我孫子呢？”

“馬上就出來，你等等。”

然後護士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個保溫箱出來。

裏面的嬰兒因為早產，小小的一個，臉都皺皺在一起。

我看著嬰兒的臉，心微軟得一塌糊塗。

看到她的瞬間，更是慶幸自己沒有害死這個孩子。

“現在還不能抱她，早產體弱，怕細菌的。”護士小聲地制止著劉貴香要抱孩子的行為。

劉貴香臉上掛著笑，“那，那我什麽時候能看我孫子呀？”

“大娘，這是女孩，恭喜您，有一個孫女了。”

劉貴香臉上的笑，驀地消失，“你說什麽！女孩！”

護士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又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不想理她，對李秋誠交待道：“你是孩子的爸爸吧？要看孩子，到三樓……”

“這不是我家的孩子！”劉貴香大吼一聲，就撲過去，抓保溫箱裏的孩子。

，

115 逼瘋你們！

護士聽到她說這句話，推著孩子就往前走。

劉貴香攔住她，“你要去哪？”

“這不是你家的孩子，你管我去哪！”護士臉色不善地吼一句。

劉貴香卻不依不饒地拉住她，“那我孫子在哪呢？”

“在裏面呢，你等著吧！”說完，就趕快推著孩子進加護病房，“真是的，什麽人吶這是！”

劉貴香真信了，繼續向門裏面望著，盼著。

“媽。”李秋誠現在特別想去看看佟佳麗，但不放心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裏。“媽，咱們走吧。”

“走什麽呀，孩子還沒抱到呢！”劉貴香滿臉的喜色，“你說，這孩子像你多不多啊！一定要像你，像你長的才英俊。”

我嗤笑一聲，從他們身邊走過。

“你笑什麽！”劉貴香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有什麽可笑的！看別人生孩子，你就這樣羨慕妒忌恨啊！有本事，自己也生一個啊！”

聽到她的話，我臉上的表情一沈。

李秋誠聽到劉貴香說著刺激我的話，防備地看著我。

“怕什麽？”我笑呵呵地說道：“現在才心虛，是不是有點晚了？”

我向前一步，李秋誠護著劉貴香。我淡笑道：“裏面的人都走光了。”

“沒有！”劉貴香執拗地說道：“我孫子還沒出來呢，他們怎麽能走！”

我挑唆道：“不信，你可以去看看呀。”

李秋誠緊張地喝道：“周萱雅，我欠你的已經還了，你快走吧，我這裏不歡迎你！”

“你怕什麽呀？”我譏笑一聲，“怕我說穿其實佟佳麗懷的不是男孩，而是女孩嗎？”

“周萱雅！”

“你還能一輩子不告訴她嗎？”

“周萱雅！我警告你！”

“醫院不是你家開的，嘴長在我身上，在愛在哪說什麽，那是我的自由！”

李秋誠咬著嘴唇，瞪大眼睛，一副要吃了我的樣子，“周萱雅，我警告你，別亂說，聽到沒有！”

我收起笑臉，眼睛裏透著深深的恨，“現在難受了？受不了了？李秋誠，我也告訴你！我說過，我痛多久，我就恨你多久！”

李秋誠咆哮道：“我都已經把一切還給了你，你還要怎麽樣！”

“一切都還給我？”我哼笑一聲，“我健康呢？我的孩子呢，你怎麽還！你用什麽還！用你這條命陪給我，都還不來我的孩子！我恨你，永遠都恨你！”

“你閉嘴！”李秋誠擡起手來。

我心裏一狠，走向劉貴香。

李秋誠看出我的意向，連忙阻止。他抓住我的胳膊，卻沒有捂住我的嘴。

“劉貴香，佟佳麗懷的不是男孩，他們騙你！騙你！”

“你夠了！”李秋誠揚手就沖我扇過來。

我不理他的巴掌，繼續吼道：“其實他們早就知道，佟佳麗也知道，他們都在騙你！”

我等著李秋誠的巴掌落下來，卻遲遲未感覺到疼痛。

回頭看到杜海浩已經站在我面前，死死地攥緊李秋誠的胳膊。

李秋誠正和他暗暗較著勁兒，卻怎麽都掙脫不開杜海浩的鉗制。他憋出吃奶的力氣說道：“你放開！”

杜海浩沈著一張臉，一點也不為所動。

李秋誠憋紅臉，隱隱地透著青紫。“你放開！”

李赫看完佟佳麗的情況，走過來，發現他們僵持著，“你們不去看看孩子，在這兒幹什麽呢？”

劉貴香臉上的笑僵硬道：“老頭子，你說什麽傻話？咱孫子還在裏面急救呢，怎麽看孩子呀。”

李赫被她的話嚇著了，“你，你怎麽了？別嚇我啊！咱孫女早就進監護室了。”

“是孫子！”劉貴香認真地說道：“秋誠和麗麗早就和我說了，是個兒子。咱孫子怎麽會變成孫女！”

李赫看著她無比認真的樣子，心裏隱隱地感覺不好。他扭著看向李秋誠，“這，這……”

“還不都是你！”李秋誠咬牙怨恨道：“如果不是你搞出張倩的事來，我怎麽會騙我媽，佳麗懷的是男孩。如果不是這樣，她早就不行了！”

劉貴香明明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還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期盼的看著早已經關燈，空無一人的手術室。

李赫看著她的樣子，也後悔。抹下眼淚，對她說道：“你看，這都已經挺晚了，從早上你就什麽都沒吃。讓秋誠在這兒看著，咱們先去吃個飯好不好？”

“那怎麽行！”劉貴香撩開李赫的手，然後臉上洋溢著開心地笑，“我孫子出來的時候，我要第一個抱一下！”

李秋誠父子又是一陣難過。

李秋誠走到我面前，“現在夠了吧！你滿意了吧！”

我擡頭看他一眼，“我覺得不夠就不夠！”

“你！”李秋誠又要動手，但是他看著守在我身邊的杜海浩，只敢狠狠地瞪穿我！

我輕輕地勾起嘴角，聲音輕緩，而充滿魅惑地說道：“現在醫院丟孩子的多，特別是男孩兒……”

劉貴香臉上幸福的笑容驀地不見了，仿佛此時才回到現實一樣，瞪著黑洞洞的手術室大門，頓時慌了，“我孫子呢！我孫子呢！”

她喊著跑向手術室，“我孫子呢？誰看到我孫子了！”

一邊喊著，一邊瘋跑起來。

李秋誠瞪我一眼，急忙追過去。

醫院裏不會由著她亂跑。在醫院的保安幫助下，李秋誠終於把劉貴香抓住，打了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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