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常勾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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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檔案室,可謂是一份苦差事。厚厚的灰塵堆積在發黴的紙箱子上。橫七豎八的擺放著沾滿汙垢的日常用品,各種袋子包裝著,或鼓囊或扁平不知是何物,上面的標簽大多都已經損壞丟失,字跡模糊不清,需要的做的得一件一件拆開,確認好後,重新填寫打上標簽。

“賜哥,你說那個所長是不是針對我們”老董便翻騰便說。

“連你都看出來了”。天賜的回應是有點譏諷老董反應慢的意思,不過這都不重要了,老董憤怒的說。

“奶奶的,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等任務結束了,我非得要他好看”,老董比劃了一個握拳的動作。

整個上午,兩人折騰的灰頭土臉。本來就不大的檔案室,被兩個人弄的滿地狼藉,把損壞的檔案袋換個結實的,重新的填寫。到最後翻看的兩人都已經有點憤怒,帶加麻木。怎麽說呢,這個證據室,有年頭沒有人收拾不說,即便是收拾估計也是敷衍了事。再有就是更種物證,照片檔案,都是積壓多年的,這本沒什麽,但是收集證據的管理員,天賜估計是個業餘的野路子。很多不能夠放在一起的物證都積攢在一處檔案袋裏,這麽多年都已經殘破不清。

到處是沾有血跡的物證摻和在一起,還有一些發黑發臭的化妝品,沒有清理幹凈就放了進來,好幾年的發酵,那氣味一點不亞於毒氣彈。把兩人熏的刺鼻流淚喉嚨發癢。

按理說小小的縣城十幾年都不會有什麽大案發生,但是這裏偏偏就堆積著小山般的物證,不知道還以為是廢品收購站呢,這也跟,證據收理員不專業有關,甭管有關沒關先打包帶走再說,就造成了這種到處是沒有用的跟案件無關的所謂的證據堆積在這裏。

好在管理員還有點職業操守,並沒有把證據搞亂,屬於一個案件的都堆積在一處用麻袋裝載。

老董走到角落看著一個有點年頭的麻袋說“我靠,這得是多少年前的案子啊”。

只見麻袋是那種老式,至少十好幾年前才流行的樣式,表面更是覆蓋了一層塵土,老董一提整個麻袋就分成了兩個部分,底下的部分就好像長在地上了一樣,堆積杵在那裏,麻袋徹底的糟塄了,上面的也整個散架。掉落出來的東西滾的到處都是。

兩人見此情況只能嘆氣皺眉,重新找來幹凈整潔的檔案袋和紙箱進行整理。看著滾出的東西,估計這這個麻袋在這裏起碼有十多年了,物件都是老東西。一些物品上的字跡都已經看不清楚,很多塑膠制品都已經粘連在了一起,想分都分不清,只好換個大點的證物袋。最後引起天賜註意的是一個相片,相片模糊不清,沾有血跡,不過裏面的人物還是可以分辨的,是一家四口,夫妻兩人抱著兩個四五歲的小男孩,一臉的幸福。照片上的如期被血跡染黑已經很難分辨只能看清是198幾年2月2日陳什麽家全家福。

天賜看了幾眼後把照片換了一個好一點的檔案袋重新的裝好,一張照片為什麽能夠引起天賜的註意,還是跟天賜的身世有關,自己原本也擁有同樣幸福的家庭,同樣到最後支離破碎。

廣播電視臺裏,方清濁喬裝成搬家公司的工人。戴著遮陽帽口罩搬家字樣的服裝,完美的掩飾著電臺內部走動,來回的工作人員並沒有註意到這位不速之客。

通過走廊上的告示板標註的,職稱臺長,或者當家主播,方清濁很快就了解到了,整個電臺的人員結構。最令他註意的是《情感一家》的主播,陳夢山。照片中的他成熟穩重,一副愛家好男人做派,在加上聲音具有特殊的磁性,這恐怕就是他受到更多女性觀眾的熱烈歡迎的原因吧。

潛入進去的方清濁在一間會客室裏拆解一個組合式的儲物櫃,他是特意選擇的這個大件物品,他觀察到,不遠處一道玻璃門之隔便是陳夢山的辦公室,他需要找機會進入查看一番,不過他並沒有那麽的幸運,夢山正在裏面跟下屬談事情,隱隱的方清濁的位置能夠聽到一些,不過都是只言片語,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不像是上下級之間的交談更像是一種密謀,方清濁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最終聽到了幾個關鍵部分詞,麻煩,失誤,警察,林愛佳。

簡簡單單的幾個詞看似沒有什麽聯系,不過在知道一切都發生了什麽的方清濁來說卻是一個重要的線索,這個電視臺不簡單,主播夢山更是不簡單。

方清濁剛要進一步的在聽個仔細的時候,屋子裏的夢山好像發現了什麽一樣,從裏面盯著方清濁怪異的舉動看。

糟了被發現了,方清濁心說不好。方清濁忙做擦汗的動作,腦袋不住的晃動一副迷路的樣子,瞅準一個方向後溜之大吉,就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兩人的眼神產生了交際,僅僅是一瞬間的事,好在方清濁全副武裝,陳夢山並沒有註意到什麽,走出視線的方清濁暗嘆到這一趟真可謂是有驚無險。

屋子裏的陳夢山說“他們是”

“嗷,他們是搬家公司的,隔壁會客廳,好多年沒有重新裝修了,這次.......”。

雖說是陳夢山沒有發現什麽產生懷疑,不過他總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咳咳咳”夢山劇烈的咳嗽,手部捂住口部,表情痛苦著。

“陳主任你沒事吧”

“沒事,老毛病了”夢山嘴上說自己沒事,心裏卻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但是計劃還沒有完成,自己又心又不甘,想著自己著病重的身軀,還能夠在做些什麽呢。

匆匆離去的方清濁脫掉身上的工作裝,疊好後重新的放入搬家公司的貨車裏,他不能讓搬家公司的人發現丟失了一件工作服更重要的是不能夠讓無常的人從這件事上發現端倪。這一趟可謂是證實了之前電視臺與無常組織有聯系的判斷。

案件調查過快的進入了僵局這是天賜沒有想到的,無常組織有意無意的發難不知是無心還是試探,如果現在就撕破臉皮,恐怕會是打草驚蛇,對案件的調查更加的不利,為今打破瓶頸的辦法就是秘密武器了。

早上幾人按部就班的來到臨時崗位上班,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是一個反轉,化被動為主動的機會,成與不成就要看兩人的演技了,天賜提起的用上了方清濁齊靈這對秘密武器。

齊靈戴著口罩在打印機旁無精打采,遇到人躲躲閃閃。直到被她的上級王姐發現她有點不對勁,上前詢問。

“小靈啊,今天你是怎麽了,材料都印錯了,可不能這麽馬虎啊,你才剛來,是你是省城來的大學生,天天做簡單的工作大材小用了,但是凡事不都是要從基礎幹起不是嗎.......”

齊靈聽的有點不耐煩,材料是她故意印錯的為的是引起別人的註意,萬萬沒有想到引起註意的人還是一個這麽粗心的人,齊靈心裏罵道就沒有看見這麽大個人帶著口罩嗎。

齊靈要打破僵局咳嗽了一聲。

“小靈你怎麽了,感冒了怎麽還戴上口罩了呢...”說著便上手去摘齊靈的口罩,齊靈假裝躲閃,王姐那邊越是摘不到越是好奇,最終被她摘了下來,齊靈下意識的捂住臉。

“王姐我沒事”齊靈用沙啞的嗓音回答了那麽一句。

王姐馬上發現了異樣,齊靈的臉上多出了一整塊的紅印,仔細的辨認不難發現是手掌印,手指處還清晰可見,臉部稍微的腫脹,眼圈發紅,眼眶略微發青。

“小靈你這是怎麽了,臉怎麽腫了”

“我我,不小心摔得”

“摔得還能摔出手指印啊”

“我...”邊說齊靈的眼睛便開始流淚,不禁痛哭起來。

“小靈你跟我來有什麽委屈跟我說,王姐給你做主”說著王姐把齊靈拉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來,周圍的人也開始註意到了她們,計生委就這一點好處,都是閑事主任,當然這是表揚的意思。

齊靈一邊抽泣一邊覆述,幾人編好的年輕情侶鬧矛盾,爭執的故事,故事的設定是,齊靈的丈夫也是方清濁是一名郁郁不得志的小畫家,齊靈非常喜歡他,兩人閃婚,然後是齊靈有工作養活著畫家男友,齊靈工作累了抱怨了幾句,換來的卻是男友的暴打,說是他覺得齊靈瞧不起他,自己是一個藝術家,娶她已經對她大致意思就是已經是一種恩德了,一個普通的文員有什麽資格瞧不起他。

齊靈抽泣說“你說,我幹著一天多累啊,不就是抱怨了幾句嗎.......他吃我的喝我的........還罵我迂腐,見識短......”。經過齊靈的這場影後級別的演技,周圍聽到的人群起激憤,恨不得馬上就去撕了方清濁。不知道一會他出現的時候,會不會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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