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紙詔書（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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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輕卿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怎麽不高興了？”李慕在她身後說話，呼出的氣息全噴上了她的耳朵尖。
錢輕卿的耳朵不出所料地紅了，她低下頭去，心裏難受得厲害：“李慕，其實我……”我要走了，你知道嗎？
“你不高興我讓劉阿狗走嗎？”他卻打斷了她的話，“他對你……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總之讓他走對你對他都好！”
“我……我知道的。”雖然她沒覺得阿狗看她的眼神有什麽不對。
見錢輕卿情緒仍然不高，過了一會兒，李慕遲疑開口：“若你不喜京城的生活，等此間事了，我們可以走……”
錢輕卿倏地回頭，“你不要當皇帝了嗎？”
這是他倆第一次正式討論“當皇帝”這個話題。
李慕笑了，一片和煦日光映照得他整個人英俊極了，“爭奪帝位不過是為了自保，若我不動手，李顯不會放過我。”
“李顯真可惡！”
（遠在皇宮內院的二皇子李顯狠狠打了個噴嚏，一臉莫名其妙。）
李默握住錢輕卿的手，“待確定無人能威脅得了你我，這皇位讓給旁人當，也未嘗不可。”
“你……不必這樣的。”心裏不是不動容的。
“不用覺得我受了委屈，”李慕將錢輕卿拉得更近一些，幾乎都要抵著她的額頭了，
“我本就無心皇位，如今所謀一切，只為自保。我承認，若沒有你的出現，我的人生可能就這樣了，按部就班，過著與我父皇一模一樣的生活。但現在有了你，”
李慕低低笑開，嗓音醇厚一如珍藏多年的美酒，“我想與你一起過真正想過的生活，卿卿，你知道嗎？與你在劉家村的那些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錢輕卿的心被觸動了，一揪一揪的，又酸又漲，“你之前……過得不快樂嗎？”
“8歲以後挺不快樂的。”李慕煞有其事地點頭，“8歲以前的事，記不清了。”
錢輕卿腦海裏不由就浮現起了那個掉進湖裏、奄奄一息的小小皇子。
“為什麽會不記得？”她試探著開口，“你……失憶了嗎？”
李慕的眉頭下意識擰了起來，顯然不是很想調出這段記憶，但他仍是道：“8歲那年，我落了水，鬼門關走一遭，醒來後便什麽也不記得了。”
“照顧我的嬤嬤甚至說我性情大變，也是從那時候，父皇開始喜歡我的。所以，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錢輕卿擡手摸摸李慕的臉，她沒有說話，但滿臉寫著“小可憐兒”。
李慕忍不住又笑了，只要與錢輕卿待在一塊兒，他發現自己身體裏的“笑”就好像永遠用不完似的。
“心疼我？”他的額頭終於抵上了錢輕卿的。
“嗯……”
李慕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因為，錢輕卿沒有推開他。他便得寸進尺了似的，摟住了她的腰，
“我知你不喜拘束，”他親昵地抵著她，感覺心情從所未有的快活，“待所有事定了，我們便走。我們可以找個別的村，李家村，錢家村，王家村……我知道這種村很多的。只要能與你在一起……”
“李慕……”錢輕卿動容地喚他。
卻在這時，
“公子！”一道煞風景的聲音響起，長橫也不知從哪個角落裏躥了出來。頂著李慕殺人的視線，他硬著頭皮道：
“陛、陛下急召您入宮！”
然後，不待李慕喊他滾，他便麻溜地滾了。
錢輕卿：“……”
李慕：“……”
李慕咳了一聲，對錢輕卿道：“我去去便回。”
“哎等等！”錢輕卿有點急，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你父皇到底死……他還好嗎？”不是說劉家村那會兒就被刺客殺死了嗎？
李慕的面色有些凝重，“去了便知。”想了想，他又道：“我把長豎留給你。”
“別！”錢輕卿忙道，“他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帶著他有用。我一個人在府裏，能出什麽事呢。”
李慕想想也是。
錢輕卿還緊緊揪著他的袖子，隨著他的轉身，她不得不松開了。
望著自己空落落的手，錢輕卿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面上忽地擡下來一團暗影，錢輕卿擡頭，發現李慕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
錢輕卿：“是忘記什麽事……唔！”
李慕俯身，一口親在了她的唇上。
錢輕卿：“！”
“等我！”他離開她的唇，深邃的視線仿佛與她膠在了一起。
錢輕卿確定自己是必須要走的，但是李慕他……她擡手抓著自己的胸口，感覺裏頭的這顆心亂成了一團。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一聲“姐姐”打斷了錢輕卿的思緒。
她房門口有一道石階，此刻，她正提了裙子走在石階上。而石階的上方，阿狗正站在那裏。
沒怎麽多想的，錢輕卿把阿狗邀進了房間。
“有什麽事嗎？”她看著阿狗，發現這孩子黑了，也瘦了。她開始反省，這段時間自己是不是太忽略這個孩子了？
阿狗瞪著錢輕卿，臉上的表情有些黑沈，“你要和那個李慕在一起了？”
錢輕卿：“……”額，這話說的……
阿狗逼近一步，“你要和他一起走了？”
錢輕卿：“……”
“你不要我了？！”吼出這句話的時候，阿狗整個人陡然爆發開來，臉上瞬間彌漫出了一股黑氣。
錢輕卿：“！”
是黑暗能量！可怎麽會？主角身上怎麽也會有黑暗能量？！
沒人回應她，阿狗已經朝她撲過來了，嘴裏喊著：“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錢輕卿：“！！！”
錢輕卿：“小金！”
小金終於能說話了：“快！擡起你的手！吸！”
錢輕卿慌忙擡起右手，一絲黑氣即刻被吸入了她的掌中。她愕然瞪大眼，看見了一些畫面……
那是一間簡陋的房間，男人躺在靠墻的床上，一陣陣地咳。
有人推門而入，將一碗濃黑色的液體端到了男人手邊。
“喝藥吧，趁熱。”說話間女人擡起頭來，赫然是李大娘！是比現在更年輕的李大娘！
男人吃力地撐坐起來，接過藥碗，一口氣“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
“多謝母親。”說完這樣一句，男人突然捂著胸口，臉色大變。
“噗——”他一口黑血噴出來……
這是6年前，劉家村的夫子被他繼母王大娘毒死的場景，是錢輕卿在收去王大娘身上的黑暗能量時，看見的罪惡畫面。可她萬萬想不到，這樁罪惡，還有……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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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高興了？”李慕在她身後說話，呼出的氣息全噴上了她的耳朵尖。
錢輕卿的耳朵不出所料地紅了，她低下頭去，心裏難受得厲害：“李慕，其實我……”我要走了，你知道嗎？
“你不高興我讓劉阿狗走嗎？”他卻打斷了她的話，“他對你……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總之讓他走對你對他都好！”
“我……我知道的。”雖然她沒覺得阿狗看她的眼神有什麽不對。
見錢輕卿情緒仍然不高，過了一會兒，李慕遲疑開口：“若你不喜京城的生活，等此間事了，我們可以走……”
錢輕卿倏地回頭，“你不要當皇帝了嗎？”
這是他倆第一次正式討論“當皇帝”這個話題。
李慕笑了，一片和煦日光映照得他整個人英俊極了，“爭奪帝位不過是為了自保，若我不動手，李顯不會放過我。”
“李顯真可惡！”
（遠在皇宮內院的二皇子李顯狠狠打了個噴嚏，一臉莫名其妙。）
李默握住錢輕卿的手，“待確定無人能威脅得了你我，這皇位讓給旁人當，也未嘗不可。”
“你……不必這樣的。”心裏不是不動容的。
“不用覺得我受了委屈，”李慕將錢輕卿拉得更近一些，幾乎都要抵著她的額頭了，
“我本就無心皇位，如今所謀一切，只為自保。我承認，若沒有你的出現，我的人生可能就這樣了，按部就班，過著與我父皇一模一樣的生活。但現在有了你，”
李慕低低笑開，嗓音醇厚一如珍藏多年的美酒，“我想與你一起過真正想過的生活，卿卿，你知道嗎？與你在劉家村的那些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錢輕卿的心被觸動了，一揪一揪的，又酸又漲，“你之前……過得不快樂嗎？”
“8歲以後挺不快樂的。”李慕煞有其事地點頭，“8歲以前的事，記不清了。”
錢輕卿腦海裏不由就浮現起了那個掉進湖裏、奄奄一息的小小皇子。
“為什麽會不記得？”她試探著開口，“你……失憶了嗎？”
李慕的眉頭下意識擰了起來，顯然不是很想調出這段記憶，但他仍是道：“8歲那年，我落了水，鬼門關走一遭，醒來後便什麽也不記得了。”
“照顧我的嬤嬤甚至說我性情大變，也是從那時候，父皇開始喜歡我的。所以，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錢輕卿擡手摸摸李慕的臉，她沒有說話，但滿臉寫著“小可憐兒”。
李慕忍不住又笑了，只要與錢輕卿待在一塊兒，他發現自己身體裏的“笑”就好像永遠用不完似的。
“心疼我？”他的額頭終於抵上了錢輕卿的。
“嗯……”
李慕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因為，錢輕卿沒有推開他。他便得寸進尺了似的，摟住了她的腰，
“我知你不喜拘束，”他親昵地抵著她，感覺心情從所未有的快活，“待所有事定了，我們便走。我們可以找個別的村，李家村，錢家村，王家村……我知道這種村很多的。只要能與你在一起……”
“李慕……”錢輕卿動容地喚他。
卻在這時，
“公子！”一道煞風景的聲音響起，長橫也不知從哪個角落裏躥了出來。頂著李慕殺人的視線，他硬著頭皮道：
“陛、陛下急召您入宮！”
然後，不待李慕喊他滾，他便麻溜地滾了。
錢輕卿：“……”
李慕：“……”
李慕咳了一聲，對錢輕卿道：“我去去便回。”
“哎等等！”錢輕卿有點急，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你父皇到底死……他還好嗎？”不是說劉家村那會兒就被刺客殺死了嗎？
李慕的面色有些凝重，“去了便知。”想了想，他又道：“我把長豎留給你。”
“別！”錢輕卿忙道，“他是你的左膀右臂，你帶著他有用。我一個人在府裏，能出什麽事呢。”
李慕想想也是。
錢輕卿還緊緊揪著他的袖子，隨著他的轉身，她不得不松開了。
望著自己空落落的手，錢輕卿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面上忽地擡下來一團暗影，錢輕卿擡頭，發現李慕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
錢輕卿：“是忘記什麽事……唔！”
李慕俯身，一口親在了她的唇上。
錢輕卿：“！”
“等我！”他離開她的唇，深邃的視線仿佛與她膠在了一起。
錢輕卿確定自己是必須要走的，但是李慕他……她擡手抓著自己的胸口，感覺裏頭的這顆心亂成了一團。怎麽辦？她該怎麽辦？
一聲“姐姐”打斷了錢輕卿的思緒。
她房門口有一道石階，此刻，她正提了裙子走在石階上。而石階的上方，阿狗正站在那裏。
沒怎麽多想的，錢輕卿把阿狗邀進了房間。
“有什麽事嗎？”她看著阿狗，發現這孩子黑了，也瘦了。她開始反省，這段時間自己是不是太忽略這個孩子了？
阿狗瞪著錢輕卿，臉上的表情有些黑沈，“你要和那個李慕在一起了？”
錢輕卿：“……”額，這話說的……
阿狗逼近一步，“你要和他一起走了？”
錢輕卿：“……”
“你不要我了？！”吼出這句話的時候，阿狗整個人陡然爆發開來，臉上瞬間彌漫出了一股黑氣。
錢輕卿：“！”
是黑暗能量！可怎麽會？主角身上怎麽也會有黑暗能量？！
沒人回應她，阿狗已經朝她撲過來了，嘴裏喊著：“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錢輕卿：“！！！”
錢輕卿：“小金！”
小金終於能說話了：“快！擡起你的手！吸！”
錢輕卿慌忙擡起右手，一絲黑氣即刻被吸入了她的掌中。她愕然瞪大眼，看見了一些畫面……
那是一間簡陋的房間，男人躺在靠墻的床上，一陣陣地咳。
有人推門而入，將一碗濃黑色的液體端到了男人手邊。
“喝藥吧，趁熱。”說話間女人擡起頭來，赫然是李大娘！是比現在更年輕的李大娘！
男人吃力地撐坐起來，接過藥碗，一口氣“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
“多謝母親。”說完這樣一句，男人突然捂著胸口，臉色大變。
“噗——”他一口黑血噴出來……
這是6年前，劉家村的夫子被他繼母王大娘毒死的場景，是錢輕卿在收去王大娘身上的黑暗能量時，看見的罪惡畫面。可她萬萬想不到，這樁罪惡，還有……前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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