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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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對突然冒出的女子感到疑惑,卻也沒有立刻轟她下臺,在碧水閣,不論男女,有理行遍天下,既然她有異議,且看她能說出什麽道理來。

館主不明白其意,上前問道:“姑娘,你是要挑戰贏家嗎,我命人立刻安排。”

妙言謙遜搖頭:“方才觀兩位公子下棋,猶如看到了一場精彩的龍虎鬥,我想整個南周能下棋贏他們的都寥寥無幾,我的棋藝,實在不敢拿出獻醜。我指的是,河曲馬不該讓贏的人帶走,這種方式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如此精彩的一局博弈,豈容她幾句話推翻,底下霎時炸起指責她的言論。

“這是碧水閣好不容易選定的方案,你說錯誤就錯誤!”“不讓贏的人帶走,還讓輸的人帶走不成,笑話。”“白棋是實至名歸的勝利者,誰比他更有資格帶走寶馬,小丫頭好不知禮數,別來搗亂了。”

妙言深知,士農工商,戰國時行成,聶夙在世家門閥眼中是香餑餑,是搖錢樹,在平民眼中是富人,土富人,地位威望始終稍遜官僚一籌,所以對他不夠敬畏和尊重。

他的馬丟了,跟一位武林高手的秘籍丟了一樣,人人只想到占有。

妙言看著義憤填膺的眾人,擡擡手,緩聲說起:“大家稍安勿躁,你們聽說了新蔡一戰嗎,知道聶先生在其中做了什麽嗎,”見眾人面面相覷,多數還雲裏霧裏,她繼續說道:“我知道,因為我的兄長,就目睹了一切,他雖是一小卒,有幸混入了聶家軍隊中,同聶先生共患難一場。”

“一個月前,新蔡爆發了匈奴跟漢室爭奪土地的大規模戰役,戰勢如火如荼,八方支援。聶先生雖為商旅,負責去運送馬匹,但看到百姓飽受戰爭苦痛,流離失所,他於心不忍,卷入了這場戰場。大家都知,聶家私人衛軍的戰力不可小覷,但是,”

她微微一笑,像說書人一樣抑揚頓挫,吊足圍觀者的胃口,踱步幾步,道:“聶先生與其它鬥兇鬥勇的支援者不同,別出心裁。那時聶家軍隊占得地利,離匈奴剛攻占的許昌很近,聶家佯裝攻伐,因許昌有倉廩之稱,軍略位置重要,引匈奴回防,圍魏救趙,再在途中布上埋伏,圍點打援。這樣雙管齊下的策略下,大大減少己方傷亡,讓匈奴首尾不相顧,協助其它將領成功逼退了匈奴。”

“有句話說,累累白骨成威名,血色書寫春秋史,有幾位能像聶先生一樣,在打仗的同時,顧惜到民眾,”妙言在大家安靜的註視下,邁下竹樓,撫摸綁於柱上的馬匹,“在我看來,薛先生不僅是一位商人,也是隨時能為民族戰鬥的軍人,戰馬對軍人的重要性,各位都明白。所以,這匹馬不屬於在場的任何人,應當由我,帶去給我兄長,歸還給聶先生。”

醺風颯颯,臺下人臉頰微紅,似被一番話說得都面露羞愧。在起初有人相爭,跟隨成風,後面爭的人越來越多,都忘了物歸原主這樣簡單的道理。

現今,他們又知聶夙是個民族英雄,怎麽能對歸還他的東西說不?

底下平時能說會道的人都閉上嘴,館主見狀,去裏間拜會了方才贏棋的人,問他願意退步否。

一刻鐘後,一位嬌俏的姑娘牽著到手的馬駒,行在朱雀大街上,惹人矚目。

妙言捂嘴偷樂,她不過抱著一試的心態,反正碧水閣是個暢所欲言的地方,說錯了了不得受一通批判。沒想到真將這匹寶馬忽悠到了手。

妙言張望哪有馬行,盤算能賣出什麽價位,忽然,面前飄然而至一抹白色的身影。

男子一張宛若謫仙的清矜面孔對上她,妙言身心一下子定住了,瞠目結舌。

不同於兄長白澤低沈內斂的堅毅之貌,他矜貴清雋的氣質外露,不似士族公子那種逼人的跋扈,油然讓人感到溫和舒適。

妙言閃過強烈的念頭,握緊韁繩,“你是方才對弈贏棋的白公子。”

白衣男子為這稱呼挑了挑眉梢,不可置否,行禮抱拳:“姑娘在百家館的一席話說得很動聽,其實在下去博弈,和你目的一樣,是為了幫聶先生奪回坐騎。你的兄長既在投軍,一定不在城內,不如把追風交給在下,我遣人送還給聶先生。”

妙言心中不豫,原來是來搶生意的。就算他長得好看,也不能阻她財路啊。

“不勞白公子費心,我自幼學騎馬,騎術不錯。我哥哥就在城外謝家軍營從軍,從這到城外不遠的,我自己能去。我哥哥是謝家的百戶,有門路聯系聶家,行事比你方便得多。告辭了。”

妙言踩鐙上馬,“駕——”遠離這不善來者。

作者有話要說:  聽我的,必須聽我的,給個收藏好嗎聽我的!……  我錯鳥,認認真真說:前兩天買的myl對我的黑眼圈沒有效,它好頑強。 早點睡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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