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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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隋氏便吩咐人倒水梳妝打扮。她特意穿了喜慶的紅色衣裳,描眉畫眼,銅鏡中露出一章精致的面容。她一只曉得自個美貌,夫君白崇禮這些年能夠守得住除了本身品性不差以外,她貌美身軟玲瓏有致亦是很重要的原因。男人麽……色字頭上一把刀。

曾經的隋氏因為沒兒子,管家方面尚可以雷厲風行,在面對婆婆和夫君面前總歸沒底氣,倒顯得唯唯諾諾。現如今兩個大胖小子生了下來,她整個人精神氣都提起來,聽聞小寧氏悲慘的結局,也不過毫無表情,絲毫不覺得憐憫。那女人活該……現如今受的也不過是她娘當時的罪罷了。

她揚起下巴,大大方方的走在府上林蔭小露肩,遠處突破雲層的餘白越來越明亮,剛出值的奴才們急忙躲閃著站在道路旁邊,給夫人讓路。跟在夫人身後的丫鬟們服飾都是上好的料子,一個個明眸善目,比那小戶人家的主子娘子還好看呢。

隋氏來到書房,知道白崇禮尚未醒呢,她看向長隨,問道:“昨個半夜睡得可安生。”

“起過一次,喝了醒酒湯就又睡了。”

“恩,你們外面守著,我進屋服侍老爺。”隋氏瞇著眼睛,說什麽也要先讓夫君留下來說話。若李念當真是皇子,他和蘭兒的婚事兒絕對要另議。

白崇禮的書房並不簡陋,他私下的身份是鎮南侯府遺骨,難免有那老仆守著,不管當初被牽連或者不曾被牽連的人家,大多數都看在李太後在世的情面上,堅定的認他為主子。後宮除了皇帝皇後便是太後娘娘,說不定哪日李家就會東山再起。若是沒了李家,他們又有何一飛沖天的機會?

隋氏將所有人都轟了出去,投了手巾輕輕的擦拭著夫君臉頰。

白崇禮在做美夢,唇角彎彎,夢中有一仙子,坐在他的身邊。他伸手一抓,莫名睜開眼睛,貌美異常的妻子映入眼簾,水波蕩漾的眼眸立刻將他全身上下的情/欲都調動起來。

他坐起身就想去親吻隋氏,被隋氏擋了下來,笑道:“我服侍老爺穿衣吧。”

白崇禮瞇著眼睛,盯著隋氏越看越覺得喜歡,伸手就要去揭她的領口處。

隋氏搖搖頭,鄭重道:“白日不宣淫。況且,我過來是有事兒要和老爺問清楚。”

白崇禮懶洋洋的賴在妻子身上,把玩著妻子裙上的一處流蘇,說:“夫人有何事兒要問?昨個為夫可是把小舅子婚約定下來了。”他一副討賞的樣子。

隋氏冷哼一聲,說:“自是有要事兒相詢。”她用力掐了下夫君手背,說:“論起功過,你最多是相抵罷了。還想我討好你不成?”

白崇禮一怔,故作可憐的望著妻子,說:“到底是怎麽了。大清早的,就過來興師問罪!”

隋氏替他理好衣裳,鄭重道:“李念到底是誰?”

白崇禮撓了撓頭,詫異的看向妻子,說:“你為何如此問!”

“你說呢?我是你的枕邊人,老侯爺想讓我唯一的女兒和李念議親,你居然還敢在他身世上有所隱瞞?白崇禮,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白崇禮皺起眉頭,說:“夫人,若蘭也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如何會害她?”

“那李念是誰?”

白崇禮蹙眉,道:“哎……在邊城是實在不方便坦言相待。主要是我也沒想過你會這般在意,來到南域後不曾刻意隱瞞,倒是沒想過你還不知道。”

隋氏越聽越覺得生氣,冷聲道:“你倒是直言啊。”有些事情雖然明知道真相是什麽,她卻是還希望夫君親口告訴她。

白崇禮故作討好狀主動給妻子捏肩,說:“都是為夫不好,忘了提醒你。李念其實不是老侯爺表妹夫李侯爺之子,而是老侯爺嫡親小妹妹皇後歐陽雪的小兒子。四皇子墜馬危險,皇後娘娘和老侯爺打著戰事將起歷練的名頭將六殿下送出京。他們又怕聖人在路上設關卡往回招人,索性就跟著世子妃繞路回邊城探親了。即便如此,一路也可謂險情不斷,六殿下差點喪命。”

啪的一聲,隋氏拍開了白崇禮放在自個手背上的手,不快道:“所以老爺是想和我講,你打算讓蘭姐兒嫁給皇家?”她目光清冷,定定的看著丈夫。

白崇禮皺緊眉頭,說:“嵐馨,你到底怎麽了。我當然不希望蘭姐兒嫁給皇室,可是誰讓她和念哥兒青梅竹馬感情呢?念哥兒那孩子也可憐,我是覺得他真心待蘭姐兒好,這才答應老侯爺的。當初最抵觸這段婚約的是我啊……不過是近來想通罷了。”

“想通?”隋氏咬牙,說:“你壞我大事兒!”她郁悶的講:“若是知曉李念是皇子,就算是和容妹家翻臉我都不讓他近蘭姐兒身邊半步!”

白崇禮蹙眉,不解道:“燦哥兒不見你如此反應,為何念哥兒這般不如你意?我瞅著前些時日你還蠻喜歡他的……”

隋氏惱羞成怒,說:“你懂什麽!皇家和一般人家能一樣嗎?若是日後咱們家蘭姐兒年老色衰,念哥兒納妾,那是一般妾嗎?那是側妃,上了玉蝶有誥命身份的,豈是一般主母可以隨便拿捏。況且你閨女什麽性子你不知道嗎?她現在對李念都是說翻臉就翻臉,你指望著她伏低做小伺候皇子嗎?”

……

白崇禮撓了撓頭,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現在不是挺好嗎?念哥兒也很忍讓蘭姐兒。”

“呵呵!”隋氏冷笑,道:“越是富貴滔天的男人,越是難以信任。你若不是一直在邊城,怕是也不會只有我一個吧!”

白崇禮見她開始胡說八道,皺起眉頭呵斥道:“隋嵐馨,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我要給蘭姐兒議親,你要幫我瞞著靖遠侯!到時候一切塵埃落定,他們管不著我們把蘭姐兒嫁給誰。”隋氏斬釘截鐵道。

白崇禮傻眼,其實照他說自然也不希望女兒遠嫁。起初嫡親妹子來求娶蘭姐兒,他著實有幾分得意洋洋。門第高暫且不說,這未來婆婆還是親姑姑,多麽好的一門婚約?可是莫名其妙的六皇子殿下表示看上蘭姐兒,作為蘭姐兒父親,白崇禮一邊痛恨有少年郎惦記寶貝閨女,一邊又覺得出身定南侯府的女兒本身就應該高嫁,哪怕陪皇子那也是綽綽有餘,六皇子眼光還是不錯的……

隋氏咬住下唇,眼圈發紅,幽幽道:“崇禮,咱們是什麽樣子的人家?是的,或許有朝一日鎮南侯一族覆蘇,蘭姐兒當得起皇子婚約。可是這世上哪個皇子不是一群女人簇擁著?你可真給你閨女找了個世上最難伺候的婆婆!不但是靖遠侯府嫡出的姑娘,還是皇後娘娘!你這不是把蘭姐兒往火坑裏推嗎?”

白崇禮一陣心虛,猶豫道:“也未必吧……蘭姐兒待念哥兒也和其他人不一般。”

“你不用考慮蘭姐兒想法,她昨夜便是在我屋裏睡的。那孩子比你想的明白多了,她不求富貴,只要心安。”

白崇禮表情古怪的楞了過神,郁悶的開口,說:“那可如何是好……這件事情被念哥兒自個捅到京城去了,你不曉得那孩子多心急。宮裏……宮裏太後娘娘都知曉了。”

隋氏心裏咯噔一下,目光灼灼的盯著夫君。她見他目光清明,並未閃爍,這才放下心,說:“所以娘娘什麽意思?你不能進京,於是琢磨讓蘭姐兒嫁給皇子?日後太後娘娘是不是還要幫靖遠侯府圖謀那個皇位,為六殿下嗎?”

白崇禮急忙捂住妻子嘴巴,說:“說什麽吶!”

“被我一語言中了吧,你這不是賣女求榮是什麽!為了你們李家崛起大業嗎?”隋氏憤恨道。就他們家蘭姐兒性子,無憂無慮在邊城長大的小姑娘,進宮後還不被人吃的死死的?

白崇禮松開手,來回踱步,說:“你容我想想。”

“有何可想的,別說李家起覆一事兒遙遙無期,就算真的可以起覆,你就當真願意獻出女兒?”隋氏咬牙道:“白崇禮,你別讓我看輕你!”

白崇禮一陣頭大,昨個還相談甚歡的樣子,今個怎麽全變了模樣。嫁給後門子弟和嫁給皇子又有何區別?反正京中四殿下好了,六皇子又無心於皇位!

他糾結半天,安撫妻子道:“不嫁就不嫁,你至於這般強硬待我嗎?”

隋氏想起去年自個大難不死,蘭姐兒趴在床邊的樣子,那個奇怪的夢,一步步漸漸接近的現實,她不放心的說:“既然老爺同意了,我這就去給蘭姐兒瞅瞅可以定親的對象。”

白崇禮無語,一把拉住妻子手腕,說:“嵐馨,你為何這般害怕?”

隋氏一怔,垂下眼眸,嗓子沙啞的說:“你不懂。總之蘭姐兒昨夜哭了一夜,夢裏都是哭著喊著不想嫁,孩子這般可憐,我們又就這麽一個女兒,為何就不能如了她的願。”

白崇禮欲言又止,抿了抿唇角,沒有多言。良久,他點了下頭,說:“我知道了。不過這件事情先不要打草驚蛇。黎孜念畢竟是皇子,他娶蘭姐兒的事情又是靖遠侯,宮裏頭都點過頭的,我們雖然是蘭姐兒父母,其實話語權卻不在手中。”

隋氏咬住下唇,怒道:“庚帖總要老爺來寫吧!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逼死我們一家人不成?”

白崇禮露出慚愧的神色,前幾日他的幕僚還非常振奮,認為白家姑娘和皇子聯姻於將來的事情是極大的助力。他本是見蘭姐兒和念哥兒彼此間兩小無猜,就也順水推舟了……否則違背老侯爺的意願,甚至說不顧李太後的想法,這才是更難走的路。

白崇禮在書房琢磨了半日,午後身邊的老管事兒提及六皇子在他們家病了。他心裏嚇了一跳,細問下才曉得六皇子在他們家後花園站了一夜,被風吹涼了染上風寒。他急忙命人將流言壓下,安置好六殿下後請了數位大夫過來問診。

白崇禮來到妻子屋內,發現白若蘭神情恍惚,整個人心不在焉,眼圈紅腫,憔悴的不像樣子。他有些心疼,便將六殿下病了的事情告知隋氏,兩個人都覺得事關重大,又涉及寶貝女兒,決定立刻采取措施不能坐以待斃。

正巧家裏來信,自從南域首勝的捷報傳入京中,聖人就開始招靖遠侯府的世子爺回京。甚至派了巡查的欽差大太監去邊城接白容容一道上京。三月底,白容容一行人就已經登船,估摸著快到蘇州了。白崇禮急中生智,安慰妻子,說:“妹妹回京,咱們也要趕緊回邊城了。”

隋氏想到女兒和六殿下的事情,特別支持趕緊離開南域。她依偎在丈夫懷裏,說:“小寧氏如今是去了,夏氏又有夏老爺這個明白人盯著,怕是做不出什麽惡事兒,我們趕緊回家吧。”

白崇禮見她心切,不由得笑了起來,說:“嵐馨,你有沒有想過六皇子會堅持和我們一起回邊城?若他提了,即便我們不想招待他,聖人也好,老侯爺一句話,或者歐陽大將軍為他尋個差事兒去邊城,我們能什麽都不管嗎?”

隋氏皺眉,說:“真麻煩,合著還纏上不成?”

“人家位高權重呢。”白崇禮嘆了口氣,道:“不過還有一個辦法,不如舍了蘭姐兒讓她和容妹一起進京。我們回邊城……”

隋氏撇嘴,道:“我不放心蘭姐兒。”

“可是我無法進京的……現如今皇後娘娘和老侯爺的意思都是不讓六殿下回京,所以京城反而是最可以隔開他們一段時間的地方。你說?”

隋氏皺起眉頭,輕輕嘆了口氣,說:“再無其他辦法了嗎?”

白崇禮苦笑,說:“現如今你執意不肯蘭姐兒和皇子有關聯,那麽就送她進京好了。然後咱們回邊城趕緊幫她定下一門婚約,饒是聖人,也不能強搶他人之妻吧?”

隋氏望著言辭真切的丈夫,探頭親了他一口,道:“崇禮,謝謝你。我以為……”

“你以為什麽?”白崇禮無語,說:“不過這都是咱倆的想法,能否成可說不定。據我所知,宮裏太後娘娘也屬意讓蘭姐兒嫁給皇子呢。”

……隋氏不願意再多言。

李太後不是蘭姐兒娘親,自然一切以家族為重。鎮南侯李氏一族的覆滅多少和太後娘娘有關系,她強撐著一口氣隱居多年,近來又有覆出的念頭,還不是期待有朝一日,鎮南侯一族還能站起來嗎?

可是隋氏不是太後娘娘,也不曾經歷過京城的繁花似錦,勾心鬥角。在她看來,蘭姐兒是她的寶貝女兒,為了滿足女兒的心願,什麽皇子京城,她都不甚在意。

這世上哪裏有太多迫不得已,多是自我找借口罷了。若他們倆不放手蘭姐兒的婚約,靖遠侯還真能怎麽樣不成?他們若是為難白崇禮仕途,偏偏白崇禮無法入仕……於白崇和隋氏最難的不是靖遠侯府,而是宮裏頭姓李的那位太後娘娘……

僅僅過了一日,白崇禮就吩咐奴仆打點行囊,將白若蘭送往蘇州和容妹匯合。他自然不敢告訴妹妹將女兒送進京是為了躲避六皇子,索性借口蘭姐兒快議親,考慮到日後無法出遠門,這次就陪著姑姑去京城見見世面。況且他們白家二房在京城還有宅子呢。白二老爺此次述職後,進了戶部。

白容容心寬體胖,哪裏考慮這般多,聽聞侄女陪同自個一起進京,高興還來不及呢。

白容容想念兒子,現如今南域局勢又已經穩定下來,上次大勝兒子可以順便得到的軍功足夠了,她便催促歐陽燦和白若蘭一起來蘇州見她,大家一起進京。

六皇子大病了一場,睡了好幾日才好,他心裏難過,滿腦子都是白若蘭天真無邪的笑容。他蘇醒後四目張望,第一個看到的是白家爹爹,卻不見白若蘭半個身影。

白崇禮望著六皇子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心疼,這孩子不錯,他都已經漸漸認可了這位後生為未來女婿,偏偏妻子在這方面強硬的可怕,竟是生出以死相逼的態勢。他本就沒有賣女求榮的心思,索性依了妻女二人。

“念哥兒,你先好生養病。”白崇禮示意丫鬟們精心伺候。這屋裏伺候的姑娘們都特漂亮,全是他媳婦精挑細選的。白崇禮對上黎孜念清明的目光時候,有些汗顏。六皇子再如何厲害也是個孩子,孤身在外,他們還想算計他,最好犯點錯才好也有了駁回的理由。

黎孜念心不在此,望著白崇禮,誠懇道:“伯父,我……我想見一眼蘭姐兒,成嗎?”

白崇禮慚愧的垂下眼眸,猶豫片刻,扯謊道:“那個,你睡了幾日。她……來看過你的。”

黎孜念眼睛一亮,英俊的面容仿佛活了起來,說:“蘭姐兒來過?我怎麽不記得。”

“你睡的熟……她,她是來和你話別的。我容妹要進京,偏要帶著燦哥兒和蘭姐兒,所以……”

“進京?”黎孜念楞住。若是按照靖遠侯府世子妃的輩分,他喚她一聲嫂子。可是黎孜念更願意隨白若蘭的輩分,堅決稱呼白崇禮為伯父。白崇禮自認當之有愧,卻熬不過這個孩子。

黎孜念臉色發白,右手成拳,為什麽,為什麽蘭姐兒仿佛就突然厭棄了他,連走都不等他清醒時候說一句呢?可是因為他總是摸她,若是如此,他下次再也不敢了,只求她別如此連句話都沒有就走了。他好像被人遺棄的小狗,茫然無措。

另一邊,白若蘭和歐陽燦已經和白容容見面。

白容容沒搭理歐陽燦,一個勁的拉著白若蘭的手說話,噓寒問暖。

興許是離開了南域,白若蘭心裏踏實幾分,雖然依然有些道不明的悲傷,好在盡量不去想那個人,就不會太難過了。她轉移註意力似的開始繡荷包,尤其是在船上,也沒其他有趣的事情可做。

真的分開,才發現那個人曾在她生命裏出現過的分量。

可惜,他是皇子。

白若蘭搖了搖頭,一提皇子她就心疼,她不是怨恨,是害怕……白若蘭笑話自個沒出息,可是膽小是錯嗎?她寧可一輩子沒人愛也不想受相思苦。

嗯,長痛不如短痛,李念也會漸漸忘了她。他反正身份高貴不愁娶……何必來糾纏她這個大慫包。

約莫過了一個月,大船終於靠岸。

五月底,正是京城的夏日,空氣清新,天空萬裏無雲,白若蘭穿著一身黃紗長裙,站在甲板上望著人潮湧動的岸邊,忍不住咋舌的想著,果然是繁華熱鬧的京城呀……每個人都顯得這般忙碌,有光著膀子的搬運工,似乎也不怕人看,排隊在遠處等著什麽。

大丫鬟繡蕓給她戴上帽紗,說:“姑娘,你不看那邊。”繡蕓嘆氣,小聲道:“姑娘稍後下船後可代表著白府六房體面,莫被人看輕去。”

“被誰看輕去?”白若蘭不懂。

繡蕓想了下,解釋給她聽,說:“這京城和咱們邊城不一樣。到處都充滿了奢華攀比的氣息。方才還是姑奶奶身邊的丫鬟提點我,囑咐我給您帶碎銀,頭次見面的奴婢打賞起來千萬別小氣。您是頭會進京,好多人都會打探您的脾氣秉性,這頭一個見面傳出去的話往往是最令人深刻的。”

白若蘭皺起眉頭,心裏暗道,真麻煩……

白容容吩咐人來喚她,挽住侄女手,說:“這是郊區的岸口,我們稍後先去京郊陳家村休息一晚。明個收拾妥當後進京。”

繡蕓暗自記下來,待上了麻車後又和白若蘭說悄悄話,道:“姑娘,您看世子妃也是說要調整下才肯進城呢。晚上我們服侍姑娘洗個澡,仔細梳梳這頭……”

白若蘭發根處有些癢癢,倒是想好好洗洗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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