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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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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寧氏立刻沈了臉色,目光冰涼的看向許婆子,一步步向前逼近,冷聲道:“好你老媽子,居然敢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信不信讓我娘賣了你?”

徐媽媽發現她自從外面回來後就有些精神異常,再想到小產後血崩死掉的煙雲姑娘,立刻歇了挑戰小寧氏怒氣的欲望,賠笑道:“姑奶奶千萬別和奴婢一般見識!老婆子我真沒騙您……這、這都是姨娘說的啊,從今往後,寧家就是姑奶奶的家!”

小寧氏緊皺眉頭,揚起手就給了下人臉上一巴掌,拎著裙子跑向寧府後院。途中有丫鬟拉她都被她用力的甩開,嚷嚷著道:“姨娘呢?帶我去見我姨娘!”

二姨娘尚未出來,寧老爺卻是聞訊而來,怒道:“你要幹什麽?翻了天不成!多大年紀還跟個姑娘似的吵吵嚷嚷!”自從小寧氏離開後,寧老爺的日子並未發生任何改變,夏老爺待他更加客氣,所以寧老爺不覺得需要有什麽為小寧氏鳴不平的。況且夏老爺也私下透露,他這個閨女得罪貴人了,怕是會給家裏帶來無妄之災,日後即便是回來住,也千萬盯緊了才是。

寧老爺望著雙眼紅腫,目光裏滿是怨恨的女兒,無法理解的問道:“你到底有何可生氣的?你弄死了懷著隋老爺身孕的女子,家裏花錢把你從牢獄裏拉出來送到莊子上好生伺候著度日,現如今回來沒有幾句感恩的話,這幅意欲質問的樣子擺給誰看?”

小寧氏咬住下唇,說:“為何不送我回隋家。”

寧老爺蹙眉,道:“你還有臉回隋家嗎?你生怕別人不記得你幹過什麽了嗎?我們顧及情面讓你和隋老爺和離了已經。而且你姨娘娘家已然又和隋家結了親,那姑娘性子溫和,我前陣子有接蕓姐兒回家,你娘親自問過,蕓姐沒說那女孩不好。”

“結……親!”小寧氏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晴天霹靂似的難以置信。

莫名其妙有個懷孕女子上門惡心她。她失手將她弄小產,她就死了,然後是被人抓進監獄,最後被送到郊外靜養。她本以為如今丈夫念著她,不再與她計較要接她回家,可是卻別告知兩個人已經和離。人家又納了新婦……

這一切都是怎麽了?

一定是有人在算計她!否則偏偏這麽巧?

“父親!”小寧氏渾身顫抖,說:“我們被人算計了……”

寧老爺揮揮手,道:“不要再說了。來人,送她回到後院休息。”

“不!我要去見我夫君,我要去見我兒子……一定是大姑娘。對!一定是大姑娘,她一直怨恨我算計她父親,搶了她娘的位置,所以故意針對我。那煙雲也一定是她弄死的!”

寧老爺頓時黑了臉。隋家大姑娘是白老爺夫人啊……

靖遠侯府的世子爺的幾個兒子都要叫她一聲舅母,她女兒有什麽資本在這裏大喊大叫的指責人家害她。別說人家沒怎麽做,就算是做了,啞巴虧也只能咽下去,不可以到處聲張。

寧老爺急忙命人將她嘴巴捂住,可是小寧氏在家裏跋扈關了,府上當家的都是她親娘,下人們手裏多少留了點力氣,最終沒能困住小寧氏,讓她掙脫開來。小寧氏發了瘋似的往大街上跑去,寧老爺吩咐人立刻去追,同時派人將此事兒告到夏府上。

現如今隋家的夫人是夏老爺庶妹的嫡女,他出面更合適一些。

夏老爺正和夏佑吃飯,聽聞此事剁了下腳,看著小兒子,說:“瞧見沒,我就是看在姑母可憐的份上心軟這麽一次,現在就變成這樣的情況!好在隋夫人是個妥當人,但願別鬧出什麽慘劇。”

他穿好衣服,命人半路去攔小寧氏。隋老爺和小寧氏畢竟夫妻一場,又有三個孩子,他怕隋老爺自個也犯糊塗,說些傻話,寒了大姑娘的心,將白家往死裏得罪。夏佑見狀拎著長劍追了出去,小寧氏那婦人瘋了什麽都幹得出來,他還是要護著父親周全。

這是一條小寧氏走慣了的路,兩旁風景同往日並沒有多少不同,可是遠處又圓又大的太陽刺得她眼睛發脹,她渾身刺痛,強撐著瘋跑到了往日住著的府邸。

她搶來的男人,她霸占的家!

有那麽一瞬間,她仿佛看到曾經高傲的嫡姐在她面前低下了頭,再情深又如何,她不如她年輕,男人終究是心悅她。當時的她得意、自信,神采飛揚,恨不得露出勃頸處深紅色的吻痕提醒著嫡姐你無需再偽裝什麽堅強,你的男人就算最初不想娶我,最後卻依然臣服於我。

可是今日……

這一切為何變得這般模糊不堪,坐在床邊暗自垂淚的女子樣子變了,她不是嫡姐,而是自己。此時隋府上小門開著,廚房采辦正吩咐著小廝們往院子裏運東西,他的身子被人一撞,扭過頭就想罵人,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前隋夫人哭花了的臉。

采辦楞住,他才想說什麽小寧氏已經推開他往後院跑去。

良久,門房和采辦的管事同時反應過來,立刻去尋後院嬤嬤稟報。現如今後院的婆子們早就換了一批新夫人的心腹,他們放任小寧氏進去搞不好會被認為是故意的。

夏氏剛剛和隋老爺吃過午飯,正值好時節,她勸著老爺抽空帶孩子們出去轉轉。

隋嵐朵前些時日回門,雖然嫁了個庶子,可是對方好歹是城主府,衣食無憂,那庶子又長得不差,兩個人新婚,隋嵐朵倒是未聽說有何不滿。隋老爺心裏踏實下來,便越看眼前的小妻子夏氏越覺得順眼,從而對小寧氏那點憐憫早就丟在腦後。寧願去相信眾人的指責,小寧氏是毒婦殺了人,害了他的子嗣,所以一切咎由自取,他已經待她仁至義盡了。

他不曾喜新厭舊,他是迫不得已。這世上哪個男子不如此?

興許是懷著這種心情,當面容憔悴,越顯得老邁的小寧氏突然出現在院子裏的時候,隋老爺只覺得心裏咯噔一聲。小寧氏畢竟是孩子們的嫡親娘,幾個孩子立刻奔了過去,喊道:“娘親。”

他們的興奮溢於言表,夏氏眉頭皺起,柔和的臉龐染上一抹憂傷。隋老爺看在眼裏,越發不喜小寧氏那瘋婆子似的樣子。

“你是何人!”小寧氏看向夏氏,咬牙問道。

夏氏猶豫了一會,看向隋老爺,說:“這位莫不就是害死煙雲姑娘的寧氏?”她故意提及曾有人死在她的手裏,頓時有小丫鬟往後面靠了靠,越發顯得年老色衰的小寧氏面目可憎。

“你這賤人!”小寧氏指著夏氏,感受到隋老爺冷漠的目光,心底覺得寒心,說:“我這才離開家裏多久,你就能耐不住寂寞另尋新歡。若不是你不檢點讓花樓女子懷了雜種,我又如何會落得這般境地!”她越想越恨,拉著女兒和兒子的手,說:“你們莫想認個外人做娘親?看清楚你們的父親,娘親都是為了他,才變得這麽慘!”

她似乎是想起什麽,冷笑道:“我怎麽成了嫡姐那種傻女人。”她揚起下巴,大笑起來,說:“她信你不是真心想娶我,還跑去求你納妾,想想真是可笑,這世上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全部是衣冠禽獸!不、禽獸不如!”

隋老爺面色鐵青,怒道:“還不給我堵住她的嘴巴!”男人的尊嚴是最不容女子挑釁。尤其是這女人當面揭她傷疤!

小寧氏被人按倒在地上,她擡著下巴,看向夏氏,一邊流淚,一邊嚷道:“他待你如何?也曾溫柔細語不成?呵呵……他當年說不想娶我,洞房花燭夜卻是什麽都沒有少了我,偏我那嫡姐傻子,居然信你是情不得已,哈哈哈哈哈……”

隋老爺惱羞成怒,說:“我養你們到底幹什麽吃的!”

遠處跑來力氣大的婆婆拿著一塊布塞進了小寧氏嘴巴裏。小寧氏滿臉淚痕,越發覺得不甘心,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從婆子頭上摘下一個銀釵,沖著夏氏就奔了過去。夏氏嚇傻了,尚未來得及躲開就聽到一聲慘叫,有侍衛沖進來拿劍將小寧氏捅了。

幾個孩子抱成一團,哭了起來。

夏氏虛脫的坐在地上,一言不發。隋老爺無法置信的看著倒在血泊裏的小寧氏,眼底滿是厭棄。他以前怎麽會覺得這毒婦不錯,還讓她生了三個孩子!

一場鬧劇就此落寞,白崇禮早在得了消息後就關緊門窗,生怕有人小寧氏鬧到他媳婦這裏。隋氏聽聞小寧氏下場只覺得一聲嘆息。

“這要是報應吧。”她淡淡的說,整個人趕到分外疲倦。

白若蘭正陪著安哥兒平哥兒玩耍,安慰道:“她這種性情的人就是往日裏太順了,根本拎不清楚自個的處境。如今我嫡親的外祖母在地下有知,怕也會瞑目。”

隋氏揉了揉頭,望著出落的越發漂亮水靈的女兒,感嘆道:“做女人真難……下輩子蘭兒不要做女人了,否則我還是要把你嫁出去,也不曉得對方能否對你一輩子都好。”

白若蘭急忙放下孩子,臥在母親懷裏,說:“他若是對我不好了,我便離開他,絕對不礙人眼。娘親能回收我即可。”

“胡說八道什麽!”隋氏無語的搖頭。她抱著女兒安慰了一會,雖然心裏厭惡小寧氏,可是造成這一切的結果除了她自個作以外,男人喜新厭舊豈不是更令人寒心。白若蘭也被小寧氏最後的瘋狂給嚇到了,光是聽就覺得害怕,連做了好幾個噩夢。

夢中的自己依然是大紅色典雅高貴的紅妝,看不清楚模樣的如意郎君,也曾彼此兩心相依,最後卻落得一個不歡而散。她捂著胸口處,若是可以,不要嫁人好不好?

小寧氏死了以後,隋老爺連去寧家一趟都沒有。寧家也不過是匆匆把她臟了,這個為隋家生了三個孩子的女人就這般消失不見,或許她的孩子們會記得她,好像隋嵐馨記得自己的娘親,但是那又如何呢?若說尋仇,難道要殺了自己的父親才算了斷?

白若蘭每次看到夏氏平淡無波的目光,都很是無奈。

再如何她是隋夫人,隋老爺是她的一切,日子終歸要過下去,時間可以帶走一切。今日天大的事情到了明日都是昨天的往事,到了明年就是去年的首尾,三年後,六年後,又有誰還記得誰?

五月初,夏氏診斷出有孕。白若蘭無語,她外祖父的生育能力真強……

白崇禮為了成全小舅子,勸了隋氏很久,她終於同意允許丈夫去白家問詢。

王知府對此事兒大驚,他從未聽女兒提及,面前的又是一個他很難拒絕的白崇禮,一時間心情百爪撓心,沒有正面回覆,拉著白崇禮一起喝酒。

白崇禮理解王知府為人父親的心情,並未為難,只道是若是他覺得可以,給他去個信便是,他再尋媒人登門,省的唐突了彼此。

在王知府看來,隋家小舅子武夫一個,哪裏配得上自個完美無缺的長女?雖然說長女嫁過一次人,可是為人父的男人從來都是看不上女婿的……

王知府送走白崇禮,命人喚來女兒在書房說話。

王懷心一早就聽聞白伯伯來訪,心裏有幾分忐忑,果然一進書房就見父親臉色不好,急忙低調的吩咐人倒茶,她自個戳在書桌一旁,安靜的磨墨。

王知府打量如花似玉的女兒,雖然嫁過一次人可是畢竟短暫,那書生又不懂得珍惜整日奔波在外,還和鹽幫之女鬼混,浪費了女兒的大好年華……他半閉著眼睛,實在想不起隋家小舅子的模樣,可是聽白崇禮那意思,女兒卻是在白府誤見過一次,所以才會有今日之事兒?

他同長女向來是有話直言,此時卻覺得難以啟口。

王懷心在父親試探的目光中臉頰微紅,王知府一看,便明白怎麽回事兒。可惜了對方連書都沒讀過還比女兒年齡小,會心疼人嗎?

“父……父親喚我來就是站著嗎?”王懷心撐不住,率先開口。

王知府不高興的冷哼,說:“讓你陪為夫待會都受不得了?”終歸不是自己看好的兒郎,心裏多少有些不甘心。可是他倒是曾經看上過一個男子,最後糟踐了閨女。

“父親……”王懷心擡起頭,定定的看著父親。

王知府在那雙溫柔的眼眸下嘆了口氣,說:“你見過那男孩?他有什麽好?”

王懷心渾身發燙,猶豫片刻,道:“也不熟悉,只有過……幾面之緣。”

合著還不是見過一次!

王懷心急忙開口道:“都是去和白家姑娘玩……誤撞到的……”她終於是沒敢說有一次是約定見面打擊老父。

“嗯嗯,白家姑娘啊,你同她倒是投緣。”王知府瞇著眼睛,深思著什麽。

提起白若蘭,王懷心倒是願意多講幾句,說:“她很可愛的。長得好,性子好,知進退,偶爾有些小任性卻不招惹討厭,反而想寵愛幾分,我著實喜歡她。若是妹妹能有她一半懂事兒就好了。”

“呵呵,聽起來倒是個有心計的。”王知府道。

王懷心楞住,不曉得為何父親何出此言,詫異的說:“父親,白若蘭妹妹可是有不妥之處嗎?”

王知府搖了搖頭,想了下直言道:“我只是聽說了一些事情而已。”

王懷心好奇的看向父親,說:“白姑娘的事情?”

王知府點了點頭,道:“其實白崇禮本人沒有參加過科舉,他這一房也毫無根基,我為何待他這般客氣?單純就是一個世子妃嗎?”

王懷心不懂,說:“這些和後宅姑娘有什麽關系?”

“你應該知道,白老爺的嫡親妹子是靖遠侯府世子妃。這本來就已經有些奇怪,靖遠侯府什麽門第根基,為何娶白家最不起眼的一房女兒?按理說白家都不配和靖遠侯府走親家。可是如今,被皇後娘娘送到南域的六皇子,卻是要上趕著娶白家姑娘呢。”

“六皇子殿下?”王懷心大驚,她腦海裏浮現出曾經在庭院門口看到的那個畫面,英俊男子垂下眼眸認真望著蘭姐兒的樣子,難道那人竟是身份高貴的皇後之子。

“是的。我上峰過了年回京述職後就打算辭官了,再也不牽扯朝堂之爭。他建議我搭上白崇禮,其中有一個緣由便是這一點。我也沒想過六皇子妃會出自小小的白家,可是這消息卻是來自京中,不會有假。我思來想去搞不明白,一個是巧合,第二個還是意外?這白崇禮到底有什麽來由……”

“父親……”王懷心輕念,目光清澈的看向他,說:“或許是真愛呢。”她見過那男子,看得出已然不僅僅是喜歡那麽簡單。他站在那裏,深情的墨黑色眼瞳,滿是蘭蘭的模樣。當時她就有一種世外人的感覺,所以才不曾進入院子,生怕唐突了他們。

女孩子都是願意相信美好的……

“真愛?”王知府冷笑,他看向女兒,一雙傾慕的神色,又猛的楞了下來。罷了,女兒雖然經歷過一次情傷,終究是願意主動走出來,他沒必要毀滅她的美好。

良久,王知府淡淡的說:“也許吧。都是情投意合……只不過恰巧兩個都是白家的女孩。”

“希望若蘭幸福……”王懷心輕嘆,不由得掛心起來。照她說,白若蘭骨子裏小野貓似的性子,真的適合做皇子妃嗎?她的天真浪漫,開朗灑脫會不會被磨平……

王知府見女兒明顯是樂意的,直言道:“好吧,我瞅著女大不中留,稍後就回白家的話。”

“父親……”王懷心嬌笑的說:“您一定不會討厭他的。他雖然年紀不大,學識不高,卻一心為弟弟妹妹著想,我和他也不熟識,可是感受得到那份在乎親情的心思,這樣的人,總不會太差吧。”

“你這孩子……”王知府搖了搖頭,卻是不再多言。第一次他選錯了,心懷愧疚不已,第二次就交給女兒自己吧。

王夫人聽聞丈夫要把大女兒嫁給一個軍戶之子,氣的又回了娘家。王知府很難把其中要害和妻子講清楚,也開始自我懷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呢……王家這種書香門第,並不看重金銀,為了名聲好聽寧可會選擇窮書生也不想讓女兒嫁給武夫。

王知府近來心情越來越差,可是他都答應了女兒,於是為了安撫妻子,他決定休假兩日去南域白府串門,瞬間見一見這個女兒說不錯的少年郎。他一個人去做客有些冒失,於是決定帶著大女兒。

白若蘭聽說王家大姐姐登門,急忙做好待客準備。

兩個人近小半年未見,面上都露出心心相惜的神色。白若蘭穿了一身淡粉色大華長裙,抹胸收腰,白凈的鎖骨,垂涎欲滴的唇角,無需摸什麽胭脂,一張臉已然是雪嫩白皙,美貌動人。

“我的好妹妹,你這個子竄的倒是快呀。上次見面你才過我肩頭,如今你和我一並高了。”王懷心笑面如花,拉住了她的手。

“嘻嘻……”白若蘭在熟識夥伴的面前可是從來不謙虛的,她故意挺了挺胸口處,說:“我也覺得自個更加玲瓏有致了。”

王懷心翻了個白眼,奉承的笑道:“嗯,你最好看了。”

“王姐姐也好好看呢……”白若蘭急忙誇獎回去,兩個人不由得對視著大笑起來。老嬤嬤在旁邊有些聽不下去了,他們家姑娘啊……

王懷心知道父親在前堂和白老爺喝酒,隋家那男孩必然作陪,也不曉得父親會如何為難人家。兩個人隨便聊了一會,白若蘭見她心不在焉,忍不住調侃她道:“你無須擔心,小舅舅謹慎著呢,一大早過來了兩三趟,每次衣裳都不一樣,可見沒少對著鏡子臭美……”

王懷心臉紅,捏了下她的臉蛋,說:“你這張嘴……”她想起什麽,笑話道:“前面作陪的可不止你小舅舅,哼……”

白若蘭自然曉得她在說李念,臉上一熱,故作無所謂的說:“小叔叔隔三差五就過來找我爹,今個重點肯定不是他的。”

“小叔叔?你是說六皇子嗎?”王懷心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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