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無數遍拒絕無效之後,邢月妥協了,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將身上的黑T恤脫了,露出狠有許多烏青和破皮傷口的上身。

雖然小時候見他身上的傷見慣了,但時隔六年再見,還是覺得對方下手實在太狠了點。

明澄抿唇,沒有耽擱時間,拿著棉簽沾了藥便往他身上的傷處抹上去。

“你怎麽還是不知道自己抹抹藥,身上這麽多傷就不要出門,外面熱出一身汗沾著傷口又會疼。”

藥水滲進傷口,邢月疼得倒吸一口氣,卻依然不放過和明澄反嘴的任何機會。

他咬咬牙,罵道:“我抹不抹藥關你屁事!你一天天怎麽管那麽寬!”

“……”

明澄默了許久,才緩緩出聲:“我管得不寬,就只關心你。”

“只關心我?”邢月想起明澄在游戲裏對待自己的態度,怎麽都覺得不可信。

哪是只關心他,明澄這個人不是挺博愛的嘛。

想著,邢月脫口便道:“誰知道你游戲裏面是不是還有個“只關心”呢,畢竟現在網戀奔現的例子不少,我看你的號好像還挺好的,總能有兩朵桃花兒吧。”

豈止兩朵,依著他財富榜榜一的名頭,明月山河裏想勾搭他的都不知多少。

邢月撇撇嘴,不是很想和這個言行不一的男人說話。

明澄手下的動作稍稍一頓,隨即說道:“沒有桃花。”

“只要你大少爺想,不是勾勾手指頭的事?”

明澄擦藥的手,微微用力。

“嘶——你要死啊!”

明澄松開了按住傷口的棉簽,重新拿了跟幹凈的,輕輕抹了抹他的傷口才說:“網絡上的東西都是虛幻的,不可信。”

“不可信就不可信,你下手那麽重幹嘛!是你在玩游戲又不是我在玩!你給我起開,我自己擦!”

明澄聞言,擦好了他背上最後一處傷口,便扔了手上的棉簽,將傷藥的蓋子蓋上說:“已經擦好了。”

“嘁!”

邢月不大領情地“嗤”了一聲,順手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後再一次起身。

“走了。”

這一回,明澄倒是沒有攔他。

方才在外面想將他喊進來,就是看見他身上的傷了,便想看看情況,這會兒他都看清楚了,並且還擦了藥,便也放心了。

而且他也明白,邢月對他的討厭,從很早就開始了。

要想將關系搞好,和他好好相處,想來也是路漫漫,所以,明澄並沒有很著急。

畢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那要化了這三尺冰霜,也不是一兩天就能行的。

邢月回家之後想了想,覺得暑假還是暫時就住在家裏比較好,不然又免不了爸媽胡思亂想,尤其是他媽!

左右暑假不過兩個月,他就不信他自己不願意去武館,他爹還能真天天把他綁過去!

而且,如今明澄回來了,他當然要把以前小時候在他手上吃的苦頭都還回去才行!要是住遠了,反而不方便操作。

邢月心裏算盤打得“啪啪”的。邢深在一邊看著,只覺得自己的弟弟獨自一人笑得仿若一個智障。

實在不忍看,於是邢深開口說道:“阿月,你別笑了,看起來好傻。”

邢月一臉問號,“你說啥?”

邢深當然不可能重覆一遍,聰明的選擇了轉移話題:“沒說啥,讓你登游戲。”

“幹啥啊?你要送我裝備還是帶我升級啊。”

聞言,邢深打開了自己的包裹,點點裏面的橙階山鬼裝備,一臉淡定地問道:“想要什麽?”

“???”

邢月一臉懵逼。

怎麽看,他這個號都是個天音吧……

“你怎麽那麽多山鬼的裝備?”

“知道你就是山月的時候,我專門為你肝的。”

“那我是不是應該好好感謝你一下?”

邢深擺擺手,“也不用怎麽感謝,就出雲齋的點心吧。”

“這還叫不用怎麽謝?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邪!”

邢月嫌棄地看向邢深,“一個大男人就喜歡吃這些小女孩兒吃的東西,你能不能有點追求!”

邢深一臉驕傲:“我的追求就是出雲齋的甜點。”

“……”邢月沈思了片刻,說:“那我能拒絕嗎?我其實也不是很想擁有這些裝備。”

他本身就是個鹹魚玩家,說實在的,就算拿著這些裝備也不可能變成什麽大神。

頂多——就是個花裏胡哨的鹹魚菜逼而已。

邢深說:“不可以。”

邢月冷冷一笑,“你就是打了要坑我一頓的主意唄!”

邢深跟著一笑:“不愧是我的弟弟,真聰明。”

“哼!”

邢深微微瞇眼,看著他氣大的表情,忽然說:“要是以後你真和明澄在一起了,你倆要是打架,你覺得你們倆誰會贏?”

“?”邢月覺得,自打自己回來了之後,人生便只剩下滿腦子問號了。

為什麽這些人總是喜歡胡亂拉郎?

有這時間,幹點啥不好,怎麽偏偏要浪費在這種沒有結果的事情上?

游戲裏的人是這樣,他媽是這樣,現在連邢深這個鋼鐵直男也這樣。

為什麽這些人那麽輕易的就接受了這種設定??

說他跟明澄在一起……他自己都不信。

邢月滿臉無奈,“別拉郎,沒結果。”

“哦。”

邢深也沒有堅持,轉而又說:“那你游戲裏那個師父呢?我看他對你挺不錯。”

邢月抿了抿唇,神色覆雜。

他側目看著邢深一臉八卦的表情,問道:“他是財富榜一,你是游戲開發商,就沒有關註過對方的ip和真實信息什麽的嗎?”

“啊?”邢深有些莫名,“我就一個甩手掌櫃,我為什麽要關註,反正知道他們會充錢,我會賺錢就對了。”

邢月幹笑兩聲:“那你這手,還甩得挺徹底的,都兩年了,連線下活動都不搞。”

邢深立馬反駁,“誰說的!好歹舉辦了兩次線下競技賽。”

“哦。”邢月說:“其實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游戲裏那個師父就是明澄。”

“啊???”

邢深一臉“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的表情。

“不對啊,你怎麽知道的!”

邢深覺得,依照明澄那個性子,就算是玩游戲,也不是會自曝戶口的人。

“難道說……你和他一開始就知道對方是誰?”邢深的表情越發顯得不可置信。

因為邢月和明澄的關系,他是看得明明白白的,這兩個人,他雖然不知道明澄是什麽想法,但自家弟弟對明澄的討厭,卻是一點不做假的。

要是他倆一開始就知道馬甲皮下的真實身份的話,恐怕也不能像現在這麽玩兒。

反正邢月是肯定不可能屈服,並拜明澄為師的。

見他在那自說自話,邢月解釋說:“偶然間知道的,不過也找他確認了。”

“也就是說,現在他也知道你就是山月了?”

“他不知道。”

“嗯?不知道?!那你怎麽找他確認?”

提起這個,邢月忽然嘚瑟起來,“以前我玩追月的時候有個徒弟,就是他。拋開現實來說,我們玩得還是非常好的。”

說著,邢月便收斂了那份嘚瑟,轉而蹙起了眉頭,又說:“在游戲裏,他還挺聽話的。可見這個人啊,真是虛偽!”

“你又知道了。”邢深笑道:“萬一明澄本身性格就挺好的呢?”

邢月連忙搖了搖頭,“不可能!你想想,以前小時候他坑我的時候那個心有多狠!”

說到明澄坑他,邢月就氣憤得停不下來。

“我上小學那會兒,我學校和他學校不是兩對門兒嘛,他騎車不載我一程就算了,還搶我書包,讓我跟著車子跑!此仇,不共戴天!”

“還有!以前一起去郊游,他老拔草塞我衣服裏面,不報這個仇我就不叫邢月!”

“最嚴重的一次,就是他在我們院外頭挖陷阱,害我踩進去摔倒磕石頭上整骨折了,我不在他家院子裏也挖個坑我名字就倒著寫!”

邢月“吧啦吧啦”列舉了一堆童年壞事,越說越氣,簡直恨不得馬上就拿把鏟子去明澄家的院子裏挖坑。

越氣,他就越覺得,這個人小時候怎麽能這麽討厭!

見他幾乎暴走,邢深生怕他一激動就跑去明澄家把人家拖出來打一頓,於是趕緊叫停,然後說道:“你去拿你電腦登游戲,我把這些裝備都給你。”

“哦。”

邢月倒是個說收就能收得住的人,聽了邢深的話,就起身上樓去房間拿了電腦下來。

開了機登上游戲,不出意外,又是一堆私信。

這一周在家裏挨打,他都沒有上過游戲,不過,他倒不奢望是誰想念他了才給他發消息。

他想,大約又是天下的人日常問候他和他媽的話吧。

因此,他並沒有著急著看私信,先去九曲橋和邢深交易裝備。

然而,由於邢深在游戲裏追隨者眾多,正好就被人看見了他和邢深待在一起的畫面。

【世界】二棲棲:你們看見沒,君不見和一個不到一百級的小號在九曲橋誒!

【世界】沐月青竹:???

【世界】凡煙子:???

【世界】凡煙子:男的還是女的?

【世界】九兒:哎呀,還真是,有君大神的地方就有凡煙狗啊。

【世界】凡煙子:傻.逼,你嘴巴放幹凈點!

【世界】自醫:是上次被不見誤殺了的那個鬼蘿?

【世界】亂紅飛過:!!!澄大徒弟?

【世界】香小鴨:woc!他倆會不會打起來啊!

【世界】木野狐:不會吧,九曲橋是固定的交易地點,屬於安全範圍,就算想打也打不起來啊。

【世界】沐月青竹;woc!!君大神和山月能有什麽交易??

【世界】沐月青竹:完了完了,君大神不會和山月結婚吧!!我得去看看!

【世界】凡煙子:君哥才不會那麽沒品!

邢月晃眼間看見世界上的消息,感覺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名字,便不自覺點開了來看。

這一看,簡直將他看笑了。

他伸手戳了戳邢深,“哥,你的小迷妹在猜我倆會不會結婚誒。”

邢深睨他一眼,“你自己的瓜也吃得那麽起勁?”

邢月笑了笑,說:“我一直沒想明白,你都沒怎麽充錢,怎麽排名還這麽高?”

原先不知道邢深就是君不見的時候,他以為這個人肯定非常非常肝,但看邢深的樣子,也只是一般肝而已。

就他這肝度,如果不充很多錢的話,能排上這個排名,還能擁有全服第三的極品裝備,也真是一件十分玄幻的事了。

邢深揚眉,一臉驕傲地說:“我是游戲開發者啊,我用掛誰能舉報我?哈哈哈——”

“……”您說得很有道理,我完全無法反駁。

邢月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邢深並不是渾身是肝,而是到處有掛,再加上內部一頓操作,還怕上不了榜嗎!

“我現在懷疑你pk榜的名次也是假的。”

聞言邢深立馬反駁,“別的你可以說是假的,用各種特殊操作搞來的,但pk榜排名是我親自打上去的!你要是再說,我就打你。”

“……哦。”我怎麽有這麽個東西當哥哥!

多年兄弟情還比不上一個游戲排名。

呵呵,塑料兄弟情,他看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