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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離開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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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江話一出口,大殿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而後是綠娥一聲尖叫啼哭,大殿瞬間紛亂,王母陰沈著臉,用力拍了一下扶手,大殿瞬間安靜。

司南彎腰作揖道:“既然事情已經明朗,不知我可否待聽心走了?”

王母表情冷凝,一句話自牙縫擠出:“聖尊慢走,恕不遠送,家奴行惡還請聖尊莫要介懷。”

“娘娘客氣。”語罷帶著聽心出了大殿。

兩人剛出大殿,司南便朝聽心伸出一手,聽心仰著不懂,可是雙手卻不自覺的藏在了身後:“什麽。”

“鳳羽。”司南開口。

聽心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將鳳羽放在司南手中,司南捏了捏又道:“還有。”

“沒…沒了…”聽心回答。

司南擡眸望向聽心,眼中是審視的目光,聽心一聲哀嘆,這才將所有鳳羽盡數抖在了司南掌中。便轉身朝鳳儀園走去,聽心緊隨其後,看著司南施法將鳳羽盡數裝回彩鳳身上。聽心心中一聲哀嚎:“這一天算是白忙了。”

而後跟著司南推頭喪氣的離開了瑤宮,至於汙蔑聽心的仙子綠娥會受到什麽樣的處罰,聽心並不關心,她唯一關心的是,沒了彩鳳羽毛,將用什麽來代替。

出了瑤宮,踩上雲端,司南開始打量聽心,今晨還霞裙月帔,如朝霞映雪的模樣,此刻發髻早已經散亂,松松的耷拉著,臉上不知黏上了何物,一道黑一道黃,他不由伸手抹去聽心臉上的汙穢之物。聽心也是乖巧的坐在司南對面閉著眼睛不敢動,她感覺到司南冰涼的指尖在聽心臉上拂過,只覺得心曠神怡。直到司南停了手她才睜開眼,便撞見了司南那一雙毫無波瀾的雙眸。

“聖尊…”聽心弱弱開口。

“嗯?”司南盤腿坐著,輕聲應允。

“聖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聽心開口,語氣無辜:“我不是故意搗蛋害你又給別人賠禮道歉的。你不要生聽心的氣。”

“我知道。我沒有生氣。”司南輕語,臉上的表情淡漠而平和,讓人瞧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思所想。

聽心聽罷整個眸子都亮了起來:“真的?”

司南嘴角親親一彎,卻沒有回答,在聽心擡頭看向他之際,嘴角剛要綻放的笑容瞬間消失。他說的自然是真的,今晨帝江來送請柬時,她倆在外面鬧的那樣大聲,他自然是聽到了。可待他打坐完畢後,在歸墟卻已經尋不到她,之後發現她將房間翻的一團亂,許久沒有穿過的雪氅被整齊的鋪在案上,她一直都嫌棄這雪氅太素,必定是又想到什麽主意了。

本想在歸墟等她回來,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南極仙翁,南極仙翁極少在天庭走動,還以為聽心是雲皎覆活,待他解釋完畢,南極仙翁才想起來聽心被青鳥帶走一事。幸好是趕上了,否者後果不堪設想。

而她會被王母責罰,皆是為了自己,他怎麽還會生她的氣?

聽心見司南沒有因此而生自己氣,頓時在雲端上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司南無奈的輕輕點了一下聽心的鼻端吩咐道:“轉過去。”

聽心乖巧的轉了個身,盤對坐在了司南面前,背對司南。司南伸手取下聽心頭上的發簪,開始幫她盤發。聽心便滿心愉悅的看著遠處的風景,輕聲哼唱了起來。

1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司南的手不由輕輕一頓,淡淡的聲音自聽心腦後想起:“你可知這詞何意?”

聽心搖頭:“不知。”而後反問:“那聖尊知嗎?”

司南回答:“不知。”

聽心又想轉身繼續說什麽,卻被司南按住肩頭道:“別動。”

聽心這才老實坐定,不再說話,她很喜歡聖尊幫她挽發,可那已經是一百五年前的事情了,她剛幻化成人形不久,那時的自己不過孩童模樣,不會綁頭發,一直是披頭散發,聖尊終於再難忍受歸墟有個人披頭散發的在他面前上竄下跳,自那時起,聖尊便一直幫她挽發,可自從她長成少女模樣,聖尊便再沒幫她挽過發。可是才一會兒,聖尊便已經停了手,

聽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髻,已經完好不再淩亂,心中也沒由來的失落了。她此刻多麽希望自己的頭發能亂一點,再亂一點。

一路到了歸墟,聽心再沒說話。直到下了雲端才想起蟠桃宴的事情,她從袖中抽出了燙金請柬遞給司南道:“聖尊。蟠桃宴的請柬。”

司南接過卻沒有看,聽心不由提醒:“聖尊,蟠桃宴三個月後開始。”

“嗯。”司南一邊應聲,一邊朝殿內走去,看上去似乎興致缺缺。

聽心不由小步追上,問道:“剛才在瑤宮,您答應娘娘會去的,可是當真?”對於蟠桃宴她還是很想去的,雖然剛才跟王母有些小隔閡,但是這絲毫不影響她想吃那道行比自己還高出許多的千年桃子的心情。

司南此刻頓了腳步,聲音變得有些冷厲:“你也曾答應我不再搗蛋,此話可還作數?”

聽心聽司南如此反問,整個人瞬間定在原地,臉上的笑意盡失“果然聖尊還是生自己氣的。”聽心輕輕吸了口氣低聲回答:“聖尊不要生氣,我不敢了,此話作數。”

司南聽罷舉步朝內殿走去,聽心停在原地沒有再追上。

大殿中,司南將請柬放在了案幾上,手中是從聽心頭上拿下的彩鳳羽毛。他將羽毛放入方屜中認真收藏。他並非是惱聽心搗蛋,他願意幫她收拾殘局,他不過是擔心有一天聽心會闖下連他也無法彌補的禍事。

“今天聖尊好像真的生氣了。“聽心看著司南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這才低著頭,有氣無力的回到寢殿。她要去好好反省。

司南雖帶著聽心離開瑤宮,然而瑤宮卻沒有因她的離開變得平靜。

司南帶著聽心離去後,王母屏去殿中所有仙子,獨留帝江。

王母目光溫柔的看著殿中跪著的小童道:“告訴本宮,你來瑤宮多久了?”

帝江朝王母磕了一頭:“兩百年了娘娘。”

王母雙眸望向遠方喟嘆:“已經兩百年啦。時間過的真快,怎麽就過去兩百年了。龍吉今日該回來了。”語罷,目光從新落在帝江身上:“這兩百年來,本宮對你可好?”

帝江朝王母重重磕了一頭:“娘娘對我好極了。”

王母微微點頭:“如今,這瑤宮卻是不適合你了,你便自行離去罷。”不聽話的狗,她不需要。

帝江原本粉嫩的小臉瞬間失去血色,他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卻也不拖沓、不過問,他只是朝王母叩了頭道:“帝江謝娘娘兩百年的栽培。”語罷便起身低著頭退出了大殿。

被逐出瑤宮的帝江,並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只是在天庭四處游蕩,從瑤宮離開後,他穿過瑤臺,在禦花園中一坐就是一下午,天黑之際他穿過雲路,一路慢行到了鏡花園,他抱著雙膝蹲在了鏡花園的角落裏,想著先再次過一夜,明日再去其他仙人那兒看看他們是否願意收留他。

第二日,第一縷陽光落在帝江身上,帝江便醒來了,他自花叢中鉆出,離開鏡花園,他跑了許多個仙宮,直到天黑卻都沒人願意收留他,他再次回到鏡花園中過夜,第二日依舊如此,直到天黑,帝江才再次回到鏡花園,之後他如此反覆了幾日已經是被拒絕,他並不知道被王母拋起的神獸是沒有仙人敢接手的。

第七日,天方初透,帝江便醒來了,露水打濕了他長長的睫毛,今日他卻不想再去詢問,因為他似乎已經明白不管怎麽問結局都是一樣。

他只是縮著腦袋蜷縮在角落裏。

此刻一雙叫從她面前邁過。而後是一陣清脆的叫聲:“無憂!”

鏡花園內,瓊花宮中跑出了一位仙子來:“聽心,你已經七日不曾來找我了。”

聽心一聲輕嘆:“聖尊也足足七日不跟我說話了。”

無憂疑惑的看著聽心。

聽心唉聲嘆氣的坐在石階上,將頭枕在雙臂上,歪著腦袋跟孟無憂說話:“無憂,我又惹聖尊不高興了。”

無憂聞言輕嘆:“你又做了什麽?”

聽心回答:“我不過是看瑤宮的彩鳳好看,想拔了羽毛給聖尊做個領子而已。沒想到那瑤宮的主人卻生氣了,還說要將我丟下輪回井。真是小氣,她那麽多只彩鳳...”

無憂聞言頓時給了聽心一顆爆栗,嘆其不爭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瑤宮得繞著走,見了王母娘娘必須下跪。你怎麽就忘了呢?這回沒事,你真得謝聖尊庇護了。”

聽心自知理虧自然不敢頂撞無憂,只是揉著腦袋,吐了吐舌頭。

此刻帝江不由一聲噴嚏,無憂瞬間站起了身,一聲叱喝:“誰?”

聽到無憂突然叱喝,聽心也瞬間站起了身看向聲源。

此刻角落裏,邁出了一個身影,卻是小孩模樣。無憂疑聲繼續詢問:“你是誰?”無憂此時的聲音明顯放柔了。

聽心望向那身影,一聲輕呼“是你?”

無憂疑惑:“誰?”

聽心道:“他是瑤宮的帝江,之前多虧了他呢,否則我跟聖尊也不會走的這般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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