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可以去見死神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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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蹙緊了眉頭,不遠處的司空炎明明沖了過來,可是最後面色變的格外沈重,分明看著這邊,卻沒再過來。

“傷心了?可惜他看不到你。”耳邊突然回蕩起雪獸王陰柔的聲音。

景致警惕地舉目四望,可是哪有雪獸王的身影?

“你想怎樣?”景致回顧四周,沈聲問道。

“唉……”雪獸王輕嘆一聲,突然出現在她身後,緊貼著景致的身體。

景致猛地一驚,轉身就給雪獸王一劍,但是在劍落在他身上的一剎那,人已經消失,她沒能傷的了他。

漸漸地,她握緊手中的刀,骨節幾乎泛白,可見用的力氣之大。

“我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只想要你身上的一件東西罷了。”雪獸王在她面前緩緩顯出身子,放低了聲,“只要你給我了,我就會放過溫莎小姐你!”

景致黑眸蘊上了一層薄薄的寒氣,瞇眼冷著聲,“只怕是東西給你了,我也就下了地獄了吧。”

雪獸王款款走來,身後的尾巴來回搖晃,盯著景致,笑了,“溫莎小姐為何要這樣的聰明呢?原來知道我需要你身上的生珠。”

她知道這雪獸王奸詐異常,但沒想他承認的卻如此地坦然。

“那……”雪獸王欣長的身子逼了過來,“溫莎小姐給是不給?”

景致擡起長劍,直指向他,“想要它,做夢!”

“召喚!火獅!”

……

周圍白茫茫一片,靜謐異常。

但,景致的召喚陣,沒有出現!

“呵呵……”雪獸王陰柔一笑,“怎麽辦呢?召喚幻獸在我這幻虛境裏貌似沒什麽用。”

幻虛境?景致沒有聽說過,不過從字面意思上來看,跟陣法中的幻陣類似?

那麽就是說,她現在身處幻虛境之中,不能與外界溝通,更不能召喚出幻獸來!

怪不得司空炎本是沖著她這個方向來的,可是跑到一半,卻停了下來,而且眸光格外地深沈。

原來他在幻虛境之外是看不到自己的!

“雪獸王!你認為這小小的幻虛境能困的住我?”景致低低冷笑,就這樣陰沈*地盯著他,似乎要把他看穿。

雪獸王眼皮一跳,看著面前這個瘦小的女孩,他為什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呢?

再看景致,那股通透徹骨的寒冷立刻侵入了他整個身體,這嚴寒竟然讓他猛的退了幾步。

雪獸王定了定神,狹長的鳳眼一瞇,冷下了聲,“小丫頭,最好將生珠給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你就試試看吧!”想得到她的生珠,除非讓她死!那麽誰都不可能剝奪她新的生命!

景致就這麽靜靜地站著,冷冷的看著他。

雪獸王被這沈靜的像是一個深潭的眼睛又是驚了一下,他心神一凜,雙手擡起,緩緩合十。

嘴邊吟唱著亢長的咒語,合十的雙手緩緩打開,一圓形小球漸漸漲大。

不等他扔出暗元素,景致手緊握長劍,沖了過去!

既然她召喚不了幻獸,那麽用自己的力量將這雪獸王打敗!

但她速度怎麽可能快的過光速?

只見聚集成球的暗元素,如同一只離弦的箭矢,沖她飛來。

景致一驚,連忙用劍阻擋,但是元素出了元素可以相抵之外,任何東西都阻擋不了元素的攻擊!

顯而易見,那暗元素直沖沖地打在了她的胸腔上!

“噗……”景致吐出一口血來,她渾身都震了三震,胸腔的那顆生珠也差點抵擋不住這股力量的襲擊,如果力量再狠,再厲一點,生珠就會在她胸腔內碎成渣!

景致捂住胸口,向後退了數十步才停下!

她不疼,可是這珠子震顫的讓她喘不過氣來!瀕臨死亡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雪獸王疾步走來,直逼景致。

“臭丫頭,看樣子你真的不想要命了!”

景致狠狠地瞪著他,惱怒不已,“呵,我給你我就可以活了?還是那句話,除非我死了,否則就是做夢!”

雪獸王大怒,伸手就要抓住她的衣領,景致連忙躲到一旁,身影再一閃,瞬間移到了他的身後。

劍猛地擡起,順勢就要劈下,但眼前的人在她落劍的一瞬間,再次消失了!

景致在原地快速轉了一圈,可是不見雪獸王的影子。

“臭丫頭,你覺得以你現在的力量可能鬥的過我嗎?”雪獸王的聲音空空蕩蕩。

“雪獸王,真的看不出來,你還是這麽膽小的一個人,只敢把我一個人困在幻虛境,只敢躲在暗處嚇我,除了這點本事,你還有什麽?”景致說了一堆,為的就是要將他激出來。

可是雪獸王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飯還要多,用激將法,還難不了他!

“哈哈哈,臭丫頭,隨你怎麽說,就算將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我也不會在意。”雪獸王大笑道。

話落的下一秒,一道白影飛過,景致立刻追了上去。

那影子飛快,景致的腳力再好,還是不及他的。

兩人的追逐游戲,就此展開。

偶爾,雪獸王露出真身,戲弄景致一下,等她追了上來,再次幻化成白影。

但景致似乎對於他的戲耍不以為意,反而越追越急。

片刻,雪獸王似乎其實玩膩了,反而繞著景致,轉圈圈。

景致停在中心,細細觀察,猛的一劍上去,沒有刺中。

就在她集中註意力要找出雪獸王的真身時,雪獸王的白影化作一道長長的光流,最後狠狠收緊。

景致喉嚨裏發出“呃”的一聲,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

本白皙的小臉突然漲的通紅。雪獸王已經恢覆了人身,緊緊扣住她。

她手緊緊扣住束縛她脖子的手,試圖拉開,讓自己能多吸一些空氣。

可是雪獸王的手越收越緊,景致的小臉由通紅開始泛紫。

隨後暗元素順著他的手慢慢地註入到景致的身體裏。

普通的元素註入到普通人中,一會讓他增加力量,但是暗元素卻與其他元素不一樣。

暗元素是邪惡的,是黑暗的象征。

只要沾染到暗元素,那麽那個人就會爆體而亡!

除非是暗系體質!

只是雪獸王不知道的是,景致是全系召喚師,所有的元素對她都是有利的,尤其是兩個極端的元素——光元素、暗元素。

景致突然放棄了掙紮,她陡然一笑,寒意侵骨,眉心間好久沒出現的那朵黑色蓮花,漸漸地浮了上來,這次的花與往常有些不同,之前像是畫上去的,而現在,卻像是紋上去的,嵌入骨,鑲在皮膚上的!

雪獸王不可思議地看著那朵黑蓮花,這黑蓮花不是……

“嘭!”突如其來的一股巨浪,把雪獸王推了好遠,氣浪震及胸腹,心肺被震傷!

喉口一甜,“噗”地吐出一大灘血!

簡直難以置信!

他低頭,擡起自己的雙手,哪還有白皙修長的樣子,血肉模糊,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

怎麽可能?!

自己的力量竟然不受控制地把自己給傷了!

腳步聲突然由遠及近,最後,一雙好看的短靴映入視線,他緩緩擡頭。

景致正陰側側地看著他,漂亮的眉眼含著冷笑。

“怎麽樣?力量反噬的滋味如何?”嗓音冷的讓人忍不住發抖。

雪獸王不可思議地擡頭看著她,面色變了又變,突然大吼一句,“不可能!”

她怎麽可能是暗系召喚師?

不是沒見過她戰鬥的樣子,她能召喚出火系幻獸,還能控植,卻沒見過她這麽黑暗的一面!

景致淡淡地看著他,“就如你看到的樣子,我是暗系……哦……不對,我是全系召喚師,不過你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她突然俯下身去,小臉幾乎緊貼雪獸王的,在他尖尖的獸耳旁輕聲說道,“我黑暗的一面讓你看到了,怎麽辦才好呢?”

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但殺氣已經籠罩了他整個身軀,“你只能去死,去見死神了!”

她站直身體,如玉的手伸出一食指,勾起雪獸王尖尖的下巴,仿佛是在調戲,“嘖嘖,這麽好看的臉,跟我的表哥有得一拼,可惜了。”

雪獸王聽到這話,僵了僵,旋即偏頭,景致的手指脫離了他的下巴。

幻虛境中沒有風,可是景致黑長如墨的發正飄的詭異,似乎每每飄蕩個幾下,就會生長幾寸。

在不經意間,本是及腰的長發,竟然到了腳踝。

雪獸王突然轉頭,溫柔一笑,嗓音軟的能軟出水來,“你是……冥王?”

景致黑眸眨了眨,有點懵懂,所有的殺氣一剎那收回深處。她喃喃地重覆一句,“冥王?”

“我怎麽可能是冥王呢?我叫景致。溫莎。”景致的長發似乎沒有再長。

雪獸王自然發現了這一點,他繼續誘惑道,“您就是冥王,我是您最忠誠的屬下雪獸王塞爾吉奧啊!”

“塞爾吉奧?”景致繼續喃喃。

雪獸王偷偷勾起唇角,試圖站起來,見景致沒有阻止,他立刻立起,瞬時,雪獸王在個頭上戰勝了景致,“對,我是塞爾吉奧……”

話音一落,雪獸王身形漸漸成了水暈,波浪泛泛,淡淡散開。

景致突然詭異一笑,小手輕擡,那動作慢的極致,但就是這麽慢的動作,雪獸王的脖子還就落到了她的手上。

雪獸王呆呆低頭,看著她的手,手指纖細,卻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但正是這只手,還有手的主人,抓住了他的命門!

他明明可以逃走的,為什麽這女孩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抓住了他,還讓他沒有一絲喘息的餘地!

明明只是冥王的宿主,為什麽就能控制冥王之力?那正真的冥王呢?

“雪獸王,你真的很不乖啊。我很愚蠢嗎?你竟然膽大到用這愚蠢的辦法來迷惑我!”景致淡淡的說道。

“咳咳……”雪獸王已經說不出話來。

手漸漸地收緊,隨後,輕輕一撇,就要將他的脖子擰斷。

“等等!我有暗系魔獸黑龍的消息!”雪獸王用盡力氣大叫。

很顯然,這個問題對了已經被魔化了的景致的興趣。

暗系魔獸黑龍,可以說當初的傳承獸也有它。

但因為它是暗系,所以不被記入六大傳承魔獸之列。

“哦?”景致松了松手,“黑龍在哪裏?”

“大人,您能不能……”

景致的手立刻緊了一下,看著他冷聲道,“給我老實點,再不說,你的頭絕對不會在你的脖子上安然無事!”

“是……”雪獸王看到她那深沈的黑眸,心下就一陣寒冷發顫,“黑龍就在魔界,被困在惡魔寒潭下。”

“嘎巴……”

雪獸王的腦袋一偏,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景致,不可思議的模樣,他就這樣死了!

景致冷冷勾唇,“不自量力!”

她的手一松,雪獸王軟軟倒下,可眼眸中依舊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雪獸王一死,幻虛境立刻崩塌,周圍白茫茫一片漸漸淡化,那高大巍峨地大殿依舊聳立。

山頂上不時有寒風吹過,曳地的長發再次飄了起來。

司空炎本來要用魔法去破了雪獸王的幻虛境,就當他想好如何破解時,面前的幻虛境突然崩塌。

景致就靜靜地站在已經崩塌了一半的幻虛境中。

他很是高興,但是在欣喜之餘,卻發現景致的氣息似乎有些不同了,他甚至可以看到景致周身都包裹著淡淡的黑霧。

“景兒!”司空炎高叫一聲,急急奔去。

景致淡漠地看著對面的人,長發突然飄起,沖想向司空炎。

四面八方的黑發同時沖向一處,司空炎立刻被柔軟長長的頭發纏成了一個粽子。

“司空炎,我告訴過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我不會顧忌你的救命之情!”音色寒冷的如千年的寒潭。

司空炎被困在空中,之前的欣喜一掃而空,換來的是沈默,依舊沈默。

景致緩緩放下他,“立刻給我走!”

司空炎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反駁,而是立刻轉身,邁步就走。

景致面無表情,似乎對他這個行動應當是理所當然。

見司空炎走了許遠,她也同樣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墨色長發如同一條瀑布,一走一搖,就隨意地拖在地上,而身上還是司空炎給了大紅的衣裙,兩者加起來卻是特別詭異。

忽的,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大風卷起枯樹枝,枯樹葉。

景致不適地蹙眉,可風沙狂刮不止,她不得已撩起衣袖,擋住風沙。

雖然眼前被擋住,可她依舊能感覺到,一個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手臂被強行按下,然後急急推著她的身體。

景致迫不得已退後,想要睜眼,但風沙依舊不止。

最後背後靠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似乎還抖了一下。

她身體這才穩了穩。

雖然看不著,但不代表手不可以動。

景致直接擡手,聚集起最強的暗元素,準備要打向那人,可他輕而易舉地躲開了,雙手也被抓住,按到頭頂。

再熟悉不過的氣息撲面而來,緊接著,一個柔軟滾燙的東西,狠狠地按壓在她的唇上。

她身體一僵,羞恥從心底而生。

手動不了,那就用腳。

但是,對方似乎就是看透了她的想法,長腿逼近,狠狠地壓住了她的。最後將她固定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

唇上滾燙的碾壓還在繼續。

那人似乎不再滿足吻唇,而是撬開了景致的貝齒,長驅直入。

霸道地侵略她口腔內的沒一寸土地。

風沙無情地拍打著兩人。

身上的人無情地吻著她,這個吻要多洶湧,就有多洶湧,要比狂風激烈,要比海浪洶湧!

兩人發髻已經淩亂,隨著風,兩個人的發絲糾纏在一起,正如糾纏著的他們。

就在景致感覺到生珠要停止轉動時,那人才放開了他。

隨之而停的還有,獵獵的狂風,和飄飄長發。

景致閉著眼,窒息所導致難受的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下一刻,之前在唇上的溫軟,落在了她的眼上。

親了親,他才真正地停了下來。

“景兒。”那人聲線比平常任何時候要溫柔。

景致勉強地睜開雙眼,之前的狂風暴雨式的吻讓她近乎窒息,現在都還難受不已。

所以現在她的雙眼如春雨時的朦朧。

可眼前的人真真讓她嚇了一跳,竟然是司空炎!

但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只有司空炎才敢這麽吻她!

想到這,她惱羞成怒,擡腿打算踢上一腳,可惜在此之前,她的腿就被司空炎的禁錮住了,所以動彈不得。

“景兒,這下好多了嗎?”司空炎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女人,突然又想到了剛剛的那個吻,心頭一蕩,最後還是忍住了,畢竟剛剛並不是因為惱怒或者是情動而吻她。

要知道,之前的景致和現在的景致,兩人截然相反!

魔化的景致內心是黑暗的,腦海中只有所謂的權力,沒有親情友情!

還好司空炎救的及時,否則邪惡將會完全占據景致整個身體!後果就會不堪設想!

“我……”景致這才想起來,“我剛剛是不是做了什麽?”

司空炎聞言蹙了蹙眉,“你還記得?”

景致回想了一邊,“偶爾記得,偶爾好像又不記得。”

她記得自己好像是被雪獸王給抓了,而且自己還殺了雪獸王,但是又好像自己在夢境中,而不是現實裏。

司空炎摸了摸她柔軟的長發,“別想了,最好忘了它。”

景致擡頭,對上他的黑眸,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司空炎微怔,笑道,“我能知道什麽?”

景致垂下頭,低沈不語。

司空炎就任由她在懷中,同樣靜默。

片刻,景致的思路大約捋清。

難道自己魔化就是因為胸口的那顆生珠?

“司空炎!”景致再次擡頭,神色認真,“我問你什麽你都會回答我對不對?”

司空炎沒有猶豫,點點頭,道,“是。”

“那好!你告訴我,是不是因為生珠?”景致頓了頓,繼續說道,“別給我裝傻不知道我沒有心,一直靠著生珠活著的!”

司空炎著她,最終是嘆了口氣,有些有氣無力地點頭,“你的猜測是對的。”

“原來如此!我就說他沒那麽簡單讓我活著!”羅蘭絕對不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所以給了她冥王的生珠,由於裏面還殘存著魔性,可以迷惑她,最後導致無法預計的後果!

司空炎自然明白那個“他”指的是誰,於是臉色沈了又沈,直接欺身上去,緊緊把她抱住,“不許你想他!”

景致下意識掙紮,但是他的力量太大,終究是沒有掙的過他,於是只能悶悶道,“司空炎你能不能放開我。”

“不放!”司空炎霸道地又收緊了一圈。

“咳咳……”景致無語,還要說什麽時,胸腹間一陣翻湧,不由地開始咳嗽。

司空炎這才不得不放開她,低頭,“你沒事吧。”

景致如同大赦,立刻逃出了他溫暖有力量的懷抱,站在一旁,順了順散亂的長發,“你沒事,不用擔心。”

司空炎看她依舊抗拒,不由得嘆氣,“景致,你不用一直這麽防備我,我們都這麽親密了……”

“你閉嘴!”景致一想到那風流的畫面,就有些惱。

“好!不說了!”司空炎看著她窘迫的小模樣,笑了笑,“走,我們去找真正的前輩!”

景致疑惑地看著他,“真正的前輩?”

司空炎點點頭,“是的,雪獸王所拌的這位前輩是,長年行蹤不定的騰雲老前輩。騰雲老前輩受傷可能是真的,之前就有傳聞。”

景致思索一番,反正離試煉結束還做一天,他們能趕得及。

“那這雪獸王的屍首怎麽辦?”景致這才想起來死在她手下的雪獸王。

司空炎一笑,清俊斐然,“走,扒了雪獸王的皮可以賣錢,這樣就有錢娶你了!”

景致聽到這話直接翻白眼,也懶的去反駁他。

兩人來到雪獸王屍首面前。

雪獸王一如之前的模樣,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別看頭還在,但實際上,內部的骨頭已經與頸椎分了家,不過變的是,他已經由人身變成了獸身。

司空炎掏出匕首,從脖子上狠狠一劃拉,暗紅的血立刻湧出。

景致淡淡看著這血腥的場面,似乎是在賞一朵花一樣。

很快,一張完整的皮被剝了下來。

景致撫摸著這油亮的皮毛,雖然沒有毛毛的細膩,但也是罕見的上等皮了!

隨後司空炎才剖來胸腔,那顆血淋淋地魔核,遞給了景致。

這次景致沒有接過。

“你拿著,反正我分比你的高。”

司空炎笑著挑眉,突然感嘆道,“媳婦兒終於開竅了,終於懂得疼夫君了!”

景致嗔怒,“你再胡說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司空炎嬉笑一頓,收下了魔核。

腰間的積分牌瞬間漲了一分,“五十九分!”

而景致在殺死雪獸王時,積分牌就為她積分,現在是,“六十一分!”

兩人依舊差兩分。

做完所有一切,兩人才真正地踏進高聳入雲的宮殿。

在遠處看起來,宮殿已經是華貴大氣了,這突然走近了看,更是美幻絕倫!

宮墻上貼著潔凈的瓷白色磚瓦,而建築師的技藝才是真正地高超,才能建造出印揚氣勢宏偉的宮殿。

跨過較高的門檻,這才進入宮殿的內部。

左邊是客廳,右邊是餐廳,正對門的是旋轉式樓梯。

可大廳內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

“這不會也是幻境吧?”景致打量著這豪華宮殿。

司空炎搖頭,“不會,之前你也看到了,雪獸王已死,幻虛境自然崩塌。”

景致點頭,那麽說明這就是真的,只是雪獸王利用這裏來騙兩人上山。

她突然想到,司空炎是認識雪獸王的,既然兩人認識,而且還有過節,怎麽可能認不出對方的氣息?

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個老前輩是雪獸王假扮的?”

司空炎很快地答道,“是,早就知道了。”

“那你還跟他上山?”景致一臉狐疑。

“我也知道真正的前輩受傷了,而且這雪獸王敢扮作老前輩,老前輩必然被他關起來,正好將雪獸王制服,也能找到老前輩的下落。”司空炎解釋道。

景致了然,原來是一石二鳥,即抓了雪獸王,又能救老前輩於水火之中。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我把雪獸王殺了,會不會影響你?”

司空炎微怔地看著她,嘴角突然泛起絲絲笑意,“不會……”他頓了一會兒,“景兒,你……不會是在關心我吧。”

景致一噎,可不,剛剛那話卻有關心的語氣,耳根一紅,隨後清了清嗓子,冷冷瞧了他一眼,“關心?我怎麽不知道我關心?無論是誰,只要他是我朋友,我都不能陷他與不義,司空炎,你想多了。”

司空炎聽到這話,似乎有些垂頭喪氣,頭一次沒再揶揄她,反而自己上了二樓。

景致看著他的背影,轉身出了宮殿,向外尋找。

她不是不知道司空炎對她的感情,她並不是感情白癡,司空炎如火的熱情,她能感覺得到。

可是喜歡與朋友是兩碼事,她可以將他當做朋友,可是喜歡這兩個字實在是太重,她不能給他承諾什麽,而且她的對於他,沒有感情,也可以說,她對情愛,實在是提不出興趣。

司空炎站在二樓,看著窗外,那抹艷紅但更嬌小的身軀,他只能是低低嘆,轉身尋找起藏匿老前輩的地方來。

景致走向位於宮殿正殿旁的偏殿,門被封死,並且還有兩個紙質封條,交叉貼在門上。

她撕開封條,緩緩推門,可是門紋絲不動。再用力,可門就是堅固異常。

不得不借助外力。她擡起右手,用心聚集力量,一團火紅的火元素懸在她的手上,輕輕一推,火元素立刻攀附在門上。

可是一個眨眼,火元素立刻消失在門上!

景致驚了驚,莫非這門也有什麽古怪?

她提高警惕,再次聚力,打到門上,火元素依舊消失!

來回反覆幾次,依舊如此,若這門有些古怪,但它也好像只是吸收元素,並沒有襲擊人的意思。

如果真有,那為何不再她撕封條的時候,偷襲呢?

就在她收手時,嘎吱地一聲,門開了。

灰塵不斷落下,一陣風吹過,剛好吹響景致,她立刻擡手,用袖子擋住了灰塵。

再揮了幾下後,灰塵才漸漸落下或者是消失。

景致就立於殿門口,看著殿內。

殿內黑漆漆一片,接著外面的陽光,依稀能看到,所有的窗戶都被封的死死的,透不過一絲光亮,而殿內空蕩蕩一片,只有八根大柱子,分別立於兩旁,頭頂上的吊燈,似乎是結蜘蛛網。

這偏殿可沒有正殿那麽恢宏壯闊,外面華麗大方,裏面卻出乎意料。

她拿出夜明珠,借助夜明珠的光芒,向殿內深處走去。

嘀嗒……嘀嗒……

似乎有水聲,而且還在很深處。

她沒有思考,擡步就走。

可肩膀上重重的力道把她按住,景致下意識就要反擊。

當看到是司空炎時,她立刻收手,看著她蹙眉,“怎麽是你?”

“為什麽不是我?”司空炎挑眉,“你進這殿為什麽不叫上我?”

“你不是上樓了嗎?有收獲沒?”景致見他現在跟個沒事人一樣,看來是想通了吧。

他搖頭,眉目幽沈,“剛剛試圖去聯系老前輩,可是怎麽都沒有回應。”

“聯系?”景致有些不明白,人與人之間,除了當面見,除了下人去通知,還能用別的方法聯系?

司空炎見她不解,於是解釋道,“是一種專用的方法,如果你想學,回去我教你就是,不過現在試煉時,你再不能離開我一步,除非是我離開你!”

景致瞪他一眼,“霸道!”

“霸道那也是對你,你不是要向裏走嗎?我陪你!”司空炎不由分說,就牽起她的手,帶領向前。

景致立刻掙脫,可是沒有他的力氣大,而他卻掉頭,擡著抓住她的手,狠狠道,“別再想逃!”

然後轉身拽著她就向前走。

“……”這話說的,她逃了麽?

兩人來到宮殿最深處,有夜明珠,也才看到,門對面原來還有主座,可是看這偏殿厚厚的灰塵,滿房頂的蜘蛛網,可見早已廢棄。

“這裏被封了好久。”景致打量著說道。

司空炎拽著她,“走,我們去內堂看看。”

景致被迫又跟了上去。

他們轉過一個彎,來到內堂。

但入口卻被一道鐵門封鎖,門口鎖鏈環環繞繞,一層又一層,好像是防止別人進去。

看著樣子,同樣是封了好久,這裏比較潮濕,鐵門早已銹跡斑斑。

景致看著這些環繞的鐵索,問道,“我們怎麽辦,要撤嗎?”

司空炎細細打量這扇門,從頭到尾,一處也沒有放過。

突地,他說,“景兒,把夜明珠收起來!”

景致看著他,雖然不明白他為人民要這麽做,但最終收了夜明珠。

頓時,這裏黑漆一片,景致不適地閉了閉眼。

左手被拽了一下,“景兒,你看地底的門縫!”

景致聞言立刻去看,一道微弱的橘光打在門縫下,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看到什麽。

“我們怎麽進去?”景致再次拿出夜明珠照亮。

司空炎沈吟片刻,說道,“我之前將正殿的每一個地方都翻遍了,的確沒有什麽密道,或者是暗門,但這裏卻又光,而且是與正殿相鄰的偏殿,那麽這兩個宮殿肯定想通。

有種門,是死門,如果完全關閉,那麽就成了真真正正的一堵墻,再也沒有機關可以打開它。”

景致明白,所以說,現在只有這扇門可以通往這個密室。

“沒想到雪獸王還是百密一疏,竟然沒有發現這等秘密。”景致冷笑一聲。

司空炎糾正,突然覆雜地看她一眼,“不是他百密一疏,只是他打不開這符咒而已。”

“符咒?”景致想了想,道,“是在大殿門上的那兩張封條?為什麽我能打開?”

“因為你與別人不同。”司空炎看著她,但景致總感覺他並沒有看她,而是在看她的眉心。

不過再次看他時,他已經轉頭研究這個纏繞一圈圈的鎖鏈了。

景致下意識摸摸眉心,拿下來看看手,什麽都沒有。

這鐵鏈繞了一層又一層,兩人齊齊去解它,都無濟於事。

而且加上這裏長年潮濕,鎖頭早就銹住,就算有心想要打開鎖,裏面的結構都已經腐蝕成碎渣了。

景致蹙著眉,“這可怎麽辦,已經臨近下午了,我們再不打一些魔獸,試煉就要輸了。”

司空炎聞言嬉笑,突然湊了過去,“沒事景兒,你有我就行,輸贏沒有關系。”

景致猛的後退幾步,嗔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別這樣突然湊過來?”

“怎麽了?”司空炎問道,但突然想到了什麽,神秘一笑,“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景致動了動眉峰,面色淡然,“你的感覺有誤。”

“沒有!”司空炎直起身子,再次向她湊去,“我感覺向來準確。”

景致眼皮一跳,這皮厚的人,不正經起來,還真是臉不紅,心不跳啊!

司空炎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心情極好地笑了起來。

景致不理他,將註意力放在鎖上。

這鎖的結構很是簡單,是市面上兩個銅幣就能買到的鎖。

但是這鎖鏈略略有些不同,鐵成泛這暗紅之色,銹跡斑斑。但乍眼看向去,像是血跡滴在了上面。

血跡……

景致眼前一亮,莫非這鎖根本就是一個擺設,用來迷惑闖進來的人的!

但真相就是,這“銹跡斑斑”的鐵鏈分明就是血!

但因為血腥味於鐵銹味相似,所以他們才誤認為那是鐵銹而不是血跡!

“發現什麽了?”司空炎看著景致難得發呆,於是湊了過來。

她正捧著這一長串的鐵鏈。

景致見人來了,立刻對他說道,“你等等,我演示給你看。”

說著從司空炎的腰間抽出了匕首,下一刀就向自己的手腕上落下去!

司空炎見此立刻奪回匕首,大怒,“你怎麽這麽胡鬧!把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如果這樣的話,我給你錢,你把身體買給我!”

景致呆了呆,想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司空炎冷哼一聲,與她擦肩而過,那力道,似乎是想要把她掀翻,但是又舍不得,真能是做做就收。

“司空炎,我想說,這鐵鏈的鎖不是銹住不能打開了,是因為血,一個人的血。”景致解釋道。

可司空炎根本就聽這些,他冷冷擺手,“如果想死就給我說一聲,我陪你!”

男人背影欣長挺拔,黑暗中,景致總是能感覺到他的關心,她的熱情。

空氣裏,濃重的血腥味立刻彌漫開來。

景致一驚,連忙趕過去,夜明珠光下,司空炎手掌上蜿蜒開一條醜陋的裂口,而另一只手正握著匕首,匕首已經劃過了手掌,正一滴一滴滴著血漬。

“你……”景致楞了楞。

“你不是說用血可以打開鎖嗎?我試試。”司空炎風輕雲淡,割手掌就好像吃飯一樣簡單。

他手握成拳頭,懸在鎖鏈上方,手緊緊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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