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中,氤氳的霧氣在咖啡濃郁的香氣裏升騰起來,然後他把其中一杯推給我,接著說道:“但是AJ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大區的總經理一般都是從總部直接調過來的,我想了很久,想把你推薦到總部幹幾年,渡渡金,然後順理成章的接過我的擔子,你意下如何呀。”

我沒有思考,我的想法很堅定,我說:“您知道嗎?如果半年以前您這樣對我說的話,估計我恨不得明天就飛到加州了,可現在,我想為了一個人而留下來,我不想用幾年的離別去考驗我們的感情。所以,艾瑞克很抱歉,我可能要讓您失望了。”

艾瑞克倒是沒有驚訝,只安慰我道:“我尊重你的選擇,女人終究還是為了愛情而活的。”

告別了艾瑞克,我腳步輕盈的走在公司的大理石地板上,如果此時不是上班時間,我真想來一瓶香檳紀念這個時刻,愛□□業雙豐收,人生簡直無憾。

剛坐到辦公室,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我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發信人是劉雨琪,內容是讓我下班後到飛翔的古拉拉聚會。

心情一下跌落,好吧,我承認,人生似乎真的不能事事如意。從上次在飛翔的古拉拉遇見高志偉,我便再也沒踏足哪裏,說是陰影也好,逃避也好,我太害怕那個有著陰郁眼神的人,我極力抗拒著他闖入我的生活,直覺他會讓我萬劫不覆。

就像約定好似的,劉雨琪也在那之後斷了音訊,我估計對於眼前的狀況她也沒準備好。

倒是蘇荷曾經提起過,她說劉雨琪仍然把他留在身邊。她說她這次覺得劉雨琪做錯了。

高志偉就是這樣,什麽都沒有動作,僅僅出現在我們面前,便讓我們之間築起了高高的隔閡。

所以,好心情在接到那條短信後便煙消雲散。渾渾噩噩的下了班,因為車牌限號,我今天是打車過來的,正值下班高峰,打車變成了一項艱難的事情,我沿著馬路一直走,也好,能以這樣的理由逃避去古拉拉,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突然身後跟來一輛車,就在我身後緩緩的移動著,我停他也停,我走他也走,我扭頭怒目而視,是一輛高大的路虎,我確定不認識這輛車,只當他是無聊的搭訕者。

就在這時,它的車窗搖了下來,伸出一張英俊無比的臉,還帶著一副巨大的墨鏡,顯得下巴線條越發優美。

他表情語氣極其輕佻道:“美女,去哪?稍你一程唄。”

我白了他一眼,然後繞到副駕駛的位置,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我伸手摘下他的大墨鏡,說:“你這什麽情況,想來個警察局一日游呢?”

對方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小本,打開,放在我面前,說道:“我這是合法駕駛。”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他本人的駕駛證,免冠照片還挺帥。我合上遞給他,覆又問道:“車呢?車哪兒來的。”

“我媽送的,生日禮物。”他說這話時的表情特別欠扁,就像一個炫富的偽富二代。

我沒有接著問下去,畢竟等會古拉拉的聚會更讓我頭疼。

“送我去劉雨琪那兒吧。”說完,便靠著那寬大的皮質座椅咪起了眼睛。

不得不說,徐墨秋一直是個很善解人意的人,他從來不會去逼你說你不想說的話,做不想做的事,就像現在,他肯定猜到了我的心事重重,但我不願意說,他便沒問,這樣的性格在別人看來也許很寶貴,但對於我,總是感覺有點失望,我寧願他逼著我講出真相,這樣最起碼代表著他對我的在乎。

“漾漾,你是不是該對我說點什麽?”沈默的空氣忽的被徐墨秋的聲音劃開,好吧。我承認心底裏漫出了一些小欣喜。但請原諒女人的糾結,雖然希望你問我,但我卻還是不想說,我不想把你牽扯進這樣黑暗的漩渦中。

於是,我故作無事道:“說什麽呀,我能有什麽事,哈哈哈。”

我想我一定不是一個好的演員,這浮誇的表演和語氣連自己都騙不過去。果然。徐墨秋扭頭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我在你眼裏是不是一個根本不能依靠的人?”

撕掉假面,一字一頓道:“我能處理好的,我不想它橫□□我們的生活,我不想我們之間的美好日後有任何灰暗的回憶。所以,徐墨秋,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跟你說的。”

我沒有讓徐墨秋跟我進到飛翔的古拉拉,可他堅持在車上等我。

我拉開久違的那扇門,空無一人的大廳靜謐的可怕,我沒有註意到門前掛著的close,我叫了一聲雨琪,除了回聲,沒有任何的聲響。

正當我準備接通電話時,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我擡頭一看,不禁又後退了幾步,其實高志偉的面目無疑是英俊的,否則閱人無數的劉雨琪也不會一見傾心,可在我眼中,他完全是地獄修羅一般的存在,他的面目在我看來都是猙獰的。

他舉著劉雨琪的手機,說:“是我約你來的。我想好好和你談一談。”

心底開始絕望,逃避著他的眼睛,語氣僵硬道:“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

對方嘴角輕輕一扯,輕蔑道:“你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嗎?五年前放你一馬是因為嫂子的仁慈,五年來那個家已經不再稱為家,而你卻在這裏逍遙自在。我要你為此付出應有的代價。”

仿佛有什麽在腦海中轟然爆炸開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所說的每個字都像一枚炸彈一樣投入我的心底,我知道,這是我終其一生都無法被赦免的罪。

我無力道:“你已經讓我最好的朋友離我而去了,你還想怎麽樣?我尊重她的選擇,所以我沒有把以前你對我做過的事跟他說,我也沒有逼著她,讓她離開你。”

高志遠突然哈哈笑了起來,那陰冷的感覺讓我頓時毛骨悚然,他說:“她?你以為我在乎嗎?你大可以放心大膽的跟她說,看她信不信你,你說完只會進一步離間你們的感情,與我何幹?到時候她恨我也好,愛我也好,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可你兩之間你以為還能回到以前嗎?”

聽完他的話,本來殘留的一絲罪惡感徹底消散,心中只有震怒,他竟然把劉雨琪當做一個覆仇的工具。

不再懼怕的走近他,然後說:“我警告你,你怎樣折磨我都可以,你不要碰劉雨琪。”

“不要碰?”對方說,“怎麽可能。本來接近她就是為了利用她。”

雖然早已猜出他的用意,可從他嘴裏聽到這□□裸的真相,還是讓我的冷靜和理智徹底煙消雲散。

我的行為開始漸漸不受思維的限制。我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聲音不受控制的顫抖,我說:“我告訴你高志偉,我不允許你傷害我身邊的人,不就是讓我贖罪嗎?你以為這些年我過得好受嗎?我他媽早就想擺脫這一切了,五年前就想,你不就是想毀了我嗎?好。你等著。”

然我跌跌撞撞的來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用盡全身力氣摔倒地上,然後左手哆嗦著撿起地上的碎片,向右邊的手腕割了下去。

暗紅色的血液滲了出來,流的速度不是很快,看來我僅僅紮到了靜脈,暗紅色刺激著我的眼睛,我的理智漸漸回來了,然後開始恐懼,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觀察高志偉的反應,充斥在我腦海中的只有一個詞死亡,可我不想死。

我還有母親和弟弟需要照顧,這個理由支撐著五年前的我走出那段灰暗,而現在,又多了一個牢牢占據在我腦海裏的人,他淺淺的笑著,右頰部的酒窩在他臉上蕩漾開來,我舍不得離開他。

全身力氣似乎散盡,在意識遠離我之前,仿佛是幻覺,我看見腦海中的那個身影向我奔跑過來,然後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他伸出了手。

作者有話要說: 不管多冷,都會做一個日更3000永不棄坑的小透明。

☆、一場鬧劇

我是被斷斷續續的吵鬧聲吵醒的,我睜開眼睛,然後判斷出我大概是在醫院,看了眼周圍的環境應該是急診大廳,然後我想起我似乎做了一件傻事,我下意識的活動了一下右手,然後我的右手邊傳來一個聲音,微慍道:“別動。”

我扭頭看向他,一個醫生打扮的人,正在專心致志的處理我右手邊的傷口,他最後在我手腕上纏了一圈紗布,然後對著我的左邊說:“這兩天先別讓她的手沾水,放心,傷口很淺,血也沒流多少,來的時候已經凝固了,也不會留疤。暈倒是因為嚇著了。”

然後低頭看向我說:“以後別那麽沖動了,挺好一小姑娘,有什麽想不開的。”

說完覆又看向我左手邊,說:“等會打支破傷風,沒什麽不舒服的話,就可以辦手續回家了。”

我左手邊的聲音回答道:“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醫生走後,空氣瞬間凝固了下來,我不敢朝我的左手邊看,所以幹脆裝睡。

片刻,左手邊傳來聲音,那聲音道:“行了,不是膽子挺大嗎?這會兒又裝什麽小白兔。”

眼看著實在瞞不過去,於是醞釀好感情,扭頭看向左邊,順便用左手抓住他的衣角,聲音細如蚊蠅道:“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對方盛怒道:“怎麽著,你還想有下次?”

我輕搖著他的衣角,咬緊下唇,眼淚往往的看著他,終於,緊繃的他放松了下來,對待愛你的男人,眼淚和可憐果然是最好的武器,不管這個男人是什麽樣的年齡。

他坐到床邊,握起我的左手,我弱弱的說:“嚇到你了吧,我只是聽到他要傷害雨琪,所以情急之下,我的理智完全不受控制,割完我就後悔了,我很害怕,滿腦子都是你。”

我傾身向前,摟緊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前,繼續說道:“徐墨秋,你是什麽時候住到我心底這麽深的位置的。從來沒有人住進來過。”

我從來沒有用這麽肉麻的話描述過我們的關系,如果在平時我看到書裏類似於這樣的句子,早就忍不住吐槽了,可今天,我卻無比自然的說出來了。

徐墨秋似乎也有些動容,同樣緊緊的回抱著我,直到一陣咳嗽聲響起,我才意識到,這裏是公共場所。

我趕緊放開徐墨秋,擡頭看,竟然有三個警察,他們身後跟著高志偉和劉雨琪,甚至我又看見了高志遠和他的妻子。

警察開口道:“李清漾女士,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們現在需要跟您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

我扭頭看向徐墨秋,只見他一臉就是我報的警的表情,我心下了然,然後對警察說:“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朋友之間有點誤會,我們互相都是朋友,我們準備私了就算了。麻煩您了。”

警察疑惑的看了看我問:“想好了嗎?”

我確定的點了點頭,警察按例又詢問了幾句便離開了。

我自床尾拿過外套,然後對著面前的一群人說:“我們出去找地方說吧。”

最後還是又回到了飛翔的古拉拉,玻璃杯的碎片混合著我的血液依然留在原地,經過時,我聽見高志遠的妻子輕呼了一聲,於此同時,高志遠開口道:“清漾,我替志偉跟你說聲對不起。還有謝謝你不追究志偉的過錯。”

我竟然開始變得冷靜,當時那樣親密的兩個人,如今開始學著用陌生人的語氣,很好,幸好。我冷靜的環視了一周,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劉雨琪紅著眼眶看著我,我對她笑了笑,高志偉依然冷眼相向,高志遠的妻子靜靜的依偎在高志遠的身旁,而我的徐墨秋站在我的身前,仿佛要隨時替我擋下任何可能會威脅到我的攻擊。

我開口道:“我們就這樣放過彼此好不好,你們破壞了我的生活對你們有什麽好處,也不過提醒自己牢記那段往事,那樣只會讓我們變得更加不幸。”

說完後高志遠接過我的話繼續說道:“清漾,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因為我而傷害你了。”

接著他轉頭看向高志偉覆又說道:“你說呢?志偉。”

高志偉嘴角一勾,道:“放心,哥,我不會再找他麻煩了。哥,你陪嫂子先出去,我想跟她道個歉。”

高志遠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然後拍了拍高志偉的肩,招呼著她妻子和劉雨琪向門外走去。

目送著他們離開,高志偉向我走來,在離我還有一丈距離時,徐墨秋伸出手擋在他的胸前,他看了一眼徐墨秋,嘴角竟然露出嘲諷的笑,但也沒再執意的向前,而是微微俯身過來,低聲說道:“看見你小男朋友的時候,我就決定不再跟你玩下去了,知道為什麽嗎?”

徐墨秋沒等他說完,便怒喝一聲:“閉嘴。”然後接著說道:“她不喜歡,所以你別逼我動手。”

高志偉根本沒理會他的話,依然自顧自的說道:“因為我在等著看你倆的好戲,看你倆最後怎樣彼此折磨。”

尾音還沒收完,高志偉整個人便飛了出去,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徐墨秋的拳頭還兀自留在空中,高志偉痛苦的蜷縮著,我頓時震驚的不知所措。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徐墨秋,雙眼猩紅,像一頭危險的野獸,準備撕裂他的獵物,眼看著他還要進行下一次的攻擊,我攔不住他,只得緊緊的抱住他,然後尖叫著高志遠的名字。

門外的人聽到聲音沖了進來,場面亂做一團,最後我看見劉雨琪一步步向我走來,我慶幸著,她還是站在我這一邊的,緊接著,她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同樣伸出了手,但我們並沒有觸碰到彼此,因為,她的手重重的落在了我的臉上,然後臉上開始火辣辣的疼。

她大聲道:“你有什麽資格打他,你這樣的賤女人就該下地獄。”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幾個小時前,我拿著碎玻璃割到手上時我沒哭,可現在,僅僅一個巴掌,我的眼淚突然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泛濫開來。

徐墨秋又開始掙脫,我死死的抱住他,他語氣顫抖道:“你放手漾漾,我怕傷了你,你放心,我不打女人,我要把那個混蛋撕碎。”

我好像已經丟失了所有的語言和動作,只是牢牢的抱住他,直到目送著他們倉徨的逃走。

渾身力氣像被抽離,我跌坐到了地上,渾渾噩噩間,只感覺到徐墨秋自地上抱起狼狽不堪的我,等我再一次感受到周遭時,我已經在自己的家裏,我想我可能狠狠的睡了一覺,此時天已經完全黑暗了下來,客廳裏的燈光從虛掩的門縫裏照了進來,不停的明滅著。

徐墨秋的身影在門外徘徊著,用刻意壓低的聲音講著電話,我把床頭燈打開,本想下床,怎奈何剛坐直身子,一陣眩暈感便鋪天蓋地的向我襲來,我又重新跌坐回床上,後腦重重的磕在床頭上,我低呼了一聲。

門外的徐墨秋似乎聽到了聲響,匆匆跑了進來,臥室的燈瞬間被打亮,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我適應了黑暗的眼睛無所遁形,我下意識的伸手擋在眼前。

徐墨秋一步步向我走來,在我身旁坐下,眉頭蹙著,問道:“傷口疼了嗎?”

我搖搖頭說:“不是。”

徐墨秋繼續問:“那你哪兒難受?”

我摸了摸後腦勺,底氣不足道:“我剛磕在床頭上了。”

徐墨秋明顯松了口氣,擡手在我後腦勺上輕輕的揉了幾下,我怔怔的看著他,內心中起伏的那幾種覆雜的情愫忽的湧了上來,我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臉靠在他的胸前,喉頭一緊,哽咽道:“徐墨秋,即使我如此不堪,我也不許你離開我,這一輩子都不許。”

我看不見此時徐墨秋的表情,只能感受他用力箍緊的雙臂,和他胸膛裏的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在這之前,我對徐墨秋的愛始終保留著幾分,可能我太過現實,我總是想不到我們的未來,我想如果愛的不深,將來離開彼此的時候或許不會那麽疼。

我也不確定徐墨秋對我的愛究竟到了什麽程度,到底是迷戀多一點還是依賴多一點,可經過這次變故我終於明白,我們似乎已經把彼此深深的印在了心裏。這世間的一切都不足以成為我們的阻礙。

好想就這樣維持到天荒地老,可陣陣急促的敲門聲瞬間把我帶回了這不堪的現實。

徐墨秋起身去開門,不久只見一個人影飛奔進來,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來人已經飛撲進我的懷裏,然後梨花帶雨的擡頭看著我,她哽咽道:“漾漾,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我要不是恰好給你打電話,你就不打算告我了是嗎,姓劉的不是東西你還有我呢。”

我拍拍他的背,說:“我知道,蘇蘇,就算全世界和我為敵,我還有你。”

蘇荷這時已經停止了哭聲,我們維持著相互依靠的姿勢,她說:“現在你還有了小墨墨。”

我嘴角抽動了一下,心想,還能再惡俗點嗎?自從介紹他們認識,蘇荷一直堅持著對徐墨秋的這個愛稱,我一邊安撫著蘇荷,一邊偷偷看徐墨秋的反應,這北京小爺們兒能受得了如此油膩的稱呼嗎?

奇怪的是徐墨秋並沒有吃不消的表情,相反還一副習慣了的樣子。

其實再次醒來看見徐墨秋身影的時候,心情已經好了大半,從小到大,對我而言,能溺死悲傷的不是食物而是睡眠,一覺睡醒,一切都會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真實的約會

蘇荷和我一直聊到了淩晨,直到他的電話第n次響起,她接起電話不耐煩道:“別催了,聊完我就下去了。”然後自顧自的掛斷了電話。

在她掛斷前,我不經意的看到了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我頗帶玩味的看著她,蘇荷似乎被我盯的無處遁形,索性道:“好啦,好啦,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倆又和好了,前幾天跟你們說我回老家,其實是跟他去日本出公差了。那塊木頭從來就只會說個好字,我說戀愛吧,她說好,我說結婚吧,他說好,我說離婚吧,他還說好,離婚時我分了他一半的財產,從公證到半手續,都是他一個人處理的,那積極的程度好像他分我財產似的,一半的財產,你和他合作過,你也知道他的身家,他就那麽眼都不眨一下,可離了以後,這木頭也不知道哪兒得的道,我交幾個男朋友他拆幾回,他應酬要女伴就給我打電話,我不去,他就在樓下等到我去。他還時常去我父母家,買菜,做飯洗碗,老天爺,陳總什麽時候幹過這事,他就這麽霸道的介入我的生活我能怎麽辦,我根本逃不了。”

那樣委婉的愛情,我聽的眼眶已經泛紅,我說:“蘇蘇,珍惜他吧,他愛你。”

蘇荷嘆了口氣道:“他愛我?可從來沒聽他說過,一句甜言蜜語也沒有,他到底愛我什麽,我拜金,口無遮攔,脾氣又火爆。又不能像劉雨琪那樣有個有錢的老爹扶持他,又不像你一樣有才華。就算他喜歡我的美貌吧,可他身邊從來都不缺乏年輕漂亮的姑娘。”

我笑笑繼續道:“蘇蘇,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就算全世界與我為敵,你還在我身邊,我想在陳總心裏也一定有這句話,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算計他,你不會,蘇蘇,你很善良。”

蘇荷又一次紅了眼眶,她抱著我說:“本來是來安慰你的,沒想到給你倒了一肚子苦水。我知道你選墨墨的原因了。他也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對嗎?”說完,他撥通電話,然後笑著對著聽筒說:“我就下去了。”然後頓了一頓,接道:“老公。“

我送蘇荷到了客廳,然後看見了靠在沙發上已經熟睡的徐墨秋,心頭湧上一絲心疼,蘇荷沖我揮了揮手然後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我走到沙發旁,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道:“蘇荷走了。“

徐墨秋沒反應,這警覺度,半夜讓人扛走了都不知道,實在不忍心叫醒他,可他這樣窩著睡,明天一定渾身酸疼,又貼近了一點,提高了一個八度,說:“回房間睡吧。這樣睡會落枕的。”

對方極輕的皺了下眉,然後又睡了過去,見叫不醒他,我索性拉了條毯子,蓋到他身上,然後也蜷上沙發,蜷到他的身邊,我一手支著額頭,一手覆在他垂在沙發上的手,不覺間眼神已經在癡癡的看著他的睡顏。

徐墨秋的眼睛睜開並沒有多大,但很長,此時閉著,那線條簡直完美至級。我正感嘆造物者的神奇之時,冷不丁的徐墨秋轉過了頭,我們的距離如此之近以至於他轉頭時他的鼻尖蹭過了我的臉頰。

此時他的臉離我不過寸餘,我竟然不爭氣的心臟劇烈一動,然後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果然,徐墨秋接受到了信號,然後傾身過來吻住了我的唇,然後逐漸深入,徐墨秋的嘴裏充斥著牙膏薄荷的清涼,那味道讓人特別容易沈迷。

直到再無氧氣可供我們揮霍,我們才離開彼此,徐墨秋的手果不其然又在我的睡衣裏。雙方俱已情動,可此時淩晨三點,三個小時後,徐墨秋要去訓練,我要給他準備早餐,然後準備上班,權衡後,我把他的手拎出來,然後,起身並拉起他。把他推回了房間。

回到我的房間躺下,很快進入了夢鄉,然後開始做著無休無止的夢,片段很淩亂,似乎在睡夢中,大腦也在高速的運轉著,我夢到了我的小時候,夢到了父親,夢到了劉雨琪,最後定格在高志遠猙獰的臉和滿目的赤紅。

我猛然一下睜開眼,那場面過於真實,以至於,醒來後還清晰的印在我的腦海裏,心臟也在劇烈的搏動著。

我壓力大的時候總愛做噩夢,夢中我都在不停的尖叫,可總是發不出聲音,醒來後嗓子總是幹涸的似要裂開,後來才知道,做噩夢的時候我是一直張著嘴的,以至於被徐墨秋調侃,“挺好看一姑娘,睡相極差。”

我不願意讓徐墨秋知道我那樣是在做噩夢,索性每次笑笑就過去了。

想到徐墨秋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起身去找水喝,路過徐墨秋的房間,房門半開著,見他趴在床上睡得正香,被子掉到了地上,躡手躡腳的進去,慢動作一樣把被子撿起來輕覆到他的身上,就著微弱的燈光發現他頭發還是半濕,想起睡覺前的舉動,這小家夥,又洗涼水澡。

正要準備起身回去,胳膊被一雙略帶冰涼的手緊緊攥住,下一秒就跌到了柔軟的床墊上,被他從背後緊緊的擁住,那懷抱不如往日般溫熱,觸手一片冰涼。

我在他懷裏轉了個身,緊緊擁上他的身體,心疼道,以後不許用涼水洗澡。覆又斟酌了一下,低聲道:“那個,忍著真的很難受嗎?”半晌後聽到一聲極輕的“嗯。”

我竊笑了一聲,然後更用力的抱緊了他。結果就是提前進行了一項劇烈的晨間運動。

我想我還算是幸福的,越來越得心應手的工作,越來越體貼的閨蜜,還有越來越性感的boyfriend,當你的幸福大於悲傷時,悲傷往往會被忽略不計,也或者,只是被埋在看不見的心底,翻不出來就當做已經忘記。高志遠算是,但比他更讓我悲傷的是劉雨琪。

北京已經是四季中的最後一季,我還是沒有劉雨琪的消息,飛翔的古拉拉已經易主,一個人如果真的想消失,原來真的可以這般徹底,杳無蹤跡。

盡管我這個年紀早已沒有期待一個節日的心情,可看著街外的火樹銀花還是會發自內心的喜歡。

聖誕節在西方是個闔家團圓的節日,就像我們的春節,可到了中國,它變成了情侶的節日,飯店情侶的套餐,商場琳瑯滿目的打折商品,再配上著美輪美奐的街景,似乎就像一個面容精致的少女用甜美的聲音說著:“出來約會吧,少男少女們。”

我並沒有在聖誕節的記憶,我的唯一一段戀情是被埋在陰影下的,聖誕節的所有想象卻被那個少女時代的我編織成夢放在了心裏。

而現在我有了徐墨秋,但礙於我們的年齡差距,我們從來沒像正常戀愛中的男女那樣,一起牽手逛街,我害怕那些射向我們不善意的目光,而現在既然決定一輩子在一起,我想我們需要勇敢的走出去。

於是在12月24號這一天早晨,我對著在洗手間正刷牙的徐墨秋說道:“晚上放學,我倆去約會吧。”

徐墨秋停下動作看著我,我清楚的聽到他吞咽的聲音,片刻後,他像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喝了一大口水然後把嘴裏剩餘的牙膏泡沫吐了出來,我看著徐墨秋天然呆的表情,不自覺的笑出了聲。

因為我所在的公司是外企,為了配合他們的傳統,公司例行放假,徐墨秋上學後,我收拾了收拾屋子,前兩天買了一個小聖誕樹,我拖出來靜心裝扮了一番,看著這亮閃閃的小東西,心情似乎也溫暖了起來。

其實在這樣的日子裏我沒辦法不去想起劉雨琪,往年的平安夜都是我們一起過的,而現如今,我們甚至沒有了彼此的消息,盡管每次播出去的電話顯示的都是關機,但在今天,我還是給她發了一條短信,跟她說,平安夜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水晶般的夢

夜晚逐漸降臨,華燈初上,看向窗外,滿目的繽紛,想著和徐墨秋第一次正式的約會,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

我沒有和徐墨秋約在家裏然後一起出去,在我的意識裏,那樣不算是純粹的約會,於是我們約在了世貿天街。

我早早的出了門,我不是一個矯情的女朋友,我做不出讓男朋友在在寒風中等一兩個小時的事情,我寧願我等他。

為了和我那個只愛穿運動服的18歲男朋友更相配一點,我特地穿了一件白色羽絨服,帶個一頂暗紅色的毛線帽子,腳下還蹬了一雙雪地靴,看著鏡子裏還算青春的我,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背包出門。

我走在世貿天階那塊巨大的led屏下,那斑斕的色彩投射下來,映照在每對相擁的戀人臉上,那笑容被渡上一層光暈,幸福感仿佛加倍的溢了出來。

我微笑的看著他們,直到一雙手臂從我身後環了上來,我扭頭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竟小小的驚艷了一下,我記得出門前,徐墨秋照常穿著他運動裝,而現在,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羊絨短大衣,暗金色的雙排扣,還圍了一條黑色的粗毛線圍巾,暗色系讓他的皮膚顯得越發的白皙。

這件大衣是我前段時間路過某個以b開頭的名牌門店時,看見它穿在櫥窗裏的模特身上,我舉著剛在隔壁星巴克買的拿鐵站在櫥窗前,模特的臉被我腦補成了徐墨秋,對著它傻笑了半天,然後進去買了下來。

而此時徐墨秋穿著它熱騰騰的出現在我面前,我才知道,我腦補的情節是多麽的小兒科,我甚至有和那家門店商量一下把徐墨秋擺在櫥窗裏頭的沖動,想到這裏我又傻笑了起來。

徐墨秋很自然的摸了下我的頭說道:“傻笑什麽呢?”

我如實道:“我在考慮把你弄到burberry的櫥窗裏。”

“你是不是還想搬個小板凳在旁邊收門票。”徐墨秋接道。

我打趣道:“可以嗎?如果你覺得不傷你自尊,我倒是無所謂。”

徐墨秋展顏笑了起來,那右頰部的酒窩就像個蠱,使我不能自已,我有把唇覆在他那個酒窩上的沖動,而我也這麽做了,怎奈何我費力的踮起腳尖,竟然夠不著,這該死的平底鞋,姐再也不穿你們了。

徐墨秋明顯看透了我的小想法,但他玩味的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這個跳梁小醜上躥下跳的滑稽表演,都做到這份上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扯住徐墨秋的領子把他拉了下來,如願以償的吻上了他的酒窩,作為交換,下一秒又被他吻上了唇。

我們就這樣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旁若無人的擁吻著,像足了每對普通的戀人,這一刻,我忘記了很多,我忘了我們12歲的年齡差距,忘了看不清的未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我們揮霍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去做一對戀人都會做的事情,買打折商品,吃情侶套餐,看瑪麗蘇的電影,沒有被指點,沒有被側目,這似乎跟我的預期不太一樣。

我看著身邊徐墨秋凍紅的鼻子,如此寒冷的冬天竟讓我心生溫暖。

“這個時候如果下場雪就完美了。”我看著眼前的場景感嘆道。身邊的徐墨秋沒說話,仍然笑魘如花。

盡管膠原蛋白還在,但我不得不承認,衰老這件事情已經確確實實的進入了我的生活,幾個小時逛下來,感覺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拖著這具殘軀回到家,一頭紮到床上再也不願意起來,想我當年動物園掃貨的架勢,哎,此情可待成追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