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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出去吃飯了,一起嗎?”屁股始終黏在沙發上。當時未加多想,隨口便說了一句:“你不嫌棄的話就在我家隨便吃點吧。”於是,我就換藥加管飯。
又一個三天後,某人再一次等在了小區門口,這次的理由是他上次在我家落了半瓶礦泉水,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在小區停車場停車,他坐在副駕駛上,聽完後,簡直震驚到極點,現在孩子都這麽高的覺悟嗎?勤儉節約的水平猶如解放前。以至於手握著方向盤一打滑,車子又沒停進停車位。
故作優雅的從後座拎起我的包包,打開車門,鉆了出去,低頭對副駕駛上的某人說,交給你了。然後拎著包包走開了幾步,站定。再一次欣賞了一下這完美的停車技。我承認,從小到大,我特別容易被擅長我不擅長的東西的人吸引,上學的時候喜歡數學好的人,剛上班那會兒,偶然見識到一個軟件工程師編程的畫面,這畫面讓我偷偷想了好幾天,並花癡的想,能做一個碼農的女朋友好像也不錯,再就像眼前的徐墨秋,我不擅長開車所以在我眼中有著完美車技的徐墨秋,在我腦海中的形象瞬間也就高大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靠近
把他迎進屋裏,從冰箱裏取出一瓶礦泉水雙手遞上,以極其抱歉的語氣說:“我不知道你那麽勤儉,所以我大概是扔了,陪你一瓶。順便請飯謝罪。”
說完後,莫名其妙的看著對方藏也藏不住的喜悅,突然茅塞頓開,我總算明白了,什麽換藥,什麽落礦泉水,全部都是借口,蹭飯才是終極目標,傳說中每到飯點就以各種理由去人家裏明著有事實為蹭飯的人就長他這樣。
只是看著對方大快朵頤的樣子,想起自己曾經萌生過照顧他的想法,更何況有一個人陪著吃飯的感覺真的不差。當下便做了一個做完立馬就後悔的決定。
我對著面前正對著食物大放異彩的某人說:“徐墨秋,以後你放學就來家裏吧,我做飯捎帶你一份。”
說完便後悔,你自己都不能保證你的一日三餐,還管別人,什麽年代做什麽爛好人。你能做到嗎你?就在我思想裏小黑人和小白人鬥的正酣的時候,對面的徐墨秋睜著天真無辜的眼嘴角挒開,露出潔白的牙齒,天真無邪的問了句:“真的嗎?”每個字從他嘴裏仿佛都是跳動著跑出來的。我不常見他笑,所以接觸了這麽多次一直沒發現他右側臉頰處有一個淺淺的酒窩,左邊卻沒有,好吧,我徹底沈浸在這陣名叫徐墨秋的清風中,沒想到熟悉後的徐墨秋會有這樣的一面,也有著屬於他年齡的小狡黠,配上他那張好看的臉,果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我跟著他的語氣,也小賣萌了一下,輕快道:“是的呀。”此次會談順利達成。
幾天後,徐墨秋小朋友放暑假,我漸漸從只管晚飯,過渡到了只要有空就管飯,甚至過渡到了偶爾陪買東西,陪看電影,這家夥是沒朋友還是,他根本把我當傭人,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正在廚房切菜,我拿著刀惡狠狠的看著正玩游戲的某人,“切”這個動作瞬間變成了“剁”。
我朝客廳喊到:“徐墨秋,你吃我的,喝我的,還讓我陪你溜腿,我就是保姆你也該發工資吧。“
正打游戲的某人頭也沒回,說了句“哦”後,暫停了游戲向這邊走來,來到我面前站定,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打開,把所有現金取了出來,卷起來遞給了我,厚厚一沓,開玩笑的接了過來,一張張數過去,127塊3毛錢,最大面值20塊。
我看著眼前早已止不住笑的某個人,作勢拿起了菜刀,眼見著某人邁開長腿一溜煙跑開,看著他跑去的背影,心底卻早已跟著笑了起來。
因為徐墨秋的出現讓這個難熬的七月變得也沒那麽令人討厭,把他比作夏日裏的風是誇張了點,但因為他的出現,占據了我胡思亂想加發呆的時間,時間開始變快,甚至稱它為流逝也不為過。
八月之於我的感情很覆雜,我出生在八月。不管我的身份證還是個人資料,我的名字都和八月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是愛嗎?
我的生日是八月十號,劉雨琪和蘇荷因為我的生日,提前結束了他們的旅行,沒錯,一整個七月我之所以能和徐墨秋走的如此親近,多多少少是因為她們不在我身邊的緣故,兩個閑的只剩下時間的富二代和小富婆,就這樣拋棄了努力奮鬥的大好青年,走上了我做夢都在想象的旅程。
而最讓人無法原諒的是,她們怕打擊我,走之前一再強調這不是旅行,只是為了避暑,真當我智商是負數,你家避暑去泰國避。對於她們這種拋棄我還侮辱我的行為,我表示了嚴重的譴責。
“姐姐,我真不是生你倆氣,是這生日我真的不想過,有什麽意思呀,她除了提醒我那天是我媽的受難日外加我又老了一歲還有什麽意義。”
“25歲之前我還能期待一下我的生日禮物,25歲之後連禮物都懶得收了。你說我過它幹嗎?”
“什麽?許願?姐姐你十五歲呀,我向上帝許了二十五年願,然後它在我23歲的時候帶走了我父親,25歲那年給我砸來個有夫之婦。我還能再相信他嗎?”
“你和劉雨琪要好好給我操辦我30歲的生日?求求你們了,我還沒到做壽的年齡呢。放我一馬吧,好歹姐妹一場。”
我躺在沙發上貼著面膜和蘇荷煲著電話粥,他倆想極力的補償拋棄我的罪孽,商量著隆重操辦我的生日會。而我甚至連生日都不想過,在雙方互相忍讓退步後,終於達成協議,在我生日的前一天,我們三個來一場聚餐,我接受她們的生日禮物。
於是,在我生日的前一天也就是8月9號,我第一次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了飛翔的古拉拉,劉雨琪竟然還極其給面子的清了場,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我推門進去,環視了一圈,確定只有劉雨琪和蘇荷後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猶記得幾年前的某一次生日,劉雨琪借口和蘇荷吵架把我約到了咖啡廳,等我火急火燎趕到,推開門迎接我的事劈頭蓋臉的各種彩帶,然後看見一群放肆大笑的紅男綠女,劉雨琪和蘇荷竟瞞著完全忘記生日的我在咖啡廳辦了一場生日party,那時候年輕的我只覺得新奇,可幾年後的現在她們若再搞一場party出來,直覺我們當場翻臉。
我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對生日為何會有這麽大的抵觸。
我來到她們面前坐定,攤開手,開玩笑的說道,趕緊的,生日禮物,我拿了好走人。蘇荷伏過身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我攤開的掌心,白了我一眼說:“死沒良心的,姐們為了你的生日特地從風景如畫的泰國趕回來,人妖還沒來得及看呢,你倒好,當完成任務呢?”
嘴上刻薄著,禮物卻已遞到了我手裏,沒有包裝,一只銀色的小象赫然立在我面前,小象的額際鑲嵌著紅藍兩種寶石,劉雨琪開口道:“蘇荷排了兩宿的隊從一個大師那裏求來的,保護你下半生不再受離別之痛。”
我端著小象用力的擁抱了蘇荷,淚水差點奪眶,嘴裏只是喃喃的說著謝謝,劉雨琪眼看面前的氣氛有收不住的趨勢,趕忙分來我倆,從身後拿出一張巨大的什麽東西,我定睛一看竟是一張黑膠唱片,封面已經被磨得看不出本來的模樣,劉雨琪解釋道:“在泰國的一個收藏家那裏買的,他說這是他爺爺30年代從上海帶回去的,我是不信,不過你一直喜歡這種破舊的老東西,買回來給你玩吧。”
我接過唱片,笑嘻嘻的看著這兩個最好的朋友,她們總是最懂我的,比起昂貴的奢侈品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東西才是我最想得到的。心底已被感動到不行,嘴上卻故作鎮定道:“看在禮物還不錯的份上,原諒你倆的背叛,給我說說泰國的見聞吧。”於是倆人開始喋喋不休的講述著他們在泰國的所見所聞。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突然話峰一轉,說道:“該你了,漾漾,老實交待,這一個月有什麽新奇的故事發生的。”
只因氣氛融洽到了極點,又因為酒精的作用,我毫不遲疑的就把我和徐墨秋這一個月來的的相遇相識到熟悉一件件的講給了他倆聽,當我講完現在我在管他吃,陪遛腿還時不時當家長後,我看見她倆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半響才回過神兒來,先是蘇荷嘖嘖了幾聲,說道:“李清漾,你可真行,以前只覺得你口味挑剔,原來只是不夠嫩呀。”
話音剛落,一向最會解圍的劉雨琪竟也調侃起來:“漾漾,你何時轉性的我怎麽不知道,一向大叔控的你,怎麽突然萌上了正太,你確定他不是為了你的錢?”
聽著他倆越來越不靠譜的對白,我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你倆思想能健康點嗎?我是拿他當弟弟看的,看上我的錢?他可比我有錢多了。看小孩兒挺可憐的我就那麽隨便照顧她一下。
“得了吧你,你照顧你家那混世小魔王還沒照顧夠?你跑去照顧別人家的小孩,你還當姐姐當上癮了?李清漾你不會現在還不知道對他是什麽感覺吧。”蘇荷反駁道。
聽完蘇荷的話內心中突然湧上一陣莫名的情緒,我突然也不能正視我和徐墨秋之間的關系,真的只是向照顧弟弟那樣去照顧他嗎?我有一個弟弟,所以我太清楚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我開始捫心自問,就算想照顧他的想法完全出於我姐姐的本能,那每日期待見到他的心情又算是什麽,看見他的笑容瞬間變得比他還要開心的感覺又是什麽?
在我們為時不長的相處中,我從沒有想象過這樣的假設,因為不可能,甚至極為荒誕,這種感覺就像被包裹在一個充滿氣的氣球裏,她一直被我細心的把玩著,然而劉雨琪和蘇荷今日在他的表面用極細的針尖紮了一下,那被我一直本能般阻隔掉感覺瞬間噴湧而出,他讓我無法正視。或者是不敢。
渾渾噩噩的辭別了劉雨琪和蘇荷,腦海裏始終盤旋著劉雨琪臨走時說的話,她說:“漾漾,一定要正視你自己的感情,愛情從來就不論應不應該。”
腳步似踩在雲端,軟綿綿的,回到家只覺得像散盡了全身的力氣,跌坐進沙發裏,自嘲的笑了笑,擡頭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老天爺,你對我可真好,感謝你賜我兩段愛情,一個不能愛,一個不敢愛。”
不管我願不願意8月10號還是如期而至,至此我真真正正的邁進了30歲的門檻,一早醒來,便看見天空開始淅淅瀝瀝的飄起了小雨,它重刷著這個城市的骯臟,眼前灰蒙蒙的一片,一如我的心情,我極力的說服自己昨天恍然大悟的一切其實只是場夢,我依然可以在臨下班的時候心無旁貸的撥通徐墨秋的電話問一句吃什麽,然後興高采烈的去買食材,如若能夠這樣自欺欺人,世間哪還會有傷悲。
故作無事的來到公司,一路點頭微笑,嘴角艱難的扯著弧度,像是一世紀那麽長,我才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助理緊隨其後跟了進來,大致說了一下今天的安排,然後合上筆記本,對我說:“李總,生日快樂。”
我嘴角扯開一個更艱難的弧度,僵硬道:“謝謝。”
看著助理轉身離去,不知為何腦海裏出現了助理的聲音,那聲音說道:“恭喜你,又老了一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的我從椅子裏跳了起來,聽見響動,本來已經出去一半的助理又折了回來,擔憂的問到:“怎麽了李總?”
我看著助理眼中貨真價實的擔憂,輕笑一聲,說:“沒事,看見一只蟑螂。”
作者有話要說: 章數少了,但3000加不會變。
☆、是愛嗎?
接下來的整一天,我都在不停的忙碌中企圖淹沒掉又老了一歲的挫敗感,以及對徐墨秋那說不盡道不明的不安感。
基本上每天我會在下午四點左右撥通徐墨秋的電話,可今天四點一過我卻沒有勇氣去打通那個電話,對於憑空滋生出來的對徐墨秋不再正常的感情,就像胃裏埋下了一顆邪惡的種子,我不敢把它拿出來讓它生根發芽開出醜惡的花,結出畸形的果,我害怕那鋪天蓋地的嘲笑,更害怕他的嘲笑,所以我只能把它爛在胃裏。想到這裏,我把手機扔到遠遠的地方,堅定的對自己說道:“我,再也不要去觸碰他。”
而就在此時,電話鈴聲卻尖銳的響起在辦公室的上空,我遠遠的看著手機屏幕上那碩大的三個字,仿佛定時炸彈一般,讓我不敢觸碰。
許久,助理跑了進來,他看見我,然後看見離我不遠處的手機,抱歉的說:“對不起李總,一直聽見您的電話在響,我還以為您沒在。您還好把李總,您臉色不是很好。”
我拿過電話,對助理笑了笑,索性將錯就錯,說:“嗯,有點不舒服,不想接電話。”
“那您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情差不多都結束了。”助理滿臉擔憂的說道。
我看著又兀自響起的電話,摁了通話鍵,深吸一口氣,說道:“餵?”
然後沖助理擺了擺手示意我還好,捂住話筒對助理說了句:“幫我帶下門。”
看著助理轉身離去,這才又將電話放回耳邊,那邊傳來徐墨秋依然清泉般的聲音:“我怕你下班又跑去超市,所以提前跟你說一聲,今晚不用做飯了。”
他總是喜歡這樣不帶任何寒暄,直奔主題的開場白,也好,正發愁以什麽樣的借口能讓我們今晚不要見面,隨口說了句:“嗯,好的。”順便加了句:“不多說了,我在忙!” 便掛斷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分章節好難!!!!
☆、表白
不想回家,便順理成章的開始加班,直到餓意襲來才發覺竟已八點多了,拖著疲憊的身心離開公司,不得不開車往家裏走,否則還能去哪裏。
電梯停到17樓,我邁開步子走了出去,空蕩蕩的走廊只聽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雜亂無章的回響。
我擡起頭,然後看見依在墻上那個圻長的身影。突然覺得孽海花裏那句長身玉立也許不單單適用於女子,眼前的畫面也許更能解釋出那詞中的意思。
徐墨秋今天罕見的穿了一條牛仔褲,黑色帆布鞋,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卻比以往的略顯貼身,盡管看上去仍然很休閑,但相對於以前的運動裝這一身很好的勾勒出了他的身形。
我怔怔的看著他,他低著頭耳朵裏塞著耳機,似乎沒覺察到我,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是這麽看著他心就已經悸動不已,怎麽能夠狠下心將他趕出我的生活,就這樣放縱自己吧,只是這樣看著他,僅此而已。
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把他右耳一側的耳機摘了下來,塞進我的耳朵裏,因為身高的差距,致使他左耳的耳機也跟著扯了下來,他扭頭看向我,笑了笑,露出了右頰部的酒窩,然後拿起掉落的耳機重新塞回了耳朵裏,為了遷就我的身高,他不得不側身下來,我們就維持著這樣姿勢靜靜的聆聽著耳機裏傳來的樂曲,皇後樂隊的波西米亞狂想曲,我的最愛,沒有之一。主唱freddie mercury華麗的高音沖擊著我的耳膜,讓我莫名的興奮,搖滾與歌劇的完美結合,絕望的歌詞,卻充滿力量旋律,一生都聽不膩的一首歌。
就這樣我們在家門口聽完了這首六分多鐘歌曲,末了,我取下耳機遞給他,邊開門邊問道:“不是不過來吃飯嗎?”
徐墨秋跟在身後說:“我只說不用做飯,沒說不過來吃。”
我停下來思考著他的話,疑惑的問道:“那你吃過了嗎?”
“沒有。”對方斬釘截鐵的說到道。我更疑惑了。
“那你沒吃飯還讓我不用做飯,幾個意思?”
進到屋裏,他把身後的書包拿過來,拉開拉鏈,竟然從裏邊取出一大份外帶,我哭笑不得的看著他,這熊孩子,書包不會臭啊,我看著包裝袋上的logo,更加哭笑不得,實在想不通那家著名的以菜式精致,擺盤堪稱藝術極其個性的飯店是如何答應他把那些菜式裝進狹小的飯盒帶出來的。
我接過袋子,飯菜還很溫熱,隨口問了一句:“你幾點過來的?”
“六點多?”對方不甚肯定。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他,驚訝又略帶心疼的說道:“你等了兩個小時?你個傻子,你不會打電話呀。”
對方顯然被我突然扭轉的語氣驚著了,無辜的看著我說:“你不是也等過我三個小時嗎。”
心底又變的無比柔軟,降低語調半開玩笑的說道:“你書包的保溫效果不錯,菜還是熱的。”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以後過來直接給我打電話,萬一我更晚回來,或者不回來呢?”
“嗯。”對方輕應一聲。
我從櫥櫃頂裏取出一套很久不用的瓷盤,把飯盒裏的菜倒出來並且盡量還原了它的擺盤,然後端上餐桌,跟徐墨秋面對面坐下。
從坐定開始,徐墨秋一直沈默不語,眉間鎖著的心事一覽無餘,我也小心的沈默著,我不知道一個17歲的少年究竟為何總是藏著這麽重的心事,不過對方是徐墨秋,便也能稍作理解,有很多次其實我想開口告訴他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從他嘴裏聽一句生日快樂,也許我會真的快樂,但看著對面心事重重和他那些話便又咽回了喉嚨裏,現在的我就像一個走鋼索的人,小心翼翼的處理著我倆之間的關系,我害怕那一不小心便可能粉身碎骨的墜落。
於是,整頓晚餐便在低氣壓的籠罩下結束了,我收拾好碗筷餐盤來到廚房,正往洗碗池裏放,扭頭發現徐墨秋也跟了過來,他無聲的接過我手裏的洗碗布,然後說了句:“我來吧。”便把手伸進被洗潔精沖騰起的泡沫裏。
徐墨秋這罕見的舉動震驚著我,沒有推辭,接了一杯白開水,靠在水池旁邊的櫥櫃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略顯生疏的動作,直到他洗完擦幹,我正要準備接過他手中的餐盤,他先一步來到了我的面前,離我不到半臂的距離,我甚至能聞見他T恤上殘留的洗衣液的芳香。
心臟仿佛開始不規則律動,為了緩解我此時的緊張,我舉起手中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水,然而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緊張,致使下咽這個動作顯得有些艱難,我甚至能聽見水沖過喉嚨進入胃裏那沈悶的跌落聲。
為了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我不得不後仰著,那櫥櫃邊的棱角硌著我的腰,疼痛開始蔓延。我不曉得此時的徐墨秋究竟有什麽樣的打算,我們就這樣彼此對峙著。
半響,徐墨秋突然從我手邊拿過洗好的餐盤然後伸手拉開我頭頂上的櫥門,把餐盤放了進去,我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原來,他只是想,又自嘲的笑了笑,看來是我想多了。
然而,前一秒還在慶幸,後一秒卻又跌入了深深地漩渦裏,此時的徐墨秋,兩只手撐在我兩邊的櫥櫃上,彎腰,身體前傾,那張英俊無比的臉就這樣呈現在我面前。我開始不敢呼吸。
“今天我媽給我打電話了。”他的氣息就這樣噴灑在我臉上。原來這是他心事重重的原因。
他接著說:“她說我這一個月的零花錢沒怎麽動,問我是不是被包養了。”
他說這話時我正往嘴裏送了一大口水,極度的震驚讓它改變了本來應該流向胃裏的途徑,徑直向氣管流去,這引起了我劇烈的嗆咳,徐墨秋伸手撫著我的後背,不再躲閃的迎頭看向他,試圖從他眼神裏找到合理的解釋。
他接著開口道:“為了打消我媽的猜疑,所以,” 他直起身子,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手心裏多了一個淡藍色的包裝盒,他打開盒子,那條璀璨奪目的項鏈便印入了我的眼簾,圓形鏤空的吊墜,那仿若中古世紀花園柵欄的繁覆花紋,細小的碎鉆鑲嵌在整個吊墜上,配著精致的白金鏈子,某奢侈品牌前段時間剛推出的名為神秘花園系列的吊墜,某天我在翻看雜志時因為覺得驚艷便拍到了手機上,不想,他竟然知道。
“生日禮物。”他輕描淡寫的說道。
然而我卻驚訝了,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笑道:“你的wifi密碼那麽明顯,我能猜不到。”
我恍然大悟,心裏雖然蔓延出一絲絲甜蜜,嘴裏卻說道:“你一學生,我怎麽好意思收你這麽貴的禮物。”
徐墨秋皺了皺眉,不知為何他總是不大喜歡我在他面前說他是學生這個事實,他說道:“反正你不要,他就是一堆廢鐵。幹脆扔了算了。”
什麽年代,還用這麽老套的威脅手段,我不齒著,但還是在他即將合上蓋子的時候,阻止了他,說道:“好啦,我要還不行嗎?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除非你自己賺錢買的。”
我從盒子裏拿出項鏈,遞到他面前,笑道:“幫我帶上。”然後伸手把背後的頭發用手挽了起來,正準備轉身好方便他操作項鏈背後的搭扣,然而在這一切還沒來得及實踐的時候,徐墨秋已經伸出雙臂環上了我的肩膀,兩只手伸到我的頸後,整個人離我又近了幾分,胸前的棉質T恤不經意擦過我的鼻尖,我像個木偶一樣僵直著,維持這紋身絲不動的姿勢,它讓我全身緊繃,我已經能感覺到額頭的汗珠已經密集的往外滲出。
許久,冰涼的金屬落在了我的鎖骨下方,徐墨秋直起身子,指尖落在那個冰涼的吊墜上,眼神隨著指尖,緩慢開口道:“一整天我都在想應該怎樣陪你渡過這個生日,怎樣送你這份禮物,怎樣。。”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然後眼神堅定的迎向我,接道:“怎樣,向你表白。”
腦海中仿佛有什麽東西爆破蔓延開來,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心中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愫塞滿著,原來這不是一段被埋葬的暗戀,原來一直有人回應著這樣的感情,原來,我們相愛。
它就像是一個漩渦,拉著我不停的下墜,沈迷,但我不敢任憑自己迷失,我太清楚橫亙在我們面前的什麽,那讓我們難以跨越,我甚至不確定徐墨秋所謂的愛會不會只是對我的依賴。
咬了咬唇,嘴角艱難的扯開一個弧度,仰頭看著他道:“徐墨秋,你知道今天是我幾歲的生日嗎?”
說完便看見他的眉頭不經意的一皺,很好,我就是要用最殘忍的話讓你看清,我要把它結束在最美好的時刻,我不要它最後變得那麽傷。
我接著說道:“今天是我30歲的生日,如果你學過加減法那麽你一定算的出我們之間相差幾歲,徐墨秋你知道嗎?我這樣的年齡不可能再陪誰走過一段戀愛了,我現在想要的是有人能夠承諾我一輩子。”
“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陪我走過一段戀愛,在今天決定之前我也想了很久,我知道自己對你是什麽感覺,這跟年齡無關,最起碼現在,我想的就是跟你一輩子。”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情緒激動的徐墨秋,也從來沒聽他講過這樣一大段的對白,但我必須持續殘忍著,盡管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尖銳的釘子狠狠的紮在我的心臟上,但我必須說,必須讓他明白,這樣的愛我看不到未來。
我就像一個瘋子,一只手拿著匕首插到心臟,臉上卻笑著,大聲道:“好,既然你說到一輩子,我們就來說說一輩子,現在的我們都還年輕你可能不覺得有什麽,那十年後呢,我40歲,你27歲,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卻要蒼老了,就算老天對我不錯,那時我還依然風姿卓越,但我難保再過十年五十歲的我站在三十七歲的你身邊看起來還能那樣相配,那時的你處於人生的巔峰,而我卻不得不面對驅之不走的皺紋,白發,不得不每個月準時去醫院覆查拿藥,更可怕的是再過十年,四十七歲的你事業有成,在你日常的應酬上你必須攙扶著六十歲的我,人們會向你投來異樣的目光,她們會嘲諷你,對你同情的搖頭。我沒有信心自己能毫無波瀾的走在這樣的註視下,我也許根本不能陪你執手到白發,這樣的一輩子讓我害怕,讓我看不見未來,讓我。。。”
最後一句殘忍被我生生咽回了喉嚨裏,也咽到了徐墨秋的喉嚨裏,脖頸兩側傳來了手心炙熱的溫度,下巴被高高擡起,唇上滾燙的觸覺提醒著我這不是一場幻覺,我第一次接受這樣的吻,仿佛唇齒相依舌尖纏綿根本不能表達他此時澎湃在心中洶湧的感覺,這無聲的噬咬像在提醒我,那些殘忍的話語究竟讓他有多痛,肺裏的空氣逐漸被抽走,缺氧讓心臟開始強烈的泵血,每一次的搏動都劇烈的撞擊著胸壁,那一陣陣尖銳的疼痛竟有如罌粟般讓人一邊痛苦,一邊,卻渴望著。抵死纏綿大抵便是如此吧。
仿佛天荒地老,時間變得混沌,不知道多久,直到意識仿佛都開始模糊,徐墨秋才離開我,雙腳早已站立不住,手緊緊的抓住他腰間的衣服,額頭抵在他的胸前,劇烈的喘息著,
許久,等我終於平靜下來,頭頂上傳來了徐墨秋幹涸嘶啞的聲音,那聲音道:“你還想說什麽。”跟著,淚水莫名的溢出了眼眶,聚集,滴落,我甚至能聽見它砸在地板上清晰的墜落聲,我擡起頭,任眼淚自太陽穴流到腦後,看著他,哽咽的一字一句道:“我還能說什麽,你還能讓我說什麽,徐墨秋,我想我一定是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緣分還是人為
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才會讓我的理智沈迷在一個吻裏,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愛上一個小我13歲的人,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徐墨秋以我這兒寬敞,離學校近這樣的爛理由讓他搬到了我這裏,就這樣我們開始了半同居生活。
當我在飛翔的古拉拉把這些講給劉雨琪和蘇荷後,她們並沒有露出多驚訝的表情,這和我想象的嚴重不符,我不滿的問道:“你們不覺得這太離奇了嗎?編劇估計都編不出來。你們確定不驚訝一下讓我看看嗎?”
劉雨琪白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道:“什麽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上次不告訴你了嗎?讓你回去好好正視一下你倆的關系,早晚的事情有什麽好驚訝的。”
“但你不覺得這有違,內什麽嗎?”原來我終究還是介意的。
“內什麽?倫理呀。”蘇荷搶道。“你知道現在大叔和蘿莉的愛情有多流行嗎?甚至都有人歌頌了,過不了幾天,正太和禦姐也會流行起來的,又不是什麽禁忌之戀,擔心什麽啊。”
不過,她突然傾身過來,在我耳邊說悄悄說道:“小朋友精力比較旺盛,你一把年紀了可悠著點。”
等我終於反應過來蘇荷的意思,臉開始變的滾燙,我怒視著她,大聲說道:“我倆分房睡。”
說完,如願以償的迎接到了其他顧客齊刷刷投來的異樣眼光,正當我捂臉準備鉆地縫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這一定程度緩解了我的尷尬,我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三個字,所有的情緒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只剩甜蜜的味道縈繞在我心頭。
摁下通話鍵。“哪兒呢?”對方道。
“閨蜜下午茶,在飛翔的古拉拉,我跟你說過的。” 我坦白交代道。
“還早嗎?”對方的聲音溫暖的如同四月份的太陽。
“叫他過來。”耳邊突然出現了極其不和諧的聲音,我扭頭,然後看見劉雨琪和蘇荷的臉不知何時湊在了我的耳邊,偷聽著我們的對話。
聽筒裏傳來一聲輕笑,道:“我聽見了。”
我躊躇道:“那你怎麽想的?”
對方似乎真的認真的想了會兒,然後接道:“我過去吧,遲早要見的。”
什麽遲早要見的,你當見公婆呢。
“那你來了要當心,她倆可是女神的外表屌絲的心,她可什麽都能問的出來。” 我擋住蘇荷作勢要打過來的胳膊提醒道。
“我們有什麽不能說的嗎?”徐墨秋認真的問道。我當即搖了搖頭,前途渺茫的嘆了口氣,哎,單純的孩子要被人欺了。
掛了徐墨秋的電話,我開始專心致至的應付兩個八卦女的好奇心,問題無外乎,他長什麽樣,喜歡吃什麽,有什麽愛好,我臉上掛著笑好脾氣的一一回答著,直到蘇荷口無遮攔的問道:“17歲的小朋友那方面是不是特別饑渴呀。”
好脾氣的笑容瞬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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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三天後,某人再一次等在了小區門口,這次的理由是他上次在我家落了半瓶礦泉水,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在小區停車場停車,他坐在副駕駛上,聽完後,簡直震驚到極點,現在孩子都這麽高的覺悟嗎?勤儉節約的水平猶如解放前。以至於手握著方向盤一打滑,車子又沒停進停車位。
故作優雅的從後座拎起我的包包,打開車門,鉆了出去,低頭對副駕駛上的某人說,交給你了。然後拎著包包走開了幾步,站定。再一次欣賞了一下這完美的停車技。我承認,從小到大,我特別容易被擅長我不擅長的東西的人吸引,上學的時候喜歡數學好的人,剛上班那會兒,偶然見識到一個軟件工程師編程的畫面,這畫面讓我偷偷想了好幾天,並花癡的想,能做一個碼農的女朋友好像也不錯,再就像眼前的徐墨秋,我不擅長開車所以在我眼中有著完美車技的徐墨秋,在我腦海中的形象瞬間也就高大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靠近
把他迎進屋裏,從冰箱裏取出一瓶礦泉水雙手遞上,以極其抱歉的語氣說:“我不知道你那麽勤儉,所以我大概是扔了,陪你一瓶。順便請飯謝罪。”
說完後,莫名其妙的看著對方藏也藏不住的喜悅,突然茅塞頓開,我總算明白了,什麽換藥,什麽落礦泉水,全部都是借口,蹭飯才是終極目標,傳說中每到飯點就以各種理由去人家裏明著有事實為蹭飯的人就長他這樣。
只是看著對方大快朵頤的樣子,想起自己曾經萌生過照顧他的想法,更何況有一個人陪著吃飯的感覺真的不差。當下便做了一個做完立馬就後悔的決定。
我對著面前正對著食物大放異彩的某人說:“徐墨秋,以後你放學就來家裏吧,我做飯捎帶你一份。”
說完便後悔,你自己都不能保證你的一日三餐,還管別人,什麽年代做什麽爛好人。你能做到嗎你?就在我思想裏小黑人和小白人鬥的正酣的時候,對面的徐墨秋睜著天真無辜的眼嘴角挒開,露出潔白的牙齒,天真無邪的問了句:“真的嗎?”每個字從他嘴裏仿佛都是跳動著跑出來的。我不常見他笑,所以接觸了這麽多次一直沒發現他右側臉頰處有一個淺淺的酒窩,左邊卻沒有,好吧,我徹底沈浸在這陣名叫徐墨秋的清風中,沒想到熟悉後的徐墨秋會有這樣的一面,也有著屬於他年齡的小狡黠,配上他那張好看的臉,果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我跟著他的語氣,也小賣萌了一下,輕快道:“是的呀。”此次會談順利達成。
幾天後,徐墨秋小朋友放暑假,我漸漸從只管晚飯,過渡到了只要有空就管飯,甚至過渡到了偶爾陪買東西,陪看電影,這家夥是沒朋友還是,他根本把我當傭人,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正在廚房切菜,我拿著刀惡狠狠的看著正玩游戲的某人,“切”這個動作瞬間變成了“剁”。
我朝客廳喊到:“徐墨秋,你吃我的,喝我的,還讓我陪你溜腿,我就是保姆你也該發工資吧。“
正打游戲的某人頭也沒回,說了句“哦”後,暫停了游戲向這邊走來,來到我面前站定,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打開,把所有現金取了出來,卷起來遞給了我,厚厚一沓,開玩笑的接了過來,一張張數過去,127塊3毛錢,最大面值20塊。
我看著眼前早已止不住笑的某個人,作勢拿起了菜刀,眼見著某人邁開長腿一溜煙跑開,看著他跑去的背影,心底卻早已跟著笑了起來。
因為徐墨秋的出現讓這個難熬的七月變得也沒那麽令人討厭,把他比作夏日裏的風是誇張了點,但因為他的出現,占據了我胡思亂想加發呆的時間,時間開始變快,甚至稱它為流逝也不為過。
八月之於我的感情很覆雜,我出生在八月。不管我的身份證還是個人資料,我的名字都和八月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是愛嗎?
我的生日是八月十號,劉雨琪和蘇荷因為我的生日,提前結束了他們的旅行,沒錯,一整個七月我之所以能和徐墨秋走的如此親近,多多少少是因為她們不在我身邊的緣故,兩個閑的只剩下時間的富二代和小富婆,就這樣拋棄了努力奮鬥的大好青年,走上了我做夢都在想象的旅程。
而最讓人無法原諒的是,她們怕打擊我,走之前一再強調這不是旅行,只是為了避暑,真當我智商是負數,你家避暑去泰國避。對於她們這種拋棄我還侮辱我的行為,我表示了嚴重的譴責。
“姐姐,我真不是生你倆氣,是這生日我真的不想過,有什麽意思呀,她除了提醒我那天是我媽的受難日外加我又老了一歲還有什麽意義。”
“25歲之前我還能期待一下我的生日禮物,25歲之後連禮物都懶得收了。你說我過它幹嗎?”
“什麽?許願?姐姐你十五歲呀,我向上帝許了二十五年願,然後它在我23歲的時候帶走了我父親,25歲那年給我砸來個有夫之婦。我還能再相信他嗎?”
“你和劉雨琪要好好給我操辦我30歲的生日?求求你們了,我還沒到做壽的年齡呢。放我一馬吧,好歹姐妹一場。”
我躺在沙發上貼著面膜和蘇荷煲著電話粥,他倆想極力的補償拋棄我的罪孽,商量著隆重操辦我的生日會。而我甚至連生日都不想過,在雙方互相忍讓退步後,終於達成協議,在我生日的前一天,我們三個來一場聚餐,我接受她們的生日禮物。
於是,在我生日的前一天也就是8月9號,我第一次心不甘情不願的來到了飛翔的古拉拉,劉雨琪竟然還極其給面子的清了場,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我推門進去,環視了一圈,確定只有劉雨琪和蘇荷後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猶記得幾年前的某一次生日,劉雨琪借口和蘇荷吵架把我約到了咖啡廳,等我火急火燎趕到,推開門迎接我的事劈頭蓋臉的各種彩帶,然後看見一群放肆大笑的紅男綠女,劉雨琪和蘇荷竟瞞著完全忘記生日的我在咖啡廳辦了一場生日party,那時候年輕的我只覺得新奇,可幾年後的現在她們若再搞一場party出來,直覺我們當場翻臉。
我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對生日為何會有這麽大的抵觸。
我來到她們面前坐定,攤開手,開玩笑的說道,趕緊的,生日禮物,我拿了好走人。蘇荷伏過身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我攤開的掌心,白了我一眼說:“死沒良心的,姐們為了你的生日特地從風景如畫的泰國趕回來,人妖還沒來得及看呢,你倒好,當完成任務呢?”
嘴上刻薄著,禮物卻已遞到了我手裏,沒有包裝,一只銀色的小象赫然立在我面前,小象的額際鑲嵌著紅藍兩種寶石,劉雨琪開口道:“蘇荷排了兩宿的隊從一個大師那裏求來的,保護你下半生不再受離別之痛。”
我端著小象用力的擁抱了蘇荷,淚水差點奪眶,嘴裏只是喃喃的說著謝謝,劉雨琪眼看面前的氣氛有收不住的趨勢,趕忙分來我倆,從身後拿出一張巨大的什麽東西,我定睛一看竟是一張黑膠唱片,封面已經被磨得看不出本來的模樣,劉雨琪解釋道:“在泰國的一個收藏家那裏買的,他說這是他爺爺30年代從上海帶回去的,我是不信,不過你一直喜歡這種破舊的老東西,買回來給你玩吧。”
我接過唱片,笑嘻嘻的看著這兩個最好的朋友,她們總是最懂我的,比起昂貴的奢侈品這種可遇不可求的東西才是我最想得到的。心底已被感動到不行,嘴上卻故作鎮定道:“看在禮物還不錯的份上,原諒你倆的背叛,給我說說泰國的見聞吧。”於是倆人開始喋喋不休的講述著他們在泰國的所見所聞。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突然話峰一轉,說道:“該你了,漾漾,老實交待,這一個月有什麽新奇的故事發生的。”
只因氣氛融洽到了極點,又因為酒精的作用,我毫不遲疑的就把我和徐墨秋這一個月來的的相遇相識到熟悉一件件的講給了他倆聽,當我講完現在我在管他吃,陪遛腿還時不時當家長後,我看見她倆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半響才回過神兒來,先是蘇荷嘖嘖了幾聲,說道:“李清漾,你可真行,以前只覺得你口味挑剔,原來只是不夠嫩呀。”
話音剛落,一向最會解圍的劉雨琪竟也調侃起來:“漾漾,你何時轉性的我怎麽不知道,一向大叔控的你,怎麽突然萌上了正太,你確定他不是為了你的錢?”
聽著他倆越來越不靠譜的對白,我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你倆思想能健康點嗎?我是拿他當弟弟看的,看上我的錢?他可比我有錢多了。看小孩兒挺可憐的我就那麽隨便照顧她一下。
“得了吧你,你照顧你家那混世小魔王還沒照顧夠?你跑去照顧別人家的小孩,你還當姐姐當上癮了?李清漾你不會現在還不知道對他是什麽感覺吧。”蘇荷反駁道。
聽完蘇荷的話內心中突然湧上一陣莫名的情緒,我突然也不能正視我和徐墨秋之間的關系,真的只是向照顧弟弟那樣去照顧他嗎?我有一個弟弟,所以我太清楚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我開始捫心自問,就算想照顧他的想法完全出於我姐姐的本能,那每日期待見到他的心情又算是什麽,看見他的笑容瞬間變得比他還要開心的感覺又是什麽?
在我們為時不長的相處中,我從沒有想象過這樣的假設,因為不可能,甚至極為荒誕,這種感覺就像被包裹在一個充滿氣的氣球裏,她一直被我細心的把玩著,然而劉雨琪和蘇荷今日在他的表面用極細的針尖紮了一下,那被我一直本能般阻隔掉感覺瞬間噴湧而出,他讓我無法正視。或者是不敢。
渾渾噩噩的辭別了劉雨琪和蘇荷,腦海裏始終盤旋著劉雨琪臨走時說的話,她說:“漾漾,一定要正視你自己的感情,愛情從來就不論應不應該。”
腳步似踩在雲端,軟綿綿的,回到家只覺得像散盡了全身的力氣,跌坐進沙發裏,自嘲的笑了笑,擡頭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道:“老天爺,你對我可真好,感謝你賜我兩段愛情,一個不能愛,一個不敢愛。”
不管我願不願意8月10號還是如期而至,至此我真真正正的邁進了30歲的門檻,一早醒來,便看見天空開始淅淅瀝瀝的飄起了小雨,它重刷著這個城市的骯臟,眼前灰蒙蒙的一片,一如我的心情,我極力的說服自己昨天恍然大悟的一切其實只是場夢,我依然可以在臨下班的時候心無旁貸的撥通徐墨秋的電話問一句吃什麽,然後興高采烈的去買食材,如若能夠這樣自欺欺人,世間哪還會有傷悲。
故作無事的來到公司,一路點頭微笑,嘴角艱難的扯著弧度,像是一世紀那麽長,我才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助理緊隨其後跟了進來,大致說了一下今天的安排,然後合上筆記本,對我說:“李總,生日快樂。”
我嘴角扯開一個更艱難的弧度,僵硬道:“謝謝。”
看著助理轉身離去,不知為何腦海裏出現了助理的聲音,那聲音說道:“恭喜你,又老了一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的我從椅子裏跳了起來,聽見響動,本來已經出去一半的助理又折了回來,擔憂的問到:“怎麽了李總?”
我看著助理眼中貨真價實的擔憂,輕笑一聲,說:“沒事,看見一只蟑螂。”
作者有話要說: 章數少了,但3000加不會變。
☆、是愛嗎?
接下來的整一天,我都在不停的忙碌中企圖淹沒掉又老了一歲的挫敗感,以及對徐墨秋那說不盡道不明的不安感。
基本上每天我會在下午四點左右撥通徐墨秋的電話,可今天四點一過我卻沒有勇氣去打通那個電話,對於憑空滋生出來的對徐墨秋不再正常的感情,就像胃裏埋下了一顆邪惡的種子,我不敢把它拿出來讓它生根發芽開出醜惡的花,結出畸形的果,我害怕那鋪天蓋地的嘲笑,更害怕他的嘲笑,所以我只能把它爛在胃裏。想到這裏,我把手機扔到遠遠的地方,堅定的對自己說道:“我,再也不要去觸碰他。”
而就在此時,電話鈴聲卻尖銳的響起在辦公室的上空,我遠遠的看著手機屏幕上那碩大的三個字,仿佛定時炸彈一般,讓我不敢觸碰。
許久,助理跑了進來,他看見我,然後看見離我不遠處的手機,抱歉的說:“對不起李總,一直聽見您的電話在響,我還以為您沒在。您還好把李總,您臉色不是很好。”
我拿過電話,對助理笑了笑,索性將錯就錯,說:“嗯,有點不舒服,不想接電話。”
“那您早點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情差不多都結束了。”助理滿臉擔憂的說道。
我看著又兀自響起的電話,摁了通話鍵,深吸一口氣,說道:“餵?”
然後沖助理擺了擺手示意我還好,捂住話筒對助理說了句:“幫我帶下門。”
看著助理轉身離去,這才又將電話放回耳邊,那邊傳來徐墨秋依然清泉般的聲音:“我怕你下班又跑去超市,所以提前跟你說一聲,今晚不用做飯了。”
他總是喜歡這樣不帶任何寒暄,直奔主題的開場白,也好,正發愁以什麽樣的借口能讓我們今晚不要見面,隨口說了句:“嗯,好的。”順便加了句:“不多說了,我在忙!” 便掛斷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分章節好難!!!!
☆、表白
不想回家,便順理成章的開始加班,直到餓意襲來才發覺竟已八點多了,拖著疲憊的身心離開公司,不得不開車往家裏走,否則還能去哪裏。
電梯停到17樓,我邁開步子走了出去,空蕩蕩的走廊只聽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雜亂無章的回響。
我擡起頭,然後看見依在墻上那個圻長的身影。突然覺得孽海花裏那句長身玉立也許不單單適用於女子,眼前的畫面也許更能解釋出那詞中的意思。
徐墨秋今天罕見的穿了一條牛仔褲,黑色帆布鞋,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卻比以往的略顯貼身,盡管看上去仍然很休閑,但相對於以前的運動裝這一身很好的勾勒出了他的身形。
我怔怔的看著他,他低著頭耳朵裏塞著耳機,似乎沒覺察到我,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是這麽看著他心就已經悸動不已,怎麽能夠狠下心將他趕出我的生活,就這樣放縱自己吧,只是這樣看著他,僅此而已。
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把他右耳一側的耳機摘了下來,塞進我的耳朵裏,因為身高的差距,致使他左耳的耳機也跟著扯了下來,他扭頭看向我,笑了笑,露出了右頰部的酒窩,然後拿起掉落的耳機重新塞回了耳朵裏,為了遷就我的身高,他不得不側身下來,我們就維持著這樣姿勢靜靜的聆聽著耳機裏傳來的樂曲,皇後樂隊的波西米亞狂想曲,我的最愛,沒有之一。主唱freddie mercury華麗的高音沖擊著我的耳膜,讓我莫名的興奮,搖滾與歌劇的完美結合,絕望的歌詞,卻充滿力量旋律,一生都聽不膩的一首歌。
就這樣我們在家門口聽完了這首六分多鐘歌曲,末了,我取下耳機遞給他,邊開門邊問道:“不是不過來吃飯嗎?”
徐墨秋跟在身後說:“我只說不用做飯,沒說不過來吃。”
我停下來思考著他的話,疑惑的問道:“那你吃過了嗎?”
“沒有。”對方斬釘截鐵的說到道。我更疑惑了。
“那你沒吃飯還讓我不用做飯,幾個意思?”
進到屋裏,他把身後的書包拿過來,拉開拉鏈,竟然從裏邊取出一大份外帶,我哭笑不得的看著他,這熊孩子,書包不會臭啊,我看著包裝袋上的logo,更加哭笑不得,實在想不通那家著名的以菜式精致,擺盤堪稱藝術極其個性的飯店是如何答應他把那些菜式裝進狹小的飯盒帶出來的。
我接過袋子,飯菜還很溫熱,隨口問了一句:“你幾點過來的?”
“六點多?”對方不甚肯定。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他,驚訝又略帶心疼的說道:“你等了兩個小時?你個傻子,你不會打電話呀。”
對方顯然被我突然扭轉的語氣驚著了,無辜的看著我說:“你不是也等過我三個小時嗎。”
心底又變的無比柔軟,降低語調半開玩笑的說道:“你書包的保溫效果不錯,菜還是熱的。”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以後過來直接給我打電話,萬一我更晚回來,或者不回來呢?”
“嗯。”對方輕應一聲。
我從櫥櫃頂裏取出一套很久不用的瓷盤,把飯盒裏的菜倒出來並且盡量還原了它的擺盤,然後端上餐桌,跟徐墨秋面對面坐下。
從坐定開始,徐墨秋一直沈默不語,眉間鎖著的心事一覽無餘,我也小心的沈默著,我不知道一個17歲的少年究竟為何總是藏著這麽重的心事,不過對方是徐墨秋,便也能稍作理解,有很多次其實我想開口告訴他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從他嘴裏聽一句生日快樂,也許我會真的快樂,但看著對面心事重重和他那些話便又咽回了喉嚨裏,現在的我就像一個走鋼索的人,小心翼翼的處理著我倆之間的關系,我害怕那一不小心便可能粉身碎骨的墜落。
於是,整頓晚餐便在低氣壓的籠罩下結束了,我收拾好碗筷餐盤來到廚房,正往洗碗池裏放,扭頭發現徐墨秋也跟了過來,他無聲的接過我手裏的洗碗布,然後說了句:“我來吧。”便把手伸進被洗潔精沖騰起的泡沫裏。
徐墨秋這罕見的舉動震驚著我,沒有推辭,接了一杯白開水,靠在水池旁邊的櫥櫃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略顯生疏的動作,直到他洗完擦幹,我正要準備接過他手中的餐盤,他先一步來到了我的面前,離我不到半臂的距離,我甚至能聞見他T恤上殘留的洗衣液的芳香。
心臟仿佛開始不規則律動,為了緩解我此時的緊張,我舉起手中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水,然而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緊張,致使下咽這個動作顯得有些艱難,我甚至能聽見水沖過喉嚨進入胃裏那沈悶的跌落聲。
為了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我不得不後仰著,那櫥櫃邊的棱角硌著我的腰,疼痛開始蔓延。我不曉得此時的徐墨秋究竟有什麽樣的打算,我們就這樣彼此對峙著。
半響,徐墨秋突然從我手邊拿過洗好的餐盤然後伸手拉開我頭頂上的櫥門,把餐盤放了進去,我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原來,他只是想,又自嘲的笑了笑,看來是我想多了。
然而,前一秒還在慶幸,後一秒卻又跌入了深深地漩渦裏,此時的徐墨秋,兩只手撐在我兩邊的櫥櫃上,彎腰,身體前傾,那張英俊無比的臉就這樣呈現在我面前。我開始不敢呼吸。
“今天我媽給我打電話了。”他的氣息就這樣噴灑在我臉上。原來這是他心事重重的原因。
他接著說:“她說我這一個月的零花錢沒怎麽動,問我是不是被包養了。”
他說這話時我正往嘴裏送了一大口水,極度的震驚讓它改變了本來應該流向胃裏的途徑,徑直向氣管流去,這引起了我劇烈的嗆咳,徐墨秋伸手撫著我的後背,不再躲閃的迎頭看向他,試圖從他眼神裏找到合理的解釋。
他接著開口道:“為了打消我媽的猜疑,所以,” 他直起身子,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手心裏多了一個淡藍色的包裝盒,他打開盒子,那條璀璨奪目的項鏈便印入了我的眼簾,圓形鏤空的吊墜,那仿若中古世紀花園柵欄的繁覆花紋,細小的碎鉆鑲嵌在整個吊墜上,配著精致的白金鏈子,某奢侈品牌前段時間剛推出的名為神秘花園系列的吊墜,某天我在翻看雜志時因為覺得驚艷便拍到了手機上,不想,他竟然知道。
“生日禮物。”他輕描淡寫的說道。
然而我卻驚訝了,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笑道:“你的wifi密碼那麽明顯,我能猜不到。”
我恍然大悟,心裏雖然蔓延出一絲絲甜蜜,嘴裏卻說道:“你一學生,我怎麽好意思收你這麽貴的禮物。”
徐墨秋皺了皺眉,不知為何他總是不大喜歡我在他面前說他是學生這個事實,他說道:“反正你不要,他就是一堆廢鐵。幹脆扔了算了。”
什麽年代,還用這麽老套的威脅手段,我不齒著,但還是在他即將合上蓋子的時候,阻止了他,說道:“好啦,我要還不行嗎?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除非你自己賺錢買的。”
我從盒子裏拿出項鏈,遞到他面前,笑道:“幫我帶上。”然後伸手把背後的頭發用手挽了起來,正準備轉身好方便他操作項鏈背後的搭扣,然而在這一切還沒來得及實踐的時候,徐墨秋已經伸出雙臂環上了我的肩膀,兩只手伸到我的頸後,整個人離我又近了幾分,胸前的棉質T恤不經意擦過我的鼻尖,我像個木偶一樣僵直著,維持這紋身絲不動的姿勢,它讓我全身緊繃,我已經能感覺到額頭的汗珠已經密集的往外滲出。
許久,冰涼的金屬落在了我的鎖骨下方,徐墨秋直起身子,指尖落在那個冰涼的吊墜上,眼神隨著指尖,緩慢開口道:“一整天我都在想應該怎樣陪你渡過這個生日,怎樣送你這份禮物,怎樣。。”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然後眼神堅定的迎向我,接道:“怎樣,向你表白。”
腦海中仿佛有什麽東西爆破蔓延開來,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心中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愫塞滿著,原來這不是一段被埋葬的暗戀,原來一直有人回應著這樣的感情,原來,我們相愛。
它就像是一個漩渦,拉著我不停的下墜,沈迷,但我不敢任憑自己迷失,我太清楚橫亙在我們面前的什麽,那讓我們難以跨越,我甚至不確定徐墨秋所謂的愛會不會只是對我的依賴。
咬了咬唇,嘴角艱難的扯開一個弧度,仰頭看著他道:“徐墨秋,你知道今天是我幾歲的生日嗎?”
說完便看見他的眉頭不經意的一皺,很好,我就是要用最殘忍的話讓你看清,我要把它結束在最美好的時刻,我不要它最後變得那麽傷。
我接著說道:“今天是我30歲的生日,如果你學過加減法那麽你一定算的出我們之間相差幾歲,徐墨秋你知道嗎?我這樣的年齡不可能再陪誰走過一段戀愛了,我現在想要的是有人能夠承諾我一輩子。”
“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陪我走過一段戀愛,在今天決定之前我也想了很久,我知道自己對你是什麽感覺,這跟年齡無關,最起碼現在,我想的就是跟你一輩子。”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情緒激動的徐墨秋,也從來沒聽他講過這樣一大段的對白,但我必須持續殘忍著,盡管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尖銳的釘子狠狠的紮在我的心臟上,但我必須說,必須讓他明白,這樣的愛我看不到未來。
我就像一個瘋子,一只手拿著匕首插到心臟,臉上卻笑著,大聲道:“好,既然你說到一輩子,我們就來說說一輩子,現在的我們都還年輕你可能不覺得有什麽,那十年後呢,我40歲,你27歲,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我卻要蒼老了,就算老天對我不錯,那時我還依然風姿卓越,但我難保再過十年五十歲的我站在三十七歲的你身邊看起來還能那樣相配,那時的你處於人生的巔峰,而我卻不得不面對驅之不走的皺紋,白發,不得不每個月準時去醫院覆查拿藥,更可怕的是再過十年,四十七歲的你事業有成,在你日常的應酬上你必須攙扶著六十歲的我,人們會向你投來異樣的目光,她們會嘲諷你,對你同情的搖頭。我沒有信心自己能毫無波瀾的走在這樣的註視下,我也許根本不能陪你執手到白發,這樣的一輩子讓我害怕,讓我看不見未來,讓我。。。”
最後一句殘忍被我生生咽回了喉嚨裏,也咽到了徐墨秋的喉嚨裏,脖頸兩側傳來了手心炙熱的溫度,下巴被高高擡起,唇上滾燙的觸覺提醒著我這不是一場幻覺,我第一次接受這樣的吻,仿佛唇齒相依舌尖纏綿根本不能表達他此時澎湃在心中洶湧的感覺,這無聲的噬咬像在提醒我,那些殘忍的話語究竟讓他有多痛,肺裏的空氣逐漸被抽走,缺氧讓心臟開始強烈的泵血,每一次的搏動都劇烈的撞擊著胸壁,那一陣陣尖銳的疼痛竟有如罌粟般讓人一邊痛苦,一邊,卻渴望著。抵死纏綿大抵便是如此吧。
仿佛天荒地老,時間變得混沌,不知道多久,直到意識仿佛都開始模糊,徐墨秋才離開我,雙腳早已站立不住,手緊緊的抓住他腰間的衣服,額頭抵在他的胸前,劇烈的喘息著,
許久,等我終於平靜下來,頭頂上傳來了徐墨秋幹涸嘶啞的聲音,那聲音道:“你還想說什麽。”跟著,淚水莫名的溢出了眼眶,聚集,滴落,我甚至能聽見它砸在地板上清晰的墜落聲,我擡起頭,任眼淚自太陽穴流到腦後,看著他,哽咽的一字一句道:“我還能說什麽,你還能讓我說什麽,徐墨秋,我想我一定是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緣分還是人為
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才會讓我的理智沈迷在一個吻裏,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愛上一個小我13歲的人,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徐墨秋以我這兒寬敞,離學校近這樣的爛理由讓他搬到了我這裏,就這樣我們開始了半同居生活。
當我在飛翔的古拉拉把這些講給劉雨琪和蘇荷後,她們並沒有露出多驚訝的表情,這和我想象的嚴重不符,我不滿的問道:“你們不覺得這太離奇了嗎?編劇估計都編不出來。你們確定不驚訝一下讓我看看嗎?”
劉雨琪白了我一眼,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道:“什麽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上次不告訴你了嗎?讓你回去好好正視一下你倆的關系,早晚的事情有什麽好驚訝的。”
“但你不覺得這有違,內什麽嗎?”原來我終究還是介意的。
“內什麽?倫理呀。”蘇荷搶道。“你知道現在大叔和蘿莉的愛情有多流行嗎?甚至都有人歌頌了,過不了幾天,正太和禦姐也會流行起來的,又不是什麽禁忌之戀,擔心什麽啊。”
不過,她突然傾身過來,在我耳邊說悄悄說道:“小朋友精力比較旺盛,你一把年紀了可悠著點。”
等我終於反應過來蘇荷的意思,臉開始變的滾燙,我怒視著她,大聲說道:“我倆分房睡。”
說完,如願以償的迎接到了其他顧客齊刷刷投來的異樣眼光,正當我捂臉準備鉆地縫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這一定程度緩解了我的尷尬,我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三個字,所有的情緒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只剩甜蜜的味道縈繞在我心頭。
摁下通話鍵。“哪兒呢?”對方道。
“閨蜜下午茶,在飛翔的古拉拉,我跟你說過的。” 我坦白交代道。
“還早嗎?”對方的聲音溫暖的如同四月份的太陽。
“叫他過來。”耳邊突然出現了極其不和諧的聲音,我扭頭,然後看見劉雨琪和蘇荷的臉不知何時湊在了我的耳邊,偷聽著我們的對話。
聽筒裏傳來一聲輕笑,道:“我聽見了。”
我躊躇道:“那你怎麽想的?”
對方似乎真的認真的想了會兒,然後接道:“我過去吧,遲早要見的。”
什麽遲早要見的,你當見公婆呢。
“那你來了要當心,她倆可是女神的外表屌絲的心,她可什麽都能問的出來。” 我擋住蘇荷作勢要打過來的胳膊提醒道。
“我們有什麽不能說的嗎?”徐墨秋認真的問道。我當即搖了搖頭,前途渺茫的嘆了口氣,哎,單純的孩子要被人欺了。
掛了徐墨秋的電話,我開始專心致至的應付兩個八卦女的好奇心,問題無外乎,他長什麽樣,喜歡吃什麽,有什麽愛好,我臉上掛著笑好脾氣的一一回答著,直到蘇荷口無遮攔的問道:“17歲的小朋友那方面是不是特別饑渴呀。”
好脾氣的笑容瞬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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