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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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時,她想念他五年,如今他回來了甚至要和她重歸舊好,可她卻思念了別人。

“我在國內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這次就是為了回來照看事務所的。”

杜沈陽淡淡道,眼裏滿滿是她,滿滿是愛,他的愛人,只許是她。

“嗯,發展很好。”

宋清堯漫不經心的看他一眼,又低頭一昧的吃上了。

終究這些年來的變化讓她眼裏不再一直停留著他了。

☆、二十節

“你和樊弋,是什麽關系?”

杜沈陽還是忍不住問了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朋友。”

一提到他,宋清堯忙著咀嚼的嘴驟然僵住,心思又煩亂了,甚至影響了胃口,頓時變得食不知味起來。

“他向來不缺女人,甚少在一個女人身上停留過心思,你,對他沒有心思嗎?”

“連你也這麽說,不愧是好兄弟,可惜他也沒在我身上花費多久心思。對了,你們也是從小認識的?當年也沒聽你提過這個人啊。”

“我們是後來在國外認識的,當初他情債不少,現在倒似乎好了點。”

“果然就是個濫情種。”

“我只是看他昨天火急火燎的去找你,好奇而已,的確,他不適合認真談戀愛的。”

杜沈陽有意無意挑撥道,雖然聽到她澄清了兩人關系卻並沒有松下心來,因為,隱隱約約從她語氣聽出了醋味,連她自己也渾然不覺。

“別提他了,認識他是我不慎,哦對,認識你也是。”

宋清堯實在不願意再聽關於他的事,況且他都那麽說顧樊弋了,那就更驗證顧樊弋不靠譜了,想來心下更是煩悶。

“……”

此話一出也堵了杜沈陽的口。

兩人又陷入默然。

不一會兒宋清堯的鈴聲響了,她拿來一看是顧樊弋的電話,稍想了一下,掛了。

可不一會兒他又打來,她還是掛了,這個顧樊弋又想耍什麽花招!他還想她拉黑他麽!

他還是堅持不懈的打來電話,宋清堯依舊掛斷。

“是你朋友的電話?會不會是有事找你。”

杜沈陽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便好心勸解道,自然,等他知道是顧樊弋,簡直後悔死自己的多嘴!

宋清堯也有點蠢蠢欲動了,等他再打來,便思慮稍稍,還是接了。

“餵?是嫂子嗎?”

“啊?你是?”

“我是樊弋朋友,陳子誠,上次阿弋生日你見過的。”

“哦,你怎麽拿他電話打給我,害我以為是顧樊弋呢。”

杜沈陽在一旁聽見顧樊弋的名字,差點咬了舌頭。

“阿弋喝醉了一直喊你名字不肯回家,嫂子快來接他吧,我實在沒法了,根本送不回去。”

“關我什麽事,我可不是你嫂子。”

宋清堯雖嘴上這麽說,可心裏頭卻也緊張起來。

“阿弋還在不停喝,等等喝得胃出血了!嫂子快來吧!”

那邊似乎很焦急,十分喧鬧嘈雜,有人在勸酒,還響起顧樊弋迷糊說話的聲音。

“他在哪?”

宋清堯果然擔心了,心系著他,乖乖妥協了。

“瑪西酒吧。”

那邊說完便掛了。

這頭宋清堯匆匆忙忙跟杜沈陽告別,也聽不進他再說什麽,拎著個包便飛奔出去,迅速攔了的士過去。

看在杜沈陽眼裏痛在心裏。

那頭顧樊弋卻其實清醒的很,正對著陳子誠勾唇一笑,“兄弟這次能不能抱得美人歸可都看你了。”

“包在我身上啊!剛才說那麽逼真,嫂子已經信的差不多了,估摸著等等就來了,你趕緊地,喝多點,再倒點在身上裝得像點兒。”

陳子誠也是一笑,連忙給他出謀劃策,兩人又是一頓忙乎,一切準備妥當顧樊弋順勢倒在桌上便裝睡。

果然不久宋清堯便風塵仆仆地趕來了,一進酒吧便心急如焚的東張西望,可算是找到吧臺邊上爛醉如泥的他,和不斷勸酒的陳子誠。

“哎呀他怎麽喝成這樣了!”

宋清堯心疼極了,連忙上前扶他,他卻醉醺醺一把推開,“別,攔我……”

“嫂子你可算是來了,你看看阿弋,為了你都喝成了這樣,剛才還一直喊你名字,非說你不來他不走,現在你趕快送他回家吧。”

陳子誠也是在一旁殷勤地一面攔他一面跟宋清堯倒苦水。

“可是,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兒啊!”

宋清堯也急眼了,話也說不清,一雙杏眸流露深深的擔憂。

“沒事兒,我出去打車,告訴司機地址就行了。”

陳子誠倒是自告奮勇,兩人就這樣一人架著他一邊扛了出去,一出來宋清堯只覺得空氣都清新多了,可撲面而來的卻是顧樊弋渾身酒味,實在難聞,可她卻還要扶著他沒空捂鼻,委屈至極!

終於陳子誠攔來了一輛的士,告訴師傅地址,手腳麻利地把暫時昏睡的顧樊弋推搡進去後,又連忙把還沒搞清狀況的宋清堯一推進去,迅速關了車門。

“你幹嘛?你送他回去啊!”

宋清堯打開車窗就是一頓咧咧。

“嫂子我還有事兒!你要是還不送他的話誰送,你說是吧!嫂子拜拜!”

陳子誠連連推辭,就這樣把半推半就的宋清堯也一塊送上路了,看著車子遠去的背影,陳子誠作忠貞報國狀,感嘆一聲:“阿弋,兄弟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車子一路輾轉後終於到了他家門口,一棟氣派的覆合式別墅,甚至比她家還要豪華特別上幾倍。

別墅南處種了許多竹子,節節高至三樓,而二樓客廳墻壁是玻璃制成,能夠清晰看見裏面家具擺設,也能從裏面欣賞窗外的翠竹,讓她還未進去就感慨萬千,這可是一棟她夢想中的豪宅啊!

顧樊弋好像一下車就清醒了點兒,能夠扶著宋清堯走路了,可他還是故意整個人倚在顯得嬌小玲瓏的宋清堯身上,這樣就能完全的抱著她,簡直是詭計多端!

到了家門口他便假裝醉著掏了許久才拿出鑰匙開門,宋清堯耐心的扶著他進了裏面,一開燈,一樓客廳的擺設很雅致,主色是藍白,實行了簡約風格,這就是一個男人的家,和她想像裏還真不同,她以為一定是亂糟糟的,再想想這人挑剔得很,估計也不允許讓自己的住處變成豬圈。

“顧樊弋,你房間在哪兒啊?”

宋清堯試著問他,想來醉酒的人腦子也不清醒,估計也不會回答了,便正想讓他在沙發將就一夜,誰知他還能回答,“二,樓……”

“……顧樊弋你就存心折騰我!”

宋清堯抗議道,小手揮舞著高高的,真想一拳打在他身上!

☆、二十一節

“我……自己可以上……”

顧樊弋開始開啟裝可憐模式,故意推開她,往樓梯方向走了幾步,搖搖欲墜,剛靠近樓梯,便預謀性的摔了下去,“梆!”結結實實撞在了地上,差點讓他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一下摔得真疼啊!

宋清堯本想看他是否能行動,見他摔了跤,心急如焚的跑過去扶,一面嘴裏嗔怪道:“你就知道逞強!這跤摔舒坦了吧!”

他醉成這樣可能也有自己的責任,於是宋清堯還是有良知的慢慢扶起他,耐心的扶他上樓。

顧樊弋自然沒把重心靠在她身上,自己也暗暗使力上樓。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他房間,宋清堯更加賣力,最後終於將他放在了床上,如釋重負的大呼一口氣,“顧樊弋其實你還不算很沈嘛!”

她話音還未落全,就被他攥住手腕,用一股強大的力氣把她扯了下去,跌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摔得她措手不及,正想爬起來,就被他強勢抱住,嘴裏還喃喃自語,“清堯……清堯不要走……”

“你!你先放開我!”

宋清堯被他一抱臉都憋紅了,一路紅到耳朵根,可她楞是掙紮不開,他哪肯這樣就罷休,一翻身便把懷裏這嬌小人兒壓在身下,都把宋清堯騙進房了,香軟在懷他怎麽把持得住呢?

他借著酒勁也沒問她願不願意,就將吻落在她的臉上每一處,額頭,眼睛,臉頰,最後他留戀已久的櫻唇,又是溫柔舔舐,此時她紅撲撲的臉蛋格外誘人,讓他實在失控,握在她腰間的大手緊了緊,爾後漸漸燃起yu火,輾轉吮吸,沿著她臉部曲線吻下去,流連於她的香頸,她脖頸間的體香令他幾乎失魂般瘋狂,手不再安分,鉆進她的衣服觸碰那嫩如嬰兒的肌膚,感到她幾乎僵硬的身子,他試圖安撫,在她耳邊低語,“堯堯……我愛你……”聲音低沈沙啞,聽著格外性感。

可是宋清堯現在動都不敢動,何況去聽,全身幾乎僵硬的都不像自己的身子,她實在憋屈,最後忍不住哭了出來,還在努力的阻止他的進攻,“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他一聽她都哭得梨花帶雨,甚少這樣軟弱,哪還舍得再繼續,即便已經yu火焚身,蓄勢待發,也強硬的忍了下來,停下手中動作翻身將她扶了起來,被她這樣一嚇都忘了自己在裝醉。

“顧樊弋你欺人太甚!”

宋清堯帶著哭腔怒斥,坐在床頭一面擦眼淚一面委屈的掉眼淚。

“清堯我錯了!剛才就是酒勁上頭沒把持住……”

顧樊弋急忙認錯,試圖上前摟住她安撫,誰知被她一手推開,又是一聲怒吼:“別再用你那昨天還碰過女人的手來動我!我嫌臟!”

這話一出顧樊弋真的迷茫了,啥玩意?他碰過誰了他?!

“我從認識你以後,就沒再招惹過別的女人啊!我發誓!”

顧樊弋這下真是唱竇娥冤了!看著她十分堅定認真的發誓。

“發五要不要!顧樊弋,你就是個披著羊皮的狼啊!我不揭穿你你還裝上癮了是吧?昨天我在格林酒店裏親眼目睹你抱著一個女人回你們包廂!後來我和你就見面了你不會就貴人多忘事吧?”

宋清堯眼淚鼻涕一抹,毫不留情的罵起顧樊弋,那個宋漢子又滿血覆活了!

“這麽說你拒絕我要斷絕來往,一直情緒暴躁就是因為這個?”

顧樊弋喜上眉梢,簡直開始心花怒放,聲音都高了一個八度。

她在吃自己的醋!

“不然你以為呢,顧樊弋,所以我請你別再玩弄我了,我折騰不起。”

“太好了,你說的女人肯定就是我表妹,她喝醉了,我扶她去洗手間吐,才在大廳走了個來回。”

顧樊弋見謎題已解,忙不疊解釋道。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真假!”

宋清堯開始動搖了。

“改天就把她介紹給你認識,她剛從國外回來,昨晚高興得喝多了。”

顧樊弋興高采烈道,簡直尾巴都要翹上天去。

“那你這麽久沒碰過女人?”

宋清堯徹底動搖了,咬著唇猶疑的望著他。

“你不算的話就沒有啦,現在要不要答應我了?”

他實話實說,逐漸靠近宋清堯,一手不經意地撐在她的側邊床頭。

“顧樊弋,可是這件事後弄得我很難信你了。”

宋清堯咬唇細語,杏眸琢磨不定的瞥來瞥去。

“可這件事都是烏龍!你也沒問清楚就生氣。清堯,以結婚為前提戀愛,你隨時查我的行蹤,出入所有場合都帶你去,公開承認你是我女朋友好不好?”

顧樊弋溫柔的牽引道,這也是對宋清堯最大的肯定,認可她最終成為自己的妻子。

“好。”

宋清堯十分幹脆果斷的答應了,她原本以為他們就這樣分道揚鑣,可最後居然又柳暗花明又一村,可只有一點,結局是她希望的。

他也終於等來了宋清堯的答案,正激動得刻意靠上去吻她,她含羞低頭,臉色驟然轉紅,猶如那三月桃花美則美煥。

“不對啊,顧樊弋!你不是醉了嗎!”

宋清堯在最關鍵的時刻突然靈光一現,又是一把推開他,質問道。

“……等等再解釋。”

顧樊弋簡直抓狂了,這女人怎麽這麽蠢!差點就親上她了,還被她攪和了!但他還不甘心,又湊上去,又被她推開!

“顧樊弋你設局誑我!還占了我便宜!”

宋清堯又好笑又好氣道,想起剛才的事簡直臉紅脖子粗。

“我們現在是合法男女朋友,剛才哪算占便宜。”

他幹脆將手往後一撐,悠然自得的強詞奪理道,唇角勾起人畜無害的微笑,模樣十足的勾人。

“你!算了不跟你計較!這麽晚了我要回家了。”

宋清堯知道怎麽跟他扯都是他的理,也就不再計較,說實話,她還是挺享受顧樊弋的吻……

她瞟了瞟他此時慵懶的模樣,心臟像是突然被牽扯一下,心道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妖孽!

“這麽晚了,就別回去了。”

顧樊弋噙著一抹邪魅的笑容靠近她,一手已經纏在她的腰間,聲音低沈惑心,再次引誘著她。

“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宋清堯掙脫了他的糾纏,立刻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走。

“你走啊,反正我喜靜,這兒呢偏僻,這麽晚了外面沒車打。”

顧樊弋抱胸饒有興趣的望著她。

“……”

宋清堯果然受用,停住腳步,一時之間處在兩難,如果求顧樊弋這只大狼送她回去他肯定不送,自己來時也知道這裏偏僻的很,這下倒不知怎麽辦了。

☆、二十二節

“蠢貨,我這兒那麽大就沒客房了?我去客臥你在這兒睡吧,放心,雖然你是我女朋友,但是,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的。”

顧樊弋通情達理道,自己也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離開,的確,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她怎麽舍得強迫她呢。

“……嗯。”

宋清堯還難得賢惠殷勤地幫他開好門。

誰知這匹大灰狼經過她時順勢將她措不及防的摟進懷裏,俯下身就是一吻,而宋清堯還破天荒地沒有反抗,青澀地迎合他纏綿的吻,這一下吻了許久他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她,溫柔一笑,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你第一次沒反抗喲。”

“……切,只是補償你睡客房的獎勵 。”

宋清堯傲嬌道,臉上還未褪去方才的潮紅,顯得甚是可愛。

“那反正我獎勵也得到了,還是和你一塊睡好了。”

顧樊弋作勢不走,這人就這麽惡劣,臨走還不忘捉弄她一番。

“快走啦!”

宋清堯嬌嗔著連忙推他出去關上門,一轉身靠在門上,滿臉笑容。

顧樊弋在外面看著這扇隔斷他們的門,心裏十分滿足,這個桀驁不馴的小女人終於是他的所有物了。

緣讓他們相遇,讓他無理由的愛上她,或許是偶爾的四目相對,便讓他從此眼中只許她一人。

第二天,宋清堯難得睡得特別踏實,踏實的還以為在家裏,翻了個身模模糊糊間摸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以為是妞妞,呢喃了一聲:“妞妞……我,這就起床給你們做早餐……”

誰知突然被拉進一個溫暖寬大的懷抱,把她猝然嚇醒了,一睜眼就是顧樊弋的俊顏,瞬間整個人都清醒了,立即爬了起來,睡眼惺忪的抓了抓頭發,“顧樊弋?你怎麽在這裏!”

“乖,再睡會兒。”

顧樊弋閉著眼還睡不飽,沙啞慵懶的聲音響起,溫柔地哄她,又將她拉入自己懷中,緊緊抱著。

他溫暖結實的胸膛莫名讓她感到安心,隔著薄薄的衣衫仿佛能聽到他胸膛下的心跳。

可那只是一剎那,她突然想起他以前估計也是這樣抱著某個女人,讓宋清堯有點沒由來的吃醋,仿佛心如刀割,讓她一瞬情緒低落,他不會是把自己當成他以前同床共枕的某個女人了吧!

“你說……我是誰?”

宋清堯努力克制自己的聲音,盡量溫柔嫵媚,看他怎麽說!

“我家親愛的……張三,李四,王五,還有隔壁的二瘸子……”

顧樊弋依舊淡定的閉著眼,一面佯裝數數來捉弄她,這傻女人,難道以為他不知道枕邊人是誰,錯把她當成別人了嗎。

實在貪戀她身上體香,又將她往懷裏攏了攏,將頭埋在她脖頸間深吸口氣,再吻了吻她的頸部,溫熱暧昧的氣息拂過她頸側,她怕癢,被他逗得笑嘻嘻躲開了,又重問一遍,可這次態度溫和多了:“別鬧,顧樊弋你怎麽在我房間的。”

“……我不知道哦。”

“說實話,少給我打馬虎眼。”

宋清堯甚少溫柔的依偎在他懷裏,雖然還是疾言厲色,可是愛情的力量還是大得讓她起碼乖張了些。

“昨晚半夜起來就想來看看你睡得好不好,誰知道迷迷糊糊就睡在你這兒了。”

顧樊弋終於睜開眼,可還是睡意朦朧。

“大灰狼。”

宋清堯嗔怪一聲,真嫉妒他,明明同樣淩亂無致的頭發,在他頭上怎麽就顯得那麽性感呢?

“小白兔。不對,你是藏獒……”

“你誇我一句會死!”

“有可能……”

“……”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他低低罵了一聲,叨擾了他的好時光,拿過電話,往陽臺去接了,聽著說的好像是英語。

宋清堯側過身望著他健碩頎長的身軀,已經入秋了,A市的清晨開始霧氣彌漫。

涼薄的秋風襲來,帶著秋日的爽快,和少許冷氣。

顧樊弋只身穿了一件家居上衣和七分褲,卻不顯得邋遢,反而倒有種風流不羈的雅致。

他就那樣背對著她,如翠竹般傲然屹立在淡淡陽光中,幾乎整個人都陷入晨霧中,那麽認真的模樣她第一次看見,突然著了迷。

好久他才打完電話,走進來時眉宇深鎖,似乎有許些不爽。

“堯堯,不能陪你吃早餐了,我公司有點狀況我得處理,等等洗漱完送你回家。”

顧樊弋對她語氣柔和,絲毫看不出他發過火。

“好啦!”

宋清堯畢竟還算個善解人意的主兒,十分理解,自己立刻蹦嗒起來去洗漱。

顧樊弋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他已經在樓下玄關處西裝整齊,正在打領帶,等她下樓了。

她也不甘拖後腿,連忙洗漱後也緊跟著下樓了。

兩人上了車,宋清堯還十分通情達理的說:“顧樊弋,如果我家跟你公司不順路的話你可以不用送我的。”

“喲,你不是向來制造麻煩的嗎,今天轉行了?”

顧樊弋忙中不忘調侃她一番,車已緩緩啟動。

“……你閉嘴。”

“東西南北都順路明白嗎。”

“……詞意太高深。”

“真懷疑你當初怎麽跟沈陽一塊上的大學。”

“……”

“抱歉,提了不該提的人。”

顧樊弋以為觸到雷點,忙不疊的解釋。

“我怕你才是以後我不肯提的人!”

宋清堯只是有一剎那的失神,無言以對了而已。

“那看來你不可能有不肯提的這天了,顧太太。”

“誰跟你顧太太!”

“……”

兩人就這麽吵吵鬧鬧到了她家,她心情愉快的哼著小曲進了門,進門前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那個,路上小心。”

“十分受用。”

他唇角稍稍勾起,甚至周身都洋溢起戀愛的熱烈芳香,只留下一句便揚長而去,果然,和她在一塊總生不起氣來。

一周來顧樊弋又沒有約她,只是必然每天給她一個電話,有空就跟她發短信,讓她終於體會到總裁的忙碌和辛苦了,體會之餘,她還是有點私心希望顧樊弋有空陪她的。

這便是戀愛的滋味了,容易患得患失,卻樂在其中。

而杜沈陽呢,屢屢找她,不知道又從蔚藍那兒挖了她多少底兒,連她家地址都知道了,每日必有快遞送花過來,她甚煩,每每不單拒收還要打電話給他讓他別送了,次次想告訴他自己和顧樊弋在一起了,可若他們不認識還好說,偏偏他們是好朋友,她如果說了也不對,怕影響他們感情,便一拖再拖,可他實在窮追不舍,無論她拒絕了多少次還不厭其煩的送花,簡直是閑錢太多!

☆、二十三節

一次宋清堯看肥皂劇時偶有感觸,突然就十分留念那一晚的相處,一邊吃零食一邊抱著木魚,對著身邊妞妞,自言自語:“妞妞木魚啊,忘記告訴你們了,主人又有新感情了~哎呀,這幾年來都是你們陪著我,一路看著我悲,看著我喜,應該頭一個告訴你們才對,這幾天給樂糊塗了。”

可誰搭理她啊,就是妞妞,應景的叫喚一聲也不知聽沒聽懂。

終於有一天顧樊弋得空找她了,大中午就叫她準備著自己來接她,可把她給樂壞了,在家裏精致打扮一番,特意穿上了當初顧樊弋送她的那條素雅裙子,本還想化個淡妝,可想想自己好像不太會化,別到時弄巧成拙了,花了大半個鐘才準備妥當,而顧樊弋在樓下幹等得可快發毛了。

“你是不是擱家睡著了啊?”

顧樊弋見她終於下來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損。

“顧樊弋你見我能不能有句好話啊!”

宋清堯不悅的瞪他一眼以示警戒。

“喲,今天打扮的人模人樣啊。”

他半身倚在車上神情慵懶,輕快的貧嘴薄舌,都說女為悅己者容,他的堯堯會為他打扮了,他心裏可越發歡快了。

“能不能有句好話!”

宋清堯幾乎吼出來,簡直龍顏震怒。

“我的顧太太長得真漂亮!”

“……我強調一句,是好話,不是謊話。”

宋清堯自知自己幾斤幾兩,也就含蓄道,經過他開車門時,卻猝不及防的被他摟進懷裏,她驚呼一聲,紅暈漸漸泛上粉頰,好是可愛。

他輕輕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在她耳畔柔柔輕聲道:“我好想你,這話是真的。”,她只覺熱氣騰騰使得耳朵瘙癢,聽見那句話,不禁巧笑出聲,整個人仿佛置身於幸福中。

“對哦,我們去哪兒?”

宋清堯問道,乖乖在他懷裏沒有掙紮,讓他不禁大有滿足感,能將如此頑劣的人兒馴服的妥妥帖帖,當真是他的本事!

只是這個代價,是以心換心才得來她的溫順。

“上次才說跟你介紹我表妹,我和她提了你,她對你十分有興趣,吵著要見你呢。”

顧樊弋又是趁機在她嘴上一吻,這只猴子可害他苦苦思念好久,終於見面了,一心顧著與她纏綿悱惻,其他都丟之一旁。

“那走吧,不負秋光好風景!”

宋清堯爽朗的說,此時面若桃花,作勢推開他,他倒終於放了手,幫她打開車門,還做了個請的手勢,做足了紳士派頭。

行駛了不遠便到了西餐廳,兩人又是親昵半天,顧樊弋才肯摟著她走了進去。

洛施已經在那等候多時,陪她一起的,還有杜沈陽,當他和宋清堯四目相對,眼中閃過驚詫,再將目光定在顧樊弋摟在她腰間的手,久久不願相信。

“哇塞~嫂子好!”

洛施十分討喜的問好,因為從小待在美國的緣故,連中文講的也不是很好,她看起來很小,是個絕對的美人胚子,大大的眼睛撲閃撲閃,落在宋清堯的臉上,毫不躲避的打探她,然後對她以示一笑,輕快的誇獎:“嫂嫂很標致!嫂嫂你知道嗎,哥哥第一次帶女朋友來見我哦,他一定很喜歡你吧。”

“你好……額,我叫宋清堯!”

宋清堯被熱情的洛施拉著問長問短一時也不知怎麽回覆,只好先木衲的介紹自己,再正眼瞧瞧洛施,沒錯,就是那天晚上那個女人。

突然打了個寒顫,她感覺四周空氣仿佛降下了零度,下意識擡眼看向杜沈陽,他陰鷙的目光正對著顧樊弋,漸漸黑下來的臉色,甚是寒冷,今天不會出什麽事吧?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在逼近。

“嗯,哥哥,特別喜歡她。”

顧樊弋安靜的與杜沈陽對望,眼底閃過一抹淩厲,挑釁似的宣布了宋清堯的所有權。

宋清堯好像聞到硝煙彌漫的味道了。

“誒?哥哥你和沈陽幹嘛了?平時好得像親兄弟,今天怎麽跟不認識似的。”

洛施不解的張望,一臉迷惑,她雖然是個很不善於觀察的人,可是她有一顆熱情善良的心。

兩人一聽到點名立刻互不相望,坐回自己座位,一切平靜得如暴風雨的前夕。

“嫂子我叫洛施哦,哥哥有沒有跟你講過呀?”

洛施十分殷勤地跟宋清堯介紹自己,不知為什麽第一眼就感覺和宋清堯特別投緣,十分想和她聊天,加上她剛回國又沒朋友,就更想和她熟悉起來,反正以後她都要嫁給顧樊弋的,她倆先熟悉也沒關系。對了,這可不是她說的,是她哥哥篤定說這個女生是她未來嫂子哦。

“嗯有啊有啊!”

宋清堯連忙熱情的點頭,盡量帶動氣氛,她現在一心想著怎麽緩和現在這個尷尬的氣氛。

“那嫂子叫我小施就好!”

“嗯好,小施啊,你有沒有覺得好餓好想吃東西……”

“還好啦~對了哥哥,回來一時高興,忘記跟你說了,沈陽今年成為我未婚夫了哦。”

她這話一出,三個人都僵住了,杜沈陽脊背涔出冷汗,仿佛做錯了莫大的事,下意識看宋清堯,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中清楚流露出錯楞,驚訝,憤怒,可是好像沒有悲傷。

顧樊弋卻出奇冷靜的分析事物,然而靜寂了幾秒,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杜沈陽,說:“沈陽,你們訂婚那麽大的喜事,小施忘記說了,你也忘了?還是刻意瞞著呢?”

“那個,我去趟廁所。”

宋清堯清咳一聲,獨自起身往廁所去了,不一會兒,杜沈陽也起身說去廁所,實則只是逮住機會和她說話罷了,這些天來她不見自己,拒收自己送的玫瑰,難道都是因為顧樊弋麽!

然而他去了一會,顧樊弋也不露聲色起身去廁所,只留洛施在那兒自言自語抱怨,“怎麽都趕在這時候上廁所呀!”

她也不閑,招來服務生點東西吃。

廁所門口。

“堯堯,你怎麽能和他在一起。”

杜沈陽沈著臉色質問。

“不跟他在一起,難道是和你這個有未婚妻的人在一起嗎!”

宋清堯有力反駁道。

“那天以後你們就在一起了?”

他卻顧左右而言他。

“沒錯,杜沈陽,既然今天見面了,我也好當面說,你別再送花給我,也別再找我了,白費心思,今天之後更是白費,當年起碼你留在我心裏的印象沒那麽差,今天你在我心裏,不,是你根本不在我心裏了。”

宋清堯十分冷靜的對待他,也證明了自己對他真的沒有一點心思了。

遠處觀看的顧樊弋也微微一笑。

☆、二十四節

“是因為小施嗎?我可以解釋的,我可以解除婚約,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堯堯,回來我身邊好不好。”

杜沈陽幾乎亂了陣腳的解釋,雙手扶上她的肩,深情款款道。

“回不去了明白嗎,我不喜歡你了,我愛上了顧樊弋,你聽過一句老話吧,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宋清堯堅定的望著他,眼中卻沒了當年的深情,只有如今的疏離,他是她當年最愛的,可是,五年來,她悲喜交集時誰又陪在她身邊了?她最愛的人呢?出國了。

直到後來出現了顧樊弋,她才明白她淡如清水的生活還能有滋有味。

“堯堯顧樊弋他不是個專一的人,我和他做了那麽多年兄弟還不了解他嗎,他一心在獵艷上怎麽可能說喜歡你就喜歡你!你不要被他騙了。”

杜沈陽耐心勸告,不惜說盡他一切不好來挽回她的心。

“既然你跟他做了那麽多年的兄弟你總不該背後說他壞話。”

“好,堯堯,如果哪天你被他傷得遍體鱗傷了,我還在原地等你。”

“不用你等我,因為不會有那天。沈陽,我認為洛施是個很好的女子,以後我和她打的交道或許會多,希望你能一心為她。”

宋清堯決絕道,推開他揚長而去,留下他一人在原地黯然神傷。

五年前的過錯,終究讓他錯過了一輩子。

其實宋清堯也不知道有沒有那天,可是熱戀讓她忘了他的一切不好,在她眼中,他只有好。

才一個轉口就撞到顧樊弋了,她慌忙回頭看看,好在他還沒出來,她依舊不放心的小聲道:“你居然偷聽我們講話!”

而顧樊弋卻大手一攬,強勢將她摟進懷裏,傲慢的獎勵她一個吻,“我的顧太太對我很有信心嘛。”

“……其實也沒有啦。”

“你總會有的,我有話和他說,你先過去陪小施吧。”

顧樊弋愛不釋手的揉揉她頭發,嗓音低沈裏透露一份如沐春風的寵溺。

“你們沒事吧……”

宋清堯不大放心,伸手抱住他以示阻攔,不好的預感強烈的突擊。

“乖,沒事。”

顧樊弋輕聲安撫,安頓好這個不安分的小女人,便去找他。

“沈陽,”

顧樊弋平靜的冷聲道。

“你這次玩誰不行非要找她!”

杜沈陽簡直快發瘋了,牽掛了五年的女人就這樣被人奪走,就算是顧樊弋不找他說清楚他也會找顧樊弋。

“那恰恰說明我愛上她了。”

顧樊弋依舊冷言,只是提到她時眼中有火光閃過,仿佛是美麗的焰火,一瞬照亮了他漆黑如子夜的雙眸。

“那你明知道我這五年愛著她,憑什麽橫刀奪愛,難道一點兄弟情義也不顧了?”

這番話問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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