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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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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玉,你認為他怎麽樣?”房中再無外人,淩雄開始與女兒說起家常話。

鳴玉卻沒有半點反應,只是怔怔地望著房門的方向出神,像是沒有聽到淩雄的語聲。

淩雄是何等人物,焉能猜不到女兒的心思,他知道,素來心高氣傲的女兒有些情動了,龍兵的影子在剛才的一瞬間已經深深嵌入了她的心裏,終身不可驅逐了。

他心裏感到有些驚喜,又有些安慰。鳴玉自幼喪母,是他這個父親將她一手帶大,雖然能給她榮華富貴的一切,可她依然寂寞。

身邊的玩伴只有一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宇天極,她早就將一腔情思寄托在了這個似兄長又似情侶的青年人身上,只是,這種情感是愛情還是親情,卻連她自己也很模糊,無法分清這個界限。

分不清也罷了,世事有幾人能夠分得清呢?可恨的是,宇天極竟然是宇智博的兒子。如果不是宇智博謀反做亂,恐怕兩人現在早就結成百年之好了。

可是天不遂人願,昔日情人旦夕之間成為陌路仇人,惹得女兒情淚長垂,愁郁暗結,日漸憔悴,讓他心中也是難過不已。一念及此,淩雄不禁暗嘆真是造化弄人。

眼見女兒略略動心,淩雄喜悅間暗自下了個決定。世事似浮雲,轉瞬即過,自己這一生中從未給過女兒什麽真正的幸福,女兒渴求的一切他從來就未真正給予過她,這一次,他一定要不惜代價替女兒牢牢把幸福抓在手裏。

“鳴玉……”淩雄再次輕聲叫道。

“啊,爹,什麽事?”鳴玉猛然間回過神兒來,嫩臉紅霞飛掠,神色間有些不自然。

淩雄細心地觀察著女兒的表情,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慈愛地微笑道,“你看這個人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我不明白爹在說什麽。”鳴玉輕輕低下頭,有些難堪,還有些慌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我說的是什麽,你還不明白嗎?”淩雄哈哈一笑,故做神秘地看著自己女兒。

“啊?我,不是很明白。”鳴玉頭一次這樣心慌且不知所措,像是心底什麽秘密被人發現了一樣。

“我是在說,這個龍兵,倒底怎麽樣?”淩雄依然不放棄,重新將剛才問話重覆了一遍。

“嗯,他,他挺好的,武功又高,還很和善……”鳴玉在自己的父親如炬目光下有些心虛,況且她本不是善於轉折的女子,慌亂之下卻是不自覺地將自己對龍兵的看法說了出來。只是,越說語聲越小,心下突突亂跳,說到最後連自己在說什麽都聽不到了。

“啊?哈哈,我哪裏是問你這個了,我是想問你,依你的感覺,這個人可不可信?能不能助我成事?你說的這些,哈……”淩雄終於忍不住,搖頭大笑,狀極歡愉。

“爹,你怎麽這樣……我……”鳴玉連一段白生生的脖頸都羞了個通紅,咬著嘴唇埋怨地說道。不過,一陣微妙的情感輕輕襲來,讓她神思搖曳,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呵呵,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看他確實是人中龍鳳,天下少有。最難得的是,他是個坦蕩君子,不會為謀私利而陷他人於不利,並且,一腔赤誠,真情坦然,同時又不為俗名俗利所擾,達觀淡泊,所做一切只為天下百姓蒼生計。這樣的人,很難得啊。”淩雄正正神色,由衷地說道。

“爹,你怎麽這麽肯定?說不定他現在所做的一切是為他以後的霸業打基礎呢。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平定天下之後稱王稱帝,踩在萬民頭上。”鳴玉賭氣地說道。

剛才父親騙她說出了心裏話,正自一股埋怨沒處發,索性悉數堆在了龍兵身上。龍兵這是得罪了誰?枉自遭受了池魚之災。

不過,天下間的女子,越是聰明的,反而越容易陷進牛角尖裏。

就比如,面對自己一個欣賞的男子,盡管心底讚嘆不已,但人前人後總要說他幾分不是,橫堅雞蛋裏也要挑出幾根骨頭來。但她越是這樣,相反卻越是證明了她已經情動,只會愈陷愈深,到最後無法自拔。

“哦?真的是這樣?我看未必,起碼他比起宇智博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是強得多了。”淩雄繼續緊逼。

“爹,你別再說了。”鳴玉臉色一黯,顯然心情又低落下來。“我心已死,再無他求。”她哀哀地說道。顯然宇天極與她一夜之間成為了生死對頭,對她的打擊太大了,讓她一時間無法脫出身來從容面對。

“唉。”淩雄一聲長嘆,再不多說。

屋外的天色,漸漸黯淡下來,秋雨纏綿而至,仿佛是傷心人的眼淚,串串滴落。

一層秋雨一層涼,無處得聞百花香。隨著樹葉的飄零漸落,秋意漸深,冬天將至了。

秋雨接連下了一天一夜,將淩雄與龍兵一行人也阻在了客棧中,動彈不得。兩人心中俱是焦急不已,眼下的情勢已經十分緊迫,多在客棧耽擱一天,便多增加了一分危險。

況且,出來這些時日,消息有些閉塞,真不知輝陽方面倒底怎麽樣了,陽劫的二十萬援軍到沒到。

龍兵與淩雄兩人商議之後做出了決定,不管明天天氣如何,都必須起身前往裕城,擊殺宇智博,將他的勢力連根拔起,奪回屬於淩雄的一切。

只是,我在算人,人亦算我,他們也在小心防備著宇智博殺個回馬槍,在他們放松警惕的時候突然襲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夜,幾燈如豆,昏黃黯淡。秋雨沙沙,如泣如訴,惹人相思。這樣的夜裏,本應該三五好友圍爐夜話,把酒臨風,快意長談。

大醉之後抵足而眠真是人生一大快事。或是,與親密愛人相擁相抱,呢喃而語,盡訴衷腸。總之,這樣令人情愫縈然的夜裏,不應該有血腥與殺戳。

可是,月陰月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有多少事情是按照人們想像的軌跡按步就班的前行呢?都是幻想罷了。鐵一樣的事實終究會擊碎一切。

殺氣,彌漫了整個客棧,一場蓄勢已久的陰謀正在悄悄展開。夜雨,軟化了人的心思,也掩蓋著臨近的一切,包括刀的寒光與淩厲的眼神。

黑夜中,遠處的屋脊上,冷然站著三人,像是三個來自地獄裏的幽靈。冰冷的目光像萬載玄冰,直直地籠罩前方亮燈的地方。那是個獨門獨戶的兩重小院。

夜雨綿綿,如縷如絲,輕輕飄落。落到了三人身周兩尺處時卻發生了異狀,開始扭曲,然後像是沿著有形的物體外壁蜿蜒而下。

殺氣,蒸騰而起,隔斷了雨水原有的下墜路線,三個都是罕見的高手。右邊那人左袖腕空空蕩蕩,迎風浮擺,卻像是少了只左手。

燈終於熄了,周圍的燈火也依次漸漸滅去。黑暗,無盡的黑暗。

秋雨也突然適時而止,像是害怕了,躲回天上去了。

“下去吧,一個不留。”中間那人語聲冷酷陰鷙,比他的目光還冰冷。

周圍的兩個黑衣人向身後輕輕揮手,驀地,大批黑衣從周圍冒出頭來,紛紛向前面的小院潛去。看人數,怕是有五百之眾,呈圓月形將前面的那所宅院漸漸包圍。

“等等”,領頭的那個黑衣人忽然舉手,示意停下。

“怎麽了,主公?”旁邊一人壓低嗓音問道。

“有些不對。”

“嗯?”發出疑問的黑衣人伏下身軀,靜靜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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