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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一己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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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難怪,人與人之間就是這種關系,如果相互間不為一己私利,天地寬廣,坦蕩磊落,真誠相對,再深的誤會隔膜也會隨著在陽光下冰消雪融。

可是,如果相互間只是基於各自利益上的聯合體,你謀我算,爾虞我詐,互相利用,那再小的誤會也會成為天大的仇恨。

柔柯正是看穿了四人之間這種含而不露的最大破綻,傾力一擊,瞬間便將這個強橫的聯盟打了粉碎。

候先生這邊早就怒吼撲上,手下再不容情,急怒攻心之下意欲將柔柯立斃爪下。

易無綹與那個高瘦漢子連畢天行也不管了,只顧著自己在一旁行功內視,生怕無意間被候先生算計了。

這邊,候先生傾力攻擊之下,柔柯內傷剛覆,哪禁起這樣一個可怕高手的全力施為,接連遇險,陷入苦戰之中。如果沒人出手相救,恐怕後果難料。

畢天行躺在地上生死未知,易無綹與那個高瘦漢子不管不顧,自私之極。功行一周天後,內氣流經全身百脈。

暢快無比,都知道並未被候先生暗算,總算放下心來,知道柔柯暗中挑唆,可笑自己兩人吃鹽都比這個鬼女人吃米還多,卻無意間著了她的道,心中都是又羞又恨。

“候先生,我來助……”易無綹那個“你”字還未出口,舌尖忽然僵住了,“逢”的一聲,倒在地上。高瘦漢子也他一樣,忽遭暗算,仰天便倒。

兩人倒在地上的姿態極為可笑,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伏一仰,倒真算得上是絕配。

伏在地上的易無綹只聞得高瘦漢子仰天倒地時寒聲說道,“水玉娘……”然後再無下文。他以狗啃泥的漂亮姿態伏在地上,連眼睛帶鼻子都埋在塵土之間,看不清倒底是誰下的手。不過,就是他再笨也能猜出來了,當然是替葉塵運功療傷完畢的水玉娘。

只見水玉娘運指如飛,在二人身上疾點不止,生怕剛才那一擊制不住二人,片刻間就連點二人七處大穴,就連躺在地上的畢天行也不放過。

用的是魔門獨特的點穴功法,鎖氣截經,這種點穴手法陰毒至極,所中之人如果在三個時辰內沒人解穴,一身苦練的武功就將全部爆廢,再過三個時辰穴道自解後,卻渾身綿軟無力,形同廢人。

易無綹與那高瘦漢子心裏恐懼不已,讓他們成為躺在床上不能動的廢人,還不如幹脆一刀殺了他們痛快,害怕之下都想向水玉娘求情,可是穴位被封,無法說話,就連求饒都做不到了。

那高瘦漢子還好些,可以用眼神向水玉娘求情。可憐易無綹背面朝天,啃了一嘴的泥,眼睛都被塵土封上了,連傳遞個眼神這樣微小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兩個魔頭一身的本事,只可惜心眼太小,太過自私,防人之心太盛,結果處處設防卻成處處不設防,被水玉娘師徒二人合手算計了個夠,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倒在塵埃裏,心裏這個窩囊就不用提了。

葉塵傷情暫遏,有所好轉,但內氣狂沖之下差點毀了道基,如果不是水玉娘出於不可告人的目的出手相救,怕是他連醒過來的機會都沒有了。

幸虧他還有利用價值,水玉娘用魔門秘法替他運功療傷,這種秘法實質原理與道氣傳心術接近,不過,功效卻是照道氣傳心術差得遠了。

但水玉娘功力高深莫測,硬是運用這種功法壓住了葉塵的傷勢,並幫他將崩散的內氣一絲一縷全都重束回來,歸於百脈之中。

葉塵得此助力,不但保住了一條命,一身的武功也全都保住了,真是僥天之幸。不過,福禍相倚,恐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因為有些時候,活著是一種受罪,而死了反倒是一種解脫了。

候先生見水玉娘制住三人後向自己撲來,知道大勢已去,這師徒聯手對付自己勝負殊難預料。

他實在不願冒這個奇險去爭取一個未知的結果,無奈之下只好長嘆一聲,疾攻三爪逼退柔柯,向大山內側如飛而遁。

竟然撇下三個人不管了,這也讓易無綹與那個高瘦漢子恨得牙根直癢,發誓如果今生還有機會覆原,勢必將他挫骨揚灰,只可惜,怕是他們在水玉娘手下再沒有這種機會了。

這四個人原本就應該在水玉娘替葉塵療傷不能停下之時發動攻擊,這邊擒下柔柯,那邊制住水玉娘,手到擒來,不費功夫。

可是四個人實在太貪心了,凈想坐收漁利,等水玉娘替葉塵療傷完畢再制住她將葉塵搶過來。卻不料異變突起,禍生肘腋,在相互間的猜忌平白喪失了大好機會,真是天算不如人算。

此役,柔柯可算是最大的功臣了,正是她智計百出勾出四人鬼胎,才能讓己方獲得大勝,既救了師傅,也救了自己。

水玉娘眼望候先生驚掠而走,消失在蒼茫遠方,忽然跌坐在地,汗透羅衫,顯然是精力耗損過巨的癥狀。

她原本為葉塵療傷就已經將體內真氣耗費得七七八八,療傷後應該就地休息運功恢覆精力。

可是情形實在過於緊迫,容不得她有恢覆的時間,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強提真力制伏易無綹與那個高瘦的漢子,同時作勢嚇阻候先生。

如果候先生真的夠聰明的話,只需要繼續纏戰下去,不出半刻鐘,水玉娘便會後力無以為繼而自動倒地,只需要他將柔柯擒下,到時候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只可惜,他太膽小,關鍵時刻害怕開溜了,不僅讓水玉娘扳回勝局,還搭上了三個同伴。勝利曾經距離他如此之近,勝利卻又離他如此遙遠,這恐怕都是過於自私而極端利己的代價。還是那句話,心術決定行為,真是不假。

此刻,再無敵人,柔柯心神也是一陣懈怠,疲倦之意湧了上來,雖然候先生侵入她體內的魔火勁已經全然“贈送”給了倒黴好色的畢天行,但胸口依然隱隱做痛。

這是她有生以來經歷的第一場最為艱難困苦的戰鬥,其勞心勞力之巨比起水玉娘替葉塵療傷所耗費的心力有過之而無不及,真想躺下來就地睡上一覺。

可是,她怕候先生去而覆返或者再發生什麽突發情況,只能懷抱堆雪劍盤坐在地,抓緊時間進行艱苦地行動以最快的速度恢覆功力。

空山上,靜悄悄毫無聲息,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一派世外桃源景像。可是,誰知道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功行圓滿,水玉娘神采奕奕地當先站起,顯然功力深厚至極,已經達到十分可怕的高度。柔柯也隨後起身,從修為上講,顯然也已將至大成之境,最少,要比她假扮的鳳天香高上一籌。佟舊女或可與之一拼,卻也是敗多勝少之數。

“師傅……”柔柯見師傅絲毫無恙,重新恢覆了精力,不禁喜上眉梢,這次自己立了大功,師傅必定會好好獎勵自己。想到此處,孩子心性的湧了上來,喜滋滋喊道。

“啪”,又是一個清脆的耳光打在柔柯臉上,力道沈重之極,打得柔柯昏頭轉向,玉也似的一張俏臉上再添五道淤痕。她真不明白師傅為什麽張手便打,一時間捧著臉委屈難過得連自殺的心都有了。

“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水玉娘面如深水,沈聲問道。

“徒兒不知。”柔柯不知所措地低頭道,心下難免有些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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