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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十萬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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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前行的華子雲身軀猛地一振,再度緩緩轉過身來,望向龍兵。

龍兵跳下馬來疾奔而前扶住了他,輕聲在他耳邊道,“子雲兄弟,你是條好漢!我龍兵,敬重你!”

華子雲心頭一股銳氣頓減,即悲且喜,再也撐不住了,向後便倒,竟是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縱火容易滅火難,尤其在夏末秋初這個天幹物躁的季節,火勢一成就難以平息了。寒鐵衛們連同一千餘個受傷不重的匪兵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了兩天的時間才撲滅了平城大火。

由於趕撲尚算及時,終於“火”口奪糧,從大火中搶出了尚可供這五千餘人吃上一個月的口糧及可供一千餘匹尚能騎乘的戰馬所需要的勉強夠吃一個月的草料,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五千名匪兵除幾百人傷勢過重不治而死之外,其餘人經過救治都無性命大礙。由於流寇是以戰養戰,在奔襲中難免會有人受傷。

所以,都貼身備有急救傷藥,並且人人都會些裹傷療傷的醫道,不虞有傷口感染化膿之憂。除少數重傷號外,不出一個月,其他人全都能恢覆過來,能夠跨馬行軍。

這座可容納近五萬人的城市在怒滄以南算不得大城,最大的桃源城繁華鼎盛時期有近百萬居民。正因為平城城市規模小且軍事意義不大,所以沒有成為洞仙軍進駐的目標。

像這樣的小城在怒滄江以南隨處可見,在沒有占領意義的情況下,洞仙軍燒殺搶掠之後便棄之不管,再懶得吃一次回頭草。

也正因為如此,平城被洞仙軍攻擊的可能性並不大,龍兵等人也難得在此處休養生息,好好歇上幾天以緩解近日來過度的勞累。

不過,這幾天裏,龍兵卻也沒閑著,思考著華子雲所提的建議,準備收編改造這支匪軍,使之成為縱橫在洞仙軍後方的一支怒滄奇兵。

其實,說到底,流寇從哪裏來?還不是從平民百姓中來?如果沒有戰爭,沒有混亂,家家戶戶都能過上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富足安康、安安穩穩的好日子,誰有那個閑心去當一個萬民共恨的強盜。

除了少數天生心術不正或是懷有野心的人之外,大多數的流寇匪兵以前都是良善子弟,不過最初一時糊塗,稀裏糊塗地入了夥罷了,等到他們醒覺時已經晚了,也就只能破罐子破摔的混下去。

惡性循環之下,心中惡念已被激生,在沒有外力感化強扭的情況下,只能這樣惡下去。說到底,誰真正的想去做一個真正十惡不赦的惡人呢?

只是,這股流寇匪氣太重,且聲名狼籍,收編他們目前存在三大問題。一是收編之後,他們會不會積習難改視威嚴的軍紀於不顧侵襲百姓做出有辱怒滄軍威名之事。

二是收編這樣的流寇會不會影響怒滄軍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從而使百姓對怒滄軍的信任度有所下降。三是,這樣一支由流寇匪兵改編的隊伍戰力究竟如何?

他們一向習慣來去如風的打了就跑的戰略,如果真要遇到大部隊需要進行集群作戰的時候,他們會不會不戰自潰望風而逃從而影響軍心?

這些問題一直困擾著龍兵,令他收編這支隊伍顯得舉棋不定,猶豫不決。畢竟,茲事體大,做為統帥,就目前處於敵後的危險狀態而言,他必須要為怒滄軍的未來負責,不能冒此奇險。

收編不如遣散,這樣一支隊伍終究不會有什麽大做為的,搞不好還會惹什麽未知的亂子出來,權衡利弊,雖在用人之際,可是龍兵無奈之下也只能做出這樣一個選擇,遣散匪兵。

眾人商議之後也都認為只能這樣了,與其依靠這樣一支無法掌控的匪軍成事,莫不如再尋找其它更適合的途徑完成任務。

唯獨華子雲默不作聲,看來雖然不好反駁龍兵的最終決策,卻還是在堅持他自己的意見。神色間既是難過,又是傷心,看得眾人心中不禁黯然。

都知道華子雲辛辛苦苦經營了這麽長的時間的確不容易,可是,目前形勢實在緊迫,不容有半點閃失,遣散匪軍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看到華子雲心緒慘淡,龍兵心中著實不忍,重新權衡之下,便命華子雲留守原地,略盡人事,盡最大努力收編訓練這支隊伍。

如果實在不成氣候,也便做罷,遣散了之。只是,顯然龍兵的話語裏對這支隊伍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只不過是不忍讓華子雲的一片苦心盡付流水,給他一個機會而已。華子雲焉能不知?

十日後,休整完畢,補充食水之後,龍兵與寒鐵衛便要再度進發了,此次的目標十分明朗,依然是流雲城佟舊女,畢竟,這支傳聞中與義軍貼邊兒的隊伍是龍兵的最後一絲希望了。

其他工作便全盤交給傷勢尚未好利落的華子雲及其百十個部下,無論收編也好、遣散也好,工作完成後,他們都要在此處原地待命,等候龍兵歸來。

夜幕低垂,明月高懸。趁著夜色眾人出了平城南門,徑直向西南方向疾疾趕路。

遠出平城之後,偶爾有人回首相望,依然能看得見左臂彎曲端在身前的華子雲與一眾部下站在城頭之上,明亮的月光照見他們已經看不清面目的身影,說不出的落寞與蕭索。

親人乍見又轉瞬遠離,苦等多年之後卻又要承受分離的痛苦,縱然是精神再強韌的人也難免會有些黯然神傷。月兒彎彎照九洲,誰人歡樂誰人愁呢?

龍兵心中也是一陣惘然,由此及彼,不禁地想起了遠在千裏之外的鳳天香,她沈默時的靜美、活潑時的可愛、思慮時的高貴與優雅……龍兵嘴邊泛起一絲微笑,人在馬背上,心卻飛在千裏外。

突然間,胸口一陣銳痛,竟然疼得他有些心神不寧,六神無主,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莫非,鳳天香出什麽事了?

他心中湧起了不祥的警兆。神奇的靈覺與二人之間這種微妙的遙思傳感讓龍兵只能感受,無法解釋。

心下惴惴,他縱然縱馬疾馳間卻也不能完全釋懷。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輝陽城防守嚴密,高手眾多,兼之鳳天香本身就是難得的高手,應該不會出事。可是,越想心越亂,越發不自己。

“怎麽了?沒事吧?”紮哈縱馬馳在他的身邊,見他神色有異便關切地問道。

“沒什麽,我只是有些擔心輝陽的戰局。”龍兵心不在焉地說道。

“呵呵,輝陽戰局?我看你小子多半是在擔心那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吧?放心吧,那可是頭母老虎,沒人能惹得起她。”

紮哈怪笑著打趣地說道。他素來與龍兵打成幫連成片,親密得緊,是以,他敢開龍兵的玩笑。

“滾你的,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置身軍旅一年多的龍兵在自己最親近的兄弟面前不再保持形象,隨口粗野地笑罵道,只是,心裏還是隱隱有些擔憂。

“前面便是衡水城,沒有洞仙軍和流寇占踞,我們是進城休整還是在附近樹林就地露營?”在前方觀望地形的強風放緩馬速與龍兵並駕時說道。

“唔?還是不要進城了,一是目標太大,容易暴露;二是容易引起百姓誤會,搞不好就會把我們當成流寇對待。”龍兵收束收心思,凝神思索後說道。

“嗯,這樣也好,秘密潛行有利於隱藏我們的戰略意圖。即使洞仙軍知道我們來了,在我們失去蹤跡之後他們也猜不到我們要做什麽,這便叫做攻其不備。”巴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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