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五章:煉爐!

關燈
本來,龍兵計劃高山大會第二天就要趕回輝陽,他心牽戰局,無暇在此多留。但禁不住賽罕與敖登苦留,加之紮哈又要煉制廣寒箭。

轉念間料想戰爭正處於相持階段,輝陽重兵集結,一時無虞,不用怎麽擔心。於是也就放下心來,每日裏在幾位向導的帶領下與塞莉亞游歷烏蘭古城,欣賞高山美景,倒也過得快活。

五日後,紮哈塔爐造好,準備開始煉化礦石了。煉廣寒礦石必須強火不斷,一天一夜方可煉化提純。

中間不能停歇,一旦稍有停頓或者火力稍弱,之前所有功夫便算是白廢,即使再怎樣努力也不能將其中的純質廣寒鐵提煉出來了,這便是廣寒鐵最難求的原因所在。

並且,廣寒鐵同平原的玄鐵殊途同歸,既使一件鐵制的兵器再怎樣平平無奇,只須在制成時加入少許寒鐵立成神兵,切金斷玉,斬鐵如泥,廣寒鐵的含量越高,兵刃的品質就越高。

所以,高山上,如果誰的彎刀裏哪怕只是含有幾錢廣寒鐵,就足以成為吹噓的資本了,除了人們熟知的平原玄鐵之外,廣寒鐵也是天下練武人的至寶,人人欲求而得之。

不過,采集過難,且提煉難度太大,廣寒鐵漸漸變成了一種傳說,難求難得。當然,對於如魔帝那樣的特級高手來說,這種所謂的用廣寒鐵制成的“神兵”倒也是可有可無了。

用廣寒鐵這種神物造成的長箭才能配合得上六合神弓,龍兵雖然只是耳聞卻也絲毫不加以懷疑。

不過,廣寒箭的威力怎樣龍兵倒是未曾想過,沒有實地接觸也是想像不出,大概,無論怎樣都應該比平常箭矢要強一些吧?那麽,如果用純質的廣寒鐵鑄成的刀該是什麽樣的呢?

當龍兵試探地向紮哈問起這個問題時,紮哈眉頭緊鎖,半晌,只說了一個字,“難”。

原來,廣寒鐵不僅在提煉方面困難重重,而用用純質的廣寒鐵制器煉兵更是困難得匪夷所思,主要在於溫度的掌控及煉制的方法。

鷹族人世代相傳下了鑄兵秘術,在煉制工藝上早已突破某種極限,所以煉制方面是不成問題的。但是溫度這一關,實在是太難過了。

如果到達不到指定的溫度,即使加入寒鐵鑄成的兵器也是廢物,甚至易脆易折,還不如平常的鋼鐵利器。

普通寶刀寶劍煉制時最多只能在凡鐵中加入四兩寒鐵,這就已經是鷹族人煉制神兵的極限了,因為每加入一兩寒鐵,塔爐溫度就要提高一倍。

當加入到四兩時,就需要五十個人同時不停息地催火一天一夜方才可成,此後,任是再多人上去催火增溫,溫度也上不去了。

如果溫度上不去,煉化的寒鐵成形之後必是廢品一堆,毫無用處。

這也難怪,凡事都有極限,到達了一定限度,必須要用非常規的方法來進行突破,否則就無法超過這個限度。

當然,超過這個限度之後是什麽樣的就沒人會知道了,或許過猶不及,或許海寬天空。這就如同練武功一樣,一旦達到了一種境界,便會停滯不前,再難有所突破。

可是,如果突破了這種境界,那會怎樣呢?或許,便會如魔帝一樣破空而去也說不定。

不過,加入四兩寒鐵的彎刀已經是人間少有的利器了,鷹族人至今為止也只鑄成了一把而已,卻早在三百年前就流失到不知哪裏去了。

後世的族長怕寶刀為歹人所得遺禍高山,規定族人再不準造四兩寒鐵刀,再鑄寶刀只能加入不超過二兩的廣寒鐵。

這是高山上寒鐵難求、寒刀寶刀更求的主要緣故了。當初安圖一直不放過鷹族戰士,想得到鷹族絕不外傳的鑄刀秘術就是其中的主要原因之一。

聽了紮哈這樣介紹,龍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也知道這個要求難得有些離了譜。想鑄成這樣一把不攙一絲凡鐵的寒鐵刀,最少需要十斤廣寒鐵,天知道,這得需要怎樣的溫度,是何等的困難。

“不過,辦法也不是沒有,那就是,在煉制過程中,突然加入強大無倫的外力催動風匣,將爐溫驟然升高,一旦突破這個限度,估計就能鑄成一把無法想像的寒鐵刀。

只是,這種外力必須要強大到什麽程度我卻不知道,不過,我們可以試一試,大不了浪費幾斤寒鐵罷了,我再去采,沒什麽了不起的。”

“那你說的那種外力是什麽呢?需要如何加入呢?”龍兵心有所悟地說道。

“這就得需要兄弟你親自出手了,如果聯合上賽罕族長就更好了。”紮哈笑道。

“那我需要怎麽做?”龍兵問。

“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在達到爐火溫度極限的時候,你們兩人聯手發出先天真氣,硬逼著爐火升溫,突破極限。”紮哈說。

“哦,這倒好辦,我去和賽罕族長說一聲,料想他幫這個小忙還不成問題的。”龍兵若有所思地說道。

“好,等寒鐵箭制造完畢之後,我再鑄寒鐵刀,說什麽也得弄出一把天下第二的寶刀來?”紮哈摩拳擦掌地說道。

“什麽天下第二?”塞莉亞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

“冰火神刀是天下第一,俺造的寒鐵刀是萬萬超過不得的,所以,也只能委屈點,屈居天下第二了?”紮哈搔搔腦袋說道。

塞莉亞掩口竊笑,“你還真敢吹牛,冰火神刀是不屬於咱們這凡塵的神物,你敢誇口天下第二豈不是變相的說這把寒鐵刀是天下第一嗎?哈,我可拭目以待,等著看你的牛皮吹破。”

“這,我也沒說就能造出來這樣的刀,但我敢肯定,如果溫度夠,這把刀必然不是凡品。”紮哈有些尷尬地說道。

“看看,心虛了吧,剛點破你你就往回縮,原來真的是在吹牛。”塞莉亞得理不饒人,將紮哈逼進了死胡同。

“行了行了,算你厲害總成了吧。我可說不過你。”紮哈的平原話本來就不怎麽流利,要想跟塞莉亞鬥嘴那是門兒都沒有,只能舉手投降,認輸了帳。

塞莉亞得意地一笑,負著兩只小手悠然而去,東游西逛甚是逍遙。

看著她遠去的身影,紮哈向龍兵咧嘴吐了一下舌頭,說道,“兄弟,我同情你,這女子武功超人、頭腦靈活、嘴巴更是厲害,今後可有你受的了。”

龍兵只是微笑,卻不答話,心裏卻為這種溫暖的氛圍感動著。紮哈、塞莉亞,還有五十名鷹族戰士,都是他龍兵的至親之人。

今後,就是他們一直陪著自己生死與共,浴血黃沙,這種情誼甚至比血濃於水的親情還要親,讓他只要想起便是油然感動。

這邊,塔爐高早搭好,一切準備工作就緒,提煉工作馬上就要開始了。

熊熊烈火燃起,艱苦的工作終於開始了。龍兵從敖登與賽罕那裏又借來了三百好手,幫助輪換鼓風增溫,造箭鑄刀。

紮哈則小心翼翼地稱好每一塊礦石,計算每塊礦石所能提取的寒鐵重量以便掌握溫度高低。

族長府內西北角在一夜之間成了人間煉獄,熊熊火光迎空沖起,燒紅了半邊天。

五十丈內熱浪滾滾不息,酷寒的冬天裏,幾百個大漢竟然精赤著上身,只穿一條粗布短褲,在紮哈的指揮下有序地忙碌著,人人身上的汗毛都已經烤焦,鼓風提溫的戰士們更有體力不支者當場被烤昏,場中溫度之高可見一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