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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滿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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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兵心說,別說這是刺殺溫錄了,就是想刺殺住在這樓內的任何一人都是十分困難,恐怕自己還未逾過這三十丈的真空地段潛入樓內就已經被守衛的士兵發覺了。即使自己能夠完成任務,想從這隱不住身形的小樓外側全身而退也要付出極大代價。

龍兵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索性將心一橫,生死置之度外,準備憑真功夫硬闖了。

計算好周圍五十丈外的士兵巡邏的空檔時間,龍兵正在騰身而起時,忽然重又隱下身形,心中大喜。

原來,樓內正好於此時亮起燈火,一個高大的身影浮現在二樓窗前。“吱呀”一聲響,小窗竟然緩緩打開,真的是月神溫錄。想來大會臨近,溫錄白天操勞,晚上輾轉反側不能入睡,索性起來開窗透氣。

只是,溫錄未免過於合作了,就在龍兵苦思無計的情況下,他竟然自動“送”門來。

三十丈外,龍兵悄悄取下六合神弓,搭上雕翎,弓成滿月,緩緩向月神溫錄瞄準,靜待小窗合上的那一瞬間。

月神靜靜地掌燈站在窗前,良久,忽然長嘆一聲,伸手將窗子輕輕合上。

龍兵等待這一刻已經是望眼欲穿了,眼見小窗輕輕合上,龍兵屏氣凝息,無極氣怒貫弓中,手一松,那枝利箭在龍兵的全力催發下穿過夜空,黃芒驟亮,如雷電一閃,直噬月神溫錄。

由於這次怕箭矢異嘯引起溫錄及周圍巡邏士兵的警覺,龍兵手腕上用了幾分巧勁,是以,箭矢只發出黃光而沒有撕裂空氣的嘯聲。

眼見黃芒一閃即逝,順著小窗將合未合之際沒入窗內。燈火搖顫,身形亂晃,看樣子好像目的達成了。

可不知為什麽,龍兵心中湧起了古怪的感覺,暗叫一聲不妙,就待撤離。

但為時已晚了,周圍忽然間大放光明,一隊隊狼族戰士手持火把現出身來,將他所藏身的那幾株枯木遙遙圍住。當先幾人得意至極,哈哈大笑,領頭一人正是狼族族長安圖。

只聽他高聲笑喝道,“龍兵,你真是膽比天大,竟然想刺殺月神溫先生。只是,你太也不自量力,殊不知你的一切行動都在溫先生的掌控之中,今天就讓你自投羅網,任你本領通天也休想生離此地。”

豹族在烏蘭城內的臨時居住。

賽罕房內。

一名黑衣男子黑巾蒙面,長身而立,他面前,正是豹族族長賽罕。

“你想好了嗎?”賽罕負手背對那名黑衣男子,沈聲問道。

“這,這是背叛,我不能背叛我恩師和安圖族長。”那名黑衣男子情緒混亂地說道。

賽罕一曬,不屑地說道,“你這是什麽你知道嗎?你這是愚忠,明明知道不值還繼續為之,這不僅僅是愚忠,更是助紂為虐,為虎作倀。你難道忘記了托婭是怎麽死的嗎?拍拍胸口問問自己,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黑子男子痛苦地抱頭,蹲在地上,“求求你了,賽罕族長,不要逼我,請你不要逼我。”

賽罕眼中有淚光閃動,“好,我不逼你,可是,敖登,你一定要記住托婭是怎麽死的,她就死在你現在效忠的安圖手裏,正是安圖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將你心愛的女人及她的族人全都殺死,這個仇,你怎能不報?”

原來他竟然是狼族族中地位僅次於族長安圖的神狼敖登。

“可是,我……”敖登虎目中淚光湧現,心中天人交戰,痛苦至極。

“敖登,我們高山各族原本都是愛好的民族,可是安圖狼子野心,在月神溫錄的輔助下只為自己一族私利大肆征服掠殺高山各族,哪個高山人不是深受其害?恐怕就連你們族內的戰士們也是厭倦了這種刀頭舔血的生活,想過些安安穩穩的快活日子吧?

而今,安圖不進行反思,竟然窮兵黜武想與洞仙教勾結殺入,妄圖分一杯羹,真是可笑覆又可恥,以我區區幾百萬高山人口,拿什麽做註進行這場豪賭?

我們根本輸不起,況且也是必輸無疑。到最後,如果洞仙教獲得勝利,高山人的下場必定是悲慘得無以覆加,洞仙教會在勝利後挾威挺進,徹底將我們連根拔起。

到時,會有多少戰士無辜戰死?會有多少我們的兄弟姐妹慘遭屠戳?會有多少家庭妻離子散?這些,你都想過嗎?這些,都是愛好和平的托婭願意看到的嗎?你難道願意九泉之下的托婭再為高山人傷心哭泣嗎?敖登,如果你是個高山男人,就挺起你的胸膛來,做你應該做的事情,不要讓深愛你的托婭在九泉之下看不起你,你聽到了嗎?”

賽罕這番話字字句句如洪鐘大呂,敲響在敖登心間,讓他心中正義的一面逐漸攻城掠地,占據了主導,更讓他在理智與情感的抉擇中,漸漸傾向了前者。

龍兵心一沈,知道自己自投羅網,中伏了。

孤樓木門輕輕打開,月神溫錄掌一盞孤燈走出,臉上古井無波,平靜如初。

擡眼,望向龍兵,不如為什麽,眼神有一種深切的、不為人知的情感。或許,除掉一個難得的對手是欣喜,也是惘然。

袖袍一翻,溫錄長箭在手,端在眼前細細觀望。

“好精純的道氣,好霸道的神弓,龍兵元帥,你果然名不虛傳。”溫錄由衷地讚道,展現了一方宗師容人的風采。

“謝謝溫先生誇獎,溫先生智深如海,設伏引我入甕,龍兵真是自愧不如。”龍兵靜立場中心,不卑不亢地說道。

“龍兵元帥其實操之過急了,如果等到聯盟大會結束之後再行刺殺,憑你的修為,我溫錄能否幸免還是未知。”溫錄依舊謙和地與龍兵說話,一派長輩之風。

“是這樣嗎?如果聯盟大勢已成,恐怕高山大軍不日即將揮師北上,到時,我怕更是半點機會都欠奉了吧?”龍兵一邊對答,一邊苦慮脫身之計。

反觀溫錄倒是絲毫不擔心龍兵會逸出這個有幾百名狼族精銳戰士再加上自己在內的近十名高手的包圍圈,依舊悠然自得地繼續說下去,像是在與晚輩談經論道。

“非也。聯盟大會即使成功召開,四族聯盟成為定勢,也必須要有一段準備時間的,如果你能把握住這個機會將我溫錄和安圖族長刺殺,還是會阻擋高山大軍北進平原的,不知你可曾想過?”

龍兵一驚,不再答話,回想溫錄的話,越想越是覺得有道理,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自己身處險境。

“而今,龍兵元帥你操之過急,只想於聯盟大會召開之前,鋌而走險,殺死連我在內的狼族首領,結果弄巧成拙,自陷險境,其實大可不必。每一件事情都有不同的解決辦法,就如同修真入道一樣道理,可以從文入道,可以以武入道,殊途同歸,何必局限於其中一種而執拗不歸呢?這是糾結中的大不智了,龍兵元帥天縱英才,難道不曾想過嗎?”溫錄繼續平和地說道。

“我……”“這……”雖然數九寒冬,龍兵額上亦冒出層層冷汗,越想自己越是招招走錯,被溫錄全盤算計,一時間情緒混亂至極,甚至泛起不知如何是好、無可奈何的感覺。

“唉,龍兵,你又錯了。”溫錄嘆息一聲,退了下去。

安圖眼中兇光大露,一聲大吼,“殺掉他。”幾百精銳戰士如一群惡狼狂撲上來,殺向龍兵。

溫錄果然名不虛傳,化武功入戰法,算到了龍兵必然要行險刺殺,便設伏靜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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