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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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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絲竹響起,場中氣氛至此為之緩和,但是潛流暗湧,無法明說的矛盾是越來越尖銳了。

安圖一碗接一碗地喝著悶酒,心下憤恨難當,眼睜睜地聽任賽罕談笑風生地一次次折辱自己卻是無可奈何,這在驕橫至極的安圖身上是從來都沒有的事情。

他安圖所到之處,誰不是畢恭畢敬,惟恐拱服不及?如今卻在自己的地盤上明裏暗裏一次次吃了賽罕的虧,如果不是為聯盟大會的大局考慮,他現在早就派兵不惜一切代價將賽罕豹族連根拔起了。

想到這裏,他不禁有些埋怨地看了月神溫錄一眼,心道,“你的弟子被賽罕手下折辱成這樣,虧你還沈得住氣,坐得如此穩當。”

絲弦畢,舞蹈終,眾舞女再次退下,場上氣氛重新緊張起來。

“賽罕族長,溫錄有一事相詢,不知是否當講。”一直沈默無語的溫錄終於說話了。

“哦,溫先生但說無妨,賽罕洗耳恭聽。”賽罕早就做好了準備,從容對答。

“不知賽罕族長對此次聯盟大會持如何看法,為何先倨後恭呢?我願聞其詳,希望賽罕族長給狼族上下一個合理的解釋,盡去心疑,重歸於好。”溫錄不卑不亢地說道,話語裏攻守兼備,並且隱含著極大的威脅成份。

這番話本來安圖也曾問過,被賽罕含糊其詞地搪塞過去,安圖也是無可奈何。今次,溫錄重又提起,語氣肅穆,不達目的絕不罷休,賽罕情知是躲不過去了。

並且,如果一子錯將滿盤皆落索,溫錄完全有理由持懷疑態度先將他軟禁起來,等四族聯盟大會過後再好好收拾他。

人在屋檐下,就是強龍也不得不低頭。

哈哈一笑,賽罕神色不變,答道,“溫先生,我曾就此事回答過安圖族長,不惜這張老臉奔波趕來,就是為了及時參加四族聯盟大會。如果溫先生還是懷疑賽罕的誠意,那賽罕也真就沒臉在這裏呆下去了。”

廳中眾人皆在凝神傾聽,當聽到天峽異變這句話時,面面相覷,無不動容。

溫錄神色一變,隨即回覆正常,“哦,天峽倒底出了什麽事能讓豹族戰士卸下重任,離開終身守護的天峽?”

“幾日前,天峽突現金光,雲汽蒸騰,直沖天宇,按巴喀先祖的預言,這是各族統一的先兆,也是我豹族千年以來終於完成使命的信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敢離開天峽,日夜兼程來參加聯盟大會,生怕趕之不及。”

賽罕這一番話虛中有實,實中藏虛,真真假假,變幻莫測,而且說得是擲地有聲,冠冕堂皇。如果龍兵不是當事人,單聽這一番話,恐怕也要被他騙了過去。龍兵心下暗讚,賽罕族長果然是當世高人,智深如海。

“哦,原來是這樣。巴喀先祖的遺命已流傳千年有餘,這一次果然應驗了。也難為了賽罕族長的這番苦心,做為此次聯盟大會的發起者之一,我溫錄代表全體狼族戰士先行謝過賽罕族長鼎力支持的拳拳盛意。”溫錄面色緩和下來,微笑著對賽罕說。

“哪裏哪裏,我們豹族也是高山人的一份子,這都是份內之事,理當做的。”賽罕心下松了口氣。

“咦,有些不對啊?”溫錄像是想起了某些事情,驀地面色一變,語氣冷厲如刀。

“賽罕,天峽異像突生之事我早有耳聞,從而也對巴喀先祖的預言更加確定,不過,我也記得巴喀的預言中說,異像突生是冰火神刀出世的征兆,將會有人持著冰火神刀統一分裂的高山各族,現在冰火神刀何在?持刀之人又是誰?總不會是你賽罕監守自盜竊取了冰火神刀吧?”

這番話再也不掖著藏著,絕對的不留情面,沒有絲毫可以轉旋的餘地了。

龍兵心頭一緊,心知要糟。本來賽罕說出天峽異像籍此迷惑溫錄就是一把雙刃劍,使得不好就會割傷自己。

現在,那正對自己的鋒刃果然被溫錄橫推過來,賽罕一個回答不好就會使己方歷於萬劫不覆的險地。

“哈哈哈哈,溫先生你真會說笑,如果我賽罕有這個本事進入天峽而不死,竊取冰火神刀,我還用等到今天嗎?監守自盜這頂大帽子未免扣得有些太狠了吧?”賽罕以守為攻,不露絲毫敗相。

“唔,你說的也是,不過,異像突生,冰火神刀必定出世,此刀關系重大,如果得到它,將對聯盟大會的成功舉辦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促進作用,還請賽罕族長明示這把神刀究竟何在。”溫錄雖然語氣緩和下來,但依然步步緊逼,毫不放松。

“唉”,賽罕心念電轉,做出羞愧之狀,一聲長嘆。“溫先生,這也正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我來參加聯盟大會,不僅僅是想要為四族聯盟貢獻心力,更重要的是,我賽罕無能啊,特地前來向幾族族長謝罪。”

溫錄一怔,交鋒至現在,在自己的咄咄緊逼之下,賽罕未露絲毫敗相,相反,卻是無法把握,捉摸不定,現在又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真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唱的究竟是哪一出,就連龍兵也是一楞,不知道賽罕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賽罕這一謝罪,明顯讓溫錄有些無所適從,“我只是以一個普通高山人的身份向賽罕族長詢問冰火神刀的下落,賽罕族人又何出謝罪之言呢?”

“唉,溫先生有所不知,賽罕徒負虛名,被一個人潛入天峽,竊得神刀,並成功脫逃,賽罕追之不及,卻是悔之晚矣啊。”賽罕臉上悔恨之意更濃,極是逼真形象。

溫錄雙眉一挑,“是誰有如此本領,竟然能入天峽不死,竊得神刀,並在威震高山的賽罕族長及兩千豹族戰士手中脫逃?他怕是有通天的本領吧?”

“溫先生所言極是,這人甚至強過昔日的七大宗師,直追當年裂空而去的魔帝。天峽異像忽生,本來我們就心生震駭,錯愕不已。這人趁我們一時反應不及,騎一匹神駿至極的快馬,閃電一樣突出重圍,等我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遠遠逸去,甚至連背影都不可見了。”

又是虛實並重的一番話,唬得廳中連安圖在內的狼族人一楞一楞的,龍兵心下暗笑,這個賽罕族長嘴下真不積德,竟然把自己形容成了一個偷刀的小毛賊。

其實,對於溫錄而言,賽罕這番話他是決計不會相信的,可不信又有什麽辦法,賽罕說得有板有眼,邏輯嚴密,周周正正,一點破綻都沒有,根本抓不住他的把柄,只能徒呼奈何地嘆口氣,暫且做罷。

“那個人究竟是誰呢?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領?他來到高山又是為了什麽呢?冒死進入天峽竊刀,目的何在呢?”

溫錄沈思片刻,看似漫不經心地問出了這幾句話,好像是自問自答,實際上是在猛點賽罕,告訴他,你剛才那番話騙得了別人卻騙不過我,慢慢走著瞧吧。同時,眼光輕輕從龍兵瞥掠而過,嘴角掛上一縷看破一切的笑意。

賽罕哪裏不明白溫錄的意思,打個哈哈,隨即面色一肅,“連溫先生如此神通廣大,手眼通天,都猜不透這人的身份,我賽罕久居天峽又哪裏能看得透呢?不過,這種情況也不太可能發生,因為有溫錄先生在這裏親自坐陣嘛。對不對?”

這番話真是陰損,倒打一耙,話裏話外竟然潛在地指責是狼族指派那個人竊取神刀,並將在聯盟大會上耍手腕,同時,話裏也暗指狼族人私下裏與洞仙教茍合,準備為狼族一己私利置全體高山人利益而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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