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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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自己突然笑起來。

他覺得前面的他,有點自尋煩惱的意思。

不再多想,秦以恒把手機放在一旁,繼續工作。

另一邊,楚義拎了他舅舅給他的鯽魚,道了謝,上了車,又給秦以恒打了電話。

這下,楚義這邊的聲音安靜了許多,他扣上安全帶,秦以恒那邊剛好把電話接起來。

“我舅把魚殺了。”楚義笑著把車開出去:“怕我們吃不下,所以挑了條小的。”

秦以恒那邊笑起來:“既然要晚上當宵夜,那我晚上早點回來。”

楚義頓了頓,秦以恒的聲音聽起來這麽開心是怎麽回事?

他確實只是和他商量著買條魚,不是其他吧?

“好啊。”楚義看著副駕腳底下的鯽魚:“我先回家一趟。”

秦以恒:“嗯。”

楚義想了想,問:“你知道我舅舅是漁夫嗎?”

秦以恒:“現在知道了。”

楚義笑起來:“哈哈好,我舅我姨他們都對我很好的,剛才還罵我呢,說我結婚了也不說。”

秦以恒:“你怎麽說的?”

楚義:“我說到時候辦婚禮請舅舅上座。”

楚義說完咬住了下唇。

這個暗示秦以恒應該聽得懂吧?

果然秦以恒聽懂了:“好。”秦以恒說:“找個時間我們兩家人先一起吃個飯,再商量婚禮的事。”

楚義笑起來:“好啊。”

秦以恒:“不過我最近有點忙,可能得年後。”

楚義聽後立馬說:“沒關系,不急的。”

掛斷秦以恒電話後的楚義心情大好。

秦以恒也太好太順著他了吧,什麽都好好好。

今天楚義的單子很順利,客戶都很好說話,到現在為止,所有的單子全部都是一稿通過。

所以楚義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把車開回家,他先把魚處理了放冰箱,才再去工作室。

這兩天因為忙,前幾天有幾籃球賽他都還沒有看。

所以才到辦公室,他就用電腦打開了那場球賽,決定看一段再繼續工作。

看著看著,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陌生號碼,楚義沒多想就接了起來。

“餵,你好。”

那邊不說話。

“餵?”

楚義把球賽暫停,又餵了一聲。

“你在看前天那場比賽啊。”那邊突然開口了。

楚義頓了頓,很熟悉的聲音。

楚義:“許智銘?”

那邊:“嗯。”

楚義頓了一秒:“對,在看前天那場。”

許智銘笑了笑:“我剛剛放了一個東西在你工作室門口,你一會兒記得拿。”

楚義:“啊?什麽?”

許智銘:“沒什麽。”

然後他就把電話掛了。

楚義一臉疑惑,他拿起手機走到了門口,果然看到平常放快遞的地方有一個袋子。

楚義把袋子拎進來,拿出裏頭的盒子打開,是一雙鞋。

前不久剛出來的限量版簽名鞋,楚義因為工作忙,沒能在第一時間搶到的鞋子。

楚義把盒子蓋上,拿出電話,回撥剛剛的手機號。

但對方把電話掛了。

沒多久,幾條來自許智銘的微信彈了出來。

許智銘:小禮物

許智銘:我的賠罪

許智銘:不用想著還給我

楚義點開許智銘的微信聊天界面。

在這三條消息上面,是許智銘兩個多月之前的消息,寫著:楚義,我們暫時不要聯系了,不要問我為什麽,也不要給我發消息了,對不起

楚義點開編輯框,發一條消息過去。

楚義:?

36、第 36 章

楚義長這麽大,交了這麽多朋友,許智銘是唯一一個他摸不清頭腦的。

從前他和許智銘關系確實很好。

許智銘也確實對他不錯。

確實許多人調侃他和許智銘。

他們也確實從不放在心上。

最後,許智銘確實發了那些信息,猝不及防,莫名其妙。

大學時期,兩人都在學校時,關系比現在近很多。

因為兩人宿舍就是上下樓,學院也在隔壁,還一起在學生會,所以在校時,兩人就經常一起約著玩。

游戲,打球,吃飯,看比賽,逛街,聚餐,十次有六次兩人能在一塊。

早在開始認識時,許智銘就和楚義坦白了性取向,說他喜歡的是女生。

那時楚義沒有喜歡過別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取向是什麽性別,索性就沒有說。

但因為許智銘的坦白,楚義就更放心和許智銘一起玩,沒把大家的調侃放心上。

楚義大二時,許智銘突然告訴楚義,他交女朋友了。

楚義自然是替他開心的。

許智銘曾經說過他的家庭,他有個常年生病的母親,還有妹妹需要照顧。

雖然和楚義的經歷不同,但楚義總能在許智銘身上看到相似的無助感,這也是為什麽他們關系能這麽近的緣故。

許智銘說他希望找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子,希望妹妹能一輩子幸福健康長大。

還希望他和他未來的老婆也能幸幸福福,兩人以後再生個小寶寶,和他媽媽一起,一家人平平安安過一生。

那個女朋友楚義認識,確實溫溫柔柔,很小家碧玉,楚義當時非常祝福他們。

只是後來,許智銘交了女朋友之後,就漸漸和楚義疏遠了。

不過楚義也能理解,談戀愛至上嘛,人家兩個是要組建家庭的,楚義只是扮演一個朋友的角色,他是誰,不重要。

但沒多久,半年吧,那個女朋友,就和他分手了。

分手之後沒多久,許智銘又重新找他玩,他像是被遺棄的娃娃,重新被撿起來。

但,楚義,還是不在意,他根本不把這種事當回事,所以很快的,又重新和許智銘玩在了一起。

等到楚義大學畢業了,因為工作的關系,兩人才真的遠了。

楚義忙自己的工作室,忙自己的工作,許智銘忙著實驗,忙著論文,像楚義的許多朋友一樣,他們只能偶爾的找時間聚一聚,聊一聊有的沒的曾經。

三個月前,許智銘突然找他,說一起出來吃個飯。

楚義那天去了,飯桌上,許智銘告訴他,他媽媽給他介紹了一個女孩子,他覺得還不錯。

許智銘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馬上就會和那個女孩子結婚。

楚義再次替他開心,但那時許智銘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開心,話裏有種是因為媽媽催促,他才做這個決定的感覺。

楚義有點感同深受,但又不知道該安慰什麽。

再次聯系是兩個月左右前,許智銘深夜突然給楚義打電話,迷糊之間,楚義聽許智銘說,他馬上就要結婚了。

楚義還沒來得及清醒過來,許智銘就把電話掛了。

第二天,楚義想發微信問許智銘什麽情況,才發現許智銘大半夜發來的,說暫時不要聯系的話。

楚義打電話過去,但怎麽打都打不通。

楚義很莫名其妙。

說不難過是假的。

因為那段時間,他也在相親,許智銘這一遭,讓他一時之間感慨很多,還想著許智銘是不是有什麽隱情,是不是有什麽難處,是不是家裏出了什麽事,不想聯系所有人。

加上工作上的事,楚義更加惆悵。

於是去了酒吧。

於是碰到了秦以恒。

想著想著就繞到了秦以恒身上,楚義把鞋盒放進袋子裏,笑了起來。

他和許智銘之間沒什麽好賠罪的。

念及從前的交情,楚義從沒有怪過許智銘,只有感慨而已。

誰的人生沒有那麽個三兩麻煩事。

楚義當初還在弄工作室時,許智銘曾找過他,對他說媽媽的病情很不可觀,妹妹也要上大學了。

但楚義再關心下去,許智銘卻什麽都不說,也不讓楚義過去找他。

再後來,許智銘說一切都解決了,沒什麽事了。

所以楚義一直覺得,許智銘的突然不聯系,是有隱情的。

但也許他已經不是二十幾歲左右的身體和想法了,要是在大學時許智銘這樣對他,楚義或許會找到他,當面問清楚怎麽了,需要幫忙的說句話,不要躲躲藏藏。

現在的楚義不是了,知道對於把握不住的東西,空有一腔熱血是沒用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需要對自己的每一個行為負責。

你扭扭捏捏藏這藏那,我又何必要配合。

成年人的世界本來就是,你今天不明說,我明天就忘了。

而且那天喝完酒之後,他滿腦子都是自己的一夜情對象和自己的身體狀況,許智銘什麽的,早就拋之腦後了。

但也或許是因為,漸行漸遠之後,許智銘對他已經不再重要。

他會留著那段友誼,但不會看重。

只會在別人提到許智銘時,由心地說,對,是我學長,他還挺厲害的。

但這個消失不見的學長,突然給他送鞋,是什麽操作?

想要重拾友誼?

楚義滿腦子問號。

嗯?

啥意思?

搞什麽?

楚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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