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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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月這天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她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摸身邊的雲想,結果摸了個空。舞月一激靈坐起來,正慌亂時,門板砰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沖進來一個穿校服的十二三歲的雙馬尾小姑娘。

雙馬尾風風火火把一大袋子東西墩到桌子上,仰起臉沖正坐在上鋪一臉懵的舞月大聲說道:“我把早飯給你買回來啦,你還頭疼嗎?要是中午還不好我再去給你買午飯。感冒藥記得吃哦,我先上課去啦。”

雙馬尾脆嫩的聲音在舞月耳邊回蕩……她一句也沒聽懂。

這……到底什麽跟什麽啊!

雙馬尾也不管聽傻的舞月兀自發楞,就又風風火火地沖出門去了,真來去一陣風。舞月懷疑自己在做夢,但又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人在夢中一旦意識到這是在做夢就會立即醒來。她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淺粉色的小兔子圖案睡衣,又看向四周,顯然這是一間四人合住的學生寢室。

舞月從上鋪爬下來,在空蕩無人的小小寢室轉了一圈,找到洗手間進了去。她驚訝地在鏡子中看見了自己十二三歲時的模樣,皮膚還是一樣的果凍白糕,只是這時臉比較圓,像個團子,眼睛也顯得更大,鼻子嘴巴都偏小,整個五官更接近洋娃娃的比例。

舞月呆了會兒,心想這難道就是——穿越?!

舞月的所學所知都告訴她這不可能,這太小說,太反科學,但夢不醒她也沒辦法,只能在初中生模樣的自己的這具身體裏繼續過下去。她在寢室裏找到了自己的書包,打開後看到練習冊上寫了“郢市實驗中學”“初一(二)班”的字樣,舞月於是吃完雙馬尾給自己買的那袋早飯,背上書包去找初一(二)班了。走在路上舞月突然想起,“郢市實驗中學”,那不就是雲想的爸爸教書的地方嗎?!難道——

舞月想到一個可能,腳步都跟著變得雀躍起來,她一路跑到初一(二)班班級門口。教室門開著,本該上課的時間講臺上卻沒有老師,舞月好奇往裏看,就見剛剛那個雙馬尾也看見了她,朝她直打手勢讓她進來。舞月看了下只有雙馬尾旁邊有一個空座,原來自己和這個雙馬尾不僅同寢還是同桌。

坐下後舞月問雙馬尾:“老師呢?怎麽不上課?”

雙馬尾用手圈住嘴巴,湊到舞月的耳邊小小聲說:“雲老師又被雲想氣得不上課啦,雲想被老師帶去辦公室教訓啦,讓我們先上十分鐘自習。”

舞月:“!!!”

雲想!

舞月差點一沖動就反問“你說什麽?雲想!”但她冷靜下來,知道不應該做出超出這時的自己該有的舉動,於是她驚訝地瞪圓眼睛張大嘴巴,看上去又萌又呆。

事實上這個表情也真實地反映了她此時的內心,那就是震驚於自己穿越回雲想所在的初中時代了!離下課還有十五分鐘時,雲老師帶著雲想回來了,讓雲想在旁邊罰站,他繼續給大家上課。舞月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了,Q版雲想在她眼前……小雲想!

雲想這張臉還是和長大後的一樣,美得顛倒眾生,就是因為年紀小的關系,顯得頭大身體小,偏還要擺出一副鼻孔朝天天下唯我獨尊的表情,簡直……萌死啦~~~

舞月控制不住盯著雲想猛看,看得雲想沖她呲牙瞪眼兇她。

舞月!舞月……

舞月的手臂被雙馬尾同桌拐了一下,她才如夢初醒老師正在叫她。

“到!”舞月慌忙從座位上站起,然而因為並沒有聽老師在講什麽,所以站起來也不知道要幹嘛。

“叫你課後督促全班背課文,”雲老師好脾氣地又把話重覆了一遍,“待會兒下課和我去辦公室把上次測驗的卷子取了,回來發給同學。”

舞月:“?”

舞月:“好……是,老師。”

舞月又用了幾節課時間才弄明白,雲老師教的科目是語文,而她正是班上的語文課代表,不僅如此,她還是初一(二)班的班長,年級成績第一名。而雲想則是另一個極端,典型的問題學生,成績倒第一,搗蛋第一名。

舞月還知道了雲想本來不在雲老師帶的班級上,因為實在太難管了,沒人管得了才被推給自己爸爸的班上,按理這也不合學校的教學規範,教師不能教自己的孩子。所以雲老師正在給雲想聯系新學校,讓他轉學去一個管理更嚴的地方。

舞月知道雲想轉學後即將發生的事,那將會成為雲想一生最痛苦的悔恨,所以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止雲想被轉學送去有淩威的那所學校,她不能再讓雲想繼續這麽渾下去。可問題是,雲想真不是一般的淘,上課時舞月沒辦法和他接觸,下課想找他,一轉眼就被他給甩了。放學後,舞月把雲想攔下,沒想到雲想竟然跳窗跑了……

舞月看見雲想從窗戶跳下去,心都被他嚇停了。雖然雲想啥事沒有,落地後還朝舞月比中指,但雲想中彈倒地那次的畫面在舞月腦海中閃現,她簡直魂飛魄散,無論如何也不想再難為雲想做出這種危險行為了。

她真的低估了一個極端叛逆的青春期男孩的戰鬥力,雲想是熊孩子中的熊孩子,頑劣中的頑劣,就她來到這個時空的短短幾天,雲想就被通報批評了三回。第一回是和高年級同學打架,一腳踹碎了人家剛過完年從爸爸媽媽那收到的高價游戲機。第二回是往辦公室老師的飲水機裏放蟑螂。第三回不是在校內,而是在校外被警察抓回局子裏批評,因為他往天然氣井裏扔小鞭。

天啊,這誰家孩子誰得愁禿頭啊!舞月想說雲想是閃電俠托生的嗎,一錯眼就不見,回來準惹禍,你是flash嗎?

雲老師每天看自己兒子的眼裏充滿愛之深責之切的無奈,舞月比他還要愛之深責之切,她想問問老師可不可以把雲想就用繩子綁在座椅上每天不要動?

舞月心焦得不行,問題不是能不能改變雲想,而是連他影子都抓不到!窒息,壓抑……感到胸口沈悶……無比焦急和無計可施,滿眼都是雲想嗖一下飛了她又沒套住的畫面。

……就像快要溺水的人終於游出水面,舞月喘了一大口氣,瞬間睜開眼!

熟悉的臥室擺設出現在她眼前,還有更熟悉的身邊人的體溫,雲想的手臂帶著比她更高的熱度沈沈摟在她胸前。舞月知道睡夢中那種憋過氣的感覺是怎麽回事了,還有熱帶來的焦躁感,她朝雲想的懷裏蹭了蹭,只感到甜蜜。

舞月等雲想醒後,把這個荒誕又有趣的夢說給他聽,具體畫面已經混亂不清了,但那種夢中的焦慮和無力的感覺還很清楚地記得。

雲想聽完後說道:“夢是意識最深處的具象化,你在夢裏回到我的小時候,想改變我卻怎麽也做不到,反應出你在意識深處還覺得沒把我的那些過去完全撫平。”

舞月:“為什麽不能解釋成是,我想把艹你的時間提前十年?我夢見小時候的你,我在夢裏拼命想抓到你,抓到之後——”

雲想大笑起來,舞月繼續把話說完:“‘夢是意識最深處的具象化’,我的夢的意思是說我連你小時候也不想放過。”

雲想笑過後直起腰,他問:“要來嗎?”

舞月的視線繞在雲想的身上走了一圈,她笑而不語,雲想知道那就是“想要”的意思,他挑眉邀請她。舞月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手機,雲想還是知道她的意思,問道:“要幫你今天請假嗎,大律師?”

舞月這天上午請假沒來上班,下午才遲遲出現在事務所裏,她走的時候雲想還因為身體的過度饜足躺在床上睡覺。等到快下班前,舞月收到雲想發來的信息:【你好壞哦,害我一個白天什麽都沒幹。】

舞月:【晚上讓你壞回來】

雲想:【早上我的話說到一半沒說完】

舞月:【?】

雲想:【我寫的《黑崖》,如果想改變過去,那麽想回到過去改變的那件事就一定會發生,不然不會想改變過去。所以執著於過去註定是悲劇,我後來改了故事的結局。】

舞月:【‘答案不在過去,而在未來’,你改過後給出的新的故事結局。】

雲想:【我的過去如果有一件事被改變,那麽今天的我就和此時在你眼前的我不一樣,甚至我一輩子也遇不見你。】

舞月秒懂雲想要說什麽了,她一瞬就有點眼眶發熱,雲想要說為遇見她,他不要改變過去。

雲想:【我明白你不想讓我有那樣的過去,可如果即便給我機會讓我改變,我想說那些是為讓我和你相遇,我沒有任何想要改變的過去。】

舞月把回覆的話打了又刪,她的眼前有點模糊,在她還沒能說出一句回覆的話時,雲想繼續發來:【今晚我們還吃雞湯燉鱈魚燕麥粥吧,昨晚吃了好好吃,還沒吃夠。】

舞月看著手機屏笑起來,回道:【再加青豆和蛋花進去,看起來更好看。】

雲想:【我等你回來哦】

舞月:【再有十分鐘,下班後馬上回。】

雲想:【愛你】

舞月:【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刺》比較特別的是,第一遍寫完全文存稿發完第一次以後,又從頭到尾連同番外都改了第二次。所以也許會有哪個你,看過兩個不同版本的刺,哈哈。

開始改的時候,我以為只是改些小細節,可事實是整體都改得不一樣了,雲想有點不一樣,舞月完全不一樣。

刺有點另類,男女互攻連小眾流行都算不上,但我覺得它將會是一個未來順應時代發展的方向……哈哈哈

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了,不完結這本就沒辦法全心投入下一本——

那麽,下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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