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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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起書,舞月和雲想就不知不覺聊到他們自己寫的書。雲想來到電腦桌前打開電腦,把舞月抱到自己的腿上坐下,很習慣地拿起桌上的煙點了一支。

他打開樂文網上舞月寫的一篇小說說道:“我自己關於寫小說的經驗是,看你想掙錢還是單純寫給自己看,如果是後者沒什麽可說的了,自己喜歡就行,如果是想要掙錢,那要研究網站的運營。比如在樂文網,並不是所有小說都有機會被放到讀者眼前的,只有和網站簽約過的作者,因為他們的小說點擊數會實實在在換成錢和網站對分,所以凡是讀者能看到的地方,幾乎沒有非簽約作者的書。這算是一種非公平競爭或者作弊吧,但也很好理解,網站運營下去需要錢,只有簽約作者能給網站賺錢,非簽約作者不但不會給網站帶來任何收入,還因為需要審核管理他們的小說,額外多花成本,向非簽約作者收取費用以後都是有可能的。當然了,最根本的還是小說的質量,可以花錢讓一本書排到第一名的位置,但如果水平配不上名次,就不叫榮耀反而是丟人現眼,讀者不是傻子。”

感到舞月的視線一直灼在自己左臉,根本沒有看電腦屏幕,雲想斜勾嘴角笑了下,偏頭在她額角親了一口。

雲想:“沒在聽我跟你說寫小說的事,一直盯著我看,想什麽呢?”

舞月:“想……我在朝聖,在雲落啼寫書的電腦前,聽他給我講怎麽寫小說。”

雲想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到舞月的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舞月被這個動作要走半條命。

舞月:“雲想,你好誘人。”

雲想:“想我的*了?”

舞月:“嗯。”

雲想把手裏的煙給舞月吸了一口,然後過來吻她,同時單手很順地解開了舞月內衣的搭扣。他*被黃線*擡頭道:“我有個要求,你以後別看片了。”

舞月不知道為什麽雲想會突然說這個,有一瞬呆楞才遲疑點頭。

雲想:“我很沒安全感的,看你看別人我會吃醋的,我怕你喜歡上別的好的,就不要我了。你因為寫小說想找素材也不行,你想知道男生*時的真實反應,可以來操ˇ我,拿我試驗。”

舞月真的沒想到雲想會說出這種話,她驚得不知道怎麽回答。

雲想:“我沒開玩笑,別的人誰也不行,但你想的話,我給你操。這沒有什麽,我們之間是平等的,在性上面應該也是平等的。”

舞月到這兒才聽明白雲想的意思,她答了聲好。

雲想沈默了會兒,把頭埋在舞月的肩上,緩緩說道:“為什麽我小說寫得好你知道嗎?有個成語叫窮而後工,說的是人到過真的窮途末路,才能成就藝術造詣。從這點上來說,舞月,我不希望你寫的小說再更好了,因為寫出那樣直擊心靈的文字需要經歷什麽樣的人生苦難,那些苦我都嘗過,我不希望你也嘗到。我的自信、自尊統統被徹底摧毀,人格也破破爛爛體無完膚過,到現在,我也只是表面看上去還像個正常人,實際心裏怎麽樣我自己知道。五年前快元旦的時候,我去參加樂文網作者大會,跨年的晚上,12月31號,有個是什麽娛樂公司老板還是投資人什麽的請我們這些作者聚會吃飯,我也去了。飯後酒會上那個老板的女兒說是我的書迷,請我喝一杯,我沒什麽防備,把她給的酒喝了。再醒來,我就在一個陌生房間,有人*我,我的意識是清醒的,但手腳完全不受控制,就像手術被麻醉了一樣,一動也動不了。我被餵藥了,那些人一個個輪流,其餘的在旁邊說笑,走來走去喝酒閑聊,完全不把我的痛苦當回事。他們……真的,很壞,尤其是那個老板的女兒,她在裏面是帶頭的。我不知道自己一共被幾個人*了,去數清楚,記清楚,我會瘋的。如果一個被*的人,能在脫困後就去報警求助,保留證據,清晰描述自己的遭遇,去醫院檢查取證……那他/她沒被真正傷害到,我當時只想立即去死。可我死不了,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身體哪兒都不能動。我叫爸爸媽媽,想讓他們來救我……我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家的,應該是呂蒙把我送回去的,因為在家裏床上醒來後,我看到呂蒙。我把他趕出我家,然後在床上……等死。我在床上躺了多久不知道,不知道白天黑夜,也不知道自己還活著還是已經死了。後來我好起來以後,知道那時我躺了兩天三夜。快死的時候,我媽媽來我家敲門找我,她在門外叫了我很久,把我叫醒了。我起來看見床上是我的嘔吐物和排洩物,氣味非常難聞,我走不穩,慢慢爬到門邊,告訴我媽我沒事,叫她走。我媽的出現,最終阻止了我在那時死掉。五年裏,我對這件事的唯一想法就是不想聽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場合中說起。我不能觸到和這件事的任何一點點相關,只要一點點就讓我精神崩潰,想要自殺。我不問公司他們知道不知道認不認識那時請我們去參加跨年晚會的老板的女兒,也不問呂蒙為什麽最後是他送我回家,怎麽找到我的,誰聯系他找到我的……一切,我只想要這件事永遠消失。我讓自己所有的時間都在工作,不給自己留一點兒空餘機會去想別的,用每天把自己累到暈倒的方式,來度過這件事。”

舞月緊緊摟著雲想的脖子,壓抑著哭泣。

雲想:“我已經沒有任何自信,去面對世上任何一個人,任何人知道我被這樣對待過,再不會給我平等自尊的機會,只有你還把我當成是人,是男人。舞月,相信我了嗎?我的自尊和自信早被徹底摧毀,你有一點兒舉動,我就非常非常怕你……有天會舍棄我。”

舞月哭得厲害,雲想帶她去洗手間,洗了幹凈毛巾幫她擦臉。就在這時,防盜門開鎖的聲音清晰傳來,哐的重重一聲,有人開門進來了。雲想立即下意識把舞月擋在自己的身後,說了聲“不怕”。

——來的人是淩威。

淩威和雲想同齡,面容卻比雲想老了不止十歲,他坑窪的臉上浮一層油,看人時的眼神既粘膩又歹毒。當看到雲想今天並不是只有一個人在家,身後還多了個女孩兒時,淩威的表情一下子變得下作起來。

他看出舞月剛剛哭過,便道:“發現他是個太監滿足不了你了?別哭,哥哥有真家夥,今晚就陪你睡一睡。”

沒等舞月對這句流氓的話做出任何回應,雲想已經沖過去,像一頭發瘋的猛獸般幾下把淩威打倒在地。

淩威一萬個沒想到,從初中就任他欺淩逆來順受的雲想會有向他反撲的一天,因而完全失了先手,徹底被雲想制住。而雲想完全沒有要占據優勢後就收手的意思,他不像是打架去的,而是要殺人。淩威一開始還大叫,破口大罵,漸漸就不再有聲音,最後是哭泣求饒,直到最後一拳被徹底打暈,失去意識。

雲想又打了兩下才收住手,他擡頭,惶然而又狼狽地去搜尋舞月的視線,看見舞月後,他說:“我把他打死了嗎?”

舞月一直忍住不出聲,她捂著嘴巴,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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