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給夏之使了個眼色，夏之將捧著的翠綠色的茶盞放到了老夫人的一側。

老夫人頷首：“玥兒有心了。”

老夫人的聲音有些虛無，臉色憔悴，眼窩處還有著淡淡的黑影，雖然抹了淡淡的一層脂粉，但也掩蓋不住。

應該也是知道了段如燕的事情，老夫人雖說不算十分疼愛段如燕，甚至有些不喜段如燕的乖張。但好歹也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丫頭，看著她出這樣的事情，心裏難免有些不好受。

“祖母，您也不要太難過了，表姐會落得如此也是她的命。”江璃玥安慰道。

“大小姐這麽說就不對了，表小姐年紀輕輕的，被人陷害丟了清白不說，眼下還昏迷不醒生生死未蔔。這秀茹妹妹孤在這個世界上孤苦伶仃的，就只剩這麽一個女兒了。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可叫她怎麽活啊。也不知道是哪個心腸歹毒的人作的，也真是可憐。”柳姨娘諷刺的說道，滿是憐惜之意。

江璃芯一下子臉色慘白，一直留意江璃芯的江璃玥，恰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二妹，你怎麽了臉色這麽蒼白。”

“我我沒事。”江璃芯搖了搖頭。

“好了，燕兒這樣也是她作的，無緣無故的誰又會陷害她，今個我也乏了，你們就都回去吧，

玥兒留下來。”

老夫人發話，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也只得離開了。

江璃玥微微蹙眉，大概也能猜得到老夫人留下她的意圖，便回到位置上沒有說話。

僵持了許久，還是老夫人率先開了口：“昨日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些，其中有真有假，但玥兒你是個誠實的孩子，你跟祖母說說是怎麽回事吧。”

果然老夫人還是懷疑了她。

“昨日的事情玥兒也不是很清楚，自宴席散後，我便在荷花池旁遇到了二皇子，與二皇子攀談了一會，所以並沒有見到過表姐。等到我再次見到表姐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玥兒也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江璃玥將昨日發生的事情徐徐道了出來，除了她將段如燕敲暈，和在荷花池遇到二皇子的事情外，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就算是讓人去打聽也不會有差，畢竟段如燕當時想要設計的可是自己，為確保無誤，當時可是遣開了所有人。

“玥兒，此事真的與你無關嗎？為什麽燕兒卻死咬著你不放？”老夫人長嘆了一口氣。

江璃玥直直的跪了下來：“還請祖母明鑒。玥兒是什麽樣的人，祖母還不清楚嗎？”江璃玥眼眶微紅，死咬著唇，不讓在眼眶裏打轉的淚珠掉出來，滿是委屈。

老夫人盯了盯江璃玥一會，嘆了嘆，什麽也沒說，便讓江璃玥先回去了。

“小姐？”剛出了院子，夏之便輕輕喚了聲。

江璃玥搖了搖頭：“我沒事，先去看看姨母吧。表姐現在仍是昏迷，想必姨母一定很傷心。”

夏之也沒有多問，便跟著江璃玥去了段如燕住的飛燕閣。

剛走進飛燕閣，便看見吳秀茹坐在榻前，緊緊的握住段如燕白皙的玉手，一張臉很是憔悴。　　吳秀茹原本也是個美嬌人，此時才一個晚上，吳秀茹卻仿似一下子老了好幾歲，原本總是梳得一絲不茍精美的發髻和精致妝容的臉，現在確實淩亂不堪，淚水早就模糊了妝容，乍一看江璃玥險些沒認出吳秀茹來。

“姨母？”江璃玥輕輕喚了一聲。

吳秀茹仿似未覺，江璃玥也不惱，屏退了所有的下人。

“姨母，我知道你能夠聽見我說話的，我知道表姐這件事對你的打擊很大，難道你就不想找出陷害表姐的兇手嗎？”

江璃玥意味深長的看著吳秀茹。

“你什麽意思？”募地吳秀茹擡頭問江璃玥。

“姨母，你是個聰明人，表姐為什麽會出事，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懷疑嗎？”

吳秀茹沈默了，江璃玥又繼續說道：“表姐在府裏深受爹和娘的寵愛，地位亦是僅次我之下。有人不喜她那也是在情理之中，若除去了表姐，於誰而言最有好處？”江璃玥指了指段如燕毫無血色，蒼白到極致的臉。

“姨母沒跟著去相府想必是不知道吧，當時二妹可是絲毫沒有替表姐求情的打算呢，表姐可還真是無辜呢，直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以為是我害了她。平日裏我雖然不喜歡表姐，但也沒有理由害她不是？想想表姐無辜被陷害的樣子，我這個做妹妹的還真是為她心疼。”

“你究竟是什麽意思，你說燕兒是給江璃芯給害死的？”吳秀茹囁嚅著嘴唇，有些不可置信，但眼眸中卻飽含恨意，看模樣江璃玥就知道吳秀茹雖然沒有全信，但卻也信了幾分。

“明人不說暗話，姨母是個聰明人不會不懂我的意思。我不敢斷定表姐是不是讓二妹給害死的，但這事情絕對跟二妹脫不了關系，要知道想在相府陷害人可不是一件易事，我堂堂將軍府嫡女，又是皇上親封的文安郡主，身份尊貴，又豈會做出有損自己名譽的事情不是？”江璃玥似笑非笑。

吳秀茹卻是不說話了，這件事情她不是清楚的嗎？原本她就讓段如燕不要急著在相府裏出手，可是這丫頭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非要選在宴會上動手。若是當時她極力阻止她的話，說不定現在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

相反於囂張跋扈，沒大沒小的江璃玥，吳秀茹覺得那個表面溫順善解人意的江璃芯反而更讓人討厭些。

如果段如燕就這樣醒不過來了，那在將軍府裏除了江璃玥外，便再也沒有人能夠擋她江璃芯前面了。

而柳姨娘也會因此揚眉吐氣，不用看她吳秀茹的臉色了。

“姨母好好想想吧，要是表姐真的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以後在府裏您可就沒有依附了。倘若父親大人不在庇護您，想來日後的日子也不會那麽好過了。畢竟我娘的能力有限，無法護您一世周全。姨母若是有什麽事情是玥兒能幫的上忙的，就盡管差人來說吧。”

江璃玥軟硬兼施的說了一堆話，才離開。

嘎吱的門再一次被關上，吳秀茹低頭看著懷中虛弱的段如燕，眼眸滿是恨意，將手中段如燕的衣角抓的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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