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女太好看了，平時穿的普通，一穿最新流行的時裝，就像換了個人，氣質和氣場都不一樣了，沈寧眼睛都看直了，一邊暗戳戳的想著不能讓她穿給別人看，一邊忍不住想買下來，只給她假期穿給自己看。

“那個，售貨員呢？”季重陽無奈的走進去，沒半分鐘，拉開門，問道。

“怎麽了？”沈寧一直守在試衣間外，沒讓售貨小姐跟著。

“拉鏈卡住了。”季重陽見外面沒人，索性打開門，背對著沈寧，“幫我拉一下。”

後背的拉鏈卡在後腰，露出一片雪白纖柔的皮膚，那背脊線條太美了，瘦而不柴，微微用力，就可以清晰的看到走向幹凈的肌肉線條，沒有多餘的凸出肌肉群，一片平滑。

也許是天生尤物，也許有後天舞蹈訓練出來的線條感，總之，只看著那優美的線條，沈寧就燥熱了。

季重陽並不覺得有什麽，她和沈寧貼身跳舞的時候，穿的比現在暴露多了，身體在她眼裏，就是肌肉脂肪和骨骼水分組成的一堆結構，無法引起多餘的想法。

可沈寧看到這閃眼的美背，體內一陣騷動，呼吸都變了，伸手就把她推進窄小的試衣間裏。

“沈寧，你幹嘛？”季重陽見他關上試衣間的門，臉色一沈，該不會讓他拉個拉鏈都拉出火吧？

正值生理高峰期的二十歲年輕男生真可怕！

“你不怕被人看到嗎？”沈寧粗聲粗氣的反問。

雖然今天是除夕，商場人少，但萬一被別人看了，他覺得吃虧。

“快點。”季重陽忍了忍沒和他爭論，催促道。

狹小的試衣間裏，因為多了一個人，熱量都升騰了幾分。

沈寧個子高，彎腰低頭給她看拉鏈怎麽卡住的，熱熱的鼻息全噴在她的後背。

“就是你穿這種毫無定型效果的小背心，被夾住了衣服。”沈寧對她很休閑的內衣再次表示鄙夷，實在配不上這麽美麗的後背。

他用力上下扯著拉鏈，手背不停蹭到她的後背肌膚，姿勢又費力，索性半跪下來幫她拉。

“你去找服務員進來幫忙好嗎？”季重陽咬牙忍耐著他笨拙的動作，覺得試衣間裏真是太熱的，很快後背也滲出了薄薄的汗水。

“不好，我女朋友遇到麻煩，為什麽要找其他人幫忙解決？你覺得我不行？”沈寧話音剛落，拉鏈被用力扯下，直接拉到最底部。

季重陽那漂亮的腰線和被淺色內褲緊緊包裹的圓圓的彈性十足的臀部，直接撞進沈寧眼裏，讓他的呼吸停頓了半秒。

季重陽倒是反應挺快，立刻壓著領口，回過身對還半跪在面前的沈寧說道：“你可以出去了。”

沈寧摸摸鼻子，回過神，費勁的站起身：“我就在外面，有什麽需要我的只管吩咐。”

季重陽心裏翻了個白眼，可不敢再吩咐他，瞧他穿著大衣都沒蓋住那令人崩潰的生理反應，她覺得還是拉開點距離比較安全。

年輕人的自控力差一點可以理解，對男人來說，二十歲開始身體各項機能都趨於頂峰，荷爾蒙旺盛是正常表現，可是沈寧的自控力不是一般的差！

季重陽總覺得他跟吃了藥一樣，隨時處在興奮狀態，需要去看醫生開點抑制荷爾蒙的藥。

沈寧也覺得她需要去看醫生，因為太冷靜自控，好像天生激素分泌失調，什麽都很冷感。

一個太冷淡，一個太熱情，兩個人在一起，仿佛冰和火暫時的和諧相處，一路惹得路人側目。

“要不要再去買點巧克力、糖果之類的？”沈寧給她買了一堆衣服，心滿意足的提著一堆購物袋往回走，走到電梯口時，突然問道。

“我戒糖。”季重陽不喜歡吃糖。

誘人的甜品會讓大腦分泌多巴胺，甜蜜的感覺只能維持短暫的快樂，因為隨後胰島素會迅速分泌，控制血糖，可大腦還是會渴望甜蜜的攝入，想控制嘴巴繼續吃糖，如此反覆，血糖的波動會讓人沒有精神，更加昏沈。

這種感覺，像極了陷入愛河的人。

“戒掉也好，不然你太甜了，我可受不了。”沈寧看著她，突然甜甜的來了一句。

“你也該戒，嘴這麽甜，我受不了。”季重陽被他突然冒出的情話弄得血糖上升，擡起頭看著電梯下降的數字，表情冷淡的說道。

沈寧最受不了她一臉冷淡的說著讓他心跳加速的話，他忘了兩人的約定，像糖吃多了的癥狀，頭腦發昏的就抱住她親上去。

電梯的門打開，裏面站著外賣小哥，他往外一看，不由感慨人生艱難——年三十還在送外賣就算了，今天遇到好幾次狗糧，讓他一只單身狗情何以堪？

不送了不送了，他要回家相親去！

季重陽見外賣小哥一臉悲憤的沖出電梯，立刻推開沈寧，低低責怪：“你又不遵守約定，公眾場合亂來。”

“剛才大腦控制了我的行為，直接下命令讓我這麽做。”沈寧見她臉上沒什麽太生氣的表情，i好像微微帶了一絲縱容，他不覺心裏一甜，也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行為，說道，“以後我會註意。”

季重陽對他的自控力不抱什麽希望，只要別太過分，她能忍就忍了。

反正再糟糕的人生都能忍耐過去。

這一段經歷，反而太溫馨的。

這樣的溫暖，才令季重陽害怕。

就像奶奶說的，吃過太多苦的人，很怕那一點點的甜。

而沈寧則像個糖罐子，太甜了，就像給一個從沒吃過糖的小孩，建了一個糖果宮殿，讓季重陽覺得自己早晚會被甜死在這裏。

季重陽經常會提醒自己，強行給自己註入胰島素，讓翻騰的渴望的靈魂冷靜一點。

沈寧沒讓阿姨過來，借口阿姨要回去過年，自己動手，幫季重陽洗菜配菜。

季重陽燉上了雞湯，沒什麽事可做，就在一邊看沈寧洗菜，覺得很魔幻。

她對早上開門見到廚房的那一幕印象深刻，沈寧的爸爸系著圍裙站在廚房的樣子，讓她對父親有了一種最直觀的感受。

她的人生缺少關系親密的異性，從小到大，都是女性在撫養她照顧她，所以看到威嚴的沈於潛，有一種微妙而覆雜的感情。

如果她有這樣的父親和母親，每天一起吃早飯，多幸福啊。

“我媽媽很喜歡你。”沈寧見她站在料理臺邊看著自己，笑著說道，“你喜歡我家人嗎？”

季重陽沈默了幾秒，點點頭：“你家人很好。”

“以後也會對你好的。”沈寧將菜裝到盤子裏，“別看我爸那副不好惹的樣子，其實什麽都聽我媽的，不是說女生要嫁人，先去男生家裏看看公公的樣子，就知道未來老公幾十年後的樣子了？我爸就是老婆奴……”

“你和你爸爸關系很緊張？”季重陽突然問道。

其實不關她的事，本不該多嘴。

但神使鬼差的就問了出來。

“他和誰關系都緊張，除了我媽，這世界上就沒人入的了他的法眼。”沈寧冷笑一聲，“你沒見到他工作時的樣子，簡直是黑羅剎，誰見了都繞道走。”

“脾氣很大？”季重陽覺得沈於潛有脾氣，但並不是那種壞脾氣的人，相反他比沈寧懂得克制情緒多了。

“很挑剔，什麽都要求做到完美。”沈寧頓了頓，將洗好的水果放進水果盤裏，“在他心裏，我不是個完美的兒子，無法按照他的要求成長，所以，大概他心裏早就放棄我了。”

“父母不會嫌棄孩子不完美的，可能只是對你期望太多。”季重陽實在沒什麽資格安慰沈寧，身為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孩子，她很羨慕沈寧。

“呵……他幹嘛不把對我的期望放自己身上？我對他可沒那麽多要求，沒指望他成為一個完美的父親。”沈寧不想聊沈於潛，覺得很掃興，“不說他了，還要我做什麽？開始準備年夜飯吧！”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季重陽覺得他在這裏很妨礙自己，把他趕去書房，“要是實在沒事，去看看解剖學。”

“大過年的讓我看解剖學……你比我爸還狠。”沈寧覺得季重陽某些方面挺像他爹的，比如工作學習的時候，沒幾個人能承受了住她的強度和要求。

“別在這礙事。”季重陽直接攆人，把沈寧趕到客廳，“你去看電視也比在這裏好。”

“是因為我看著你緊張嗎？”沈寧笑吟吟的說道，“怕自己發揮不好？沒關系，你做黑暗料理我也會吃光的。”

“容易發揮不好的人，是你。”季重陽露出一絲不屑的表情，她可是學神啊，什麽時候都能發揮一流，不像沈寧，每次考試就一塌糊塗。

“好好好，我去找個電影，晚上一起看。”沈寧不在一邊添亂了，雖然很想幫她打下手，可思考了一下，還是給她一點空間，不要貼的太近，不然兩人都受不了。

“晚上不是看春節聯歡晚會嗎？”季重陽順口問道。

她的除夕夜，就是陪奶奶看春節聯歡晚會，一定要守夜到十二點，然後喝一碗燉的軟軟爛爛的紅棗湯，聽完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睡覺。

雖然奶奶走了，但她還是會在奶奶臥室看春節聯歡晚會，不管節目多無聊，她都會等著倒計時的呼喊聲。

“……看，我差點忘了，還有聯歡晚會。”沈寧和季重陽相反，從來不看什麽春節聯歡晚會，除夕夜不是和父母家人在國外度假，就是和表哥表弟堂兄堂妹一起唱歌打牌，包場看電影，或者玩游戲……總之，哪裏熱鬧去哪裏，什麽好玩就去玩。

什麽老土的聯歡晚會，一次沒看過。

季重陽看到他的反應，就知道他沒這個習慣，不過是在遷就自己。

她的心情很覆雜，被人包容喜歡著的溫暖感覺，很讓人依戀，可同時又覺得，早晚會失去這樣的溫暖。

男女之間的互相吸引，大多時候都是短暫的，當越來越熟悉對方，一切變得不再神秘，所有的觸覺知覺都會失去新鮮感，無話不談會變成無言以對。

這麽說或許有些悲觀，可季重陽寧可小心的保護著自己，也不敢放任自己的心。

她這樣的人，不懂怎麽去守護一份感情。

她這樣的人，也不懂怎麽去收回一份感情。

她既害怕主動付出，又懼怕被動接受……她是一個天生有感情缺陷的人，不懂怎麽去愛、被愛，只配孤獨終老。

而沈寧早晚會發現，她沒騙他。

此刻的沈寧沈浸在心滿意足的歡愉裏，他的夢想正在一步步實現，看著季重陽在自己家廚房有條不紊忙碌的樣子，就像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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