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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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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點點頭,覺得她剛睡醒的樣子好可愛,和昨晚發怒抓狂的樣子判若兩人,好想揉揉啊!

“還燒嗎?”季重陽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剛才感覺好熱,就是他身上的溫度。

啊,說起來,剛才他倆一個被窩?

季重陽猛然收回手,尷尬窘迫的和他對視。

他還沒穿衣服,全裸!

一個被窩!

她寧可和屍體一個被窩,也不想和他一個被窩啊!

季重陽猛然直起身,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深吸了幾口外面帶著梅花香味的寒冷空氣。

“我什麽都沒做!”沈寧趕緊給自己辯解,“我醒了就看你在被子裏,我可沒碰你。”

季重陽繼續深呼吸,不住在心裏對自己說,鎮定,鎮定!

仔細回想一下,確實沒碰,除了枕著他胳膊,兩人中間隔了幾厘米,至少她醒來的時候,沒貼著人家。

看他都很努力的貼在墻上了,難得君子一回啊!

也可能燒的實在沒精力欺負她了……

沒事,沒事,就當在太平間和屍體睡一晚!

“你沒事吧?我真的什麽都沒幹,別哭啊!”沈寧聽到她背對著自己看著窗外吸鼻子的聲音,嚇得坐起來,想去安慰,可又沒穿衣服,只好抱著被子,挪到床沿,“別哭別哭,我以後不這樣了,不給你添麻煩,行嗎?”

季重陽關上窗戶,從書桌上抽了一張面巾紙,擦了擦鼻子,冷冷回答:“誰哭了?我被你傳染病毒,感冒了!”

肯定也是昨晚開始熱的出汗,後來睡著著涼,抵抗力變差,被他傳染病菌了。

“那……多喝點熱水。”沈寧看著自己掛在空調下的衣服,想到一個角度清奇的問題——他應該在她的衣櫃裏放幾件自己衣服,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想法只是閃了一下就消失了,因為他真的憋不住了!

“咳,我想上廁所……可以把衣服拿給我嗎?”沈寧一早就在憋,怕把她吵醒,所以剛才真是心情覆雜,又興奮又煎熬。

“還沒幹……”季重陽摸了摸衣服,看了他一眼,“尿急?”

聽到她就像醫生詢問病人的口吻,沈寧很內傷的點點頭。

他更喜歡萌萌的可愛的會臉紅的季重陽啊,不是這種好像幫男生插導尿管都面不改色的大醫風範。

“等我一下……”季重陽找了找,從垃圾桶裏拿出一個礦泉水瓶,“先用一下,我把你衣服吹幹。”

廁所在樓下,總不能讓他光著或者裹著被子下去。

沈寧沒接,深吸了口氣,無奈的說道:“這個不行。”

“太小了?”季重陽說的是容量太小,正常成年人憋了十幾個小時沒去廁所,膀胱裏的容量肯定超過了五百毫升,她又找了找,看到放在角落的花壺,遞過去說道,“這個夠用吧?”

沈寧真是服了她,她難道只有在自己親她的時候,才會感覺到男女之別嗎?

“你外套還沒幹,襯衫和羊毛衫先穿上,還有……”季重陽轉過身,等著他解決,順便摸了摸空調口對著的幾件衣服,將那條白色內褲先拿起來,背著身,和幹了的襯衫一起扔過去,“長褲還有點濕,等我吹一下。”

沈寧已經不想和她說話了,在她眼裏,自己又成了病人。

毫無性別之分的病人。

想到她早上醒來也就是慌亂了幾秒就回覆平時的死樣子,沈寧有又挫敗又生氣,故意尿的很響,一副腎很好的樣子。

季重陽正在用吹風機吹褲子,看到被扯壞的拉鏈,又聽到他刻意的動靜,想到了昨晚看到的熱乎乎的充滿生機活力的少年身體,再想到今早自己睡在他胳膊上,突然打了個激靈,心理和生理都十分排斥這種異樣的感覺。

只是排斥這樣不熟悉的被入侵的感覺,除此之外,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

所謂的婚姻生活,是不是就是這樣,一大早起來互相問候兩句,在一個房間各做各的事情,上廁所也不避諱對方,也就是人生多了個人形影不離的親密陪伴?

季重陽人生中,最悲慘的一點是,她沒有看過正常家庭、正常父母、正常夫妻之間的生活相處。

她的生母在生出她那天就拋棄了她,像是在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而她也從沒想過去找她。

她沒有那樣無聊的執念,去尋找一個一開始就拋棄自己的人。

她的養母一生未婚,將青春和精力都奉獻給了醫院,一年下來,回家的時間屈指可數,經常大年夜還在手術臺,而她就坐在醫院裏等她手術結束……

至於後來的季奶奶,也是孑然一身,雖然經歷過刻骨銘心的愛情,但很少會提到當年爺爺的事。

所以季重陽對夫妻之間最直接的感受,是在醫院裏。

並沒有多少溫情,在壓垮家庭的重大疾病面前,在痛苦的花錢活著,還是選擇死亡之間,她見過太多放棄感情的夫妻。

沈寧剛穿好上衣,頭又開始疼了,他不想爬起來,貪戀這被窩的感覺,趁機躺回去,一臉痛苦的說道:“好渴……”

季重陽感覺自己是在照顧新生兒,那些小嬰兒就是這樣,剛吃完奶就拉掉,拉完又要吃。

她將拉鏈修好,倒了杯溫水過去,見沈寧沒剛才精神了,手背碰了碰他的額頭,果然又燙了:“到中午還不退,就吃藥吧。”

“我不要吃藥,我會藥物過敏,起紅疹,更難受。”沈寧很喜歡她這樣測體溫,他一點也不想病快點好,只想賴在這裏不走。

“那……燒壞了腦子怎麽辦?”季重陽可不想一直給他物理降溫,太累了,“我不管你了,下午我去叫個車,把你送去醫院。”

“我不要去醫院,我媽知道會擔心的。”沈寧把自己裹緊,一臉哪也不去的表情。

季重陽被他氣的都要笑了:“你媽媽就不擔心你一夜未歸,偷爬人家屋子,被警察帶走?”

她對昨晚的事耿耿於懷,這家夥能再魯莽點嗎?

她還帶著刀啊,要是從背後摟過來,季重陽真會正當防衛刺穿他。

說來奇怪,她氣了一夜,也累了一夜,現在對昨晚最大的感覺就是,沈寧太魯莽!

就算告白,好好敲門,進來再好好和她說不就行了?

再不濟微信上也可以說啊,她一天下來,總會看兩三次手機的,總能看到表白。

這麽翻墻爬樓的進來,沒摔斷腿,也差點被插一刀,太莽撞了!

季重陽不知道什麽叫戀愛,她只知道,健康和安全永遠是最重要的。

“你才不會報警。”沈寧想到她昨晚說的話,又想到今天早上她對同床共枕後的態度,心情很煩悶,“你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呵……懶得和你說。”季重陽被他氣得不想說話,轉身下樓。

她真是火氣越來越大了,每次都輕易的被沈寧激怒,這種感覺很讓她不爽。

季重陽決定一個人吃早餐,不管樓上那個鳩占鵲巢的沒禮貌的家夥。

一個小時後,紅豆粥的香味彌漫開來,傳到樓上。

沈寧在被子躺不住了,他昨晚就沒吃,又燒了一天,餓的頭暈腿軟,實在熬不住了,對樓下啞著聲音喊道:“我燒到40度了。”

季重陽聽到這句話,立刻放看下筷子,飛奔上樓。

“四十度?你要麽吃藥,要麽去醫院。”季重陽見沈寧有氣無力的舉著溫度計,拿過來一看,還真是到了四十度,她摸了摸沈寧的額頭,卻感覺沒那麽燙。

她掀開被子,扯開沈寧襯衫領口,手直接胸口摸進去。

“咱們是不是抵消了?”沈寧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忍著癢,問道。

“什麽抵消了?”季重陽皺眉,掌心下清晰的感覺到滾燙的肌膚下,他的心臟在強有力的搏動——真是一顆好心臟。

“我昨天親了你,你今天摸了我啊。”沈寧一臉認真的說道,“哦,你昨晚還幫我擦了一夜身體,摸了不止一次。”

季重陽一臉見鬼的表情,用力抽回手:“你覺得被占便宜了?”

病人覺得被醫生占了便宜,拜托,他還沒付護工費好嗎?

而且要是有選擇,給她多少錢,她都不想幫他擦身體!

還有洗內褲!

“我可沒被女生這麽摸過,還被要求‘脫光,躺進去’,你要對我負責。”沈寧昨晚燒的昏昏沈沈,也就聽話的按照她說的去做了,現在回想起來,感覺錯過了什麽!

“那如果你要去做過**和痔瘡手術,是不是得要求幫你剃毛的小護士和幫你手術的醫生一起嫁給你?”季重陽冷冷反問。

沈寧真是沒想到模樣這麽清純可愛的女孩子,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他楞了楞,更不臉紅的回答:“我不需要做這種手術,不信,你可以檢查一下。”

季重陽沒想到他這麽厚顏無恥,看他興致勃勃和自己拌嘴的樣子,可一點也不像燒到四十度的病人啊!

昨晚燒到三十九度,他就完全沒精神了。

這麽一想,季重陽眼神更冷,懷疑的打量著他,剛開始的急切和緊張感消失了幾分,其他感知就敏銳起來,她覺得空氣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有點像石楠花的香味。

剛才掀開被子的那瞬間,更是聞的清楚,那股獨特的男性麝香一樣的味道……

她立刻看了眼垃圾桶,裏面果然多了好多揉成一團的面巾紙,季重陽幾乎想動手打人了,指著那一堆面巾紙:“你……你剛才在我被子裏幹嘛了?”

沈寧真佩服她的觀察力,他都打完飛機十來分鐘了,自己都聞不到味了,以為她根本不會在意這種事,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被心上人發現這種事,其實還挺難為情的,沈寧就算臉皮厚,也不好意思的拉好被子捂緊:“這不是年輕人正常的生理現象嗎?又不能找你解決,我憋著多難受?”

“你難受……你考慮過主人家會不會難受嗎?”

季重陽深呼吸,剛呼吸了一半就打住,將窗戶再次打開透氣,只覺得自己早晚會被這個人氣死。

高燒還有精神這樣,看來可以請他回家了。

“你不能指望每個年輕人的定力都和你一樣好。”沈寧解決了一下憋的發慌的生理問題,心情好多了,“再說,**有助感冒恢覆,你不幫我,我自己幫自己舒服一點,有錯嗎?”

嘿,他還振振有詞起來,季重陽滿肚子火,將他的長褲丟到床上:“不準在我床上躺著,快起來。”

想到床單被褥都是他的味道,就覺得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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