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心跳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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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重陽沒來得及想這家夥是怎麽出現在自己臥室裏,手腕就被他狠狠捏住,那鋼筆盒和水果刀一起被他扯下來摔在地上。

“我送你的禮物不要,別人送的就這麽好?”沈寧在她耳邊陰惻惻的問道,嫉妒的發狂。

從中午聽到那邊有男人的聲音,他就坐不住了。

寒假他回到了奶奶身邊,因為這個電話,午飯都沒吃,讓司機從那邊開車過來,一路高速飛奔,天黑才到這裏。

然後就看見樓下廚房燈光亮著,季重陽和莫青藍對坐吃飯。

沈寧認出了莫青藍,他很想破門而入,但實在沒立場,加上這個尷尬的“侄子”身份被捅破的話,不好和季重陽交待。

可又咽不下這口酸到要吐的老醋,就從窗邊高大的桂花樹邊爬到閣樓,溜了進去。

然後在上面聽到樓下的對話,越聽越火,完全忘了自己是入侵者身份,被妒火燒昏了頭,看到她還拿著人家送的禮物,更是氣得只想狠狠教訓她。

季重陽在片刻的驚愕慌亂後,聽到是他的聲音,反而很快冷靜下來,沈聲說道:“你這是非法入侵民宅……”

“我還要非法入侵你!”沈寧說著,低頭一口咬住她雪白的脖子。

頸動脈在他齒間激烈的跳動著,她的呼吸也有一絲紊亂,不覆鎮定。

“你這是在犯罪。”季重陽在剛被壓在門上時,還以為沈寧偷偷摸摸爬進來,是為了沒考好,想來道歉的,沒想到動機完全相反。

敢情這興師問罪來的?

他憑什麽管自己的事?

季重陽沒問,因為她知道這大少爺任性的時候,不需要找理由。

她現在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感覺一只狼鋒利寒冷的牙咬在自己的要害,只能試圖和他講道理,讓他冷靜點。

“是啊,早就該犯罪了。”沈寧在她脖子上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狂躁的情緒因為親密無間的肌膚相觸得到紓解。

雖然季重陽腰背筆挺,側著頭,沒有絲毫肢體上的回應,但他還是腎上腺素激升,唇順著她的脖子上移,帶著滾燙的呼吸,來勢兇猛卻溫柔落下,咬住她的耳垂。

季重陽呼吸一窒,整個人都不好了——這裏是人體敏感點,上面的密布觸覺神經。

至少對她來說,耳垂非常敏感,像小腿肚抽筋的感覺,酸麻又不受控制,讓她瞬間沒了力氣,繃直的身體開始消極抵抗。

沈寧趁機抱住了她發軟的身體,他知道這裏一直到脖子都是她的死穴——那天她喝醉了,說話離近了,她怕癢,一直軟綿綿的躲著。

酒精麻醉成那樣還怕摸耳朵,平時親上去她肯定招架不住。

“沈……沈……寧……你、你……”季重陽哪裏知道喝醉那天被他練過,半天才從陌生的感覺中回過神,震驚的發現自己身體上的反應。

去甲腎上腺素在上升,令人心跳加快,外周神經格外興奮,血液中苯乙胺的含量也在增加,嗯,那種觸電的感覺一定是pea的傑作。

季重陽的明明知道這都是多巴胺在作怪,可就是掙脫不出這麽怪異的感覺。

“你不準和別人好!只準和我好!”沈寧在她耳邊醋意十足的說道。

季重陽覺得心臟都要跳出胸腔了,缺氧的感覺讓她很難受,回過神後,死命想推開他。

“你……你坐下……我們……好好談!”季重陽強忍著大腦處理的亂七八糟的感覺,勉強哆嗦的說完一句話,而吹下的皮膚突然被他狠狠吸了一口,她當即失聲尖叫怒吼,“沈!寧!”

大腦神經從來沒有處理過這麽覆雜的感觸,以至於要爆炸了,季重陽吼完,眼淚也飆出來了!

沒有人這麽欺負過她,哪怕小時候那些嘲笑她沒有爹媽,沖她扔過蠍子臭蟲的調皮男生,也沒讓她這樣失態過。

沈寧沒察覺到她哭,他松開了她,是因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抵住了他的喉嚨。

然後沈寧才看到她眼裏氣憤的淚水,他頓時慌了,急忙後退兩步。

“我以後不鬧你,不欺負你了,別哭,我錯了,剛才是我不好……”沈寧剛才控場的氣勢全被她的淚水沖走了,手足無措的想替她擦眼淚,可又不敢再碰她,不停哄著一言不發只掉眼淚的季重陽,“原諒我行嗎?說說話行嗎?不是你剛才說坐下來好好談談嗎?”

臥室迷蒙的光線下,她克制著情緒掉淚的樣子好美。讓沈寧想到當年的香港女星的哭戲,特別漂亮,沒有特別多的表情,冰山熔化成水的樣子,大概就是這樣……

“你再哭……我就親你了啊!”哄了半天沒效果,但見她扔掉了刀,沈寧也冷靜下來,覺得只有這句話管用了。

果然,季重陽抽噎了一聲,隨後又拿著手帕按了按淚水,止住了流淚,但還是沒法開口——時不時抽噎一聲,實在沒法好好說話。

沈寧試著伸手給她順氣,被季重陽躲避惡犬般的躲開。

他只好保持安全距離,順便把地上的兇器和礙眼的鋼筆盒都扔到一邊,等她恢覆好情緒。

季重陽終於情緒平穩下來,她覺得剛才自己的反應很丟臉,居然在沈寧面前哭的稀裏嘩啦……

想想就完全不想和他交談。

但回避又不是她的性格,所以她打開門,站在門口,揉著被他捏紅的手腕,努力找回理智。

“下樓。”季重陽不想在臥室這麽狹小私人的空間和他對話,轉身先下樓。

沈寧這會倒挺乖,收了剛才的戾氣,低頭跟著她來到客廳。

季重陽先去餐廳給自己倒了杯水,想潤潤喉鎮定一下。

沈寧見她倒水,也跟過去,可憐巴巴的說道:“我也渴了……”

他沒說謊,一下午都在趕路,氣得都忘了喝水。

季重陽深吸口氣,決定不再這種小事上和他啰嗦,順手幫他倒了一杯白開水。

沈寧喜歡這樣的季重陽,也討厭這樣的季重陽——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能很快平靜下來,像什麽都沒遇到一樣。

他希望季重陽對別人是這樣冷淡的態度,但對自己是特別的。

“剛才那算什麽?你的內心,有沒有尊重過別人?你以前說過不喜歡我,可又對我做戀人之間才有的事,請問沈同學是天生變態,還是習慣了隨心所欲的欺負別人?”季重陽喝完水,終於開始質問。

“我是不喜歡你。”沈寧這會沒法再裝小羊羔了,裝了她也不信,索性坦白,“因為我對你的感情,比喜歡還要深,比喜歡還要喜歡。”

季重陽雖然聽過他在教室裏當眾委婉的表白,但他一直沒有說過這麽直接的話,她反而沒做好心理準備,懵懵的看著他。

“我愛你。”沈寧見她有點驚訝的看著自己,索性上前,攥住她的手,堅定的重覆,“我愛你。”

“你……”季重陽剛冷靜的大腦被沖擊的又亂了,心情十分覆雜,“愛……愛我什麽?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愛首先是尊重吧?

沈寧剛才可看不出什麽尊重,她覺得要不是拿著刀,估計這家夥什麽都做得出來。

“知道!”沈寧擡頭看著她還濕漉漉的眼睛,那扇子般的睫毛上還有小小的淚珠,像星星一樣閃著光,“就是看到你,中腦的多巴胺就會增加,傳導神經沖動,讓我控制不了自己,只想和你在一起,和你親密的在一起!你就是我的需求!”

季重陽本來還想反駁他,沒想到他最近學習還勤奮,竟然科學解釋了“愛”。

見她無法反駁的樣子,沈寧心裏松了口氣,果然對付學霸,還是得用學霸的辦法。

“我總不能吃藥控制自己的多巴胺吧?這幾天我離開你,想了你很久,發現沒有辦法,我沒辦法控制對你的想念。”沈寧在她開口之前,繼續說道,“你對我說過,多巴胺直接和人的**、妄想和各種上癮行為有關,沒錯,我就是對你有妄想,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做更親密的事情!”

季重陽還在發懵。

她是個連生死都看淡的人,卻被沈寧這麽**裸卻又實誠的表白給震到無語。

私下和她說的話,和教室裏似有還無的含蓄表白反差太大了!

“咳……你……”季重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語言,試圖冷靜的和他分析多巴胺的利弊,“但是你知道嗎?傳導神經請凡是能讓你‘快樂’的東西,一定也能讓你‘痛苦’。我們人類……其實很脆弱,容易屈服那些讓我們精神和身體感到快樂的東西,可人又很強大,會對快感脫敏。所以當一個人習慣了反覆被刺激和滿足的時候,要想一直獲得快感,就得不斷加強刺激的程度,你需要被更持續、更強烈、更深入的刺激,才能繼續獲得快感。人產生快感的閾值,是會不斷升高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是怕我對你感覺到疲倦?覺得我只是一時新鮮才喜歡你?我不該用多巴胺來解釋這份感情,我對你不是瞬間的心動,而是內啡肽,我想和你在一起,是一種長久的、光明的感情!”沈寧沒想到她拒絕自己都用這種觀點,真是夠了。

人類的情感從某種程度上說,是大腦和激素的奴隸,但也不能因為害怕失敗的痛苦,而逃避開始。

“沈寧……我們不一樣。”季重陽不知道該怎麽說服他,她有點苦澀的別過眼。

根本就不是內啡肽和多巴胺的問題,她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

“我……天生就缺少激情,我喜歡和自己在一起,也習慣了一個人,以後,我也會會是一個人,你就當這是孤僻癥吧,我對人類的感情沒有任何興趣,無論是光明的,還是陰暗的情感,我都不想擁有,也不想參與。”

沈寧聽到這裏,猛然伸手按住季重陽的肩膀,俊秀的臉欺了過去。

季重陽心臟又是劇烈一跳,緊張的往後微微避讓,看著他那近在咫尺壓迫性很強的臉。

“什麽叫缺少激情?我不相信,你明明對我親你是有反應的,你為什麽不能接受真實的感受?”沈寧說著,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脖子,那裏的脈搏劇烈跳動著,出賣了她維持冷靜的表情。

“你知道,神經末梢被一些叫做圓盤、膠囊或觸覺小體的結構包覆,每一個都是根據特殊的重量或剛度定義的。這些端頭使神經元或多或少對壓力比較敏感。感知觸覺的神經末梢有的深藏於皮膚底層,有的離表皮很近,觸摸的壓力和深度剛剛好時,感覺神經元的表層就會變形,被拉伸,直到張力打開通道,讓帶電的鹽離子在細胞中流入再流出。離子流動造成的電壓變化會沿著一條電纜般的通道迅速傳入脊髓,通過脊髓,電壓變化會傳遞給其他神經細胞,最終到達大腦。”季重陽背教科書一樣的語氣,一口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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