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9章

關燈
許瑞安尤其尷尬,但他這次也是思前想後,才打定主意為了何以容而來。他和何以容的關系還比較麻煩,有點別的事分散一下那種焦慮和難堪的感覺也是好的。

“您是那孩子的主治醫生嗎?明天的骨髓移植應該會很順利吧?”室內突然短暫沈默,許瑞安看向穿著白大褂的周立人問,雖然沒人給他介紹說明,但稍稍分析也能得出這種結果,而且這位醫生和葉向東的關系顯然不同一般。

周立人點頭道:“骨髓移植操作起來並不覆雜。主要是看術後病人的接受度。秦大宇先生和歡歡的配型度比較高,排斥應該是會最輕的。”

“你最好是能治好歡歡,不然我一定拆了你的金字招牌和這間醫院!”秦晚來突然就來了氣,語氣十分不善地道。

周立人沒有介意,很多病人和家屬都會這樣,多半由於手術前的心理壓力所致,說狠話的,直接付諸行動的都早有先例,所以沒什麽好意外的。

他語氣平和地道:“我不能向你百分百保證骨髓移植後孩子就會完全恢覆健康,但我可以保證,我對這孩子采用的治療措施無可挑剔。你也不用太過擔心,這種情緒可沒有任何好處。”

周立人這話的意思是,如果他治不好歡歡,那她由別的醫生治療絕不會更好。他眼裏有這種自信,秦晚來沒有無理取鬧,他只是太擔心才忍不住那樣說。

“你陪著孩子吧,姜成軍的事,我和許先生先商量著辦。”葉向東對秦晚來道,他很理解秦晚來的心情,如果以純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異常,他也會急得失去冷靜的。

“我讓人把姜成軍的一些相關訊息給到你這邊。”秦晚來只說了這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秦晚來走後,許瑞安有些欣賞地看著葉向東道:“我是早就聽說過你的,上面不少人看好你........”

葉向東不愛聽這種官腔,冷冷地打斷他的話道:“不說這些,先談姜成軍的事。北京那套在西安不一定行得通,雖然政界足夠覆雜,你也別太小看商人的狡猾!”

“請你們出去!這裏是病房。”秦晚來還沒走到歡歡的病房就聽到了一聲清晰的喝斥,是何以容的聲音,他連忙加快了腳步。

病房的門已經被推開了,何以容正有些費勁地阻止著一男一女,那二人雖然沒有帶著明顯的采訪工具,但聽問話顯然是記者。

“請問你是何以純小姐嗎?你現在是和葉師長在交往嗎?請問你撞死葉師長的妻子陳小蕓真的是意外嗎?”

“我不是何以純,請你們馬上離開!”何以容被這種問話弄得急紅了臉,秦晚來則是看到記者就很惱火。

“出去!馬上滾出去!”秦晚來沖過去略顯粗暴地扯住那個已經進到病房裏面的男記者直接往外拽。

女記者被秦晚來的吼聲嚇了一下,但轉頭看見他時,眼裏卻閃現出一抹亮光,且一連串地問道:“您是秦晚來先生對嗎?大秦公司的老總,請問這間病房裏住的孩子和您是什麽關系?您和何以純小姐又是什麽關系?”

“我的私事關你們什麽事?都給我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男記者這會兒也迅速恢覆過來了,攏了一下被扯歪的外套叫道:“秦先生可是西安市的優秀企業家,怎麽這等素質,咱們好好說不行嗎?幹嘛要動手打人!”

“這就是你們記者的本事!我好好說你們肯聽嗎?她剛剛不是很客氣的請你們離開不要打擾到病人嗎?你們聽了嗎?”秦晚來指著何以容道,“我扯你一下就說成是打人了,我要真動手了你要怎麽說,說我準備謀殺你嗎?滾!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秦晚來的吼聲,讓本來不願意出頭的何以純從裏間走了出來,她覺得引來記者都是她的錯,而她卻躲在裏面不出面似乎說不過去。

女記者眼尖,也更加敏感,看到何以純之後馬上叫道:“那位才是何以純小姐對不對?何小姐,請您過來說兩句,您一直回避是沒有用的........”

何以容快步走向何以純悄聲道:“你出來做什麽呢?這些人一會兒就走了。”

何以純苦笑了一下,趕走了這兩人,事情就能平息嗎?她躲在這裏,一天不說話,那些加諸在她和葉向東身上的汙蔑並不會消失,恐怕只會越演越烈。她選擇沈默,葉向東承受的壓力可能就是雙倍的,所以她出來了。

“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麽?”何以純走到記者面前時,表情已經異常平靜。秦晚來擔心地看向她,她回了個讓他放心的眼神。

“現在網上盛傳,您和葉大校關系斐淺,而葉大校妻子的父母卻說她們的女兒死因可疑,且直指兇手就是您和葉大校,這件事您怎麽解釋?”

何以純心中有痛,面上卻現出微微一笑,她語氣平緩地解釋道:“這件事都源於我和葉大校的妹妹葉晨是好朋友,所以去參加了她的婚宴,以至引起了陳家人的誤解和不滿,但那純粹是一場誤會。”

男記者本想插話,何以純突然伸手挽了秦晚來的胳膊繼續道:“請你們諒解我男朋友剛剛的粗魯,他已經因為媒體傳出的那些不實消息感到異常憤怒,所以看見記者就難免生氣。我們的感情很穩定,還沒結婚是因為我女兒病得比較嚴重,明天就要做骨髓移植手術,還不知道是否順利,所以我們非常擔心,心裏壓力也很大,希望你們能體諒一下,給我們和孩子一個平靜的空間。”

“您和秦先生........是真的嗎?這個孩子聽說是你收養的對嗎?”何以純說到後面,一個母親對於孩子的擔憂很明顯地顯現在了濕潤的眼眶裏,讓女記者也略有些感動和愧疚起來,但還是有著本能的懷疑。

秦晚來瞪著記者道:“還要怎麽解釋你們才信?看你們不是本市的記者,我已經算是很客氣了!陳家人不分清紅皂白沖媒體瞎嚷嚷一通你們就相信了嗎?他們要和葉向東過不去那是他們自己的恩怨。別扯到我們頭上來。當年的事人證物證大把,一清二楚,現在還來翻什麽舊帳?如果一個人不顧紅燈的情況下沖到你們車前尋死,你們要怎麽辦?是不是一定要被死者家屬糾纏著去賠錢抵命才算正常!”

“你們不要吵架.......”正當兩名記者被秦晚來說得一時啞言的時候,歡歡有些怯怯的聲音在裏間的門邊響起了,小家夥穿著粉色的珊瑚絨睡衣本來是非常可愛的,但因為剛睡了起來沒有戴上帽子,蒼白的臉和因為化療失去了頭發的光頭看起來就讓人格外心酸了。

何以純連忙快步過去安撫,何以容也迅速擋住了記者的視線,雖然他們沒拿大的攝像機,誰知道有沒有帶什麽比較隱蔽的拍攝器材呢。

雖然何以純突然說他是她的男朋友,讓秦晚來有些意外,但很快明白了她的意圖。哪怕知道何以純這麽做是為了讓葉向東擺脫困境,哪怕他心裏酸澀得厲害,他仍是願意全力配合。

冷淡但比之前客氣地送兩位記者離開,秦晚來帶上病房的門道:“孩子已經夠可憐了,請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當年的意外,陳小蕓死了是她自己的選擇,但我們以純卻無辜地承受了諸多痛苦,她從那之後就再也不開車了,不知做過多少惡夢,這些陳小蕓的父母能理解嗎?雖然他們失去了女兒很心痛,但過去的總歸得讓它過去。”

“對不起!我們也不願意這樣來打擾到病人。但您和何以純小姐真的是男女朋友關系嗎?”男記者不死心地問。

“是,因為孩子病著,她的心思也全在孩子身上,我們之間還有一定的問題........”秦晚來聲音沈了下來,裝出幾分苦惱的樣子道。

女記者表示理解地道:“女人把孩子放在第一位很正常的,特別是孩子又得了這樣的病。對不起!打擾了。”

男記者還想問些什麽,女記者將他拉走了。秦晚來站在病房門口瞇眼看著他們離開,凝神想了想,取出了電話。

病房內,何以容心情有些覆雜地看著何以純將歡歡重新安頓好,一直沒有出聲。何以純察覺到她的註視,坐下來嘆了口氣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應該那麽對記者說?”

“我知道你也是沒辦法了,但那對晚來........”

“對他確實不好,可這件事真的沒有什麽辦法解決了。向東那邊的壓力很大,我........我和你說的,等歡歡做了骨髓移植之後就.........這年頭什麽新聞都有,每天都有一大堆冒出來,只要我不在,時間一長,就不會有人再說什麽了。”

“我是怕晚來心裏難受,他對你........”

“他會理解我,原諒我的。”何以純這麽說著,帶著自我安慰的語氣。她也不是突然想到的這個主意,是因為秦晚來幾天前有和她說過,如果他們定婚的話就能讓謠言不攻自破。剛才一著急,她就用上了。何以純很感激秦晚來現在仍站在她這一邊,沒有因為她選擇了葉向東而生她的氣。他的改變她都看到了,假如以前的他不是那麽自我,對她不是那麽無情,那後來的一切肯定就都不一樣了。

如果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