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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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有什麽事呢?去鄉下總比整天關在房間裏要好,說不定在那種純樸安靜的環境裏調養一段時間她的病就會好起來........”姜雅嘴裏說著,眼神卻有些閃爍。

姜成軍深深看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也沒多問什麽就走了。

姜雅胡亂順了順頭發,開始翻看姜成軍丟給她的資料。好幾處讓她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而看完之後,她心裏的陰雲好象一下子被什麽驅散開了一樣。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那麽多的問題存在,想幸福有那麽容易嗎?

不過,要怎麽利用這些東西呢?想到姜成軍的話,姜雅開始深思起來,她確實不能沖動行事,也不能簡單行事,以前以為不經意地告訴秦晚來的父母一些事情,能起些作用。但事實證明秦晚來並不受他父母左右。而利用骨髓問題想要離間他和何以純還有葉向東的關系,也沒有多大效果。

現在她真的得想一些更高明的辦法才行了,但什麽辦法好呢?姜雅想了一會兒忍不住撓頭,將理順了一點的頭發又弄成了一堆亂草。單憑她自己還真是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看來,不得不去請教她那個狡猾的父親了。但關於她媽***行蹤,他是不是察覺點什麽不對勁了呢?今天他那麽一問還真是嚇了她一跳,如果他再問,她要怎麽說呢?

第一場新雪來得有些突然,早上醒來,何以純習慣性地去打開窗戶透氣,她寧願多穿點衣服也要把外面的冷空氣放進來,那種冰涼清清透透的非常舒服。

今天開窗後讓何以純感到一陣欣喜,外面的寶塔松上積了小朵小朵的雪花。常綠的松樹上像是一夜間開出了滿枝的白花一樣,地上、花壇上、一些房子的屋頂上則只有薄薄的一層,這會兒看過去勉強還是灰白一片。再晚一些應該就會溶掉了吧。

雪溶的時候會冷,而且外面濕答答的也不好出去了。何以純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明顯寒意的清新空氣,像是可以吸進雪的味道。這雪要是再接著下就好了,不要下這種細碎的雪籽,飄起那種鵝毛大雪,只要一個小時,這個城市就會變成銀裝素裹,雪白一片。若是下上兩三個小時,她就很願意出去走一走了。哪怕是冷,只要是踩在雪地上,聽著腳下‘咯吱、咯吱’的響聲,不知為什麽就會有種無名地高興,像是回到了頑皮的孩提時代。

何以純挺喜歡冬天,許是小時候受父母寵愛,總是有漂亮卻有暖和的冬裝裹得嚴嚴實實,沒有受過什麽凍。所以冬天在何以純的感覺裏總是舒適愜意,非常悠閑的。

“不冷麽?寒氣都進來了。”葉向東簡單梳洗之後從衛生間出來,馬上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見何以純在大開著窗戶邊迎風站著,他連忙取了大衣邊穿邊走過去問。

“不冷,我已經全幅武裝了。”何以純展示了一下她的手套。她的帽子和圍巾也一樣沒缺,“本來覺得早上空氣好,想出去走幾步的,但現在這雪太薄,有點不忍心去踐踏。”

“才好了點就想出去啦?”葉向東拉開大衣,將何以純裹到懷裏道。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小熊一樣圓滾滾的。

何以純將後腦勺靠上葉向東的胸膛,眼睛仍是看著窗外,“已經躺了三天了,沒事的啦。醫生都說可以出去走動的,只要不激烈運動就成,整天待在病房裏實在是有點悶人了。”

“這樣啊,那我今天陪你出去走一下好了,想去哪兒?想不想去看花?”

“看花?”

“對,好象是廣東過來的一個花商,在城郊開了個花圃。也不知道南方的花兒來咱們北方會怎麽樣,不過基本上都是種在溫棚裏面的,好象有不少花都開著。”

“難得,你竟然也關心起花草來了。”聽葉向東說得這麽詳細,何以純有點意外,他送花給她的時候可是少得很憐,僅有的兩次還是和葉晨一道過來的,多半是葉晨提醒他才買的吧。

葉向東回道:“有天飯局的時候聽其他人說的,聽說弄得很不錯,買花的人不知道多不多,倒是挺多人周末的時候開車過去瞧的。”

“今天不是周末呢,你得上班啊。”

“不要緊,今天沒什麽特別的事,我和辦公室那邊說一聲就行了。”

“不好啦,還是周末再去吧,也不急的。”

“怎麽不急,不如咱們現在就去吧。這會兒還早,先找個地方吃點熱乎的早餐暖暖身子,再過去看花,順便買幾盆回來,你和歡歡的病房都擺上,比那種插瓶的鮮花耐放一些。”葉向東擔心他一走何以純就自己跑出去,哪怕只是在醫院附近走一走,也有滑倒的可能呢,所以他執意要自己陪她出去。

何以純對葉向東說的花場很有興趣,猶豫了一下也就在葉向東的堅持下同意了。跟護士打過招呼之後,他們就離開了醫院。

四十分鐘他們就到到了那間花場,就在馬路邊上,招牌做得足夠顯眼,雖然是第一次過來,卻一點兒也不難找。不過花場的面積不算很大,應該是兩百來個平方,不超過三百平方的樣子。除了少數耐寒的品種之外,其他的都在寬敞的大棚裏面。走進去非常暖和,而且馬上開啟了一場視覺上的盛宴。

一進門左手邊的那一兩百盆蝴蝶蘭,每一盆都綻開了兩三朵,沒有開的那些花蕾在長長的梗上翹首而立,雖然不如花兒那般嬌艷,但也顯得婷婷可人。紫中帶著點白的,黃的斑紋的花朵俏立在花梗頂端,確實有點像一只只翩翩展翅的蝴蝶,這種花沒有辜負它的名字。

“喜歡嗎?挺漂亮的,這個一會兒可以買兩盆。”葉向東道,見何以純一臉歡喜看得移不動步子,他心裏也覺得高興。以純喜歡花,或者說女人多數都喜歡花。

何以純抿唇一笑搖頭道:“不要吧,蘭花有點嬌氣,我恐怕養不好,得找點好養的。”

“這您可就說錯了,蘭花太嬌氣其實只是一般人的誤解。”見有人進來,花圃的老板馬上從花圃最裏面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脫下厚厚的工作手套。這個點兒,來看花買花的人是幾乎沒有的。

“怎麽是誤解呢?好多人都這麽說呢。”何以純見那花圃老板四十多歲,個頭雖然不太高,卻是一臉和氣,明顯有點大舌頭的普通話聽起來也頗有幾分喜感,所以她也很樂意和他說話。

在何以純認知裏,不僅是蘭花,幾乎是一多半開花比較漂亮的花草都很難養。有句話說那些不會養花的人,買了一盆正開著的很漂亮的花回去,也只能“一年看花,兩年看葉,三年看桿兒了”。所以能將花養好,還能開出這樣的花圃來,這個老板必定是有技術也很細心且有耐心的人。

“鄙姓梁,在家裏一般人都叫我阿梁,入鄉隨俗兩位叫我一聲老梁就行了。”老梁有點咬文嚼字地自我介紹之後才跟著道:“蘭花本來是山中雜草,多數性喜偏潮濕的幽谷,所以讓人覺得有些風雅之氣,很討文人們的喜愛,但這只是一般人的理解。蘭花其實分很多種,有一些確實不太好養,有一些卻是你幾年不管,再看它還是長得茂茂盛盛的,比如蟹爪蘭,吊蘭。這種蝴蝶蘭稍稍麻煩一點兒,不過只要掌握了基本的要領,養起來也很簡單,而且這種蘭花品相好,花期長,很適合放在家裏或者辦公室都是相當漂亮也相當氣派的。”

“這個花看倒是好看,但不怎麽香,有沒有香味特別好聞的蘭花?”

“說到花兒的香味,這又是件挺有趣的事。就像人不可貌相一樣,花兒也一樣。長得漂亮的味道多半都是一般,香味兒好聞的卻又多半是不起眼的。我們廣東有很多人家,學校,醫院甚至大馬路上都喜歡種植一種白玉蘭。樹幹枝葉可以長得非常高大茂盛,但花卻很小,大約跟你們女人的小指頭那麽大,生在比較寬大的葉子裏,非常的不起眼,但開花的時候,那可是滿院滿城都是香味,而且那種香味特別清潤,不像玫瑰百合之類的味道那麽濃郁。”一說起花來,這老板就像關不話匣子一樣顯得濤濤不絕,兩眼冒光。

何以純笑著問:“那它和桂花哪個好聞?咱們這兒沒有那種小的白玉蘭,倒是有大朵的廣玉蘭,花很大很白,和荷花有點像,卻沒有香味。桂花倒是有不少,也是花兒非常不起眼但非常香的。”

“月桂的香味偏淡,八月桂的話開滿樹後倒也是非常香的,不過比白玉蘭的香味還是略遜一籌,畢竟它們長成後的個頭也是沒法比的。”

“那你這裏有沒有你說的那種白玉蘭呢?”

“有幾棵的,不過這時候不是花季,而且現在還不知道西安的氣候適不適合室外栽種。所以暫時還不賣,等它們能熬過這個冬天再說。”

這個老板倒還是很有良心的花商,葉向東本覺得他的話太多了點,聽他這麽一說也生出了幾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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