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關燈
難怪他的態度會變得那麽快,第一次在醫院重遇的時候,當時他生怕她會再次粘上他,還特意警告了她。而後就是在商場,他第一次看到歡歡就表現出了喜愛之情,他還奇怪像他那樣的男人怎麽會這麽快喜歡一個剛見面的孩子,那時候他應該還不知道歡歡是他的女兒,那只能說是血緣天性了。之後在她父母忌日那天,他也特地向她求證歡歡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她半點沒有想到歡歡會和他有關,想到自己失去的孩子,幾乎是有些氣極敗壞也相當斬釘截鐵地告訴他孩子只是撿來的和他並無關系,可他呢,一點兒也沒相信她的話,瞞著她背地裏去做了dna鑒定。然後幾天之後就突然發神經一樣去醫院向她求婚了。

她當時就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始終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雖然秦晚來之後對她越來越好,可她總覺得他是因為愛歡歡才順帶的對她好。歡歡生病後,秦晚來的表現無懈可擊,她本來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結果是,她的感覺並沒有出錯。

她真的受不了了,如果沒有了歡歡,她還怎麽在西安待下去?無論走到哪兒,和孩子一起的擁有的那些開心的記憶都會變得傷感。她要怎麽才能舍得將孩子交給何以容?

何以純臉上的淚幹了又濕,濕了又幹,醫院離她家那麽遠,她完全忘了坐車,硬生生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回到家,而好不容易回到家門口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帶鑰匙。她累得再也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在鐵門的門柱旁,雙手抱腿,整個頭趴在了手臂上就再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了。

周立人打電話給葉向東的時候,葉向東在開一個很重要的報告會議,沒能接聽電話,會議一直開到中午12點才結束,出了會議室,葉向東才取出電話來查看,見周立人打了兩次,心想是不是歡歡有什麽問題,連忙回覆過去。

周立人說話簡明扼要,幾句話就把他聽到事情說完了。周立人對何以純的事了解得不多,意外聽了那麽一耳朵,但沒能聽到前面的來龍去脈,他也沒有添油加醋,就把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如實說了一下。

葉向東卻是一聽就明白了,本來就在猜測歡歡的身世。沒想到會這麽巧,還真被他猜對了,孩子不是以純生的,是秦晚來和其他女人的。但他也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其他女人竟然就是以純的堂姐何以容,這對以純來說只怕是天大的打擊。

周立人說她是哭著離開醫院的,她會去哪兒呢?看時間已經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了。葉向東本來是要陪開會的領導一起吃飯的,但也顧不上了,匆匆交待了一下說有點急事便開車離開了單位。

一路拔打何以純的電話,卻沒人接聽。想想何以純這個時候應該也無處可去,有可能會回家,便直接先去了以純家。等到了一看,以純就坐在家門口,葉向東才松了一口氣。

“以純,你怎麽坐在門口呢?”葉向東蹲在何以純旁邊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問。

何以純茫然擡頭,那張淚痕滿面的臉和好象受了驚嚇的怯怯眼神,讓葉向東一看就心疼無比,見何以純不說話,便又輕聲問了一遍:“你為什麽坐在大門外呢,怎麽不去屋裏?”

“我沒帶鑰匙......”何以純直覺地回應,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

“起來,跟我走,現在外面這麽冷。”這兩天溫度又降了,何以純只穿了一件不怎麽厚的休閑外套在外面坐這麽久怎麽行,她自己只怕是不知道冷熱的了。

何以純只是怔怔地看著葉向東,聽了他的話一動沒動,像是沒能回過魂來一樣。葉向東幹脆伸手將她抱了起來。

何以純也沒有掙紮,任葉向東將她抱進了車裏。她現在什麽也不能想,什麽也不要想。已經心灰如死,還能做什麽?

葉向東見何以純安靜地坐在車裏,眼睛雖然看著前面,其實目光煥散根本沒有焦距,心裏不由有些自責,如果他早想到提前調查一下歡歡的來歷該多好。不管歡歡是誰的孩子,如果親人找過來,以純肯定都會難過的,提前安慰安慰,做些心理建設也好。

而千想萬想也沒人能想得到孩子的父母會是何以容和秦晚來,這對以純的刺激只怕就更大了,要是讓以純早點知道的話會不會好一些?恐怕也難吧!

想到這裏,不由得就生出了怒意,秦晚來昨晚上還一口咬定自己沒有亂來,結果卻和何以容有過關系,單這一點對以純來說就不知道會是多麽沈重的打擊。被自己親近和相信的人背棄和隱瞞才是傷害最大的了.他不能再放手,從今往後,他一定要好好護著以純,絕不再讓秦晚來接近。

*** *** *** *** *** *** *** *** *** ***

秦晚來一直在和協醫院,秦大鯤中了風,平日裏優雅從容的蘇月琴也亂了心神,他這個做兒子的只能在醫院裏陪著。他想著等晚上兩老睡了,有特護守著的時候再去醫院看看以純和歡歡,但下午兩點,肖梅突然提著水果籃來了醫院。

這讓秦晚來和蘇月琴都有些意外,雖然他們現在和以純還有以純的小姨走得很近,和以純的大伯母卻是沒什麽交情的,而老頭子出了事,第一個趕來醫院的竟是肖梅,而不是楊梅。

按理說,老頭子出事只告訴了以純,就算以純要照顧歡歡來不了,過來看老頭子的人也應該是楊梅才對吧,怎麽會是這個大伯母呢?

“我和以容中午去醫院看歡歡,以純說很累,回家裏休息了,現在以容和楊梅在醫院照顧歡歡,我聽楊梅說秦老爺子出了事,就著急過來看看。”肖梅如是說。

蘇月琴和秦晚來對視了一眼,雖有疑問仍是客氣地道:“您真是太客氣了,這怎麽好意思呢!”

“咱們也不是外人,老爺子現在怎麽樣了?”老頭鼻孔裏還插著氧氣管,閉目躺著,一張臉像是缺了氣的皮球,身上還插了些別的管子,看起來也挺嚇人的。

“承您問,應該沒有大礙,不過他這個身體也難說了.......唉.......”老伴老伴,人老了,最怕就是另一方先走,日後,孩子們會有自己的生活,老了老了孤單一個,再有錢又能怎麽樣,仍是淒涼。

“以純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平時我讓她回去休息一下她都不肯的。”秦晚來有些擔心地問。

肖梅道:“看起來還好,應該沒什麽事,可能是累了,反正孩子也有人照顧,讓她休息一下也好的。”

蘇月琴表情有些變化,但沒說什麽,只是在心裏想著,何以純既然沒什麽事,知道老爺子病了,也沒說過來看看,小的不懂事也罷了,楊梅怎麽也不說和肖梅一起過來呢?這人情也太淡漠了,自個兒子可是丟下好多工作,每日裏不著家的在醫院陪著的,想想心裏便有些不舒服起來。不過,她可不會就這麽說出來。

秦晚來仍是不放心,起身走去病房外打電話給以純,蘇月琴不由瞪了兒子一眼,暗道,真是沒出息!

肖梅面上一派平靜,像是什麽也不知道一樣,仍是親熱地和蘇月琴說起些家常話來。

秦晚來連撥了好多遍,電話通是通了,卻沒人接聽。想著是不是真的睡了,才沒能聽到電話,心裏雖然還是有點不放心,但這會兒他爸媽這邊也離不開他,只得怏怏發了條短信過去。

葉向東將何以純帶回了以前他和以純見面的那處房子,那套房其實是他們家多年前住過的,十多年前,早就搬到了更大更漂亮的房子,但一家人在那個房子裏沒住幾年就散了,葉晨去了國外,葉向南結婚後搬了出去,陳小蕓出了意外之後,偌大的房子裏就只剩下葉舉和葉向東兩個不怎麽說話的父子了,根本就是家不成家了。

當初想和以純再見的時候,葉向東就想到了自家的老房子,雖然小一些,舊一些,卻也有人定期打掃,還是可以住的。

“以純,你好象有點發燒,我們去醫院看看吧。”帶著以純回來後,以純一直不發一言,縮成一團窩在沙發上,葉向東只得找了床薄毛毯幫她蓋上。

雖然想和以純談談,她如果能將那些傷心和煩惱向他傾訴出來,心裏可能還能好受點兒,但何以純卻緊緊閉著唇,完全不想說話的樣子。

葉向東也不逼她,她應該是剛剛才知道孩子的來歷,受到這種刺激,不肯說話也正常,讓她靜一靜,好好休息一下,也許明天會好一些。但傍晚時分,何以純的臉就開始有了些不太正常的潮紅。

“醫院?醫院!我不去醫院!”聽葉向東提到醫院,何以純突然像被什麽嚇到了一樣,害怕地驚叫起來,還一個勁地搖著頭。

看來,在醫院裏發生的事對何以純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一直沒有反應的她,聽到醫院兩個字竟然會被嚇到,葉向東心裏又擔心又難過,連忙將她抱在懷裏安慰道:“好好,我們不去醫院,不去醫院!”

如果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