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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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容看起來清瘦了不少,臉上有薄薄的妝容掩蓋,看不出本來氣色。一頭波浪長發剪短至齊肩,穿了條黑色齊膝裙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風衣。整個人看起來仍是成熟又時尚。

“今天中午才到的,小姨也是來看歡歡的吧,歡歡現在怎麽樣了?”何以容的聲音略有幾分沙啞。

楊梅看了肖梅一眼道:“你媽媽告訴你的吧,好了,到了,過去瞧瞧就知道了。”

四樓而已,說話間就到了,楊梅也沒多說什麽,徑直走在前面,將一行人帶進了歡歡的病房。

何以純看見楊梅和蘇月琴一起進來,連忙起身迎了過來。隨即就看到了緊跟在她們身後的肖梅跟何以容,何以容走在最後面,正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蘇阿姨,大伯母,小姨,”何以純挨個叫人,最後才說:“以容姐回來啦!”

“歡歡今天怎麽樣?我先過去瞧瞧。”蘇月琴關心孩子,也沒多作寒喧就走去歡歡那邊了。

何以容雖然也是恨不得馬上過去,但還是先拉了何以純一連串問道:“歡歡怎麽樣了?是不是那天在上海進醫院的時候就檢查出來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我......”

“是那天檢查出來的,不過以純當時也不知道,我和晚來怕以純知道了受不了,所以拉著她一起回到西安之後才說的。當時你身體不好,不告訴你也是不想讓你也跟著一起難受,再加上我們一百個希望上海醫院的結果只是誤診。”

“那回西安檢查確診後也應該告訴我啊!歡歡現在到底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何以容急問,一雙眼定定地看著歡歡,表情覆雜極了。

何以純照例回道:“醫生說發現的早,堅持治療是可以治好的。對不起!以容姐,上次說走就走了......”

“那個還算得什麽,出了這麽大的問題.......只是歡歡出了事你不應該瞞我的。”何以容沒再多說,匆匆走去了歡歡的病床邊。

肖梅一直沒有說話,她隱隱覺得女兒何以容的表現著實有點反常。才剛到家就急急要來醫院,那份焦急和不安簡直像.......這麽一個撿來的,按理說她也沒見過幾次的孩子有這麽重要嗎?看著不過一個來月沒見著就比上次回來瘦了那麽多,氣色和精神也差了很多,到底怎麽了呢她問了兩遍,她什麽也不願意解釋,回到家一放下行李就趕著要來看這生病的孩子。

不過人總算是回來了,有什麽疑問,晚一點可以問,這會兒仍是講些客套話的時候:“那天說過兩天就來看孩子,結果以容她爸身體不好,一直沒能抽出時間,昨天本來是準備來的,以容突然說要回來,我也就等她回來一起過來了,這裏有點水果和玩具......”

“您客氣了,大伯身體還是不好嗎?我也是說要去看大伯的。”

“沒事,他那是老毛病。你現在要照顧孩子哪裏走得開。歡歡現在已經做過化療了吧,效果怎麽樣?”

“治療效果一般,也沒有繼續惡化,只是化療的副作用讓孩子比較難受。”

“我也是聽說化療的副作用很大,可憐孩子了。”肖梅說著也走去了歡歡床邊,病床旁就被一群女人給圍著了。

許靜見一堆探病的親戚進來,早就識趣地退到旁邊了。見何以純和眾人說完話後,便湊近她說:“你家這麽多親戚過來了,我就先走啦,一堆人擠在病房也不好,我有空再來。”

“好,謝謝你小靜。”

“謝什麽,讓你聽了我一堆廢話。對了,那位好象是秦少的媽媽吧,我在秦首長的病房裏見過的。”許靜看著蘇月琴的方向悄聲問。

何以純輕輕點頭。

許靜笑道:“你看看,多好。小家夥都叫奶奶了,你還是趕緊從了吧,我可等著喝你的喜酒呢,另外,伴娘人選可不能少了我啊!”

“別扯了,現在哪有那個心思!”

“好了,不說了!我先走了,不用你送,你趕緊去陪長輩們說話吧。”許靜說完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就迅速閃人了。何以純目送她出了病房才收回視線走近眾人。

何以容坐在歡歡床邊,看著歡歡蒼白的小臉,心裏一陣陣地抽痛。她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能忍住流淚的沖動。心裏有著千言萬語,看著孩子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月琴和孩子已經非常熟絡了,柔聲哄著道:“歡歡寶貝,你可要趕緊好起來哦,爺爺說等你出院了,要把小黑送給你養呢?”

“真的嗎?”歡歡一聽,本來有點無神的大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許多。

“當然是真的啦,等歡歡出了院,奶奶就把小黑送到你家裏去怎麽樣?”

“太好!......那它想爺爺了怎麽辦?”

蘇月琴楞了一下,沒想到歡歡這麽小就懂得為別人著想,心裏一下子有著說不出的感動。本來把小黑送去何家陪歡歡就是她的提議,因為她見孩子這麽喜歡那只鳥,就想哄著孩子開心些。但這只鳥也是秦大鯤一手養了幾年,也是跟寶貝似的,一人一鳥感情深厚,一早起床第一件事可就是餵鳥。不過為了孩子高興,秦大鯤猶豫過後還是同意了。

沒想到小丫頭高興之餘很快就能想到這一層,蘇月琴輕輕擦了一下眼睛道:“不要緊,小黑要是想爺爺了,爺爺就去看它。”

“嗯!”

“歡歡,是不是很不舒服?”何以容問。

“我沒事!姨媽,你的手和腿還疼嗎?”歡歡自然是記得何以容的,在上海,何以容對孩子足夠和氣,也很願意對孩子好,只是不知道怎麽做而已。

聽到孩子關心的話,何以容也很感動,先前她的身體不好,不知怎麽和孩子解釋,就只說是摔傷了,孩子也看見何以純幫她的傷處換過藥,現在還有點疤痕,只是這會兒穿上長衣服也就看不見了。

“姨***傷已經好了,歡歡也要趕緊好起來啊。”

“媽媽說,只要聽醫生伯伯的話,歡歡的病就會好的。”

“嗯,歡歡想吃什麽想要什麽告訴姨媽,姨媽給歡歡買。”

“不用啦,奶奶帶了好多好吃的,歡歡都吃不下,姨媽你不要買,媽媽說不能浪費東西。”

聽著歡歡一口一個媽媽說,何以容心裏酸酸澀澀的很有點不是滋味。她才是歡歡的媽媽呢,可孩子跟她說話總透著客氣,也是以純教得好,這麽小的孩子就懂得這麽多。

“對了,以純,晚來呢?”想著來了這麽會子了還沒看見秦晚來,蘇月琴馬上仰首問。

何以純回道:“他去公司了,好象有點事。”

蘇月琴有些惋惜地道:“這樣啊!那還真是不巧,我跟你小姨過來的時候還說,歡歡就讓我們看一會兒,好讓你和晚來出去透透氣,找個地方吃了晚飯再回來呢。”

何以純淺笑了一下,沒有接腔。肖梅終於也開了口,看著蘇月琴問:“以純,這位是?”

何以純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楊梅正想說話,蘇月琴已經笑著自我解釋道:“我是誰,讓這孩子這會兒還真是有點不好介紹,不過剛剛聽以純叫您大伯母,那我也可以厚著臉皮叫您一聲準親家了。我兒子晚來很喜歡以純,已經跟以純求過婚了,不過以純還沒正式答應。我姓蘇,老頭子姓秦。”

“這樣呀,這是好事啊。以純這孩子內向,個人的事總不肯跟我和她大伯說。”肖梅早就上下打量過蘇月琴了,見她雍容氣派,剛剛和孩子說話又極親熱,還是和楊梅一道來的。既然連生了這樣大病的孩子都不嫌棄,這關系只怕早就成了,只不過沒人跟她支會一聲而已。

“您可別介意,純兒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還沒空好好考慮個人的事,所以才沒跟您和她大伯匯報呢。”楊梅從旁解釋道,她和肖梅也有過一些接觸,對這個人不怎麽感冒,為著以純,說話才勉強客氣著。

“唉呀,我怎麽會介意呢,以純是太懂事了,才什麽都不願意麻煩我們。其實這樣也是見外了,咱們對以純和以容,可是侄女,女兒一個樣的......”

“媽,您小點聲,歡歡好象困了。”何以容突然有點不耐煩地打斷了肖梅的話,本來躺在床上說話的歡歡,這會兒緩緩眨巴著眼睛,眼皮子好象越來越沈了。

“那咱們坐一會兒就走吧,孩子需要休息,一堆人擠在這裏也不是個事。”肖梅放低聲音道,過來看孩子也不過是個過場。她們又不是醫生,除了看看還能做得什麽。

“我想多待一會兒,媽您可以早點回去。”何以容沒有走的意思。

楊梅也對蘇月琴道:“蘇姐,今天看來沒咱們什麽事,以容也在,還是由得以純自己照顧好了,咱們坐一會兒,等歡歡睡了,就走吧。”

“這孩子怎麽說睡就睡了呢,這精神可是差了好多。”蘇月琴皺了眉頭,“要不,咱們去找歡歡的主治醫生問問情況怎麽樣?”

“對對,問問醫生更清楚。”肖梅跟著道。

蘇月琴和楊梅還有肖梅,三個女人一起出去找醫生,病房裏便安靜下來了,何以純也才走回床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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