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紀念日二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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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軒。
向晴一時傻眼了，奶奶眼睛放光芒的看著，是怎麽呢？難道霍子軒臉上貼著一層鉑金，自己沒有發現嗎？
向晴試探性地，小聲地叫道：“奶奶。”
“嗯？”奶奶馬上回到。
“啊——”向晴本來是沒想說什麽的，“我們先去吃飯，我都餓死了。”說完便誇張地手捧肚子，做了一個極其委屈的餓樣出來。
“好好好，看，又瘦了好幾圈了，奶奶看著都心痛了。”奶奶應和道，輕拍著向晴的手背，苦口婆心地嘮叨道：“這風要是再大一點，都能把刮走了。”
聞言，向晴心情也跟著放晴了，臉上露出了這多日難得一見的甜美的笑容，嬌嗔地說道：“哪有奶奶你說得這麽誇張啊！”
“誇張？瞧你自個兒的身板，跟張薄紙似的，要是哪天打個臺風，都把你到半空去了。”奶奶沒好氣地說道。
“撲哧”，霍子軒一時沒能忍住，聽到向晴和她奶奶你一句我一句的，本來還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得到緩解。只是他的心還是懸在半空中，只因向晴的媽媽從進門到現在還是沒吭過一聲，這也是霍子軒一直擔心的問題。
聽到霍子軒一聲明顯取笑的笑聲後，向晴朝他翻了個白眼。
於爸爸在飯廳擺著碗筷，一邊朝客廳這邊，大聲喊道：“好了，趕緊去洗把臉，擦個手，要吃飯了。”
“知道了。”向晴大聲地回應著。
這就是於向晴的家，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有爸爸、奶奶還有一個比較麻煩的媽媽。
可是，這也是自己喜歡的。
心想，如果自己沒有這個管教相對嚴格的老媽，自己可能早成了混世魔王了。爸爸和奶奶從小對自己千依百順，疼愛有加，也只有老媽，做紅臉，扮演一個嚴母的角色。
所以說，成功的家庭教育是要雙向的，軟硬兼施。父母任一方擔任慈祥這個好角色，而另一方則必須得擔負起壞人這個角色了。雖說，在孩子小的時候，他會討厭那個“壞人”，可是等他真正長大了，他就能明白“壞人”的用心良苦了。
老媽的苦心，向晴能不明白嗎？她腦袋裏想的是什麽，只要她稍微一個動作，稍微一句話，向晴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向晴把霍子軒打發去洗手間了，而自己一步一步邁向廚房，漸漸靠近老媽的身邊。
老媽背對著向晴，給向晴徒留了個一個充滿憂傷的背影……
記得小時候讀書的時候，曾看過朱自清的《背影》。當時還處於懵懂的向晴，不知道為什麽世人都這麽喜歡這文章，也感受不了文章深層的感情。
但此時此刻，向晴懂了。
歲月的痕跡不經意間灑落在老媽的身上，連頭發間也悄悄地長出了幾條蒼白的銀絲出來了。
歲月這把殺豬刀毫不留情地在老媽身上刻畫下了多多少少的痕跡。
許是向晴的媽媽沒料到向晴走進廚房了，一個轉身，發現自己的女兒已經站在身後了，樣子還處於一片沈思當中。
☆、難纏的老媽二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向晴發現，老媽的樣子顯然是憔悴了很多，一日衰老雖然有點兒誇張，可是，向晴明顯感覺到自己老媽真的是老了。
是為了自己嗎？
向晴不能肯定地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向晴還是按耐不住，先喊道：“媽。”
老媽只是點了點頭，神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對不起你。”千言萬語在心頭，可是此時，說出來的只有這麽一句話。
說完，向晴便內疚地低下了頭，不敢看自己的老媽，像小時候做錯事了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向晴始終沒有那個勇氣擡起頭來，對上老媽的雙眼。向晴倒是不怕自己一擡起頭來，看到老媽那雙嚴厲的雙眼，怕的就是，她……充滿淚花的瞳孔。那個樣子的老媽比淩遲向晴自己一千次、一萬次還要難受。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流逝，母女兩人在狹小的廚房裏保持著這詭秘的安靜。
直到於爸爸走到廚房裏，看到眼前這靜得有點嚇人的場景，才打破了這尬尷的氣氛。
“趕緊出來吃飯，你們兩個傻楞著幹嘛？”
直到聽到腳步聲響起，越來越小，向晴才擡起頭來，老媽已經走開了，轉過身來，老媽又給自己徒留了一個背影。
酸澀再度湧上心頭，難道老媽就不能稍稍講點兒道理嗎？自己都已經道歉認錯了，她還是不能原諒自己嗎？難道就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非得弄個魚死網破，才高興嗎？
向晴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助地搖了搖頭，洗手。
涼快的水沖擦著向晴冰冷的手，可是再冷也不及向晴的心冷。
佛語有雲：“生活本不苦，苦的是欲望過多；心本無累，累的是放不下的太多。欲望就像手中的沙子，握得越緊，失去越多。得與失是相對的，得到時，或許正在失去；失去時，也許恰是擁有。所謂舍得，是要舍迷入悟、舍大獲小、舍妄存真、舍虛取實。凡是看淡點，看開些，無所謂得失，得失皆浮雲，還是一切隨緣好。”
向晴覺得自己目前的生活是從來未有過的苦，身累，心更累！
撫心自問，向晴已經別無多求了，也沒有過多的欲望，只希望能和霍子軒好好在一起，然後撫養肚子裏的孩子成人，就這麽簡單而已！為什麽就不能呢？
難道得與失真的不能同時存在嗎？在自己得到幸福的同時，自己將會失去掉親情嗎？
這個兩難的抉擇向晴真的不會選！
試問普天下的眾生，能有多少人做得到，凡事看淡點，看開些，在面對得、失時，還能一副泰然處之的神情呢？
愛情，親情，難道就不能兩存嗎？
“想什麽呢？想得這麽入神？”
不知什麽時候霍子軒已經來到廚房了，而於爸爸已經退出去了。
一雙結實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向晴只覺得腰身一暖。
霍子軒看著連洗手都能分神的向晴，心像被一條鞭子狠狠抽打了似的，還慢慢地滲出了血絲，滲透了五臟六腑。
耳畔傳來霍子軒低沈的嗓音，向晴這才從另一個世界回到現實。
向晴沒有說話，繼續任由冰冷的水拍打著自己的雙手。
“想什麽呢？”霍子軒耐著性子再次問道，又微微收緊了手臂。
她想起了很多，從處認識霍明謙時到與認識霍子軒的相識，一樁樁一幕幕發生過的事情全部都在她腦海裏走馬觀花地閃過。曾經的快樂，曾經的悲傷，曾經的無助，曾經的幸福，都被剪切成無數個畫面，一一閃現在自己的腦海裏，而後又深深地封存在自己的心底裏。
人生本不苦，也無累。只是很多事情拿起了，而卻遲遲未肯放下。往往到了最後，才發現原來這些苦，這些累都是自己種下的因，而這些苦，這些累都是果罷了。
霍子軒見向晴始終不回話，關掉水龍頭，從旁邊抽過紙巾，細心地替她擦拭著雙手。
“我們能在一起？”
聞言，霍子軒替向晴擦手的手不禁輕顫了一下。
向晴幹脆轉過身來，輕嘆了一聲，目光柔和，“我們真的能在一起嗎？”
霍子軒微微一怔，眉頭緊蹙，卻輪到他一言不發了。
“你有沒有曾經靜下心來，考慮過我們這段感情？”向晴平淡地說道，似乎這件事和她沒有太大的關系。
“有。”霍子軒終於開口了。
向晴凝視著霍子軒。
霍子軒低嘆了一聲，“曾經我一度質疑過我們這段感情，我不知道自己對你是一時的喜歡，還是……愛。直到那次你誤會我和汪曉雨，和我分手，我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我是愛你，而不是一時的喜歡。再直到你一聲不吭離開上海了，我慌了，從未有過的慌亂。我像個瘋子一樣去許心茹家大吵大鬧，還當著我爸媽的面，和我姐起了爭執。這些統統都是以前未有過的，連我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麽。在失去你的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像失去了全世界。”說著，執起向晴的手，貼在他的心臟處，“這裏，空蕩蕩的，好像被掏空了似的。”
向晴聞言，身體不由得輕顫，眼圈泛紅。
“相信我嗎？”霍子軒低啞地問道。
向晴點了點頭，鼻頭泛酸。
霍子軒拉過向晴的手，緊握在手裏，如同雙手握著的什麽稀世珍品一樣。
“答應我，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放開我的手，可以嗎？”
向晴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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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向晴和霍子軒戰戰兢兢的。
桌上都是向晴愛吃的菜，而於爸爸和於奶奶也一個勁地往向晴的碗裏裝菜。唯獨向晴的老媽，還是一言不吭，沈默是金。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飯，向晴站起身來主動要求說要洗碗。此話一出，向晴顯然成為了眾人的亮點。
“你還是到沙發那邊坐著，我來收拾就好了。”於爸爸先開口到。
“對，晴，陪奶奶過去沙發坐吧。”奶奶在一旁應和著。
“你們都過客廳坐著，我來收拾就可以了。”於媽媽最後還是發話了，臉上雖沒有掛著像於爸爸和奶奶那樣燦爛的笑容，但對敗筆昨天，已經有了大大的進步了。
向晴家只是普通一家，家裏沒有傭人。不像霍家，家裏至少有五個傭人，負責不同的事情。可是，這樣簡單、淳樸的一家，卻多了一分愛在裏面。
於媽媽雖然臉上還寫著生氣兩字，可是，只要你用心就能感受到於媽媽一點點開始接受向晴和霍子軒這件事了。今天中午這一桌菜，都是向晴愛吃的，而做這些菜的不是別人，正是向晴的媽媽。只是礙於某些事情，所以才會擺著一張臉而已。
霍子軒站起身來，邊摘掉手表，邊摟起衣袖，道：“叔叔，阿姨，奶奶，還有於向晴你，你們都去客廳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就可以了。”
許是沒料到霍子軒會出此一言，眾人都往霍子軒身上投去難以置信的目光，當然這得除去向晴。因為在上海同居的時候，向晴就知道霍子軒生活自理的能力，洗個碗而已，還是卓卓有餘的。
“既然你都要求了，那就你洗吧。”向晴一口就答應了霍子軒的請求，還拿過他的腕表。
只見奶奶和於爸爸面面相覷，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過門都是客，總不能讓你這個客人洗碗的吧？！”
於媽媽說了第二句話，只是話的內容有點不客氣，但總比她不吭聲要好。
向晴是這樣想的，馬上抓緊機會，態度友好，臉上賠盡笑容，看著跟自己一樣倔的老媽，撒嬌地喊道：“媽——”還特意拉長了這一稱呼，有意無意地暗示自己老媽，她永永遠遠都是自己的媽媽，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呢？
“媽，讓他洗吧，他洗碗可幹凈了。”
“阿姨，你就去坐著吧，我來就行了。”霍子軒已經動手開始收拾桌子的碗筷了。
而於爸爸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一個男人，不單單要頂天立地，能在商場上馳騁，更重要的是在家能做一個稱職的老公。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呢？
於爸爸心裏暗自地點了點頭。
而這時，向晴的手機響了起來，拿過手機一看，許心茹來電。
這個時候是午飯時間，沒想到許大律師在飯點記起了自己，而且還給自己打了個長途電話，難得難得。
向晴邊接通電話，邊不忘囑咐霍子軒把碗筷洗幹凈。
“於向晴，要死了，這麽久才接我電話。”
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謾罵，完全符合許心茹一貫的作風。
向晴心情好，也不和她斤斤計較，故意調侃道：“你下次打電話給我能不這麽一驚一乍嗎？怎麽說你都是一個有文化的律師，怎麽和街邊賣菜的阿姨一樣，就不能斯文一點點嗎？”
聞言，果然是引起電話那頭許心茹的一陣狂躁，口如懸河，道：“於向晴，我什麽時候一驚一乍呢？又什麽時候不斯文呢？你一時間竟然給我安這麽多這莫須有的罪名給我，你該當何罪啊？要是讓外人聽到了，你又怎樣彌補我的名聲，你這是在壞我名聲，要是以後我失業了，絕對和你脫不了關系……”
“許大律師，能消停一下下嗎？”向晴是忘記了許心茹的職業，調侃一個律師，準沒好結果，就像向晴此刻一樣。
經向晴這樣一說，許心茹也想起了自己打這通電話的真正用意。
“於向晴，恭喜啊。”許心茹詭秘地賀喜到。
“什麽啊？恭喜我什麽？”向晴被許心茹搞糊塗了，這瘋女人今天唱得又是哪一出呢？
“於向晴，你還給我裝蒜？”電話那頭的許心茹毫不客氣地反問到。
向晴是徹底被許心茹搞糊塗呢？她突然一通電話打過來，又突然的一聲道喜，是什麽情況呢？
“許大律師，你能把話說清楚一點嗎？”
“於向晴，你還裝，都懷孕了，竟還在老娘我面前裝，有你這樣當姐妹的嗎？”許心茹話語裏帶著濃濃責怪的意思。
聞言，向晴恍然大悟，原來許心茹說的是這個，她不說，自己還真的是把自己懷孕了這事給忘了。向晴小手不經意間覆在自己尚算平坦的小腹上，與此同時，向晴更好奇的是，許心茹為什麽會知道自己懷孕一事呢？知道自己懷孕的人也是屈指可數的，遠在千裏的許心茹是怎麽能這麽準確、快速地收到這個消息呢？
既然許心茹都說自己在裝蒜了，自己不裝一下，還真的是枉當這個罵名了。
“啊？你說誰懷孕呢？”
“你啊。”
“我什麽時候懷孕了，怎麽練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在我背後造謠，這可是毀我聲譽啊。”向晴裝得無比激動，連帶著嗓音也提高了。
可是，遠在千裏的許心茹只能聽到向晴無比激動的聲音，並看不到她那臉邪惡的笑容。
“霍子軒啊，他說你懷孕了。他不在你身邊嗎？”許心茹想也沒想，直接說出某通風報信小子的大名。
果然，真的是霍子軒，和向晴想的一模一樣。
這麽說，霍子軒和許心茹背地裏一定有什麽勾當，不然霍子軒怎麽會告訴許心茹自己懷孕一事了。
“許心茹，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是不是你把我給賣了？”
“啊？”這次輪到許心茹反應不過來。
“不要給裝孫子了，一定是你把我給賣了。說，到底霍子軒給你什麽好處呢？”
“什麽……好處？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許心茹結巴地回到。
“不承認是吧？那我去問霍子軒好了，看我這個好朋友到底是怎麽把我賣了的。”
“冤枉，我可沒有把你賣了。好好好，我說，還不行嗎？”許心茹最後還是屈服在向晴的嘴皮子下。許心茹便把霍子軒在向晴消失那段時間所以她目睹的事實，一字一句地稟告向晴。
向晴聽著許心茹的稟告，心卻漸漸暖和起來了，鼻頭泛酸，眼眶微紅，感動從心底像泡泡一樣不斷往心頭湧上來。
滿滿的感動，滿滿的幸福。
“所以，我是被感到的，而不是你所說的，把你賣了。”最後，許心茹還不忘糾正向晴的話。
“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向晴發出感嘆。
“於向晴，我都是為了你嗎，好不好？沒有我，你能有今天的幸福嗎？”許心茹毫不客氣地提醒到。
“你就那麽確定我幸福？”向晴反駁到。
“能有這個閑情逸致和我打趣，我還真的想不出你有不幸福的理由咯，霍太太。”
面對許心茹這一聲突如其來的“霍太太”，向晴一時半會兒也忘記了要反駁許心茹了，傻楞著拿著電話，眼睛的視線看向了廚房。
廚房內除了那個自我提議要洗碗的男人霍子軒外，還多了一個人的身影，那就是向晴的老媽。
是怎麽一回事呢？
老媽竟然和霍子軒獨處一個空間！
由於他們兩人都是背對著向晴的，又隔著一段距離，向晴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樣一個情況。
“許心茹，我這邊還有事，晚點給你回電話。”向晴準備掐斷電話時，才想起一件事，不緊不慢地說道：“對了，我是……懷孕了，所以，你這個幹媽得做好充足的準備。”
待向晴掐斷了電話，正準備偷偷地靠近廚房，一探究竟時，霍子軒和老媽齊刷刷地轉過身來了。兩人臉上竟然掛著笑容……
天啊？究竟向晴是錯過了些什麽呢？
只見，霍子軒朝向晴這邊微微地點了點頭，臉上全是愉悅的笑。
☆、成全他們
“霍子軒，現在是什麽情況呢？怎麽我見到我媽她……笑了？是我幻覺嗎？”向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眼睛充滿了好奇地盯著霍子軒看。
霍子軒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擡手，萬般寵溺地輕捏著向晴粉嫩的臉頰，心情愉悅，嗓音也跟著變了，“不是幻覺，是媽她真的……笑了。”
“等等，你叫我媽什麽？”
向晴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剛剛她沒有聽錯吧？霍子軒喊自己的媽叫媽？他一貫不是叫伯母或者阿姨的嗎？怎麽一個洗碗的時間，發生了這麽巨大的變化呢？自己到底是錯過了多少啊？
“媽啊。”霍子軒不以為然地回答到。
向晴聞言，確定自己剛剛是沒有聽錯，一時間整個人驚呆住了，顯然是沒能好好地消化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見向晴這副目瞪口呆的傻樣，霍子軒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外面的天空一樣放晴。
霍子軒輕扯了一下薄唇，露出迷人的笑容，神清氣爽地說道：“怎麽呢？難道你有意見？”
向晴聞言，立馬搖了搖頭，這是天大的喜喜訊，她那有什麽意見呢？自己是日盼夜盼，盼著這喜訊的發生，沒想到，一通電話的時間，喜訊就這樣毫無預警地發生，降臨在他們兩人身上了。
“哈哈”向晴發出傻笑。
與其同時，向晴更好奇的是，霍子軒到底在這麽短的洗碗時間和自己的老媽說了什麽？自己老媽是出了名的難纏，他是用什麽辦法，搞定自己的老媽的呢？
向晴帶著一臉詭秘的笑容，看著霍子軒，像哈巴狗似的，摟著霍子軒一條結實的手臂，語氣溫柔，道：“快告訴我，你都和我媽說了什麽？我都沒辦法了，你竟然一個洗碗的時間久能把我媽給拿下，太牛、逼了。”
霍子軒聞言，得意洋洋的點了點頭，“誇讚的話我都收下了，至於我是怎麽把媽拿下的，你自己慢慢想想吧。”
“霍子軒，不帶這麽吭的。”向晴不悅地罵道，甚至擡手用粉拳亂打霍子軒寬厚的胸膛。
“我吭你了嗎？”霍子軒則一副無辜的表情反問道，伸出一手，若有若無地擋著向晴的粉拳。
“明顯就是吭我了。快告訴我，不然……”
“不然怎樣？”
“啊——”向晴剛剛只是想嚇唬一下霍子軒，威逼他說出前因後果，可是奈何見到霍子軒不上當，還擺著一副拽樣，心裏就是滿滿的不服氣。幹脆把頭揚起來，不看他。為了表示自己的不滿，還朝霍子軒冷哼了一聲。
霍子軒心情好，也不和心情斤斤計較，大手拌過向晴的小臉，嘴角微微上揚，“這是我和媽只間的小秘密，你就不要嘗試來窺探了。”
聞言，向晴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霍子軒，張著的小嘴走能容納一個雞蛋了。
霍子軒心情好，看到向晴這幅樣子，更是開懷，大手寵溺地拍了拍向晴的小腦袋，柔聲說道：“午休時間到了，趕緊上、床休息吧。我還有點事要出去處理一下。”
“你不告訴我你和我媽是怎麽一回事，就不要想著踏出我的房門。”向晴厲聲威脅道。
老媽能接受霍子軒是一件好事，可是向晴更好奇的是，霍子軒到底是怎麽說服自己老媽的！
“什麽事都能告訴你，就是唯獨這件事不能告訴你。”
“哼。”向晴故意不看霍子軒，聲音明顯的不悅。
“乖，休息吧。”霍子軒耐心地哄著向晴，大手憐愛地撫上向晴的秀發，“我再不走，估計淩少那邊要瘋了。”
“你……和淩少？”
霍子軒點了點頭，沒作解釋。
向晴見狀只能乖乖地點了點頭，躺到床上。
向晴把被子蓋好，露出小小的腦袋瓜，看霍子軒還坐在床邊，“不是急著出去嗎？”
聞言，霍子軒彎下身，輕輕地在向晴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吻，柔聲回道：“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就打給我。”
向晴臉紅了，雖說和霍子軒在一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每每這些動情的時候，向晴還是會臉紅。
窗外，艷陽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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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周五晚上。
霍家。
“明謙，你看，沒見你一陣子，怎麽又瘦了？這可不行，工作再辛苦，也要註意身體，在吃方面也不要馬虎，不要為了應付，就隨便吃兩口。你們現在的年親人，太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了，這樣不行啊！”
說此話的不是誰，正是楊珊妮的媽媽。
今天霍明謙在接到媽媽的電話得知，楊珊妮一家今晚會來家裏做客，這也是不是什麽新聞了，他們家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到自家做客，他也早已習以為常了。
只是，自從那次和楊珊妮表明自己內心的想法後，他便有意無意地和她保持距離。
既然他和她之間是不可能的，那就沒有必要給她希望了。
霍明謙是準備以晚上有應酬的理由推掉他媽媽的，可是趙文麗是何等厲害的角色，在交代了一切事情後，最後落下了一句話，“我已經問了你的秘書了，你今晚是沒有應酬的，而且我也讓她把你今晚的時間給我留空了。”
霍明謙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乖乖地回家吃飯了。
“我也是這樣教導我的兩個兒子的，可是他們就是不愛聽我這個老人家的話，都把我的話當耳偏風了。”趙文麗說完，重重地嘆了口氣，以表示她百般無奈的心情。
“你們這些做孩子的，永遠都不知道我們是為你們好。我家珊妮，前不久還鬧絕食了……”
“媽。”楊珊妮打斷了她媽媽的話，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可是，楊珊妮的媽媽並沒有順著楊珊妮的意思，甚至目光若有若無地飄落霍明謙身上，連語氣也沒有了剛才的客氣，緩緩道：“現在的
年輕人做事前都沒有思前顧後，到頭來，還不是苦了自己嗎？文麗，我說的對嗎？”
霍明謙繼續低頭保持著吃飯的姿勢，卻已經不動聲色明白楊珊妮媽媽剛剛那番明顯是沖著自己來的話，而且她剛剛那抹若有若無的眼神，他也捕捉到了。
只是萬萬沒料到楊珊妮會絕食，這件事按照楊珊妮媽媽再明顯不過的意思，是和他有關系的。
那楊珊妮為何而絕食呢？
“珊妮，你這可不行，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了，非得要鬧絕食呢？”趙文麗心疼地關心到。
“那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做事太沖動、魯莽了，動不動就要生要死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媽——”楊珊妮再次打斷了她媽媽的說話，懇求她不要再說了。
楊珊妮當然明白自己媽媽的意圖，自己鬧絕食那段期間，媽媽就不斷盤問自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雖然自己對此只字不提。但是以媽媽那雙能洞察一切的慧眼，應該是能聯想到和誰有關的。不然今晚也不會特意說這一番話。
楊珊妮用眼角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隔壁的霍明謙，只見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淡定自若的樣子，似乎對與自己媽媽的一番話，置若罔聞。
瞬間，楊珊妮只覺得一盤冷水，從天而降，撲滅了心中剩餘的那麽一丁點兒的希望，心涼半截已經不足以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應該是心，徹底……死了。
怎麽他可以無動於衷的呢？他不是傻子，自己媽媽剛才那一番話完全是沖著他去得，可是，他竟然還是保持著那旁觀者的身份，甚至連臉色的神情都沒有絲毫變化。難道他對自己就沒有一絲半毫動容過嗎？
霍明謙，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才可以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啊？你告訴我啊！
這些都是楊珊妮藏在內心底處的話，有很多次，她都很像捉著霍明謙問，可是……她怕。
她怕聽到霍明謙承認在他心中，她什麽都不是，沒有占有任何的位置。
她怕，所以不敢問。只要不問，那她便可以說服自己，霍明謙心裏還是有她的位置，只是不多而已。
楊珊妮擡頭看向旁邊的霍明謙，他用餐的姿態是那麽優雅的，即使是一言不發，可是身上還是散發出那皇者般的氣息。
她的心不斷沈淪，沈淪，再沈淪……
霍明謙明顯感覺到楊珊妮那異樣的目光，擡眼看了她一下，臉蛋的確是清瘦了不少，眼框竟然紅紅的。
霍明謙優雅地擦拭了一下嘴，看向在座的人，恭敬地說道：“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事，失陪了。”
“坐下，有什麽事，非得現在要去呢？難得今天和楊伯伯一家吃飯，哪裏也不許去，給我坐好了。”趙文麗厲聲說道，上一秒臉上還是笑靨如花的，可是，下一秒就烏雲密布的，不悅寫滿了整張臉。
霍明謙見自己母親這般難看的臉色，自然只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了。
“明謙，怎麽不見你弟弟的呢？”楊伯伯往四周看了看，也沒見到霍子軒的身影，便好奇的問道。
今晚這頓飯只有楊家三人和霍家三人，看上去沒有了往常的熱鬧。他的姐姐霍芷琦一家回美國了，而他的弟弟，卻不知所蹤。
霍明謙不禁蹙了一下眉頭，自從那日霍子軒把一封辭職信交到自己手裏，便沒有再出現過在自己眼前了。而自己當時也明確告訴他是不可能接受他辭職這事的，也一直把這封辭職信給存著，對外只是說，他因個人私事，告假一段時間。所以，直到此刻，霍佑安和趙文麗都不知道自己另一個兒子辭職這事。
“他……有事。”
“謙，霍子軒是最近都沒到公司上班嗎？我聽說，他的工作，你都找人接手了，是怎樣一回事？”霍佑安看向自己而大兒子，等待著他的回答。
紙還是包不住火的，雖說霍氏現在基本上是霍明謙全權負責，可是，自己爸爸想要知道一件有關集團的事，還是易如反掌的。
霍明謙思索著，該怎麽瞞騙自己的爸爸。
“子軒他陪向晴回家了，好像是向晴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子軒也跟著過去幫忙了。”趙文麗誠實地回答到，臉上看不出一絲的異樣。
霍佑安聽了自己老婆的話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了。
只是在聽到趙文麗這番話的時候，楊珊妮不禁整個人僵住了，原因無他，“向晴”這個名字又出現了。
每每聽到這個名字，楊珊妮的心都會忍不住抽搐，一股難以言喻的痛從心底裏慢慢散發到全身，是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如果不是因為霍明謙，她真的很開心能交到像於向晴這樣的好朋友。性格爽朗，大大咧咧的，也沒有架子，更加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像其他人為了一定的目的接近自己。
可是，她，於向晴，竟是霍明謙的前女朋友。這也不算什麽，但，她卻是唯一一個，霍明謙承認他愛的人，而且現在還愛著。
可笑的是，他前女朋友的現男朋友，竟是他的親弟弟霍子軒，非同一般覆雜的關系！
這也是楊珊妮想不明白的地方。
以霍明謙沈穩的性格，在得知於向晴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竟然還承認他自己和於向晴的關系，這不像他一貫的處事方式。以他的性格，會把此時死死地壓在心裏，沒有其他人知道是最好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向自己坦白了，公開承認這覆雜的關系。
再者，於向晴到底是懷著一顆怎樣的心徘徊在他麽兩兄弟之間呢？她不知道霍子軒就是霍明謙的弟弟嗎？還是，她明知道霍子軒就霍明謙的弟弟，為了再次接近霍明謙，所以才……
不對，上次和於向晴吃飯的時候，很明顯是於向晴避著霍明謙的，那只有一種可能了。
於向晴在不知道霍子軒是霍明謙的弟弟的情況下，愛上了霍子軒，後來得知這一事實後，她避著霍明謙。再看，霍叔叔和阿姨的表情，應該是霍家人都不知道這覆雜的關系。
是這樣的嗎？
楊珊妮再次為這個問題，陷入了沈思。
顯然，因為趙文麗一句話而楞住的不僅只有楊珊妮，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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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一時傻眼了，奶奶眼睛放光芒的看著，是怎麽呢？難道霍子軒臉上貼著一層鉑金，自己沒有發現嗎？
向晴試探性地，小聲地叫道：“奶奶。”
“嗯？”奶奶馬上回到。
“啊——”向晴本來是沒想說什麽的，“我們先去吃飯，我都餓死了。”說完便誇張地手捧肚子，做了一個極其委屈的餓樣出來。
“好好好，看，又瘦了好幾圈了，奶奶看著都心痛了。”奶奶應和道，輕拍著向晴的手背，苦口婆心地嘮叨道：“這風要是再大一點，都能把刮走了。”
聞言，向晴心情也跟著放晴了，臉上露出了這多日難得一見的甜美的笑容，嬌嗔地說道：“哪有奶奶你說得這麽誇張啊！”
“誇張？瞧你自個兒的身板，跟張薄紙似的，要是哪天打個臺風，都把你到半空去了。”奶奶沒好氣地說道。
“撲哧”，霍子軒一時沒能忍住，聽到向晴和她奶奶你一句我一句的，本來還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得到緩解。只是他的心還是懸在半空中，只因向晴的媽媽從進門到現在還是沒吭過一聲，這也是霍子軒一直擔心的問題。
聽到霍子軒一聲明顯取笑的笑聲後，向晴朝他翻了個白眼。
於爸爸在飯廳擺著碗筷，一邊朝客廳這邊，大聲喊道：“好了，趕緊去洗把臉，擦個手，要吃飯了。”
“知道了。”向晴大聲地回應著。
這就是於向晴的家，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有爸爸、奶奶還有一個比較麻煩的媽媽。
可是，這也是自己喜歡的。
心想，如果自己沒有這個管教相對嚴格的老媽，自己可能早成了混世魔王了。爸爸和奶奶從小對自己千依百順，疼愛有加，也只有老媽，做紅臉，扮演一個嚴母的角色。
所以說，成功的家庭教育是要雙向的，軟硬兼施。父母任一方擔任慈祥這個好角色，而另一方則必須得擔負起壞人這個角色了。雖說，在孩子小的時候，他會討厭那個“壞人”，可是等他真正長大了，他就能明白“壞人”的用心良苦了。
老媽的苦心，向晴能不明白嗎？她腦袋裏想的是什麽，只要她稍微一個動作，稍微一句話，向晴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向晴把霍子軒打發去洗手間了，而自己一步一步邁向廚房，漸漸靠近老媽的身邊。
老媽背對著向晴，給向晴徒留了個一個充滿憂傷的背影……
記得小時候讀書的時候，曾看過朱自清的《背影》。當時還處於懵懂的向晴，不知道為什麽世人都這麽喜歡這文章，也感受不了文章深層的感情。
但此時此刻，向晴懂了。
歲月的痕跡不經意間灑落在老媽的身上，連頭發間也悄悄地長出了幾條蒼白的銀絲出來了。
歲月這把殺豬刀毫不留情地在老媽身上刻畫下了多多少少的痕跡。
許是向晴的媽媽沒料到向晴走進廚房了，一個轉身，發現自己的女兒已經站在身後了，樣子還處於一片沈思當中。
☆、難纏的老媽二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向晴發現，老媽的樣子顯然是憔悴了很多，一日衰老雖然有點兒誇張，可是，向晴明顯感覺到自己老媽真的是老了。
是為了自己嗎？
向晴不能肯定地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向晴還是按耐不住，先喊道：“媽。”
老媽只是點了點頭，神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對不起你。”千言萬語在心頭，可是此時，說出來的只有這麽一句話。
說完，向晴便內疚地低下了頭，不敢看自己的老媽，像小時候做錯事了一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向晴始終沒有那個勇氣擡起頭來，對上老媽的雙眼。向晴倒是不怕自己一擡起頭來，看到老媽那雙嚴厲的雙眼，怕的就是，她……充滿淚花的瞳孔。那個樣子的老媽比淩遲向晴自己一千次、一萬次還要難受。
時間一分一秒地在流逝，母女兩人在狹小的廚房裏保持著這詭秘的安靜。
直到於爸爸走到廚房裏，看到眼前這靜得有點嚇人的場景，才打破了這尬尷的氣氛。
“趕緊出來吃飯，你們兩個傻楞著幹嘛？”
直到聽到腳步聲響起，越來越小，向晴才擡起頭來，老媽已經走開了，轉過身來，老媽又給自己徒留了一個背影。
酸澀再度湧上心頭，難道老媽就不能稍稍講點兒道理嗎？自己都已經道歉認錯了，她還是不能原諒自己嗎？難道就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非得弄個魚死網破，才高興嗎？
向晴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助地搖了搖頭，洗手。
涼快的水沖擦著向晴冰冷的手，可是再冷也不及向晴的心冷。
佛語有雲：“生活本不苦，苦的是欲望過多；心本無累，累的是放不下的太多。欲望就像手中的沙子，握得越緊，失去越多。得與失是相對的，得到時，或許正在失去；失去時，也許恰是擁有。所謂舍得，是要舍迷入悟、舍大獲小、舍妄存真、舍虛取實。凡是看淡點，看開些，無所謂得失，得失皆浮雲，還是一切隨緣好。”
向晴覺得自己目前的生活是從來未有過的苦，身累，心更累！
撫心自問，向晴已經別無多求了，也沒有過多的欲望，只希望能和霍子軒好好在一起，然後撫養肚子裏的孩子成人，就這麽簡單而已！為什麽就不能呢？
難道得與失真的不能同時存在嗎？在自己得到幸福的同時，自己將會失去掉親情嗎？
這個兩難的抉擇向晴真的不會選！
試問普天下的眾生，能有多少人做得到，凡事看淡點，看開些，在面對得、失時，還能一副泰然處之的神情呢？
愛情，親情，難道就不能兩存嗎？
“想什麽呢？想得這麽入神？”
不知什麽時候霍子軒已經來到廚房了，而於爸爸已經退出去了。
一雙結實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向晴只覺得腰身一暖。
霍子軒看著連洗手都能分神的向晴，心像被一條鞭子狠狠抽打了似的，還慢慢地滲出了血絲，滲透了五臟六腑。
耳畔傳來霍子軒低沈的嗓音，向晴這才從另一個世界回到現實。
向晴沒有說話，繼續任由冰冷的水拍打著自己的雙手。
“想什麽呢？”霍子軒耐著性子再次問道，又微微收緊了手臂。
她想起了很多，從處認識霍明謙時到與認識霍子軒的相識，一樁樁一幕幕發生過的事情全部都在她腦海裏走馬觀花地閃過。曾經的快樂，曾經的悲傷，曾經的無助，曾經的幸福，都被剪切成無數個畫面，一一閃現在自己的腦海裏，而後又深深地封存在自己的心底裏。
人生本不苦，也無累。只是很多事情拿起了，而卻遲遲未肯放下。往往到了最後，才發現原來這些苦，這些累都是自己種下的因，而這些苦，這些累都是果罷了。
霍子軒見向晴始終不回話，關掉水龍頭，從旁邊抽過紙巾，細心地替她擦拭著雙手。
“我們能在一起？”
聞言，霍子軒替向晴擦手的手不禁輕顫了一下。
向晴幹脆轉過身來，輕嘆了一聲，目光柔和，“我們真的能在一起嗎？”
霍子軒微微一怔，眉頭緊蹙，卻輪到他一言不發了。
“你有沒有曾經靜下心來，考慮過我們這段感情？”向晴平淡地說道，似乎這件事和她沒有太大的關系。
“有。”霍子軒終於開口了。
向晴凝視著霍子軒。
霍子軒低嘆了一聲，“曾經我一度質疑過我們這段感情，我不知道自己對你是一時的喜歡，還是……愛。直到那次你誤會我和汪曉雨，和我分手，我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我是愛你，而不是一時的喜歡。再直到你一聲不吭離開上海了，我慌了，從未有過的慌亂。我像個瘋子一樣去許心茹家大吵大鬧，還當著我爸媽的面，和我姐起了爭執。這些統統都是以前未有過的，連我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麽。在失去你的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像失去了全世界。”說著，執起向晴的手，貼在他的心臟處，“這裏，空蕩蕩的，好像被掏空了似的。”
向晴聞言，身體不由得輕顫，眼圈泛紅。
“相信我嗎？”霍子軒低啞地問道。
向晴點了點頭，鼻頭泛酸。
霍子軒拉過向晴的手，緊握在手裏，如同雙手握著的什麽稀世珍品一樣。
“答應我，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都不要放開我的手，可以嗎？”
向晴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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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向晴和霍子軒戰戰兢兢的。
桌上都是向晴愛吃的菜，而於爸爸和於奶奶也一個勁地往向晴的碗裏裝菜。唯獨向晴的老媽，還是一言不吭，沈默是金。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飯，向晴站起身來主動要求說要洗碗。此話一出，向晴顯然成為了眾人的亮點。
“你還是到沙發那邊坐著，我來收拾就好了。”於爸爸先開口到。
“對，晴，陪奶奶過去沙發坐吧。”奶奶在一旁應和著。
“你們都過客廳坐著，我來收拾就可以了。”於媽媽最後還是發話了，臉上雖沒有掛著像於爸爸和奶奶那樣燦爛的笑容，但對敗筆昨天，已經有了大大的進步了。
向晴家只是普通一家，家裏沒有傭人。不像霍家，家裏至少有五個傭人，負責不同的事情。可是，這樣簡單、淳樸的一家，卻多了一分愛在裏面。
於媽媽雖然臉上還寫著生氣兩字，可是，只要你用心就能感受到於媽媽一點點開始接受向晴和霍子軒這件事了。今天中午這一桌菜，都是向晴愛吃的，而做這些菜的不是別人，正是向晴的媽媽。只是礙於某些事情，所以才會擺著一張臉而已。
霍子軒站起身來，邊摘掉手表，邊摟起衣袖，道：“叔叔，阿姨，奶奶，還有於向晴你，你們都去客廳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就可以了。”
許是沒料到霍子軒會出此一言，眾人都往霍子軒身上投去難以置信的目光，當然這得除去向晴。因為在上海同居的時候，向晴就知道霍子軒生活自理的能力，洗個碗而已，還是卓卓有餘的。
“既然你都要求了，那就你洗吧。”向晴一口就答應了霍子軒的請求，還拿過他的腕表。
只見奶奶和於爸爸面面相覷，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過門都是客，總不能讓你這個客人洗碗的吧？！”
於媽媽說了第二句話，只是話的內容有點不客氣，但總比她不吭聲要好。
向晴是這樣想的，馬上抓緊機會，態度友好，臉上賠盡笑容，看著跟自己一樣倔的老媽，撒嬌地喊道：“媽——”還特意拉長了這一稱呼，有意無意地暗示自己老媽，她永永遠遠都是自己的媽媽，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呢？
“媽，讓他洗吧，他洗碗可幹凈了。”
“阿姨，你就去坐著吧，我來就行了。”霍子軒已經動手開始收拾桌子的碗筷了。
而於爸爸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一個男人，不單單要頂天立地，能在商場上馳騁，更重要的是在家能做一個稱職的老公。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呢？
於爸爸心裏暗自地點了點頭。
而這時，向晴的手機響了起來，拿過手機一看，許心茹來電。
這個時候是午飯時間，沒想到許大律師在飯點記起了自己，而且還給自己打了個長途電話，難得難得。
向晴邊接通電話，邊不忘囑咐霍子軒把碗筷洗幹凈。
“於向晴，要死了，這麽久才接我電話。”
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謾罵，完全符合許心茹一貫的作風。
向晴心情好，也不和她斤斤計較，故意調侃道：“你下次打電話給我能不這麽一驚一乍嗎？怎麽說你都是一個有文化的律師，怎麽和街邊賣菜的阿姨一樣，就不能斯文一點點嗎？”
聞言，果然是引起電話那頭許心茹的一陣狂躁，口如懸河，道：“於向晴，我什麽時候一驚一乍呢？又什麽時候不斯文呢？你一時間竟然給我安這麽多這莫須有的罪名給我，你該當何罪啊？要是讓外人聽到了，你又怎樣彌補我的名聲，你這是在壞我名聲，要是以後我失業了，絕對和你脫不了關系……”
“許大律師，能消停一下下嗎？”向晴是忘記了許心茹的職業，調侃一個律師，準沒好結果，就像向晴此刻一樣。
經向晴這樣一說，許心茹也想起了自己打這通電話的真正用意。
“於向晴，恭喜啊。”許心茹詭秘地賀喜到。
“什麽啊？恭喜我什麽？”向晴被許心茹搞糊塗了，這瘋女人今天唱得又是哪一出呢？
“於向晴，你還給我裝蒜？”電話那頭的許心茹毫不客氣地反問到。
向晴是徹底被許心茹搞糊塗呢？她突然一通電話打過來，又突然的一聲道喜，是什麽情況呢？
“許大律師，你能把話說清楚一點嗎？”
“於向晴，你還裝，都懷孕了，竟還在老娘我面前裝，有你這樣當姐妹的嗎？”許心茹話語裏帶著濃濃責怪的意思。
聞言，向晴恍然大悟，原來許心茹說的是這個，她不說，自己還真的是把自己懷孕了這事給忘了。向晴小手不經意間覆在自己尚算平坦的小腹上，與此同時，向晴更好奇的是，許心茹為什麽會知道自己懷孕一事呢？知道自己懷孕的人也是屈指可數的，遠在千裏的許心茹是怎麽能這麽準確、快速地收到這個消息呢？
既然許心茹都說自己在裝蒜了，自己不裝一下，還真的是枉當這個罵名了。
“啊？你說誰懷孕呢？”
“你啊。”
“我什麽時候懷孕了，怎麽練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誰在我背後造謠，這可是毀我聲譽啊。”向晴裝得無比激動，連帶著嗓音也提高了。
可是，遠在千裏的許心茹只能聽到向晴無比激動的聲音，並看不到她那臉邪惡的笑容。
“霍子軒啊，他說你懷孕了。他不在你身邊嗎？”許心茹想也沒想，直接說出某通風報信小子的大名。
果然，真的是霍子軒，和向晴想的一模一樣。
這麽說，霍子軒和許心茹背地裏一定有什麽勾當，不然霍子軒怎麽會告訴許心茹自己懷孕一事了。
“許心茹，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是不是你把我給賣了？”
“啊？”這次輪到許心茹反應不過來。
“不要給裝孫子了，一定是你把我給賣了。說，到底霍子軒給你什麽好處呢？”
“什麽……好處？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許心茹結巴地回到。
“不承認是吧？那我去問霍子軒好了，看我這個好朋友到底是怎麽把我賣了的。”
“冤枉，我可沒有把你賣了。好好好，我說，還不行嗎？”許心茹最後還是屈服在向晴的嘴皮子下。許心茹便把霍子軒在向晴消失那段時間所以她目睹的事實，一字一句地稟告向晴。
向晴聽著許心茹的稟告，心卻漸漸暖和起來了，鼻頭泛酸，眼眶微紅，感動從心底像泡泡一樣不斷往心頭湧上來。
滿滿的感動，滿滿的幸福。
“所以，我是被感到的，而不是你所說的，把你賣了。”最後，許心茹還不忘糾正向晴的話。
“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向晴發出感嘆。
“於向晴，我都是為了你嗎，好不好？沒有我，你能有今天的幸福嗎？”許心茹毫不客氣地提醒到。
“你就那麽確定我幸福？”向晴反駁到。
“能有這個閑情逸致和我打趣，我還真的想不出你有不幸福的理由咯，霍太太。”
面對許心茹這一聲突如其來的“霍太太”，向晴一時半會兒也忘記了要反駁許心茹了，傻楞著拿著電話，眼睛的視線看向了廚房。
廚房內除了那個自我提議要洗碗的男人霍子軒外，還多了一個人的身影，那就是向晴的老媽。
是怎麽一回事呢？
老媽竟然和霍子軒獨處一個空間！
由於他們兩人都是背對著向晴的，又隔著一段距離，向晴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樣一個情況。
“許心茹，我這邊還有事，晚點給你回電話。”向晴準備掐斷電話時，才想起一件事，不緊不慢地說道：“對了，我是……懷孕了，所以，你這個幹媽得做好充足的準備。”
待向晴掐斷了電話，正準備偷偷地靠近廚房，一探究竟時，霍子軒和老媽齊刷刷地轉過身來了。兩人臉上竟然掛著笑容……
天啊？究竟向晴是錯過了些什麽呢？
只見，霍子軒朝向晴這邊微微地點了點頭，臉上全是愉悅的笑。
☆、成全他們
“霍子軒，現在是什麽情況呢？怎麽我見到我媽她……笑了？是我幻覺嗎？”向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眼睛充滿了好奇地盯著霍子軒看。
霍子軒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擡手，萬般寵溺地輕捏著向晴粉嫩的臉頰，心情愉悅，嗓音也跟著變了，“不是幻覺，是媽她真的……笑了。”
“等等，你叫我媽什麽？”
向晴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剛剛她沒有聽錯吧？霍子軒喊自己的媽叫媽？他一貫不是叫伯母或者阿姨的嗎？怎麽一個洗碗的時間，發生了這麽巨大的變化呢？自己到底是錯過了多少啊？
“媽啊。”霍子軒不以為然地回答到。
向晴聞言，確定自己剛剛是沒有聽錯，一時間整個人驚呆住了，顯然是沒能好好地消化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見向晴這副目瞪口呆的傻樣，霍子軒覺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外面的天空一樣放晴。
霍子軒輕扯了一下薄唇，露出迷人的笑容，神清氣爽地說道：“怎麽呢？難道你有意見？”
向晴聞言，立馬搖了搖頭，這是天大的喜喜訊，她那有什麽意見呢？自己是日盼夜盼，盼著這喜訊的發生，沒想到，一通電話的時間，喜訊就這樣毫無預警地發生，降臨在他們兩人身上了。
“哈哈”向晴發出傻笑。
與其同時，向晴更好奇的是，霍子軒到底在這麽短的洗碗時間和自己的老媽說了什麽？自己老媽是出了名的難纏，他是用什麽辦法，搞定自己的老媽的呢？
向晴帶著一臉詭秘的笑容，看著霍子軒，像哈巴狗似的，摟著霍子軒一條結實的手臂，語氣溫柔，道：“快告訴我，你都和我媽說了什麽？我都沒辦法了，你竟然一個洗碗的時間久能把我媽給拿下，太牛、逼了。”
霍子軒聞言，得意洋洋的點了點頭，“誇讚的話我都收下了，至於我是怎麽把媽拿下的，你自己慢慢想想吧。”
“霍子軒，不帶這麽吭的。”向晴不悅地罵道，甚至擡手用粉拳亂打霍子軒寬厚的胸膛。
“我吭你了嗎？”霍子軒則一副無辜的表情反問道，伸出一手，若有若無地擋著向晴的粉拳。
“明顯就是吭我了。快告訴我，不然……”
“不然怎樣？”
“啊——”向晴剛剛只是想嚇唬一下霍子軒，威逼他說出前因後果，可是奈何見到霍子軒不上當，還擺著一副拽樣，心裏就是滿滿的不服氣。幹脆把頭揚起來，不看他。為了表示自己的不滿，還朝霍子軒冷哼了一聲。
霍子軒心情好，也不和心情斤斤計較，大手拌過向晴的小臉，嘴角微微上揚，“這是我和媽只間的小秘密，你就不要嘗試來窺探了。”
聞言，向晴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霍子軒，張著的小嘴走能容納一個雞蛋了。
霍子軒心情好，看到向晴這幅樣子，更是開懷，大手寵溺地拍了拍向晴的小腦袋，柔聲說道：“午休時間到了，趕緊上、床休息吧。我還有點事要出去處理一下。”
“你不告訴我你和我媽是怎麽一回事，就不要想著踏出我的房門。”向晴厲聲威脅道。
老媽能接受霍子軒是一件好事，可是向晴更好奇的是，霍子軒到底是怎麽說服自己老媽的！
“什麽事都能告訴你，就是唯獨這件事不能告訴你。”
“哼。”向晴故意不看霍子軒，聲音明顯的不悅。
“乖，休息吧。”霍子軒耐心地哄著向晴，大手憐愛地撫上向晴的秀發，“我再不走，估計淩少那邊要瘋了。”
“你……和淩少？”
霍子軒點了點頭，沒作解釋。
向晴見狀只能乖乖地點了點頭，躺到床上。
向晴把被子蓋好，露出小小的腦袋瓜，看霍子軒還坐在床邊，“不是急著出去嗎？”
聞言，霍子軒彎下身，輕輕地在向晴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吻，柔聲回道：“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就打給我。”
向晴臉紅了，雖說和霍子軒在一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每每這些動情的時候，向晴還是會臉紅。
窗外，艷陽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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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周五晚上。
霍家。
“明謙，你看，沒見你一陣子，怎麽又瘦了？這可不行，工作再辛苦，也要註意身體，在吃方面也不要馬虎，不要為了應付，就隨便吃兩口。你們現在的年親人，太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了，這樣不行啊！”
說此話的不是誰，正是楊珊妮的媽媽。
今天霍明謙在接到媽媽的電話得知，楊珊妮一家今晚會來家裏做客，這也是不是什麽新聞了，他們家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到自家做客，他也早已習以為常了。
只是，自從那次和楊珊妮表明自己內心的想法後，他便有意無意地和她保持距離。
既然他和她之間是不可能的，那就沒有必要給她希望了。
霍明謙是準備以晚上有應酬的理由推掉他媽媽的，可是趙文麗是何等厲害的角色，在交代了一切事情後，最後落下了一句話，“我已經問了你的秘書了，你今晚是沒有應酬的，而且我也讓她把你今晚的時間給我留空了。”
霍明謙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乖乖地回家吃飯了。
“我也是這樣教導我的兩個兒子的，可是他們就是不愛聽我這個老人家的話，都把我的話當耳偏風了。”趙文麗說完，重重地嘆了口氣，以表示她百般無奈的心情。
“你們這些做孩子的，永遠都不知道我們是為你們好。我家珊妮，前不久還鬧絕食了……”
“媽。”楊珊妮打斷了她媽媽的話，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可是，楊珊妮的媽媽並沒有順著楊珊妮的意思，甚至目光若有若無地飄落霍明謙身上，連語氣也沒有了剛才的客氣，緩緩道：“現在的
年輕人做事前都沒有思前顧後，到頭來，還不是苦了自己嗎？文麗，我說的對嗎？”
霍明謙繼續低頭保持著吃飯的姿勢，卻已經不動聲色明白楊珊妮媽媽剛剛那番明顯是沖著自己來的話，而且她剛剛那抹若有若無的眼神，他也捕捉到了。
只是萬萬沒料到楊珊妮會絕食，這件事按照楊珊妮媽媽再明顯不過的意思，是和他有關系的。
那楊珊妮為何而絕食呢？
“珊妮，你這可不行，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了，非得要鬧絕食呢？”趙文麗心疼地關心到。
“那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做事太沖動、魯莽了，動不動就要生要死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媽——”楊珊妮再次打斷了她媽媽的說話，懇求她不要再說了。
楊珊妮當然明白自己媽媽的意圖，自己鬧絕食那段期間，媽媽就不斷盤問自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雖然自己對此只字不提。但是以媽媽那雙能洞察一切的慧眼，應該是能聯想到和誰有關的。不然今晚也不會特意說這一番話。
楊珊妮用眼角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隔壁的霍明謙，只見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淡定自若的樣子，似乎對與自己媽媽的一番話，置若罔聞。
瞬間，楊珊妮只覺得一盤冷水，從天而降，撲滅了心中剩餘的那麽一丁點兒的希望，心涼半截已經不足以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應該是心，徹底……死了。
怎麽他可以無動於衷的呢？他不是傻子，自己媽媽剛才那一番話完全是沖著他去得，可是，他竟然還是保持著那旁觀者的身份，甚至連臉色的神情都沒有絲毫變化。難道他對自己就沒有一絲半毫動容過嗎？
霍明謙，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才可以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啊？你告訴我啊！
這些都是楊珊妮藏在內心底處的話，有很多次，她都很像捉著霍明謙問，可是……她怕。
她怕聽到霍明謙承認在他心中，她什麽都不是，沒有占有任何的位置。
她怕，所以不敢問。只要不問，那她便可以說服自己，霍明謙心裏還是有她的位置，只是不多而已。
楊珊妮擡頭看向旁邊的霍明謙，他用餐的姿態是那麽優雅的，即使是一言不發，可是身上還是散發出那皇者般的氣息。
她的心不斷沈淪，沈淪，再沈淪……
霍明謙明顯感覺到楊珊妮那異樣的目光，擡眼看了她一下，臉蛋的確是清瘦了不少，眼框竟然紅紅的。
霍明謙優雅地擦拭了一下嘴，看向在座的人，恭敬地說道：“你們慢慢吃，我還有事，失陪了。”
“坐下，有什麽事，非得現在要去呢？難得今天和楊伯伯一家吃飯，哪裏也不許去，給我坐好了。”趙文麗厲聲說道，上一秒臉上還是笑靨如花的，可是，下一秒就烏雲密布的，不悅寫滿了整張臉。
霍明謙見自己母親這般難看的臉色，自然只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了。
“明謙，怎麽不見你弟弟的呢？”楊伯伯往四周看了看，也沒見到霍子軒的身影，便好奇的問道。
今晚這頓飯只有楊家三人和霍家三人，看上去沒有了往常的熱鬧。他的姐姐霍芷琦一家回美國了，而他的弟弟，卻不知所蹤。
霍明謙不禁蹙了一下眉頭，自從那日霍子軒把一封辭職信交到自己手裏，便沒有再出現過在自己眼前了。而自己當時也明確告訴他是不可能接受他辭職這事的，也一直把這封辭職信給存著，對外只是說，他因個人私事，告假一段時間。所以，直到此刻，霍佑安和趙文麗都不知道自己另一個兒子辭職這事。
“他……有事。”
“謙，霍子軒是最近都沒到公司上班嗎？我聽說，他的工作，你都找人接手了，是怎樣一回事？”霍佑安看向自己而大兒子，等待著他的回答。
紙還是包不住火的，雖說霍氏現在基本上是霍明謙全權負責，可是，自己爸爸想要知道一件有關集團的事，還是易如反掌的。
霍明謙思索著，該怎麽瞞騙自己的爸爸。
“子軒他陪向晴回家了，好像是向晴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所以子軒也跟著過去幫忙了。”趙文麗誠實地回答到，臉上看不出一絲的異樣。
霍佑安聽了自己老婆的話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了。
只是在聽到趙文麗這番話的時候，楊珊妮不禁整個人僵住了，原因無他，“向晴”這個名字又出現了。
每每聽到這個名字，楊珊妮的心都會忍不住抽搐，一股難以言喻的痛從心底裏慢慢散發到全身，是一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如果不是因為霍明謙，她真的很開心能交到像於向晴這樣的好朋友。性格爽朗，大大咧咧的，也沒有架子，更加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像其他人為了一定的目的接近自己。
可是，她，於向晴，竟是霍明謙的前女朋友。這也不算什麽，但，她卻是唯一一個，霍明謙承認他愛的人，而且現在還愛著。
可笑的是，他前女朋友的現男朋友，竟是他的親弟弟霍子軒，非同一般覆雜的關系！
這也是楊珊妮想不明白的地方。
以霍明謙沈穩的性格，在得知於向晴是自己弟弟的女朋友，竟然還承認他自己和於向晴的關系，這不像他一貫的處事方式。以他的性格，會把此時死死地壓在心裏，沒有其他人知道是最好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向自己坦白了，公開承認這覆雜的關系。
再者，於向晴到底是懷著一顆怎樣的心徘徊在他麽兩兄弟之間呢？她不知道霍子軒就是霍明謙的弟弟嗎？還是，她明知道霍子軒就霍明謙的弟弟，為了再次接近霍明謙，所以才……
不對，上次和於向晴吃飯的時候，很明顯是於向晴避著霍明謙的，那只有一種可能了。
於向晴在不知道霍子軒是霍明謙的弟弟的情況下，愛上了霍子軒，後來得知這一事實後，她避著霍明謙。再看，霍叔叔和阿姨的表情，應該是霍家人都不知道這覆雜的關系。
是這樣的嗎？
楊珊妮再次為這個問題，陷入了沈思。
顯然，因為趙文麗一句話而楞住的不僅只有楊珊妮，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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